第68章 學霸白月光(18)


  「你別動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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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龍諍兇狠扣住她的手指,她掌心朝下,摁著顆粒粗糙的器材室舊地板,微微刺痛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
  「標記越掙扎越痛你不知道嗎?!」

  「怕痛就給老子安分點!」

  他眉毛緊擰,像操心的家長訓斥不懂事的孩子。

  完了這傢伙又伸長脖子,擦過她的後頸細碎絨毛,強行標記。龍諍聽覺敏銳,四面八方的腳步聲跟說話聲悉悉索索鑽進他的耳朵,最遲三分鐘,體育器材室會被撞開。

  三分鐘很趕。

  一般來說,臨時標記或者吻痕標記需要耗費三十分鐘,甚至是漫長的一兩個鐘頭。

  當然,不絕對。

  標記速度的快慢取決於標記者的信息素強度,龍諍這一類頂尖Alpha,信息素等同於「絕對」、壓制」、「主宰」,五分鐘內就能結束兵荒馬亂的標記戰爭。

  龍諍要在三分鐘內完成臨時標記,讓這個性轉Alpha的Omega接受他的信息素「註冊」。

  是的,與其說是「標記」,不如說是「註冊」。

  最近一周,龍諍強忍著不適感,將國內國外的Alpha同性網站來了個大掃蕩。

  為了看懂那些奇奇怪怪的蚯蚓符號,大少爺用自己攢了多年的私房錢請了個綠眼睛的洋外教,他連宿舍也不回去了,讓兄弟們給他打掩護,跑去網吧開個包房,自個兒攥著一摞的資料,翻譯研究到第二天凌晨。

  坐得屁股跟大腿全麻了。

  網吧老闆不禁對龍諍升起了敬佩之情。

  精神小伙,吾輩社會楷模!

  這認真較勁的學習場面要是被龍家父母看見,准得哭上兩天。

  他們混世魔王終於懂得上進了,多不容易啊。

  不管如何,大少爺學渣真真正正體驗了一番「睡得比狗遲、起得比雞早」的學霸生活。

  「信息素分泌失調」的問題比較廣泛,龍諍查資料查得快要吐血,頭痛要爆炸。每次閱讀文章,大少爺被七八個字母組成的單詞難倒,都恨不得將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抓過來暴打一頓。

  大少爺怨氣衝天,在學校看到般弱跟其他女孩子玩得好,暴脾氣一個上頭,就走上了他最不齒的「打小報告」的道路。

  一天不檢舉不找茬他就渾身難受。

  功夫不負有心人,龍諍從成千上萬條信息中提取出一條最靠譜的。

  二次分化的Omega仍處在嚴重的熱潮期,Alpha信息素沒有徹底轉換過來,保留著Omega的身體本能,面臨關鍵時刻,Omega腺體又脆弱又敏感,對外來信息素的記憶力也是最強的。

  龍諍要幹的事,就是搶先一步,在她的腺體上「註冊」自己的信息素,等於留了一個「帳號」,讓下次「登錄」更加順利。

  他要她熟悉他的信息素,以後就算分化成功,腺體也不排斥他的強行進入。

  而踏出這「註冊」一步之前,龍諍猶豫了很久。

  他沒標記過任何Omega,不清楚這臨時標記是什麼樣的結果,擔心自己的莽撞會讓她不舒服、難受、崩潰。

  但剛才的體育課上,她抓起籃球往他身體的下半部分扔來,砸到實處的痛感讓龍諍再一次回憶起了巷子的群架,她當時也是掏出棒球棍,毫不猶豫朝他腦袋開瓢。

  他心涼了。

  Alpha跟Omega有明顯的分別,不止是生理構造的區別,性格、行為、思考模式都大不一樣。

  龍諍當了十八年的Alpha,也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混帳玩意,他好戰、暴力、野蠻、不服管教、我行我素,這很大部分是腺體內的信息素作祟,他精力過度旺盛,總想找個什麼渠道發泄出來,而打架是最能耗費他體力的方式。

  這也就是為什麼,龍家父母知道他們的兒子經常干架,卻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  Alpha要是經常憋著衝動,就容易憋出事兒來,甚至發作癲狂症。

  而龍諍從鍾家這個小Omega的兩次動手總結,她的行為模式越來越像一個Alpha了,動用武力解決問題。她上次敢砸他腦袋,這次又動他第一特徵,下次豈不是要把他送進火葬場火化?

  一個衝動,他就把人拖到體育器材室教訓。

  教訓到一半,大少爺發現自己還是捨不得動手。

  她的馬尾他扎過。

  她的裙子他也整理過。

  她的臉,她的手,她的肌膚,他都一一接觸過。

  憑什麼他媽的她說變A就變A,他就只能劃清距離,跟她做兄弟?

  這口氣大少爺咽不下,也不想吃虧。

  那就干好了。

  他干趴了那麼多Alpha,就不信她一個半路分化的,他還壓不了。

  沒有任何的緩衝,般弱的腺體被缺乏耐心的Alpha猝然咬穿。

  體育器材室堆放著各種各樣的用具,新買的籃球散著一股嗆鼻的橡膠味,仰臥起坐的墊子被鐵窗的陽光照得發綠,殘留著上一節課學生運動的汗水味,混合著生鏽架子的腥味。Alpha的信息素一經釋放,強行驅逐了大部分的氣味。

  大少爺的信息素是獨一無二的張揚,濃烈的槍械彈藥味被強光一曬,愈發乾燥危險,隨時有引爆的可能。

  般弱聞不了這股氣勢洶洶的搶彈味,喉嚨發癢,猛地咳嗽。

  她脖頸一痛,腺體刺破,湧出玫瑰香氣的信息素,一種辛辣的、微冷澀的木質香。

  之前屬於Omega的那一股奶香味淡得迅速,幾乎聞不見了。

  倆人明顯感覺到了個人信息素的排斥、衝突、對抗。

  龍諍舌尖瀰漫著發麻的腥味。

  在Alpha腺體上「註冊」不是簡單的事,他全身心都在抗拒這股玫瑰味的Alpha信息素,龍諍花了很大的力氣,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對方的手。

  般弱也是這樣。

  聞到大少爺的信息素,她哪哪都不舒服,尤其他還咬著她的腺體,進攻她的玫瑰堡壘,在血液里強行注下他的信息素。

  般弱使勁薅著他的頭髮,拽他的耳朵跟臉蛋,Alpha男生不為之所動,用力扣押她的手指,胳膊跟擰麻花似的,差點沒被繞斷。

  「嘭——」

  器材室大門被老師撞開。

  同學們一窩蜂湧進來。

  傻眼了。

  小仙女被群架一哥「團」在肚子裡邊。

  女孩子膝蓋被強迫彎曲蜷縮,緊緊抵著胸口,兩條腿兒發了狠勁,嘭嘭蹬著男生的腹部,黑色球衣上全是腳印。男生埋首在腺體邊,半邊臉被般弱擋住,最有衝擊力的畫面是那胳膊暴起一大片青筋,猙獰又恐怖。

  器材室的信息素橫衝直撞。

  這是雙A干架還是AO標記?

  體育老師茫然了一瞬,回過神,連忙指揮著Alpha同學,將糾纏的兩人強行掰開。

  「快!把人拉開!」

  王帥等人最先衝上去,分別圈住龍諍的脖子、肩膀跟胳膊,往外扯。

  「哥!哥你清醒點!小嫂子要被你咬死了!」

  龍諍愣了一下,鬆口了,嘴角掛著滲人的血絲兒。

  體育老師頭一回目睹這麼血腥的臨時標記,處理起來倒有些棘手了。

  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永久標記,雖然逃不脫Alpha信息素的全盤壓制,但安撫同時進行,Alpha作為引導者和支配者,通過刺穿Omega的腺體,在血液內注入自己信息素,舒緩她們熱潮期帶來的燥熱與疼痛。

  可眼前這情況吧,一個Alpha強行標記一個即將分化的Omega,沒有一方願意順從,互相爭執對抗,導致場面分外慘烈。

  般弱的脖子鮮血淋漓,全是被Alpha蠻橫撕扯來的。

  她伸腿惡狠狠踹了龍諍的肚子,臉色又煞白一片,抱著肩膀蜷縮起來。

  龍諍嘴唇緊抿,忽略了腹部的抽疼,雙臂抄起她的腰跟腿,將人橫抱起來。

  「放我下來!」

  般弱用手掐他脖子。

  「別動,不然老子再標記你一次。」

  當著師生的面,群架一哥依然無所顧忌。

  般弱氣得咬住他後頸的腺體。

  龍諍眉頭一皺,又鬆緩開來,不同於般弱的第一次被臨時標記,他被般弱咬了整整一個月,腺體飽受摧殘,都進化出免疫能力了。

  「哎,同學,你幹什麼,你放下她——」

  體育老師心驚膽戰。

  女同學都被他咬得那麼慘,他怎麼能讓倆人再次獨處?

  龍諍腳步一頓,面無表情。

  「她情況有點異常,我送她去醫院,你不放心,挑幾個傢伙跟著我。」

  體育老師權衡再三,同意了他的行動方案,選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Alpha同學,而他也陪同,免得再發生這種慘案。

  到了醫院,白大褂相當淡定,「來了,這次又是什麼事?」

  龍諍把人放到椅子上,又拍了一下她腦瓜子,般弱才不情不願鬆了牙齒。

  白大褂拿著手電筒,檢查了般弱的脖子,大罵龍諍逼崽子,「你是不是瘋了,咬得這麼深,你想送她去見閻王爺啊?」

  高大男生站在牆邊,一聲不吭挨罵。

  般弱則在一眾同情目光中,被護士姐姐領著去做了檢查。

  半個小時後,報告出爐。

  白大褂罵得口乾舌燥,又喝了杯茶,潤潤嗓子,這才看起了報告。

  「噗。」

  他一口茶水連帶茶葉全噴在龍諍的臉上。

  龍諍黑臉。

  男同學趕緊抽出了幾片紙巾,「哥,擦擦,不生氣,醫生不是故意的!你理解理解!」

  大少爺被醫生訓斥了半個小時,也知道自己的行為過於莽撞,忍氣吞聲,沒有發火,拿起紙巾隨便抹了一遍。

  眾人齊齊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醫生,她怎麼了?」龍諍深呼吸。

  白大褂眼神複雜,迸發了一種「我竟然錯怪了友軍怎麼辦我要厚葬他嗎還是要給他穿上敵軍衣服」的錯綜複雜的感情。

  「恭喜,你的小女朋友,不是,是你的小同學,經過你信息素的刺激,腺體覺得它的處境很危險,於是為了保護主人,加快Alpha信息素的分泌轉化,總而言之,你二次分化得異常順利,原本要一兩個月時間,現在估計一周就能完成。」

  後一句話白大褂是衝著般弱說的。

  龍諍:「……」

  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?

  「好了,同學們,你們先出去,我有一些話要囑咐你們Alpha女同學。」

  男生們大受打擊,失魂落魄走出了病房。

  兄弟們抱頭痛哭,他們的愛情還沒開花就夭折了!

  「你怎麼不出去?」白大褂抬頭看龍諍。

  「我是家屬!」

  龍諍固執,就算是死,他也要死得瞑目。

  白大褂無語了一陣子,也知道他的難纏,「行吧,你要留下就留下,反正對你來說,也不是什麼事兒。」

  他跟般弱說起的是她的生理特徵,「雖然信息素分化得很成功,但第一特徵的生長不是很理想。」反正有現成的Alpha,醫生毫不客氣指了指龍諍,當成了例子,「像他這種S級序列的,標準遠超於一般的Alpha,是吧,同學?」

  那不是廢話嗎,不然老子做什麼A。

  龍諍下意識點點頭,後來是想到了什麼,噌的一下,臉全紅了,大掌想也不想包住般弱耳朵。

  「你怎麼什麼髒玩意兒都聽啊!」他氣急敗壞罵她。

  醫生:「……」我正經的職業生涯有被冒犯到。

  般弱被凶得莫名其妙的,回過頭,朝他齜牙咧嘴。

  龍諍一伸手,捏住她嘴巴,捏成扁鴨子嘴。

  般弱單手打掉。

  「你幼不幼稚!手洗了嗎!」

  「老子就喜歡你管得著麼!手沒洗怎麼了!」

  「龍諍你大爺兒的!」

  醫生:「……」可憐可憐我這大齡單身狗吧不容易啊。

  一出醫院,日天日地的大少爺又萎了。

  最遲一周,小O就要轉換小A了,還是他給作的。

  龍諍想挖個坑把自己活埋了。

  鐵桿們陪著他們的龍哥翹了晚自修,去學校的天台吹著冷風。

  四人望著星空,整整齊齊躺成一列屍體。

  王帥:「龍哥,想開點,誰青春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呢。」

  韓彰:「小嫂子也不能算人渣吧,就是命運這個小妖精,愛折磨人。」

  房偉哲:「退一步越想越他媽的氣,龍哥,要不兄弟給你出口氣,把小嫂子套麻袋揍一頓?」

  龍諍:「你腿呢?老子先送你進醫院!」

  房偉哲:「……哥,你清醒點,人家都是你的過去式了,兄弟才是你的進行時,你要好好珍惜我這種忠心耿耿的小弟啊,即使做A也不離不棄!」

  龍諍:「滾滾滾!」

  大少爺吹了一晚的天台冷風,第二天照常起來,精神抖擻,屁事都沒有。

  從小到大他就沒生過病。

  龍諍感到失望,他原想著還能把自己弄感冒,燒得昏昏沉沉,什麼破事都不用想了。隨著般弱完全分化的倒計時越來越接近,龍諍愈發焦慮,兄弟怎麼勸都勸不了。

  而某天晚上,龍諍坐在床邊,越想越怒,一個拍掌。

  床塌了。

  打著遊戲的王帥咕嚕嚕滾下來,拿著手機,跟龍諍一臉懵逼對視。

  哥,這宿舍呢,你克制一下自己激情澎湃的內心?

  星期五,龍諍在宿舍午休,手機一響。

  他去陽台接了電話,臉色大變。

  久久沒回來。

  王帥同學認為兄弟比較重要,遂放下手機。

  嗯?

  他們陽台什麼時候多了一座雕像?

  王帥同學使勁揉著眼睛,將人給辨別出來了,他揚聲問,「龍哥,怎麼了?」

  「般弱……」龍諍嘴唇微動,「二次分化成功了。」

  房偉哲頭朝下,咚的一聲掉到地上。

  縱然大家都有心理準備,但真到這一天,還是感到不可思議。

  「那、那怎麼辦啊?」王帥小心翼翼,見他哥手裡的手機轟的一下,冒出了白煙,報廢了。

  他縮回腦袋,慫的一批。

  「哥,謀殺手機是犯罪的。」

  電話是龍爸爸打來,讓兒子做好準備,星期六龍家要跟鍾家約個飯,捋一捋小輩的事。後半截的話龍諍聽不清了,他遍體發涼,腦子裡只有兩個字,完了,完了,他跟那個綠茶小O要完了。

  他們要解除婚約。

  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。

  他這一次,真是死得徹徹底底,明明白白。

  相較於龍家的唉聲嘆氣,鍾家這邊倒是喜氣洋洋的。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,鍾媽媽已經完全接受了她女兒性轉Alpha的事實,從父母的私心出發,Alpha比Omega要自由得多了,未來要出國遊學也不用處處擔心,她將擁有一片更廣闊的天地。

  不像她跟大女兒二女兒一樣,熱潮期發作就疼得要命,一年四季不得不依附在丈夫身邊,極大限制了她們的職業發展。

  全家上下最不能接受的是鍾小弟。

  鍾爸爸在般弱完成轉化的第二天就修改了股份協議,如果她能一直優秀下去,鍾小弟這個太子爺壓根沒有出場的機會。

  全家人其樂融融,鍾小弟受不了了,摔門而去。

  鍾媽媽手心手背都是肉,替小兒子打圓場,「可能是要考試了,他心情不太好,般弱,你不要跟你弟計較。」

  般弱明顯察覺到父母對她說話語氣的不同。

  之前是Omega的時候,家人的態度有憐惜,也有點兒理所當然,她為家族付出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而她分化成Alpha就不同了,家族的資源開始傾斜到她的身上,她更像是一個繼承者,而不是被支配者。

  般弱心道,這可能是她命裡帶攻的氣質影響了身體磁場,從O變A。

  「放心吧媽,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。」

  般弱笑眯眯地說。

  她計較起來就不做人了。

  晚上,她躺在床邊,戴著耳機看複習資料。

  手機嗡地響起。

  她撩了撩眼皮,一條好友驗證請求發過來。唷,這不是拉黑她的大少爺嗎?

  她有小脾氣了,不理他。

  對方鍥而不捨,連續發了五條,頗有些可憐兮兮的。

  般弱鐵石心腸,點了拒收。

  手機不響了,她窗響了。

  一道龐大人影盤踞在她的陽台,對方像一隻壁虎,趴在她玻璃窗上,臉被擠得變形,很有深夜恐怖片的氛圍。

  般弱瞪圓了眼,這四樓啊哥,你猴子成精嗎?

  鍾家是獨棟別墅,裝了一圈圍欄,也有警報裝置,這傢伙是怎麼溜進來的?

  「咚咚咚。」

  他敲著玻璃窗。

  般弱只得起身開窗。

  冰涼的風竄進屋子,般弱脖子微冷,聳了聳肩膀。這位猴子哥上下打量她一樣,脫下衝鋒衣,熟練裹住她的小吊帶,忍不住就罵她,「你豬嗎,冬天穿這麼少,感冒喉嚨痛就有得你受了。」

  「有暖氣啊。」般弱翻了白眼,「要不是條件不允許,我還想裸睡呢!」

  男生幾乎是飛撲到她身上,掌心死死捂住她的嘴,「口無遮攔啊你。」

  男主身體經受夜晚寒風的侵襲,涼得厲害,這樣抱著般弱,像是雪降在了沃湯中,一下子融了。他的呼吸炙熱,噴在她的腺體上,般弱頓時警覺,翻過身來,雙手抵住他的胸膛,防止Alpha的突然發瘋。

  劇情中描寫的男主又直男又純情,跟女主訂婚了也才到拉拉手的地步,怎麼到她這兒,動不動就騷得升旗?

  般弱尋思著她這麼純潔的人,也沒教他什麼奇奇怪怪的知識啊,無師自通嗎這是?

  「明天你什麼想法?」

  這位哥突然說起了她不懂的事。

  「什麼什麼想法?」

  「婚約——」他胸膛急促起伏,「真要解除?」

  好問題!

  般弱眼睛一亮,激動得手臂發抖,她等這一天的打臉場面很久了,有句話叫風水輪流轉,前世你對我愛答不理的,今生就讓你追到斷腿都追不上老娘!

  「那必須的啊。」般弱毫不猶豫往他心口插刀,「你說你不是Alpha,你配得上我嗎?不愛學習愛打架,飆車混吧樣樣精通,舉止粗魯,出口成髒,十足的小混混!哦,還有,你動不動凶我,未來可能有家暴的傾向,我這跟跳進火坑有什麼區別!」

  「你他媽你搞清楚,老子是被你欺負——」

  「你聽聽你聽聽,這不就是了!」般弱逮住他的粗口毛病不放,「現在我是個A了,大把的O供我選擇,又乖巧又聽話,我幹嘛要跟你訂婚呀?」

  龍諍腦子突突的,想把人當場捏死。

  ——但現在主動權不在他手裡。

  龍諍悲催分析自己的處境,又自閉了。

  大少爺像鬥敗的公雞,腦袋一低,蔫噠噠地挨著她,「你說,老子改,改改還不成嗎?別、別解除婚約,行嗎?」他的易感期早就結束了,可現在他仍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恐慌與不安,難受得他想哭。

  他怎麼會變成這麼個懦弱的軟蛋了呢?

  「那我要做1!」

  般弱興致勃勃地提議。

  「你他媽在做夢!」

  群架一哥被觸及了原則,忍無可忍,這回真把人摁床上,用枕頭捂住她的臉,恨恨地說,「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!」

  般弱活得好好的,才不願意跟他搞什麼殉情,立即轉了口風,「不做1也行,這樣,你把你的毛毛染成粉色,向我,向我們的長輩,證明你的決心,嗯,咱們就繼續在一起!」

  她還搬出了龍諍那天類似表白的話,「我上首府,你就上隔壁那間技校,咱們來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異校戀!」

  龍諍的手頓住,「真的?」

  「我發誓!」

  般弱大方跟他勾了勾手指頭,「拉鉤上吊!」

  大少爺嫌棄擰過臉,「幼稚。」

  可到底也跟她做到了底,認真摁了大拇指,眉眼飛揚,笑得快活。

  星期六,西餐廳,兩方會談。

  鍾家父母被一團粉毛精鎮住了,呆滯看人落座。而龍家父母洗眼了一路,已經不想說話了。

  硬漢少年第一次幹這種蠢事,彆扭極了,但雙眼亮晶晶的,忍不住朝般弱看去,滿臉都是「老子說到做到你要誇誇老子哦」的驕傲樣子。

  「咳,那個,關於婚約,你們有沒有想說的?」

  粉毛搖晃著腦袋,耳朵紅透了。

  他在長輩面前坦率承認自己的感情,「我喜歡般弱,即使她是Alpha,我也喜歡,我要跟她在一起,永遠的。」

  眾人驚得發愣。

  「哇哦。」

  被表白的當事人眉眼彎彎。

  「可是龍諍,我不喜歡同性啊,你這樣說,讓我很噁心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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