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師尊白月光(1)
「雖然他很慘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甲方爸爸發出了靈魂質問。
「你不覺得這小子太粘人了嗎?!陳斯甜他屬泰迪的啊!!!」
天天馬賽克屏蔽,她感覺自己都髒了!
甲方爸爸觀看全程後,表示了深深的恐懼,「年下小男友都這樣精力充沛的嗎?!我下輩子不想談戀愛,我,我出家當尼姑吧。」
般弱:「……」
對不起她有罪,看把人甲方爸爸給嚇的,都有心理陰影了。
「你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小孩子?溫柔沉著的大叔不好嗎?」
僱主抓狂揪著她虛幻的頭髮。
陳斯甜真的不是她愛的那款,更像是一個精靈古怪的弟弟,而且還是那種經常搶你零食讓你生氣暴走的弟弟。
般弱露出了微妙的嫌棄。
她是奶狗控啊,又不是大叔控。
大叔基本經歷風風雨雨,什么女人都看過了,練得一身技巧,溫柔情話信手拈來,但你怎麼知道他這套沒對其他小女孩用過?
這一類人群對自己的自身優勢很清楚,什麼時候進攻,什麼時候防守,都是算準了你的情緒,更多時候有一種高高在上玩弄你於鼓掌的優越感。
般弱不是小女孩,又沒什麼戀父情結,所以大叔款情人完全戳不到她的少女心。
而年輕的,青澀的,如刀刃般飲著莽撞的血腥氣,小奶狗的感覺棒到極點了好嗎。
「年下小男友也挺好的呀。」般弱堅守售後服務的崗位,跟她的甲方爸爸聊起了情感問題,「可愛,專情,霸道,軟乎乎的,又愛害羞……」
僱主死魚眼,「所以這是你們前戲三小時的原因嗎?」
般弱禮貌微笑,「親親,喝酒不開車呢。」
甲方爸爸跟她瞪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眼睛,交了功德值,罵罵咧咧去投胎了,說是下輩子一定要當個清心寡欲四大皆空的好尼姑,狗男人什麼的,離她遠點兒!
般弱真誠祝福她心想事成。
當尼姑包吃包住包退休啊,多有前途的一份職業啊,努力干一定會出頭當師太的!
話說她小崔哥好久沒來了。
她正發出了這樣一聲感嘆,小崔哥身穿黑色官袍大駕光臨,臉龐依然是冷若冰霜,眼尾曳著兩抹桃花紅。
果然是體制內的男人,連黑眼圈也帥得很有個性!
綠茶嬌羞,「府君大人,什麼風兒把您吹到妾身這裡來。」
直男鋼鐵:「我來收帳。」
得,天聊死了,再見吧朋友。
崔珏的目光從她纖細的腰身移開,「般弱姑娘,最近會有大赦的活動,你少點出門,免得被無頭鬼給衝撞。」
般弱好奇,「怎麼會突然舉行大赦?」
小崔哥是幕後人員,含糊著說,「有少帝歸位,放點小煙花慶祝一下。」
般弱開玩笑,「莫不是渡完情劫歸來的?」
小崔哥目光微凝。
莫非你也是收到第一手情報的幕後人員?
般弱立即說,「歸位可是大喜事呀,府君大人也要去天京赴宴的吧?能不能用荷葉包一些瓊漿玉露回來,讓妾身嘗個味兒?」老是蹲在這陰氣森森的鬼地方,嘴裡淡出鳥來,小資情調再美也扛不住啊。
崔珏嚴苛冷麵,看著很兇,其實挺好說話的,「怕是不能如願了。」
「為啥?」
般弱急得一股子東北碴子味兒都飆出來了。
「少帝渡情劫失敗,九重天不開宴席,只做大赦迎歸。」
日,太慘了。
「怎麼會這樣呢?」般弱單手支腮,「九重天的少帝們斷情絕愛,好像沒有一個渡情劫失敗的。」
以大道為老婆,完全是一副冷血無情的亞子。
「因果相連,情劫難渡,失敗也是在所難免……」
崔珏說不下去了。
他面前的姑娘笑臉盈盈,好像在說「我有一百個情劫哥哥你要不要跟我談談」。
「般、般弱姑娘,時候不早,在下告辭。」
判官大人的黑靴走得又急又快。
般弱拎著金囊,哎呀,一不小心就孟浪了,連城管都給嚇跑了,她這租還沒交呢。
她只得把功德金囊揣回去,愛惜擦了擦她的小桌子,等待著下一位甲方爸爸的上門。
嗯,這位甲方爸爸,情況很不妙啊。
上來就抓住她的手,表情驚恐,「求求你讓我死的痛快些吧!」
她痛哭出聲。
般弱接了好幾起任務,第一次聽到有人要求死的,可謂是甲方界的一股清新脫俗的泥石流。
她和藹可親,「親親,我可以幫你找到生命的意義——」
「不了不了!」
對方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。
「我就想英年早逝!」她還提了個要求,「最好不要自爆,自爆太痛苦了,如果能留個全屍——」
女鬼哽咽道。
「下輩子我投胎當你男人。」
般弱:「……」
親親,不用了,謝謝,她是個正經的體面人,沒什麼特殊的癖好。
般弱心想著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買賣,不就是個無痛死亡嗎,她吃幾斤砒霜就不信死不了。
等等,砒霜的中毒症狀好像是劇烈腹痛?
死法有點兒不太悽美。
般弱懷著這樣的糾結降落到了她的新世界。
一睜眼,一扶腰,好沉。
是什麼限制了她的行動?
般弱捧著自己的大胸,陷入了哲學思考。
但很快她把這些不要緊的拋在腦後。
有什麼比自己穿過來就擁有一座礦山更爽的事!
般弱瞬間喪失了喝砒霜的勇氣,這座山又大又密還靈氣充足,是個圈養野豬的好地方啊。
僱主複姓澹臺,元嬰高手,資歷深,壽命長,是個已經混出頭的有名長老,擁有獨占一峰的資格。十年前,一千零五歲芳齡的她,收了個非常漂亮的女徒弟,也就是女主桑桑。
此女出身魔門,卻偽裝弟子,混入門派之中,身嬌體軟,面如桃花,花心放蕩,自帶男女通吃的魅惑光環,在太京門攪風攪雨。
於是喜聞樂見的,上到掌門師兄,下到看門童子,皆是她的裙下之臣。
僱主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的奶狗1號、奶狗2號、奶狗3號拋棄了她這個師傅,哭著喊著去做了她女弟子的舔狗。
舔到最後一無所有,成了魔門的盤中餐。
般弱心想,難怪僱主想死,換做她也想早點死啊,女主這個掛逼開得比男主還大,老天爺都收拾不了。
到了後期,僱主就是仙魔爭霸的一塊背景磚,哪裡有需要就往哪裡搬,最後被捲入了萬劍殺陣,也就是所謂的絞肉機,被削得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,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心理陰影。
般弱也是極其怕疼的嬌氣包,單是想想那個場景就受不了。
可能是同性相斥的緣故,僱主對九徒弟女主桑桑並不上心,閉關打坐就不用說了,平常一年半載的都沒見過幾回面。
但是她親愛的徒弟對她可是虎視眈眈啊。
太京門有「師死徒繼」的傳統,只要師父狗帶了,徒弟自動瓜分師父的遺產,而首座弟子不僅可以繼承她的山頭,還繼承她的劍訣功法。
聽起來是不是很心動很想弒師?
別開玩笑了。
這個時代的師徒關係特別淳厚,徒弟入了門,就對師父有供養之責,但凡敢生出反骨的,敢欺師滅祖的,一點風聲傳出來,修真界正道人士群起而攻之。
一叮滿頭包,撲得媽不認。
嚴重者不僅要身敗名裂,還要被廢了琵琶骨,落下終身殘疾。
但女主是蠍子精轉世啊,特別的心狠手辣,勇奪首席弟子之位後,時時刻刻都想要弒殺師尊,將她的劍訣據為己有,以解決身上的火毒之痛。
可能是女人的直覺,僱主察覺到了女主對她的殺機,避免與她單獨相處,讓人找不到下手的時機。
如果僱主是想活命,活得壽與天齊的那種,般弱反而還有點為難,但悽美地死,可太簡單了。
但死之前,她想要滿足自己的心愿。
般弱走出大殿,招來一個雜役弟子。
對方恭敬行禮。
「道君可有什麼吩咐?」
「帶本君去看看本君打下的江山。」
「?」
「對了,此處山頭,可曾豢養豪豬?」
「?」
雜役弟子艱難地翻譯過來,「道君可是在說桃花豬?」
「嗯……先去看看。」
般弱一去就不能回頭了。
十里桃林中,一群通體粉紅的小豬滿地亂跑,巴掌兒大,上樹的上樹,刨坑的刨坑,蹭屁股的蹭屁股,叫聲有點兒像啾啾。見著了生人,也不害怕,啾啾圍過來,一片粉色淹沒了般弱的頭頂、肩膀和腳掌。
有一隻咬著她的衣擺,小短蹄不著地,一蹬一蹬的,跟踩小單車似的。
擼了一天豬的般弱此生無憾了,以致於首席弟子桑桑飛了傳音鶴,說能不能跟她探討一下感情問題時,般弱欣然答應了。
早死晚死不如死得巧。
而另一頭的桑桑卻驚了。
這千年老處女平常召都不願意召她一面,不是說在閉關就是在會友,便是連修行之事,也是讓大師兄來打發的。哪怕是她當上了首席,這種惡劣情況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的改善。不過沒關係了,只要過了今晚,討人厭的傢伙就不復存在了。
「來人,替我炙烤一盤羊肉,兩籠金乳酥,再備上一盞莫驚春。」
桑桑眉眼瀲灩,猶如柳梢下的一汪春波,醉得能死人。
「今夜,我與師尊,不醉不歸。」
桑桑準備妥當,換上一襲明艷紅衣,提著食盒往山頂走。
記名弟子竊竊私語。
「桑桑師叔好!」
「桑桑師叔今日也是光彩照人呢!」
「桑桑師叔要上哪兒去呀?」
一個記名弟子被同伴推了出來,他面色漲紅,結結巴巴,「桑桑師叔,我,我修行尚有一事不懂,不知可否請師叔指點?」
桑桑笑得美艷溫暖,指尖有意無意放在紅唇邊,「樂意至極。」
她的嗓音微微沙啞,勾得小少年們春心萌動。
「不過不是今晚哦,明天來我洞府吧!」
她扭著腰肢搖曳而去,暗香沉沉,令人浮想聯翩。
記名弟子痴痴望著。
「你小子運氣正好啊!」
「可惡早知道我就搶先一步了!」
「一個呆子有什麼資格讓桑桑師叔指點你?」
弟子們推推嚷嚷的,為美人爭得頭破血流,後來就演變成了一場血腥內鬥。
而桑桑站在高處,聞著風中那似有若無的血腥味,笑得愈發愉悅。
她腰肢款款到了山頂的十里桃林。
般弱已經在等著她了。
她正在想著她怎麼死才悽美動人,符合僱主的少女心。
這種事當然要離不開天時地利人和的襯托啊。
場地景色,桃林深處,香氣馥郁,OK。
氛圍渲染,金烏西沉,霞光遍地,OK。
人物妝容,烏髮白衣,肌膚勝雪,OK。
「師尊,想什麼呢,這麼出神。」
小徒弟走上前來,親昵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而般弱只感到窒息。
注意影響,你帶球過人就過分了啊。
「這是?」
她低頭看見對方的食盒。
「好久沒和師尊一起共飲佳釀,咱們邊談邊說。」
放屁,惡毒女人,你就是要找藉口毒死我,好繼承老娘的龐大遺產!
般弱跟人席地而坐,對方殷勤斟酒,傾著身遞到她面前。
那酒是澄淨的碧綠,冒著細細的蟻泡。
般弱敢用她的心頭豬打賭,這酒絕對有問題!很有可能是穿腸肚爛的毒酒!
她久久沒接。
實在是喝毒酒太刺激了。
「師尊在猶豫什麼?莫不是擔心弟子在這酒中下毒?」她揚唇一笑,波光流轉,「難道師尊在意掌門師伯前日送了我一方名硯?」
這個小賤人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不過般弱不管她,她只想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,淒艷唯美地死去,因此她特別給自己加了一場戲。
白衣師尊的目光漸漸變得溫柔,撫上了女孩兒的臉頰,「沒想到一眨眼,你就長這麼大了,美麗,蓬勃,又有野心,我走之後,就不擔心你了。」
桑桑眯眼,「師尊這是何意?」
她輕輕觸碰她的耳垂。
「你怪不怪我對你冷淡?師尊也不想這樣的,你越是含苞待放,我越是心魔叢生。可是你我之間,又怎能……唉,不說了,風月之事,徒增傷感。你只需要記住,師尊愛你如狂,惜你如寶,便是你奉毒酒一杯,師尊也能含笑九泉。」
般弱調動了全身的演技來成全自己,一滴清淚都有了自己的演繹劇本,憂傷地划過眼角。
「桑桑,如果對你來說,我若離開,便是晴天,那麼,師尊赴湯蹈火,也會達成你的心愿。」
紅衣女子一雙桃花眼瀲灩看她,深不透底。
「真的嗎?師尊可願意為我去死?」
般弱想著三分鐘的前戲夠了,拿走她的酒杯,說出最深情的一句。
「桑桑,願我死後,你能快樂。」
她一飲而盡,眼淚剛好卡到臉頰,情緒非常飽滿。
「嗷嗷嗷——」
痛苦悽厲的豬叫聲穿破夜空。
嗯?有母豬產崽了?!
不會錯的,般弱憑藉她那嫻熟的養豬經驗辨認,這母豬很有可能是胎大難產!
而女主桑桑靠了過來,單手摟住她的腰,氣息酣熱,「師尊,你安心去吧,看在你對我一往情深的份上,我會留你個全——」
她哺著她的唇,一口毒酒渡了過來。
桑桑:「???」
因為過于震驚,她下意識咽了一口。
吞、吞下去了。
般弱扶著她的肩,「親親吾徒,你先上路吧,我去接個生,去去就來!」
桑桑:「???」
你玩兒我呢這是?
等等,藥效發作了!
桑桑因為太過自信,沒把解藥帶在身上,而是裝進了須彌芥子,她法力被禁,根本無法解開!
「師、師尊……」
她七竅流血,美艷風情的臉龐扭曲一片。
而旁邊卻是——
「加油加油快生出來了!」
「嗚嗚嗚恭喜你喜得貴女!」
桑桑肢體抽搐,神識沉入黑暗前,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。
她若不死,一定要將那女人的肉,一刀刀剜下來,原地生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