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小狼狗巨星白月光(12)


  弟弟抓住她的手,不讓人跑。思兔閱讀

  他似乎欠缺安全感,皺了下眉,又把般弱的淺豆綠信封包奪過來,斜掛到自己的腰上。

  深黑色棒球服突然綴了這一抹亮麗的綠,簡直閃瞎了般弱的狗眼。關鍵是她竟然覺得這女士包被小畜生一戴,清爽質感的海報效果就出來了。

  般弱心情複雜,她的顏狗屬性沒救了。

  周璨拉著她的手腕,又轉過身,「我重申一遍,我已經成年了,不管是任性還是衝動,我會為我的行為買單。」這番話弟弟說得非常克制理智,然而般弱偷窺了下他的表情,眉毛一飛,就差寫上八個大字:互不干涉,屁事沒有。

  「我付我的,你們付你們的,過去是這樣,未來也是這樣。」

  這果然激怒了藍女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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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付你的?你拿什麼付你的?周仙奴,你別以為改個名字你就不是周家人了,沒了這個姓,你在娛樂圈能掀起什麼水花?!」

  周璨撩了下眼皮,不落下風。

  「那麼請問藍領導,您出名之前拍的那十多部爛片,又是誰給您買的單呢?可別說是被您的才華折服的,我會忍不住笑場的。」小畜生氣死人不償命,「真不好意思,我第一張專輯就爆紅,起碼沒有辜負投資者的眼光,這碗飯,我吃得可比您穩多了。」

  藍女士表示自己有被槓到,眼睛直直瞪著他。

  一旁沉默的周先生還想開口,周璨率先堵住了他的話,「我就這德行,十八歲了,拗也拗不過來,你們要是真想要一個溫順乖巧可以和親的工具人,親親這邊建議再生一個呢,現在生二胎多時髦啊,自帶話題熱度,還能為藍女士的新戲宣傳呢。」

  般弱:來了來了槓精璨璨他來了!

  槓精璨璨又輕描淡寫扔出一句,「我會給趙小姐多寄點化妝品,只要保養得好,男友還在上幼兒園呢,我祝趙小姐跟我未來弟弟白頭到老啊,等他們結婚了,做哥哥的一定封個大大的紅包。」

  說完,他關門就走,隔絕了藍女士的一片罵聲。

  周璨捉著般弱的手上了保姆車。

  王律師小心翼翼窺著倆人臉色。

  弟弟垂著眼皮,玩弄著般弱的手指,「住哪?」

  般弱猶豫了下,報了個酒店地址。

  王律師二話不說就踩油門,直奔目的地。

  周璨什麼都沒拿,就拎了台筆記本電腦。

  倆人進了酒店,又從電梯出來,走廊曲折狹窄,投下暖黃昏暗的光。

  「卡放在哪層?」

  弟弟語調懶散,背著她那個信封包。

  「最外層。」

  他取出來,借著光,眯眼瞧了一下。

  4210房。

  等兩人拐到一個角,不遠處站了個人影,正鬼鬼祟祟貼著房門偷聽。

  周璨瞥了下他左右兩邊的房門號,瞬間推算出來——那男人偷聽的是4210房的動靜。

  弟弟臉色陡然發寒。

  「哥哥你好哇。」

  男人背後冷不防響起一道陰測測的聲音,嚇得他一個哆嗦,整個人撞到門上,腹部正戳到把手,不禁發出嘶嘶的抽氣聲,如爛泥般摔了下來。

  「你、你誰啊!神經病!」

  男人暴怒出聲。

  少年身軀高大頎長,從上至下俯視著人,目光森然晦暗,如同惡鬼。倏忽,他眉頭一挑,扯了下調子,「哎喲,我認錯人了,不好意思,我還以為是我女朋友的哥哥,過來拆散野鴛鴦的呢。」

  「所以——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徹底冷下去。

  「您哪位?」

  偷窺的男人臉色發白,狼狽不堪迴避他的視線,想要站起來,結果這一跤摔得太狠,愣是沒支撐起來。

  「我來幫你一把吧大叔。」

  周璨嘴上這樣說著,不顧對方的拒絕,像模像樣攙住男人的胳膊。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般弱聽見清脆一聲。

  男人滿是痘坑的臉冒出了汗,嘴唇發青。

  周璨笑眯眯地說,「大叔你還能站得穩嗎?是不是做多了缺德事導致體虛啊?」

  男人一瘸一拐地跑了。

  周璨盯著人跑得沒影了,喉嚨發出冷嗤。

  他用房卡滴的一下開了門。

  後邊的人沒跟上。

  周璨轉頭一看,那傢伙還杵在原地看戲呢,「你幹嘛?過來。」

  她才慢吞吞走過去。

  酒店為了迎合年輕人的口味,房間設計得簡潔活潑,頗有青春的氣息,而周璨第一眼看見的,是隨便扔在床上的裙子,被單也是皺巴巴的,一看就是沒有整理過。

  他將筆記本電腦放到桌子上,搬了兩張布藝椅子,不緊不慢地開口,「坐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這是要秋後算帳嗎?

  般弱當機立斷,將床上的衣服抓著團成球,塞到太子爺的手中,表情凝重,如同交付江山大任。

  周璨:「……」

  三分鐘後,浴室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。

  周璨拆了一次性拖鞋,穿著進去,他先是清洗了下臉盆,等乾淨了才放滿水,浸泡女生的衣服,即使是貼身衣物,他依然面不改色。

  腰間頓時一緊。

  般弱從後頭環繞他,軟軟地說,「你抬一下手,我弄一下你袖子。」

  這個混蛋也只有認錯的時候乖得不得了,周璨恨恨地想。

  「抬一下嘛,人家夠不著。」

  太子爺臉色很臭,卻還是照做了。

  般弱幫人捋了袖子,也沒有立刻就跑,就靠著他的背哼哼唧唧,試圖降低弟弟的憤怒值。

  「剛才你是什麼意思?」周璨面無表情,沒有被她糊弄過去。

  來了!

  秋後問斬!

  般弱咳嗽一聲,「我這不是,不想當你家庭的千古罪人嗎,我主動退出,讓你們少點互相傷害。」

  然而弟弟在某方面的直覺超准,「其實你就是嫌棄我麻煩,想要主動擺脫我吧?」他越說越來氣兒,語速急促,噼里啪啦跟小炮仗似的,「哪有人像你這樣啊,人家棒打鴛鴦,你沒點抗爭精神也就算了,還把我推給其他女人,你,你——」

  弟弟憋了半天,找不到合適的罵人的中性詞語,最後飆了個「無恥之尤」。

  周璨就沒見過般弱這種沒心沒肺的女孩子。

  風箏也沒她能飛,一不留神就跑到大西洋另一邊去了,拽都拽不回來。

  他真的原地氣炸。

  而般弱在理直氣壯這方面就沒輸給過誰,挺起胸脯,言辭鑿鑿,「我這不是想讓你早點死心嗎?反正你家裡人不同意,我們也不能在一起,還不如斷得一乾二淨,這樣你才能不困在過去,勇敢地走向未來啊!我都是為你好啊,你憑什麼罵我!」

  太子爺猝不及防被人灌了碗毒雞湯,嗓子都快毒啞了。

  一雙沾著水的手猛地陷入般弱的腰肉,冰涼入侵肌膚,少年說得又急又快,罵她無恥,「你放屁!什麼叫為我好啊?你真為我好,你就疼疼我,把你的牆腳老老實實扎在我身邊,不要到處亂跑很難嗎!」

  般弱:這還真挺難的。

  作為一株山茶花精,她非常熱衷搬家,氣溫、風速、土壤、味道等等都影響她的居住心情,進而觸發土遁搬家的行為。

  周璨見她這個時候竟然還敢走神,氣得額頭青筋狂跳。

  「唐!般!弱!」

  般弱反射性回答,「到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跟這傢伙是沒法講道理的。

  弟弟胸腔梗著一口氣,轉過身,搓搓搓,洗洗洗,像個莫得感情的洗衣機器。他擰乾衣裙後,熟練撐入晾衣架,放在空調口吹。

  般弱嫌無聊,早就爬到床上玩她的手機了。

  周璨忍無可忍,拎起一床被子,蒙住人的頭。

  「周仙仙你發什麼瘋!」

  「早就瘋了呢姐姐。」

  隨後周仙仙被般弱踹了一腳狠的。

  周仙仙被踹習慣了,非常淡定走到一邊,開了電腦,又打了三十多分鐘的電話,一副頗為忙碌的樣子。

  「咚咚咚——」

  房門被敲響。

  王律師目不斜視,「少爺,你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,還有一碗傷心涼粉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傷心涼粉最終犒勞了般弱的肚子。

  弟弟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桌子邊,苦逼刷著他的五三。

  相較於往常的懶散,他的坐姿反而極其端正,仿佛是用尺子量出來一樣,偶爾兩指捏著邊角,快速翻動卷頁。

  室內剩下筆尖摩挲紙張的沙沙響動。

  般弱心想,這小畜生只要安靜點,不說話,完全符合世家豪門貴公子的形象。

  「啪——」

  她聽見椅子拖動的聲音,等她抬起睫毛,陰影早已籠罩了她,對方抱起人,將她搬到了小沙發上。

  般弱:「?」

  弟弟面無表情,嗓音清透乾淨,警告道,「不要在床上趴著看我,我沒那麼乖。」

  接下來的一天,倆人都沒出門,叫的是外賣。

  周日下午,般弱才辦理退房手續。

  前台瞅了瞅男生眼皮下的那一抹青灰色,不敢吭聲了。

  般弱心裡苦,但她很堅強地沒有說。

  這一天她也過得很水深火熱,被周璨當成了萬能解題器,一有什麼不會的,就抓她的壯丁。

  關鍵周璨同學他學的是理科啊。

  這隔行如隔山!

  般弱終於理解到了當老師的崩潰心情。

  實不相瞞,三十分鐘之前,般弱被問得炸毛,差點繃不住小仙女的形象,想把愛豆摁馬桶送走。

  罪魁禍首懶洋洋打了個呵欠,泛起淚花,腦袋啪的一下磕在般弱的肩膀上,軟軟地說,「姐姐快點啊,累死我了,我想上車睡個覺。」

  前台恭敬給般弱辦理手續,目送著大佬離開。

  小畜生把她送到了機場,自己也回去了,專心複習,備戰高考。

  大部分通告基本停了,粉絲們還建立個弟弟高考的超話,給人安利一些複習技巧。

  狂熱弟弟突然不營業了,安靜得讓粉絲怪不習慣的。

  而般弱則是在默默祭奠她的黑粉事業。

  周璨那天的圍剿黑粉作戰計劃相當成功,活捉了管理員跟高層,這律師函一送,黑粉慫得一批,趕緊註銷了自己的帳號。管理員和中堅力量接連跑路,剩下的也不成氣候,黑粉論壇不復昔日輝煌,流量一少,也慢慢地垮了。

  黑粉們火燒眉毛,一下子急了,趕緊舉薦了新人般弱,讓她當論壇的管理員,希望她能力挽狂瀾,救活黑粉論壇。

  般弱當然是義不容辭要為黑粉事業發光發熱的。

  但關鍵是,周璨為了高考,互動活躍度很低,連圍脖都長草了,她失去了引戰的來源。

  不過沒關係,般弱等著他的高考。

  她給弟弟開出的條件是「第一名」和「第二名」,就算他僥倖考到了全省第一,她也可以改口,說她要的是全國第一!到時候無論弟弟是考場失意還是情場失意,她都可以大做文章,攪他一個天翻地覆,帶領黑粉論壇重新走向黑粉圈巔峰!

  綠茶精就是要綠得清新脫俗!

  般弱可真是太關心他的功課進度了,都不用弟弟主動,她自個兒打電話過去刺探軍情,基本保持了每天一通電話的頻率。

  周璨每次掛完電話,都忍不住跟哥哥們炫耀。

  未來女友全程陪考,就問你們羨慕否妒忌否?

  轉眼到了般弱大一下學期的期末,高考也拉起了序幕。

  高考的前一天晚上,般弱還在跟人說,「千萬不要緊張,拿出你橫掃千軍的氣勢來!考砸了大不了你回去繼承家產!」

  對方哼了一聲,「那可不行,考砸了你就得跟狀元跑了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她試圖擾亂軍心,「要不我請假過去陪考?」

  周璨一口拒絕,「不行,就你這張招蜂引蝶的臉,光是站在外邊就很危險了,我怎麼知道,當我奮筆疾書的時候,你會不會跟搭訕的帥哥跑了?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你能不能對我多點堅定的信心,我像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。」

  弟弟:「不是像,是真的。」

  般弱無話可說。

  六月盛夏的高考是當之無愧的全民話題,周璨的圍脖下一溜的高考祝福,甚至有粉絲千里迢迢蹲守他的考場。

  而明星高考向來是營銷的爆點,房舒顏也不想錯過,準備為她手下的女藝人買通稿。這一下子,她不可避免就關注到了同年高考的周璨,自從房舒顏脫離了SR組合之後,公司有意隔離了雙方的工作圈子,一年到頭真正見了兩三次面。

  每次對方都是從她身邊漠然走過,極大刺痛了房舒顏的心,她不願低頭,也裝作一副陌生人的樣子。因為對方的忽略,房舒顏的內心也激起了一股不服輸的氣勢。

  房舒顏雷厲風行,提醒藝人,「你這次一定要考好點,最好能壓過周璨,然後我們的通稿就可以踩著他上位,有力地立起你的學霸人設。」

  女藝人同樣有很大的野心,「舒顏姐,你放心吧,周璨那種壞學生,一看就是不會好好學習的,我隨便複習都比他強。」

  高考當日,周璨又出了一迴風頭。

  那是記者抓拍的進場圖。

  他頭髮剪得很短,修長的手指隨意撕扯著黑色口罩,眼睛狹長幽黑,整個人如同一把冷峻鋒利的刀刃。

  他又長高了四厘米,一米九四的身軀在同齡人中顯得鶴立雞群。

  經歷了八個月的閉關之後,周璨給人的印象都不一樣了,陌生而凌厲,粉絲們為此尖叫不已。

  【愛的轉圈圈:不行了弟弟太煞了!!!】

  【人家是小妹妹呀: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他老婆了!!!】

  【弟弟老婆粉:樓上不要臉璨璨弟弟早就在我的被窩裡了】

  【臥槽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:律師函警告!!!弟弟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!】

  6月4號,高考結束,周璨的圍脖依然沒有營業的跡象。

  這種死寂般的靜默一直持續到了23號,查成績的那天。

  粉絲們惴惴不安,認為弟弟是考砸了,受到了嚴重的打擊,自尊心受創。

  她們紛紛留言安慰。

  而這個關節眼上,房舒顏出手了,她帶的女孩兒藝考表現亮眼,高考又考出五百多分,在一眾明星中遙遙領先,不捧都說不過去。周璨,不好意思了,勝者為王,誰讓你不是自己的人呢?房舒顏難得揚眉吐氣了一番,走路帶著風。

  范先生看到網絡上的輿論導向,都氣瘋了,「這個房舒顏是怎麼回事,她想要捧紅她的人,也沒必要踩自家人啊!」

  周璨窩在沙發里不出聲。

  自從這人在房間裡查了成績後,情緒持續低迷,范先生也不敢問,他走到角落,跟般弱通了氣,希望她抽出點時間,過來看一看壞掉的孩子吧。

  從經紀人的語氣中,般弱得知了對方考了一個並不怎麼理想的成績。

  雖然這麼說有點落井下石,但她的分手大業指日可待!

  般弱當天就趕到了SR組合的宿舍。

  男孩子垂眉喪眼地開了門,又蹲了下來,給她拿拖鞋。般弱扶住他的肩膀,穿好了拖鞋,冷不防被人抱住了腿,他嗓音失落,「怎麼辦啊姐姐,我考得好差啊,不該丟的分都丟了,我真的難受死了。」

  般弱遂安慰道,「這人有失手,馬有失蹄,你想開點。」

  「……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?」

  他仰著頭,可憐兮兮地問。

  般弱突然升起一種不忍心的感覺,但是,她的契約精神是槓槓的,只能硬下心腸,「這恐怕沒辦法了,我是個說一不二的人。」

  漂亮的女孩子還特別殘忍,專門給人描繪了美好的未來,「其實啊,我對你是很有信心的,我都想好了,等你考到第一名或者第二名,咱們就去雲海市玩,迎著夕陽,踩著沙灘,彼此擁吻,互通心意……」

  「姐姐真的這麼想呀?」

  弟弟語氣莫名。

  般弱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
  「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出發吧。」

  般弱:「???」

  周璨拿掉了拖鞋,又給她快速換上了單鞋。

  他噠噠噠跑進了房間,將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拖出來,「你的衣服我也買了,尺寸應該合身,不合適到那地方再買好了。」他往後擺了擺手,衝著目瞪口呆的范先生說,「我要跟姐姐去玩一兩周,什麼全國第一營銷的,就拜託你了。」

  范哥:「!!!」

  般弱恍恍惚惚,被人拖上了飛機。

  她真傻,真的,她怎麼能低估男主不科學的光環呢!

  「累嗎?」

  弟弟難得體貼,然而黑眸濺著火星子,就差要把她燒焦了。

  般弱很有求生欲,「累死了!」

  他遺憾嘆了口氣,拍了拍行李箱,「姐姐你體力不行啊,那就坐上來,我拖著你走。」

  般弱委委屈屈爬上箱子,被弟弟輕易拉出了機場。

  機票、酒店、餐廳全是弟弟一手訂的,他沒有來過這個城市,卻把般弱照顧得很好,當然,除了迷路,一切都很完美。般弱也不知道這傢伙這麼能迷路,剛逛著跳蚤市場,一個轉身,人就沒了,她都驚呆了。

  般弱瞅了眼黑壓壓的人群,燦爛的燈光像是曝光過度,連人群都白茫茫的一片,她果斷掏出手機,撥打他的手機號碼。

  「你在哪啊?」

  「在攤子前啊。」

  對方顯然也很迷茫,「姐姐你人呢?我找不到你了。」

  這種事般弱一回生兩回熟,「發定位過來。」

  倆人有了默契,般弱很快就尋到了人,高個兒就像個路標,戴著黑色漁夫帽,一雙筆直長腿相當搶眼,而此時他東張西望,四處環顧,生怕漏掉了什麼線索。

  即使戴著口罩,般弱都能想像他嘴巴撅起的姿態,還有點兒小委屈。

  般弱喊了聲,「周仙仙,我在這兒呢!」

  周仙仙鎖定了目標對象,眼裡再也沒有任何的迷茫,衝著她直奔過來。

  「呀!」

  般弱被他舉得很高,連忙拍著他的手臂,「我要暈了,放我下來!」

  周璨這才放她降落陸地,一顆心也落回實處。

  「不是讓你跟好我的嗎,怎麼還能丟啊。」般弱沒好氣瞪他,一個麻煩精。

  弟弟掏出了兩個金屬鑰匙環,各自繫著一隻小黑豬和小白豬,顏色鮮艷,憨態可掬,「我剛才看見了這個,花了時間買下來。」

  般弱立刻軟化,「下次牽著姐姐的手就不會走丟了。」

  周璨眉眼彎彎,將鑰匙扣別到她的牛仔褲腰上,自己也攥著一隻,戲謔道,「姐姐怎麼能這麼好哄呢。」

  般弱心道,他這是不是拐著彎罵她傻呀?

  哼,這說明她綠茶的本質被保護得很好!

  弟弟又出聲了。

  「可是,仙仙沒這麼好哄呢。」

  周璨壓下漁夫帽,腰也彎著,雙手垂在膝蓋上,隔著質地微硬的黑色口罩,在喧鬧的人聲中親吻了她。起先淺淺一掠,後來是一發不可收拾,他幾乎是半摟半抱,把般弱拖到了一個黑暗偏僻的角落,尾指啪的一聲撕扯開口罩白繩,似乎對蜻蜓點水不耐煩了,轉而真槍實彈地上。

  冰涼的利刃滑入唇舌。

  弟弟勾住般弱的脖子,眼尾殷紅,跟她親密咬著耳朵。

  「我乖了那麼久,今晚允許我當個壞孩子吧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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