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小狼狗巨星白月光(22)


  知大的暑假第一食堂和第二食堂仍在營業,般弱睡到自然醒,伸了個懶腰,把自己拾掇了一頓,就開心去吃早餐了。思兔sto55.com

  s🍀to55.co🌠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

  她最喜歡的是第一食堂,早上供應炒米粉,兩塊錢一份,裹了火腿、青椒、肉絲、黃瓜絲、胡蘿蔔絲、蝦仁兒和蛋皮兒,量大管飽還美味。知大相當寵愛自家的崽子,不但食堂福利好,每回講座必發免費午餐和餐後水果,引來了一波蹭課蹭飯人士。

  般弱也是蹭飯大軍的無恥人士之一。

  上一年各個學院的講座她晃點了遍,吃的飯菜五門八花,最後總結出一套蹭飯法則:文學院是仙女套餐,追究精緻儀式感,般弱基本沒吃飽過,嘴裡淡出鳥來。經濟學院精打細算,追求性價比,葷素鹹甜搭配一生,雜食人士感覺還行。

  法學院熱愛肉食,般弱從滷雞爪吃到鹵駱駝肉,反正萬事都能鹵。

  至於他們考古專業的,甭管好不好吃,吃飽就對了,當然般弱也就吃了一兩回,實在是他們這個專業冷門偏僻,講座很少。

  與此同時,般弱靠著蹭課蹭成了各學院老師教授的心尖寵。

  她腦瓜子靈光,雖然是學文科的,理科更是不賴,屬於全能系小仙女,以致於教授們講座時,總是忍不住遛她回答問題,開口就是:那個吃我們家飯最凶的XXX女同學,你來回答一下這個XXX為什麼XXX,回答不出來就不給你飯後水果了。

  般弱:……XXX就很傷肝。

  般弱還被班主任逮住教育了一頓,說XXX你要記住你生是考古派的寶寶,死是考古派的國寶,不能因為一頓飯就把自己賣了知道嗎。

  說完,班主任反手給她沖了飯卡。

  賣不賣般弱是不知道,她是一蹭成名,又爆出了與頂流周璨的戀情,徹底成了學校的大紅人。

  據說有同學把她的照片供奉在床頭,保佑逢考必過,逢黑必紅,逢表白必成功。

  今天綠茶小仙女也頂著一片目光,踩著滑板出門。

  作為食堂早餐第一網紅的炒米粉限量供應,去晚了就沒了,般弱精準截胡,每次都是掐著食堂開門的點。這次也不例外,她將滑板放在座位邊上,洗乾淨了手,排在一個小哥哥後面,很快就輪到了她。

  小哥哥回頭瞅了她好幾眼,般弱毫不露怯與他對視。

  對方沒出息紅了耳根子,舉起飯盤就溜了。

  般弱最近天天準時報到,又長了一張長輩喜歡的圓臉蛋兒,食堂大媽跟她都混熟了。

  食堂大媽一邊給她舀米粉,一邊窺著她欲言又止。

  大媽:「閨女,做人還是要善良。」

  般弱:「?」

  她一直都挺善良來的,從不給國家添麻煩。

  她頂著問號回到位置上,目睹她家的師姐八百米飛奔到了米粉區。

  同門師姐妹搶到限量版米粉,勝利會師。

  師姐端著炒粉,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:「師妹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複合。」

  般弱:「?」

  師姐觀她面色紅潤,精神奕奕,就知道這小沒良心的昨晚肯定睡得不錯,虧得她,真心實意地吃瓜,吃得眼淚汪汪。

  「你早上肯定沒刷手機吧?你家弟弟進醫院了知道嗎?」

  般弱被炒粉哽住了。

  她對待前任向來是趕盡殺絕的,不是,是斷得乾淨利落。

  什麼分手後做朋友,就很扯淡,都日過了還能心平氣和當什麼事沒發生過?因此她跟周璨分手之後,第一時間就刪了他的所有聯繫,就連范先生和SR組合哥哥們,她也一個個去說明了這段感情的破裂,說完她就給刪了。

  般弱雷霆行動,將小前任的朋友圈清空得一乾二淨的。

  師姐是周璨的路人粉,見小師妹沒心沒肺的,伸出手掐了她臉蛋一把,「周璨弟弟昨天來這邊了,他在這裡又沒有什麼活動,除了找你還能幹什麼?也不知道他怎麼走的,竟然走到了施工樓盤那邊,還好包工頭來得早,發現了人,見他迷迷糊糊的,趕緊送醫院去了。」

  「那地方也是有錄像的,今早就放了上去,你家弟弟就跟遊魂似的,在那片工地遊蕩了一整晚,媽呀可嚇人了,活脫脫喪屍出沒啊。」

  般弱噢了一聲。

  師姐一愣,「你就這個反應啊?」

  般弱迷茫看她,「啊,不然呢?」

  師姐恨鐵不成鋼,「你不知道網友們把你罵成花兒來了?你就算不喜歡人,也得去看望一下啊。」師姐也算是小明星的地下女友了,對般弱的某些際遇很能感同身受,惺惺相惜,不忍心她被一路惡評,就想要拔刀相助。

  小沒良心的心態好到爆炸,聽著人絮絮叨叨說著,還從師姐飯盤裡很自然夾出一筷子火腿。

  師姐:「……你沒有心,我就這一塊小火腿。小師妹,我說的是真的,你怎麼也做點表面功夫吧。」

  般弱拒絕。

  「為什麼啊?你要是抹不開臉,我可以陪你去!」

  般弱叼了口火腿。

  「我去了肯定會被這個燒到糊塗的傢伙日好幾頓的,他是個小畜生,絕對幹得出來的。那我的分手就沒有意義了。」

  師姐:「……」

  倆人吃飽喝足,又在椅子上鹹魚癱了一下。

  師姐嗖嗖劃著名屏幕,差點沒跳起來,激動地說,「你家弟弟發動態了!」

  般弱糾正她,「分手了,不是我家弟弟。」

  「你家前任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【周璨V:謝謝大家關心,昨天是找靈感去了,新歌《工地里一枝嬌花》很快會跟大家見面。我跟姐姐已和平分手,我不成熟,給她添麻煩了,大家也別打擾她。謝謝。】

  師姐一拍桌子,發表讀後感。

  「這絕對不是你家前任發的,官方到可怕!」

  評論跟師姐一路人。

  【我的雞翅膀是隱形的:竟然用了兩個謝謝!簡直可怕!這個禮貌用法絕對不是弟弟本尊!】

  【愛你啊思密達:不啊!弟弟你是最成熟的別這麼卑微啊下一個姐姐更乖啊!!!】

  【天台小分隊:別虐了別虐了弟弟那么小也太狠心了吧】

  【知了最近想油炸小姐姐:姐妹我現在在知大校門口。該怎樣跟壞女人撕逼?在線等,挺急的】

  【別發刀了受不了了:媽的來個摁頭洞房小分隊!!!黑粉也認了!!!弟弟不許再哭了!】

  【九塊錢:結婚這錢我出了,民政局呢?】

  【成熟的民政局:我來了誰叫我???】

  還有的直接歪了樓。

  【潮起潮落:???工地里一枝嬌花???】

  【我又傻了:弟弟終於擴充了兩三字的歌名,但為什麼這麼沙雕?弟弟逼格黨絕不認輸!】

  【油條路過:人家是無中生友,弟弟是無中生歌,那麼窩囊就為了給人打掩護,嗨呀我好氣!】

  粉絲們的怒氣突破地表。

  還真有瘋狂的女友粉追到了知大。

  般弱還沒走出校門口,就被一群人揪住了。師姐今天要跟她去看豬豬寶貝兒,立刻警惕拉住人,「你們想幹嘛?」

  綠茶精瞅了瞅,哎喲,還是熟人。

  弟弟的全國後援會,整整齊齊的一家子。

  之前跟她同住同睡的女孩子滿臉打擊,感覺自己當初是「引狼入室」。

  媒婆粉絲悔得腸子都青了,「你睡了弟弟就想跑嗎?你個渣女!」

  般弱:「所以我這不是又把他還給你們了嗎。」

  女孩子一噎。

  「你不能這樣!」

  「哪能咋樣!」

  女孩子沉痛地說,「我不管給我複合去!」

  般弱:你這是在為難我綠茶。

  她被一群粉絲纏住,脫不了身,想了想,乾脆打了個電話。多虧她的記憶力,雖然刪了號碼,還是準確打了出去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他接了,但沒說話,只有安靜的呼吸聲。

  也許是風聲。

  般弱開口,打破僵局,「你的粉絲來找我,讓我跟你複合,你跟她們說幾句唄。」

  「……好。」

  般弱開了免提。

  病床上的男生垂下睫毛,盯住手背上的針頭,那液體滲入他的肌膚里,涼涼的,麻麻的。

  寂靜的病房籠罩著清晨的陽光,浮動細小的塵埃。

  他聽見自己說,「謝謝你們關心,但我們分手了,別打擾人了,好嗎。」

  粉絲們結結巴巴:「好、好的,哥哥。」

  哥哥?

  之前不還是一口一個弟弟嗎?

  莫非是分手一場後弟弟的氣場都不一樣了?

  總之這通電話殺傷力巨大,粉絲們給般弱道歉,相互攙扶著,眼淚汪汪地走了。

  師姐看了半天,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次突發事件。

  前女友被粉絲逼著跟愛豆複合?

  這形容也太魔幻了!

  般弱幽幽道,「師姐,我好像到了感情變態期。」

  師姐:「???」還有這學名?她孤陋寡聞嗎?

  般弱:「我想跟人複合又給他分一次,享受被粉絲逼婚的快樂,讓他的粉絲哭唧唧。」順帶給僱主報個小仇。

  師姐:「!!!」你快給我停止這危險的想法!

  不到半日,般弱又被迫上了熱搜。

  別問,問就是——

  #周璨前女友在知大被粉絲逼婚#

  【我是個路過的:這什麼???粉絲都要替愛豆的婚事操心到這個份上了???】

  【瓜田下你和我:ZC粉絲有毒吧!心疼黑粉小姐姐】

  【小樹苗:啊這這這我他媽傻了】

  【小蘇家的老婆:嗚嗚嗚我真是粉絲失格!竟讓我愛豆單身多年!逼婚!安排上!】

  般弱簡直成了七月份的「流量女王」。

  其風波之大,各路人馬聞風而動。

  般弱被當時的領隊找了過去,跟她打聽,「小同志,這分手,你家弟弟還來知大嗎?」

  唰唰唰。

  春困秋乏夏打盹的老師們瞬間清醒了。

  整個辦公室頓時淪為吃瓜聖地。

  般弱接到上級任務,被迫跟弟弟前任再度連上線。

  「……不是刪了我電話號碼嗎。」

  對方的聲音平靜。

  「怎麼,倒背如流,偷偷愛我到無法自拔了嗎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我就問問你,你還報考知大不。」

  本來校方覺得吧,以小唐同志為人質,在愛的偉大的光環下,小周同志如瓮中之鱉,遲早要落到他們的小竹籃里的。

  誰知道這天說變就變,這手說分就分。

  招生辦的老師也傻了啊。

  滴答。

  有水聲。

  弟弟的聲音沙啞乾燥,微微粗糙,「你第一次拒絕我,夕哥要帶我去知大,知道我怎麼跟他們說的嗎?我說,我要去了,絕對當個要把你摁在草叢裡親的小變態。唐般弱,你知道我就是個人渣,真把我逼上絕路,我是什麼壞事兒都幹得出來的,你最好離我遠點。」

  「好的,那沒事了,您好好休息,後會無期。」

  般弱拒絕四連一起上陣,把弟弟氣得胸口不住起伏。

  暑假很快過去,九月,知大新生入學。

  般弱作為內部一線人員,吃瓜也吃得最快。

  班主任說那位傳說中的狀元弟弟沒有報國內任何一所大學,他要去國外讀書。

  高考成績是針對於國內考生的選拔,並不能直接申請國外名校,也就是說,周璨他放棄了這一整年的努力,作廢榮光,重頭再來。

  這個消息一出來,般弱又被推上風尖浪口。

  粉絲們都認為弟弟情傷受得太重,要躲到國外療傷。

  各路猜測紛紛。

  般弱再次見到人,是在十月份的國慶假期。

  考古班趁著假期去了寶露鎮,一個歷史文化名城。在崑崙路與京風路交匯的路口上,般弱被師姐拖著出了酒店,去買糖炒栗子,偶遇頂流前任。

  般弱其實專注力都在美食上,完全沒發覺,直到被師姐擰了個胳膊肉。

  師姐:「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昂貴的汽油味兒?」

  般弱:「?」

  倆人鬼鬼祟祟躲在灌木叢邊上。

  般弱:這姿勢有點眼熟。

  師姐小聲地說,「你家弟弟最近是不是發達了,居然不坐保姆車,改坐邁巴赫了。」

  般弱:「人家是聞香識女人,你是聞車油識豪車。」

  師姐:「……」

  果然是做過黑粉的女人,什麼點兒都能槓。

  倆人蹲守的地點不遠不近,正好能瞧見。

  頂級轎車散發著金錢的罪惡氣息,弟弟散漫靠在車門邊,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,扣得嚴絲合縫,他垂著眼,咔噠咔噠玩弄著手裡的魔方,迅速還原清一色。

  「他等誰啊?不會是小情人兒吧?」

  師姐趕緊把嘴捂上了,安撫道,「你家弟弟忠貞長情,肯定不會的。」

  來的是好幾個男人。

  眾人是跑著來的,西裝革履,嘴裡哈著氣,「周賢侄,勞你久等了。」

  「不敢,張導要見我這個小子,怎麼能不等。」

  年輕人手裡的魔方轉動一行,顏色又散了開來。

  為首的中年導演陪著笑,「賢侄這話就見外了。哎喲,這風有點冷,我定了個好地方,不如咱們先去,慢慢吃,慢慢聊。」

  「這個地方也挺好的,有什麼就直說吧。」

  眾人面面相覷。

  張導演搓了下手,「是這樣的,關於你中途撤資,其實還可以再談談……」

  周璨唔了一聲,「稍等。」

  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人高馬大的保鏢們從附近拎出一箱東西。

  「給張導、金導、陳董事滿上。」

  大家臉色一變。

  這可是白酒!

  年輕人溫和地提醒,「承蒙各位關照,這杯酒,晚輩敬你們。」

  張導頭皮發麻,「賢侄,這度數太高了,我……」

  「您真是謙虛,之前晚輩也不熟練,還是您教我怎么喝的呢,您說感情深,一口悶,不是麼?」周璨微笑,「您不喝,就是不給仙奴面子,也不給周家面子,這合作……」

  暗示得這麼明顯,誰敢不喝?

  幾兩白酒下肚,眾人都有些熏熏然。

  周璨又是恭維了一通漂亮話,第二瓶白酒也見了底。

  張導暗罵這小子雞賊,臉上堆著笑,「賢侄,這酒,在這裡喝實在是不夠味兒,我們最近加入個俱樂部,晚上活動很熱鬧,特別有趣。」

  陳董事也麻著舌頭接話,「是啊,你去一趟肯定不虧,姑娘們都特別清純漂亮,賢侄既然單身了,不妨接觸一下。」

  周璨禮貌拒絕,「暫時還沒打算找女朋友。」

  「……哈,不當女朋友也沒關係啊。」金導擠眉弄眼,「你年紀小,這菜呢,得要多嘗幾道,才知道滋味嘛。」

  周璨臉上掛著笑,指尖捏緊白酒小杯。

  男人們心照不宣交換眼神,氣氛熱絡起來。

  張導說話也隨意了點,「也不怪賢侄牽腸掛肚,這女大學生的滋味的確一絕——」

  「嘭!」

  中年男人被一腳踹翻,發出悽厲的慘叫聲。

  周璨手裡的魔方也飛了出去,啪的一聲掉到灌木叢邊。

  眾人被嚇成鵪鶉。

  年輕人收回長腿,慢條斯理走到張導旁邊,手腕一抬,白酒淅淅瀝瀝全澆在人臉上。

  對方破口大罵,「我呸姓周的你他媽的神經病啊!」

  「張導這樣辱罵晚輩,是不想要投資了嗎?」

  張導頓時消聲。

  周璨哈哈大笑,笑出了眼淚。

  他像個猩紅的怪物。

  好一會兒,周璨才慢慢收斂笑聲,漫不經心道,「今天心情不好,改天談吧。」

  他身形往旁邊斜了一些,伸手撈起摔在地上的魔方。

  距離太近,師姐被嚇了一跳,冷不防發出呃的一聲。

  男生彎著腰,指尖頓了頓。

  他眼皮往上撩開一點,黑如深夜,冷意徹骨。

  穿過灌木叢,般弱感覺那無機質般毫無生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
  冰涼,冷血,沒有情緒。

  修長冷白的指尖撈起魔方,隨後轉身離開。

  風中留下一屁股汽車尾氣。

  「他媽的。」張導揉著腰,倒吸一口冷氣,「這小子是得勢就猖狂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辦法呢,周家回來的那個太不頂事了,居然讓他繼承了股份,周老爺子估計要哭慘了,哈。」

  「這小子無情無義,趕盡殺絕,怎麼沒人收他!」

  「算了,風頭上,咱們能忍就忍吧。」

  等這群人走了,師姐才敢大口喘氣,「霧草!你家弟弟這麼可怕的嗎,我被他盯得起雞皮疙瘩了,這嚇都嚇尿了,怎麼談戀愛啊。」

  師姐敬般弱是條漢子。

  而其他人卻把般弱當成了救火員。

  首先是藍女士的一通電話,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搞到了她的手機號碼,開門見山地談,「你差不多就該讓仙奴停手了吧,那些族老被他搞得提前退休,下一步就要家破人亡了,你年紀輕輕,還是個大學生,有沒有點同情心啊。」

  般弱啪的一聲掛電話,拉黑,標記詐騙,完美。

  對面的藍女士氣得柳眉倒豎,不知好歹!

  這還不止,周老爺子親自來請她。

  怎麼著的?

  當時般弱跟老師出了個小差,到侯家嶺開展田野考古工作,這邊一場大雨過後,顯露出了些許的遺蹟,於是知大考古研究組馬不停蹄地來了。

  般弱是教授們的心尖寵,自然得捎帶上。

  她跟師姐玩了好幾天的小泥巴,回去也是灰頭土臉的,跟周老爺子帶來的一群西裝人士格格不入。

  在老房子裡,周老爺子露出了疲態,「我同意你進祠堂,你讓仙奴收手吧。」

  他以為養出了一條小驕龍,沒想到獠牙露出之後,竟是一條不折不扣的小毒蛇,反咬周家一口。這傢伙居然居心叵測,百般隱忍,煽動了他最不屑的仇人,讓他的兒子們對最小的弟弟下手。而小兒子呢,被他養得太天真了,妄想以一敵十,導致兩敗俱傷。

  周老爺子護兒心切,順手就拿起了周璨這個擋箭牌,假意要授予他股份,結果步步落入他的圈套。

  現在周家內鬥,紛爭不斷,人人自危。

  周老爺子無力挽回局面,只能去找周璨的軟肋。

  對方既然能讓周璨放棄繼承者的位置,那麼也有可能勸人放下屠刀。

  般弱虛偽地笑,「您說的是什麼話,我跟您孫子早就分手了,我能量小,影響不到他的。」

  「你能。」周老爺子篤定地說。

  般弱抬頭看了看這壯實的保鏢哥,「要是我說不,您要把我綁起來嗎?」

  周老爺子淡淡笑了,「仙奴也綁了仙材一回,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,很公平。」

  般弱嘖了一聲。

  周家真是全員惡人啊。

  她正想著怎麼逃脫,周家最大的惡人殺到現場。

  般弱眼前一暗,被人箍住腰身,往上提了下。

  她雙腳懸空,像個小雞仔。

  般弱:「你幹嘛呢。」

  嚴肅點,對峙現場呢。

  周璨:「稱一下你有沒有缺斤少兩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周璨又克制放下人,擋在她面前,似笑非笑,「爺爺也真是的,大老遠跑到這兒來幹什麼呢,有話在家裡說不行?您文雅了那麼多年的風骨,今日卻對一個小女孩兒下手,就不虧心嗎?」

  周老爺子恨恨道,「該虧心的是你!你讓兄弟鬩牆,家宅不寧——」

  周璨黑眸清寒,「不敢當,您教得好。」

  周老爺子捂著發疼的胸口。

  「這地方風景不錯,爺爺最近鬱結在心,可以多待一下。」周璨輕輕一笑,「畢竟您回家了,可就沒有那麼舒坦的時光了。」

  說著他留了一批人馬處理,自顧自拉著般弱出去。

  他鬆開手,表情冷淡,「住哪?」

  這跟那天問她酒店房間的語氣天差地別。

  般弱懷疑看他。

  周璨插兜,冷嗤,「放心,我白天不發情。」

  於是她把人領回她住的小房間裡,般弱想著自己雖然是被牽連了,但這人也來解圍了,算是一比一抵消了。

  考古研究組租了個最亮堂的老土屋,一進門就是一口青磚天井,四四方方的堂屋勾著一股風,家具破舊,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,留了個上世紀的電視機,牆上貼著老舊的神像紙,旁邊則是堆著塑料桌椅,全員開飯擺放用的。

  左右手邊就是一排屋子,般弱去了右邊,周璨後邊跟著。

  房門窄小,般弱進得很輕鬆,男生差點就卡住了,他貓著腰,鑽進一片黑暗。

  陰暗,潮濕,悶熱。

  這是周璨對般弱住處的第一印象。

  他望了一眼她的床。

  小得可憐。

  他這體格,一坐上去估計要散架了。

  他的姑娘明明該躺在柔軟的、潔白的、充滿香氣的錦繡堆里。

  寬大的手掌抓住她的手。

  般弱腳步一頓。

  「我把它們奪回來了,用一種卑劣的、冷血的、又十分見效的手段。」他毒蛇一樣纏繞住她,「我想邀請你,一起分享這盛大果實。」

  周璨慢條斯理的,一件一件念著周家的財產。

  氣都不帶喘,念了足足十分鐘,什麼不動產,什麼古董,什麼分紅。

  般弱聽得怦然心動。

  看在財神爺的份上,她覺得小男孩也是可以慢慢教的,就是多花點時間嘛。

  「你要是跟我,這些都是你嫁妝。」

  答應!我都答應!給我安排上!

  般弱激動得眼睛發紅,為他轉身。

  通過天窗的光,他隱隱約約看見她屈辱般的淚光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弟弟掌摑了自己一巴掌,迅速紅腫。

  般弱:「???」

  「對不起,你是個真正為國家事業獻身的人,我不該用錢侮辱你。」

  周璨頓了頓,又反手給自己一巴掌,臉紅對稱了,語氣更為冷靜克制,「剛才的話,你忘了,就當我從沒說過。」

  般弱:「???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