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世子白月光(22)
男主的人生理想竟然是當後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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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弱陷入了深沉的思考當中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她的腦海里瞬間彈出了「在權謀小說里遇見戀愛腦男主是什麼體驗」的對話框。她是不是把男主想得太複雜了?也有可能他從始至終都是個「傻白甜」呢?
傻白甜捏了捏她的爪子,不滿道,「走什麼神呢?」
般弱老實地說,「餓了,頭有點暈。」
他表情微變,強硬摁住她坐下,「你餓了還給我倒什麼酒?快吃!」
一雙木筷子嗖嗖夾著菜,轉眼間般弱的小碗堆成小山包了。
麾下投以震驚的目光。
說好的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呢?您這樣殷勤不符合打臉劇本啊!
景鯉才懶得管他們怎麼想,他也不吃,就撐著臉看般弱吃,偶爾抬起手腕,多夾了幾片肉過去。
般弱吃得很香,夸道,「這道肉菜做的不錯,你們伙食很好啊。」
景鯉與她挨著坐,當即邀功道,「這是附近村莊送來的黑豬,切片炙烤,淋上甜汁……」
般弱心驚肉跳。
她在宮裡坐不住,一有空就下鄉,附近的村莊民宿幾乎住了個遍,還寄養了不少頭小豬仔,雖然沒能親眼看它們長大,但般弱一直都在它們默默祈福。
夭壽了,她該不會就那麼倒霉吃中她養的吧?
「怎麼了?」
景鯉窺她臉色微白,忍不住蹙起眉峰。
「有點心痛。」
崽啊,媽媽對不起你啊。
般弱表情沉痛。
她這是誇張的口頭表達,景鯉誤以為她犯病了,神色大變,抱起人就火速出了帳篷,直奔自己的營地去。
「叫大夫——」
般弱立即捂住他的嘴,「我休息一下就好了,用不著勞師動眾。」
「那怎麼行?!」
他堅決不肯同意,於是好幾個軍醫被士兵們攆著屁股十萬火急趕來了。
「她得了什麼病?」
景鯉催促著問,眉宇間瀰漫著一股煞氣。
軍醫們:「啊……這……」
他們能說這位吃嘛嘛好,睡嘛嘛香,臉色紅潤氣血足,脈搏相當健康,可以活到九十九歲的那種嗎?
他們診了半天也診不出什麼毛病啊!
偏偏主帥大人又是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,好像對方是生了難以救治的重病。
作為隨行軍醫,他們看的大多數是青壯男子,對婦人疾病倒是不怎麼在行,因此也不敢貿然斷定病症。他們沉默的越久,景鯉就越害怕,他握住的般弱的手,「你放心,不管你得了什麼病,我一定為你求來天下最好的醫者!」
般弱:「……不用了,我這是心病,緩緩就好。」
景鯉:「不,你還有救的,我不會放棄你的,你也不要放棄你自己!」
般弱:「……」
不要一副她得了絕症的樣子好不好,她看著都害怕!
般弱反握住他的手,換了嬌滴滴的語氣,「你討厭了,人家得的是相思病!」
年輕男人瞬間驚恐,回頭看向軍醫,「她都開始說胡話了!這可如何是好!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!」
般弱噎住。
最後在當事人以及在軍醫們的再三保證之下,景鯉才將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放回實處,長長地吁了一口氣。
「你快嚇死我了。」他埋怨道。
什麼玩笑不開,非得搞這種烏龍,嚇得他滿頭大汗。
「捨不得我死呀?」般弱軟軟地說。
他頓時很奇異看著她。
「幹嘛呀?」般弱問。
景鯉表情更加凝重了,「你是不是鬼上身了?言行舉止都奇奇怪怪的。」
般弱撒嬌失敗,氣得一腳踹他,你才奇奇怪怪的!
然而這一腳卻讓他安心了,愉悅點頭,滿足道,「看來你還是你,太好了。」
他將自己的腰往前一送,讓般弱順利盤住了他。
她伸手攀上他肩膀。
景鯉微微一怔,對她的主動竟有些不太習慣,他偏了偏頭,躲開她的炙熱呼吸,「……你今日是怎麼了?」
「今日我來談判的呀。」般弱道,「當然要給足誠意。」
箍住她腰肢的大掌一緊。
一絲冰冷游弋在他的眸底,連帶著語氣也淬著寒霜。
「哦,皇后娘娘打算怎麼談判呢?」
原來是任務在身,不得不「討好」他啊。
「你怎麼又凶起來了?」她捏了捏他耳珠,「你就當我是余情未了,主動請纓來的不行嗎?我想見見你。」般弱趁此機會打起了感情牌,「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呀,居然敢反殺五國,萬一,萬一他們覺察了怎麼辦?你會被吞得骨頭都不剩的。」
景鯉內心歡愉,掩飾了下翹起的唇角,「怎麼,你擔心我啊?」
般弱重重點頭,給予了肯定的答案。
傻白甜戀愛腦的小尾巴更壓不住了,招招搖搖地晃起來,他用臉頰去蹭她,「你放心,算命的給我算過了,我呢,名字有鯉,五行屬水,即使是困在淺灘里,有朝一日也能鯉躍龍門,逢凶化吉。爺長命百歲著呢!」
般弱不能更贊同了,可不是嘛,男主就是個人形錦鯉,天道都給你開掛。
「但是,不管這一尾鯉遇見多少江海山川——」
他眸光灼灼,語氣真摯。
「他最鍾愛的,始終還是那個最初的小池塘。」
所以,你看,我又回來了。
從奄奄一息到活蹦亂跳,我更加強大,無人可阻攔我。
景鯉抱她坐著,軟下口氣,「你看我挨了那麼多刀,走了那麼多趟地獄,有時候疼得受不了,我就想你,想你的好,亦想你的狠心。我現在仍是恨你的,可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,長命百歲是那麼虛,誰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?每一年,每一月,每一刻,我就想同你一起。」
「我經不起另一個八年的離別了。」
「我們一筆勾銷好不好?太后壽宴那一次,是我家的不好,我爹考慮不周全,放棄了你,但我沒有啊。我的心是向著你的,永遠。爹娘他們……他們在逃亡的路上走了,熬不過這場浩劫……」他眼角隱隱泛紅,「我替他們向你道歉,你原諒他們好不好?」
般弱揚起脖子,髮髻抵住他的頸。
她撫著他的臉。
很快另一隻大掌覆蓋上,與她交纏。
「我年少紈絝,得罪了不少人,也沒什麼可交心的,這世上,除了爹娘,你就是我唯一的,親人……」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眷戀起這一片溫度,「所以,也算我求你了,不要再推開我。說不介意是假的,可努力努力,我、我還是能當個好後爹的,絕不虧待你的後代……」
景鯉抬起一雙清凌凌的貓眼,沉著血絲,顯出幾分脆弱。
「待你有空,同我生個瓷娃娃好嗎……」
他不安舔了舔唇,底氣不足地補充。
「一個,就一個!」
他想清明祭祖時,帶她回去看看爹娘。那裡雖有滿山杏花,可缺少頑皮孩童的笑聲,老人家總是寂寞了些。
「好。」
「……什麼?」
他喜出望外,激動低頭。
「沒聽見就算了。」
「聽見了,聽見了!」
他連連重複,又咬著唇笑,舉動尤為孩子氣。景鯉試探性吻了吻她臉頰,對方沒拒絕,接著便是暗潮湧動,一發不可收拾。
指尖勾下髮帶,他傾瀉了滿頭烏髮,鑽進衣襟里。
「弱弱……」
他滿足地喟嘆。
景鯉一開始是歡喜的,歡喜她終於想通了,肯卸下防備同他歡好。她是那麼的明艷,那麼的熱烈,她抱著他,吻著他的背,他腳趾頭都弓得用力,羞澀得難以自持。他很久沒同人這般親密過了,諸國送來不少美姬,被他賞給了下屬,而他心裡卻像是上了一把鎖,積著沉厚的灰,怎麼也打不開。
直到此刻。
他再度敏感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,每一寸皮膚都透著不知所措的倉惶。
忐忑、難安、期望、渴望。
年輕男人意識模糊,仿佛裹了一層粘稠的密,勾著銀絲,什麼也想不起來。
今天是個好日子,他要記著。
景鯉想著,今天什麼日子來著?
七月,七月十五日,今晚是月圓之夜。
景鯉滿身冷汗,從旖旎美夢中驚醒。
他捕捉到了她唇邊一掠而過的笑,像是即將得逞的模樣。
「你騙我……你騙我對不對!」
他捏緊她的肩膀,手背青筋猙獰,「什麼裝病,什麼示好,這一切,通通都是假的!你就是想在這一日同我換身體!好以我之名,發號施令!」之前在景王府,兩人轉換的次數多了,景鯉也隱隱約約摸到了規律。
然而沒想到,她竟會用在這裡!
難怪,難怪她今日如此柔順,一副任人擺弄的模樣,不過是放鬆他的警惕!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她無辜歪頭,幾綹彎發宛如小蛇,曲曲垂在頸側。
「事到如今,你還想騙我!」
年輕男人眼睛猩紅,尤為恐怖。
他胸膛起伏,嘴唇幾乎被咬破了,淌出血絲,發出嘶啞的悲鳴。
「為了那個男人,你竟能做到這個份上!那我呢?我算什麼東西啊?你憑什麼這樣對我,一次又一次地,踐踏我的心意?我就這麼,這麼不值得你珍視嗎?」
他不住哭泣,掉著淚珠。
「我也會乖的啊,你疼疼我不行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