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電競男神白月光(13)


  般弱第一次體會到被雷劈到是什麼體驗,渾身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
  原來男主之前在遊戲裡說他喜歡「強人所男」是真的!

  她真的太年輕了,居然不相信!

  般弱的腦海里立即跳出了乙女遊戲選項。

  A.做出正常小直男的反應,每一根毛孔真誠演繹懷疑人生,然後進行八百米狂奔事業,逃離案發現場(男主黑化值30%,抓回警告)。

  B.在他面前緬懷初戀,委婉地告訴男主我對妹子愛得深沉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(男主黑化值40%,強吻警告)。

  C.用段子轉移話題,用笑聲掩蓋尷尬,只要你不尷尬,曖昧不攻自破(男主黑化值50%,並因為你沒有及時作出回應而小黑屋警告)。

  D.大聲並且情緒劇烈地斥責對方齷蹉心思,我把你當兄弟而你竟想上我?除非你效力UNDO我們就還是好朋友(男主黑化值???)。

  般弱認為以上四個選項都很有可能失去男主的「真誠的友誼」,讓她的挖牆腳行動難上加難!

  太絕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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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等等,到了這裡,般弱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。

  這個「男孩子」也不一定是指她的嘛!她不用那麼自戀對號入座啊。

  她試圖垂死掙扎,「哥,你看上哪個了,我認識的嗎。」

  「眼前這個。」

  很好,指向明確,毫不拖泥帶水,不愧是男主的作風——把她釘死了。

  般弱揪著自己的衣領,都快哭了,「哥,你告訴我,我哪裡讓你不滿意,我可以改啊。」

  不要這樣嚇她這麼一株柔弱可憐的小山茶花!

  嚇得狠了她能變成食人花的你信不!

  洛深:「……」

  他正想著見好就收,把小孩嚇唬嚇唬也就算了,省得他小腦瓜子裡都是一些不健康的思想,結果卻見他放下了手,一副「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」的樣子,大義凜然,英勇赴死,「哥,你是我的偶像,我的天,我的神,為你赴湯蹈火,我是萬死不辭的。」

  洛深:「?」

  你以為你演連續劇呢?

  夜晚,華燈繁盛,雨線墜落在少年的身後,白日裡那燦亮招搖的銀灰色蓬鬆成一團,仿佛也變得迷離起來,對方身形細薄窄瘦,寬鬆的深灰色T恤配上牛仔短褲,矮矮的,小小的,就像是偷穿了男友衣服出門的傢伙。

  少年仰著頭,狐狸般狡黠漂亮的眼形,又細又長,此時含著星星點點的淚光,含羞忍辱地說,「哥哥,只要你快樂,弟弟做什麼都願意的。」

  洛深心頭一墜,幾乎要被這冰冷的夜風攪住了情緒。

  一時間只聽得見他細弱的呼吸。

  那麼一件精緻的、細膩的、脆弱的瓷品,他卻主動邀請他上手把玩。

  「但是哥哥,我有個心愿——」般弱舔了舔唇。

  「什麼心愿?」

  洛深毫不遲疑地追問,他的身體本能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。

  「你能不能加入UNDO俱樂部啊?」般弱拋出了自己的最終要求,「我是他們的鐵粉,我希望哥哥能帶他們一起飛!」

  對不起,她是那種仗著別人喜歡就能得寸進尺的小作精,一旦任務目標對她表達好感,般弱隨時能順杆子往上爬。

  節操是什麼?

  不存在的。

  「只要哥哥同意,我就跟哥哥好。」她扒著眼皮,偷偷窺著人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當事人沉默許久。

  下一刻,她的下巴被人凌厲捏起,強迫望進他的冰冷瞳仁。

  「只要我進UNDO,你就跟我好?」

  他喉嚨溢出笑聲,卻是嘲弄和譏諷。

  般弱心想,壞了,還是說得太早了,把人給惹毛了。

  Lake懶洋洋噢了一聲,「我倒是沒想到,UNDO俱樂部這麼神通廣大呢,專門針對我的喜好,從茫茫人海里,給我找出一個最能讓我一見鍾情的對象,怎麼,UNDO俱樂部是快要倒閉了嗎,下一步是不是準備開大型相親網站啊?」

  他毒舌得近乎冷血。

  「這網站真成立了麻煩電話call我一下,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去註冊。」

  般弱試圖裝可憐,「哥哥,疼。我不是他們派來的,我真的,純鐵粉。」

  男生眉梢往下壓著,凝聚著血腥的戾氣,對她的字半個兒都不信。

  如果他不提UNDO,洛深還能說這是個巧合,但這人一提,他就察覺出問題來了。他搬來跟他合租的時間太巧了,剛好就是夏季賽報名之前,而在橙子隊ORANGE向他拋出橄欖枝後,他的討好的意圖是那麼的明顯,甚至,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籌碼,來拉攏他入UNDO。

  這不是奸細是什麼?

  可笑的是他還對這個UNDO奸細百般呵護,當弟弟一樣寵他。

  但他卻在騙他,心懷不軌接近他!

  「哥,疼疼疼,鬆手!」

  般弱眼淚汪汪。

  男生五官分明的輪廓被霓虹燈影渲染,丹鳳眼勾著,極艷麗,又極為冷淡。

  「小孩,你給哥哥說說,他們給你多少錢了。」他神色漠然,任由魔鬼扒開了囚籠,從他鮮血淋漓的心臟跳了出來,「竟然可以讓你放棄男人的自尊,被我上也沒關係。」

  般弱狠狠踩了他的腳。

  他的肢體動作沒有絲毫的變化,冷冷盯著她。

  「我就是喜歡UNDO,我就是想他們贏,不行啊?」少年撕下了那一層奶油般甜美而精緻的偽裝,眼睛瞪著他,兇狠得像個小刺蝟,「UNDO沒給我錢,我是自願來的不行嗎!」誰讓她是UNDO俱樂部的當家大小姐,一點小錢根本不計較!

  Lake笑了,那種涼涼的薄荷音,少年的夏日清亮質感,卻特別欠得讓人想套他麻袋打一頓,他肆無忌憚揚著尾音,「怎麼了,被我揭穿了面目,就不裝好弟弟了?就這點演技,還想把我騙到UNDO,弟弟,勸你去夢裡做,可能還快一點實現呢。」

  日,男主也不裝好哥哥了,他的本質果然是人間牲口!

  得了,既然她的真面目被發現了,那她也不裝了,白受委屈又沒好處,鬼才忍氣吞聲呢!

  於是般弱昂起了自家的小腦袋,「我怎麼騙不到你呢?你是惱羞成怒吧!剛剛我說我願意,你不還是挺心動的嗎,我就不信你沒有過把我壓著的齷蹉念頭,我是騙子,你是什麼?對合租弟弟起這種歪心思的,我也是第一次見啊。」

  論起牙尖嘴利,她可是超級能幹的。

  他面無表情收回了手,眼底的暴怒冰冷而駭人。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「滾什麼?滾到你的床麼?」般弱歪了下頭,「那真不好意思,我不演了,麻煩您找另一個漂亮弟弟去吧!」

  「我拜拜了您!」

  她相當硬氣,轉身就走。

  姑奶奶功德值都沒了,還伺候個屁。

  此時的ORANGE戰隊同樣議論倆人的關係。

  「L哥他剛剛,」有個男生試著形容,「特別像打翻醋罈子的樣子,你們覺得嗎。」

  「咳咳咳!」

  ORANGE隊長被果汁嗆得臉色發紅。

  有生之年,他們的酷到炸裂的國服L哥竟被冠上了小醋罈子的稱呼。

  Yellow現在是洛神的迷弟模式,連忙維護偶像的個人形象,「你胡說什麼!萬一這話被我偶像聽見了,他可不抽死你。」

  先前的男生又小聲地回,「難道你們不奇怪啊,要是我兄弟給我介紹女人,我他媽的二話不說就奔過去了,這夠兄弟啊!我真的,恨不得把我兄弟供起來,每天虔誠地焚香膜拜,哪裡會像L哥那樣,嚯的一下,把人拽下去,明顯是生氣了。」

  這言辭鑿鑿的,還挺有道理的,Yellow遲疑了會,「可能是偶像他覺得這樣不好,弟弟像拉皮條的,所以拉人出去教訓了?」

  「反正我覺得L哥對這個合租弟弟不一般。」

  男生搖搖頭。

  「先是替他出頭,狙擊CALM戰隊,然後又因為小弟弟的崇拜大神,答應我們的面基。」

  Yellow就說,「這就是兄弟啊,感情好嘛,被欺負當然要找回場子啊,我兄弟要是遊戲裡被人輪了,我絕對他媽的乾死對手好吧。」他現在對小P弟弟愧疚得要死,那麼一個治癒系小天使,他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幫著CALM對付他,給人家弟弟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!

  因此男生「污衊」洛神跟小P弟弟的純潔友情時,他就不能忍了。

  「ok,這件事先不說,那我說說另一件事。」男生又舉了個例子,「剛才在火鍋店你們也看見了吧,估計我們要是不在,L哥都想把人抱在腿上摁著餵著吃了。」

  他迎頭給了Yellow最沉重的一擊,「你對你家兄弟這樣啊?」

  Yellow的人生觀搖搖欲墜。

  「咳咳咳——」

  而ORANGE隊長拳頭抵住嘴唇,低低咳嗽起來。

  而隊員越說越覺得有貓膩,「兄弟們,相信我,我的直覺絕對沒錯!」

  「咳咳咳——」

  「這倆人肯定有一腿兒,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。」

  男生信誓旦旦。

  後頭響起一個涼颼颼的男聲。

  「哦?」L哥皮笑肉不笑,「那您說說,怎麼個一腿兒法?」

  男生如彈簧般跳起,撞翻了邊角的一些零食,他滿臉通紅,結結巴巴,「L哥,我,我隨便說說的。」

  ORANGE隊長直呼頭疼,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群愛惹事的混蛋。

  洛深重新落座,周圍有意無意,自動空了一段距離:L哥不喜歡人靠得太近。當然,小P弟弟除外,什麼抓衣角挽胳膊的,洛哥適應良好。

  「隨便說說麼?」洛深垂下眼,「說得還挺准。」

  眾人:「???」

  他們的耳朵是出問題了嗎?

  隊長輕咳一聲,「洛深,我們開個玩笑呢。」他很快揭過,重新找了個話題,「對了,小P弟弟去哪兒了?買吃的去了?他剛才嚷著要吃泡爪呢。」

  清吧主打酒水和音樂,小吃也不怎麼多,都是一些薯片、花生米、鍋巴等等小零食。

  「跟我決裂去了。」洛深嗤笑,「怕是吃不下,萬一骨頭噎在喉嚨里,我才懶得給他收屍。」

  眾人:「???」

  大佬,您說話能說全個前因後果嗎?

  「怎麼了?吵架了?」ORANGE隊長覺得有義務增強未來隊員對戰隊的歸屬感,於是他努力開解道,「是不是鬧彆扭了?不過小P弟弟那麼開朗,不像是會鑽牛角尖的人啊,是不是你罵人罵的太狠了?」

  洛深扯著唇角弧度,很冷,「是啊,所以他把我從頭到腳,羞辱了一遍,就差沒一口水噴我臉上了。」

  他今天也大開眼界了,什麼乖巧可愛小弟弟,分明就是一頭牙尖嘴利的白眼狼兒!

  這描述的,讓人心驚膽戰。

  隊長降低了音調,小心翼翼地問,「你究竟罵他什麼了,不至於鬧到這個程度吧?」

  洛深抿著唇線。

  好久,他突兀來了一句,「我很gay麼?看上去很饑渴麼?」

  不然怎麼有人還以為他好玩弄?

  「噗——」

  隊長直接噴了果汁。

  正對面的Yellow被噴得傻了。

  洛深扔下一個重磅炸彈後,將直男們炸得血肉橫飛,然後本人又不咸不淡地說,「我隨便亂說的,你們可以當沒聽見。」

  隊員:「!!!」

  這他媽的怎麼可能當沒聽見!

  「啊嚏——」

  般弱狠狠打了個冷顫。

  這天的雨太偶像劇了,嘩啦啦的,下得跟女主角依萍跟她爸拿錢一樣大,般弱後悔自己跑出來,瀟灑是瀟灑,可受罪啊!幸虧她的手機帶了出來,先去便利店買了把大傘,又去最近的服裝店換了一身新的,這才叫了計程車,送她回了公寓。

  擰開了客廳的燈,般弱直奔衛生間,洗熱水澡。

  她養成了一個習慣,凡是在外頭淋了雨,不管三七二十一,回到家就洗澡,不然那種濕漉漉的、發霉的感覺非把她逼瘋不可。

  她洗完之後才發現——

  草!

  忘記把浴袍帶進來了!

  UNDO大小姐比較龜毛講究,她的毛巾跟浴袍絕對不會放在衛生間裡,免得被水珠濺到,而且也不衛生,容易滋生細菌。她的視線很自然落在了她平時放浴袍的地方,那裡整整齊齊疊了件,不是她的,是合租室友的。

  這件浴袍是早上拿進來的,對方有清晨洗浴的習慣,後來說到漫展可能會人擠人,遲早也會出一身汗,於是作罷。

  般弱嘀咕著,那傢伙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回來吧?

  很快,她說服自己,跟兄弟一起的話,男生在外頭一般都野很久,估計樂得夜不歸宿呢。

  她很心安理得穿了上去。

  系好了腰間帶子,UNDO大小姐哼著調子,一腳踏出去——

  四目相對。

  沉默蔓延。

  對方的視線往下滑,看到快要拖地的長款浴袍。

  這就尷尬了啊。

  「這浴袍……」

  還沒等他說完,般弱就噼里啪啦惡人先告狀,「對啊是你的啊我就穿了怎麼著啊?剛才我一個人跑了回來,大雨滂沱,身體受傷,精神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打擊,你難道不應該為此負起責任嗎?我沒問你要精神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和營養費已經很人道了,就穿了你件衣服能怎麼著啊?!」

  「青春損失費?」洛深似笑非笑,「你什麼青春給我了?」

  般弱嘴硬,「你心裡清楚!」

  說著她就要走過去。

  手腕一緊,她被人摁在玻璃門上。

  「在說清楚之前,你溜什麼?」

  水珠跌在地板上,形成一片水漬。

  從他身上湧來的,是冰冷而清新的氣息,又因為淋過雨,挾著一股新鮮的腥氣,很沖,也很野蠻,嗆得剛洗完澡的般弱很不適,她避開了頭。

  「為什麼不敢看我?心虛麼?」

  般弱只得把頭擰了回去,不滿道,「你能不能選個正常的談話地點。」

  哪有人在衛生間堵人的!

  「不想在這裡?」他壓著眉,「那你想在哪裡?廚房?陽台?還是我的臥室?」

  「……就不能是正常的客廳嗎。」

  「有你在客廳能正常麼?」

  「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!」

  「你想我什麼意思,就是什麼意思。」

  這話給UNDO大小姐給氣的,狂翻白眼,「小氣鬼,不就是用你一件浴袍嗎,用得著那麼陰陽怪氣的!我還給你!」

  L哥眼皮一撩,很是清冷寡慾,然而黑T領口下滑,跳出一顆淺褐色的性感小痣。

  「那你還,就現在。」

  般弱:「你還是個人嗎?」

  洛深:「人類太善良,對付不了妖精。」

  般弱:「你、你就不怕長針眼嗎。」

  洛深:「呵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這個呵是什麼意思?

  男主怎麼能比她還不要臉呢,這樣她怎麼下台啊?

  她眼珠一轉,反而挺起了肩膀,「有本事你來拿啊。」

  L哥神態清淡噢了一聲,睫毛垂下,打上陰影,竟真伸出手,去拉她腰間的帶子,嚇得般弱一個發抖,連忙用手抓住他,「你他媽的是個變態嗎!」

  看,試探出來了。

  他本來就不是個同。

  不然,就不會是現在這個避他如洪水猛獸的樣子。

  都是裝的。

  都是騙的。

  都是不懷好意的。

  洛深第一次這麼信任一個人,可他卻親手打碎了他的好感。

  般弱的手又一次被他捏得發疼,她抽著氣甩開他,「你是暴力狂嗎?把我下巴捏青了,現在又來搞我的手,神經病啊!鬆手!放開!」

  洛深冷漠鬆開,轉過身,「如你所願,去客廳,正常地,談話。」

  能有多正常呢?

  般弱回房就換了一套格外保守的睡衣,扣子繫到最上方的領口,手裡還拿著一份合租協議。這臉皮都撕破了,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,般弱決定回去當她的混吃等死的破產二代,又或者稍微掙扎一下,看看能不能鹹魚翻身。

  「你什麼意思?」他眯起了眼。

  「能什麼意思啊,我要搬走,遠離你這個變態!」

  洛深掃了眼協議。

  「那行,你要搬走是吧?租期未滿,押金不退,扣除這個月的房租、水電費、維修費、清潔費,我退你0元。」

  般弱一聽,「你耍我呢?!」

  「怎麼就耍了你了。」他坐在沙發上,身體前傾,特別像野獸捕獵的姿態,「協議里不是寫的很清楚嗎,如果將房屋內的物品損壞,我是可以收取維修費的。」

  般弱氣炸了,「我哪裡有損壞屋內物品!你這是無賴!」

  不想給就不給,還給她找茬,侮辱她大小姐的人格和尊嚴!

  「誰說你沒有損壞了。」

  他扯出一個冰涼的笑,「我不算麼?」

  UNDO大小姐瞪直了眼,你他媽這也太離譜了吧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,我今晚,我的性向,人生觀,價值觀,世界觀,就被你弄壞了,麻煩你賠一下維修費。」

  般弱呸了一聲,將合租協議拍在桌子上,「老……老子一分錢不要總行了吧!」

  好險,差點脫口而出來了個老娘。

  她氣沖沖回屋,後頭的薄荷音涼涼地飄過來,「我的浴袍呢?你不會想要私藏幹壞事吧?」

  我艹!

  般弱將浴袍揉成團,一把砸他臉上,隨後咣當一下甩上門。

  雪白浴袍被人揉得皺巴巴的,還夾著一股濕漉漉的水汽,柑橘的清幽香氣四處逃散。黑髮男生緩緩抬起手腕,指節修長,將臉上的浴袍緩緩地拉下來,臉頰也沾了點水,睫毛掛著一片亮晶晶的,尤為驚人的色氣。

  他大掌捏緊了浴袍的帶子,陷入了柔軟的褶皺里。

  自從昨天被男主「羞辱」了一番後,UNDO大小姐決定不受他這口鳥氣了,早早起來,翻箱倒櫃地收拾東西。

  臥室里有吸塵器,她買的,帶不走,送前台小姐姐吧。

  廚房冰箱有水果,她買的,行,也給前台小姐姐吃。

  總之是發揮她一毛不拔的作風,一點便宜都不給男主占!

  對了,她陽台里還有衣服沒收!

  般弱咣當彈開門,正好與客廳里的人對上視線。

  他似乎在沙發上睡了一夜,側面躺著,黑髮凌亂而曖昧散在額上,臉色蒼白得很糟糕,嘴唇也沒有血色,一雙黑色瞳孔幽幽凝視著她,令人從尾椎骨躥起一絲寒意。

  ——像是跟鬼纏綿了一夜,還不滿足,找個人類接著進補。

  般弱生起了一個恐怖的念頭,很有跑路的衝動。

  但她還是堅強忍住了,鎮定自若地收陽台的衣服。

  直到她回到臥室,那種鋒芒感同樣沒有消失。

  她乒桌球乓收拾著行李,收出了兩大箱子,拎著還有點兒費勁。般弱努力裝作輕鬆的樣子,戴上墨鏡,拉著兩大行李箱,輪子咔噠咔噠碾過地板。

  「滴。」

  她用門卡點開了門,剛拉出一條縫隙,被後頭的人嘭的一下摁緊實了。

  「干!什!麼!」

  她超凶。

  洛深:「……考慮清楚了?」

  般弱:「特別清楚!」

  洛深:「不後悔?」

  般弱:「絕不!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男生放下了手,並越過她的腰,拉開了門柄。他靠得很近,幾乎貼著她,嗓音微沉,有一股倦懶和嘶啞。

  「那我們打個賭,我賭你,不到一個月——」

  冰涼的氣息拂過耳垂。

  「你就會哭著跑回來,求我欺負你。」

  般弱回過頭。

  「He~tui!」

  UNDO大小姐走得特別霸氣瀟灑,她回到了B市,好好倒頭睡了一覺,醒來就下了館子,一碗爽滑麻辣的涼皮,吃得特別歡快。隨後般弱摸了摸自己小肚皮,在附近公園散了散步,提前過上了破產後的退休日子。

  [Yellow:小P,晚上有空嗎,來紅區,雙排吧,我開小號]

  ORANGE戰隊的隊員發來打遊戲的申請,般弱欣然同意。

  然後他們第一局迎頭遇上了lake。

  對,她仇人的小號。

  般弱頓時有一種不妙的預感。

  聊天對話框瘋狂抖動,戰友小黃君發了個跪地懺悔的表情。

  [Yellow:兄弟,對不住了,我是被逼的!!!]

  [Yellow:操,洛神太恐怖了,我神經被他虐得快虛弱了,頂不住了,先走一步(雙手合十)(雙手合十)(雙手合十)]

  [Yellow:兄弟你自求多福我會為你超度的]

  [Yellow:呸!是祝福!]

  而在遊戲的頻道屏幕里,滾動著相當欠的話。

  [lake:躲也沒用]

  [lake:被爆的時候,躺著比較舒服呢弟弟:)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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