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戀愛男嘉賓白月光(43)
「尾巴!」
般弱腎上腺素飆升,「尾巴在哪?我要摸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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脖頸刺痛,冰藍液體順著針管突破皮肉。思兔閱讀
大腦瞬間進入冷凍時間。
般弱癱軟般滑落下去。
視線失焦之前,她看到了扎她脖子的罪魁禍首,軍帽歪斜不羈地掛到一邊,露出淺淺的虎牙。
果然是這小子,專搞偷襲!
般弱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了人一筆。
精神世界被藥力強行封閉,藤蔓根根消失,她從高空加速墜落。
斯藍本能衝刺下去,卻還是晚了一步——
「呀,這份禮物我就笑納了。」
敏西輕緩落地,懷中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年輕嚮導。
「報告裁決者,1號喪失行動能力,我願意護送她回宿舍。」
裁決者不語。
斯藍心頭一驚,叫停他。
「你等等!」
這傢伙就像是沒長大的小孩子,將規則視如遊戲,斯藍不放心他們倆共處一室。
敏西彎起無辜的眼睛,「斯藍教官,你是怕我趁人之危嗎?」
斯藍原想找個藉口漂亮搪塞過去,可真實之蝶仍在持續影響他,想也不想地說,「你是什麼垃圾你自己清楚,她又沒有行動能力,我不信你忍得住!」
斯藍:「……」
一不小心就暴露了真實想法。
「有道理!」
敏西恍然大悟,「你不說我還沒想到,這可是千載難逢吃干抹淨的機會!」
斯藍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「你適可而止!」
少年神族咕噥著,「我這不是看氣氛緊張,開個玩笑嘛。」他又轉過頭,問一旁的管理者,「大爺,你有膠布嗎?」
「……啊?」
敏西很熱心腸給人描述,「就是那種絕緣黑膠布,綁架必備工具啊!」
老大爺表情古怪。
「……有是有。」
監控室被毀得差不多了,工具箱因為材質特殊,裡面的東西完好無損,其中就有膠布。
敏西抱著人,笑嘻嘻地說,「麻煩您了,用膠布給我封口吧,免得我忍不住對學生下嘴。」
「……」
斯藍無話可說。
他臉皮沒這傢伙那麼厚。
下午六點,指揮系宿舍。
般弱轉醒,無意識側過臉。
旁邊放著一張凳子,坐著一道陰森森的黑影。
「哎呀媽呀!」
般弱嚇得半坐起來。
「……唔?」
不知名的人體發出含混不清的氣音。
垂著的頭顱緩緩上抬,般弱看到了一雙標誌性的琥珀色瞳孔。
「……敏西……呃,教官?」
少年教官手腳被綁,嘴上還貼著黑膠布,總之是被封得嚴嚴實實的。
等等,這裡是她的宿舍,為什麼會出現綁架的「人質」?!
般弱記憶斷層,最後的畫面只停留在藍蝶划過眼睛的一幕。
難道,她失控之後,犯下了滔天罪孽,把神族給……?
般弱尾椎骨突然一涼。
之前敏西哄著她打了耳洞,她就惹上了神族的窺伺,現在更進一步,她還能逃得了?
般弱的臉當場綠了。
「唔~」
對方發出了奇怪的聲音。
尾音頗為蕩漾。
般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到窗邊,她住在塔的頂層,也就是十九層,如果操作不當,跳下去可能會斷一條腿。
她摸了摸自己健全的腿,放棄了「越獄」的衝動。
般弱重新坐回床邊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「我給你撕開,你不許叫啊。」
般弱嚴肅地說。
「唔!」
他認真點頭。
「撕啦——」
般弱撕開了黑膠布,見他一張嘴,立刻給捂得死死的。
膠布有粘性,般弱按下去,手心也黏在對方的嘴唇上,甩不脫。少年神族的眼睛一轉,流露出「看吧你果然覬覦我」的意味。
般弱花了大力氣才抽回自己的手,中途被人截住了。
「姐姐,你多摸摸,我喜歡你摸我的唇唇。」
「……噁心。」
敏西不高興了,「那隻兔子說這句話,你不是很開心嗎?憑什麼我說就噁心啊?」
般弱:「我有說過嗎?」
敏西:「就知道你會不認帳,看,我把監控拷貝下來了。」
般弱:「……」
看來是有備而來。
般弱奪過他的小印章,摁在智能面板上,一分鐘之內完成下載任務。
她點開了視頻監控,險些吐了一口血。
靠,公開處刑啊。
不知何時她的被窩裡多了一個人,若有所思地評價,「原來姐姐的深層意識這麼狂野的。」
「比起那個,你怎麼鬆綁的?」
敏西挑了下眉,「我自己綁的,我難道還不清楚解綁?」
自己捆自己,真會玩兒。
般弱一陣無語,「教官,這是我的床。」
他噢了一聲。「不好意思,忘脫鞋了。」
般弱忍無可忍踹他下去。
敏西像沒事人一樣,原地滾了幾圈,隨後他站了起來,拍了拍肩膀,誇讚她道,「力度很不錯,以後有生物敢爬你的床,最好踹得更狠。」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遺憾表示,「夜訓要開始了,我得走了。」
他眨了下眼睛,「姐姐要是寂寞了,儘管找我。我年輕,玩不壞。」
般弱隨手抄起黑膠布,重新把人的嘴唇給封上了。
敏西吹了吹膠布,隔著一層材質,嗓音低啞模糊,「姐姐竟然喜歡這種的。」
……腦補是病。
敏西捻起膠布一個小角,對著她說,「你放心,赤哥那邊,我爭取過了,雖有人員傷害,但沒有性命危險,經過緊急商議,暫時免除你的半個月禁閉,先跟大家一起參與訓練,等出了任務,再來將功補過。」
他似笑非笑,「姐姐,你的水挺深的呢。」
在真實之蝶的影響下,嚮導激發了深層意識,綠藤變為吸血藤,匪夷所思的是,她很有分寸,對於工作人員,甚至對斯藍,只做逗弄,不做殺戮。如果她是一顆小洋蔥,現在不過是扒了一層最淺層的皮,那些斑斕的、誘人的、黑暗的,尚未完全展現。
現在敏西相信了,他們的基因匹配度為什麼會那麼高,100%完全契合。
欺詐、誘騙、虛偽。
給予又剝奪,一貫是神族玩弄人類的把戲。
——他們是同一類人。
敏西好奇地問,「你真的不是神族?」
般弱順杆子上爬,以一副幕後黑手的語氣說,「其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。」
話沒說完,對方中指與拇指交扣,啪的一聲,用力彈了下她的腦門。
「你當我笨呀?認了你當親姐姐,以後怎麼犯罪?」
他雙手插著褲兜,散漫道,「走啦。」
到了晚上,般弱的宿舍又迎來一波「外交訪問」,順便交流了下情報,什麼教官很兇啦,訓練很辛苦啦,第一天就這麼難以後怎麼辦啊云云。
於是第二天,般弱親自體會到了「地獄訓練」。
首先是開胃菜——檢查著裝。
軍帽斜了,罰。
扣子歪了,罰。
腰帶沒系好,罰。
作為連夜熟讀手冊的好學生,般打起萬分精神,將自己收拾到了每一根毛孔,絕對不讓他們有任何挑錯的機會!
然而——
「頭髮翹了。」
斯藍面無表情壓著她的馬尾。
般弱能明顯察覺到這傢伙的手掌在顫抖,耳根顯出一絲紅。
等他的手離開了她的頭髮,般弱就聽見一聲冰冷的聲音,「1號,帽子歪了。」
般弱:「???」
大哥她動都沒動!
「1號出列,罰高空彈跳十分鐘。」
周圍死一般的寂靜。
高空彈跳是高級難度的訓練項目,他們甚至沒有任何繩索綁住身體,從高空急速墜落,自由下落的同時還得避退四周的障礙物。
斯藍臉色大變,「裁決者,是我——」
「去。」
般弱嘆了口氣,無奈道,「遵命。」
赤眼皮微掀,「挑釁裁決者,加罰十分鐘。」
般弱:「???」
特麼的她就嘆了口氣啊,這也不行?!
般弱憋著一股氣,默念圖靈學府的首條規則:私自叛逃者,全星系通緝。
老娘忍。
在一眾同情的目光中,她轉身就去了高空彈跳場,由於彈跳能力出色,獲得工作人員的一致好評,懇切歡迎她常來玩耍。
沒了半條命的般弱:「……」
她梳好了爆炸的頭髮,匆匆換了一身新的銀白作戰服,重新歸隊。
「1號,扣子系錯了哦。」
敏西教官貼心上前,將她作戰服的扣子一粒粒放開,又按照順序地扣上。他的手法極其熟練,又極其親昵。
氣氛突然凝重。
敏西還笑眯眯地說,「今天的扣子比昨天好扣多了,又滑又順。」
般弱的額角滑下一滴冷汗。
這是要置她於死地啊!
般弱拼命衝著他使眼色,「報告教官,這都是製衣廠做得好,在紐扣上有所改進!」
「製衣廠是不錯。」敏西點頭,話鋒一轉,「你的作戰服沾了血,我給你洗了,你今晚來我宿舍拿。」
高手過招,刀刀致命。
斯藍的目光夾雜著震驚和憤怒。
赤的目光則是滑向她的臉,「儀容不整,作風不正,冰河求生二十分鐘。」
般弱絕望了。
她哪裡作!風!不!正!
般弱把腰杆挺得直直的,「報告裁決者,這都是敏西教官誤導您的,我沒錯!」
「你如果謹守規矩,就沒這些事。」
對方一句話就堵了她。
「同罪同罰,敏西教官,你也一樣。」
「遵命,裁決者。」
敏西收斂唇邊笑意,眼中的興味正濃。
般弱被硬生生地拖走了。
她內傷更重了。
冰河求生,設置極冷的環境,訓練嚮導身體的耐寒性和反應的靈敏性。但凡是指揮系的,在戰爭頻繁的時期,不墜機是不可能,因此他們要適應各種極端嚴酷的境地。
般弱站在投放點,正要問一句要不要換作戰服,被人一腳踹進了洶湧又冰寒的河流中,冷得直發抖。
她記住那個工作人員的臉了!
般弱咬牙切齒,使出吃奶的勁兒,好不容易游到了冷石邊緣。
「噗嗤——」
她雙腳被拽住,又重新入水。
那明顯是一雙手,強行拖著她,墜入冰河深處。
持續墜落。
般弱呼吸困難,開始缺氧。
這是訓練還是……真想要她的命?
所有的感覺接近麻木,般弱在水下睜開了眼,細小泡沫正在碎裂,如同一個世界的坍塌。
海底深處有怪物正在凝視,瞳孔暗金,陰影盤桓。而海浪聲逐步平緩,仿佛正宣讀著她的死亡之詩。
瀕臨窒息,恐懼如影隨形。
般弱呼吸頻率減弱,一路墜到了陰影的懷抱。
雙頭蜥環著她,纏繞成了蝴蝶結。
般弱緊緊依附著他。
果然,人類恐懼之後,才會學著依賴。墮落神族抬手,捏住她的後頸,緩緩收緊,「別急,我的新娘,我這就帶你回去。」對神族而言,一具軀殼並不珍貴,他要的是她神秘的、令人迷戀的精神世界。
而他的指尖剛收緊,對方將頭低了下來,與他親吻。
「……唔。」
這個吻,敏西覺得前所未有。
瀕死之人的求救,瘋狂奪取他口中的呼吸,棒極了。
嘴唇張合,溢出支離破碎的聲音。
『封閉……』
『嗯?你說什麼?』
精神念頭斷斷續續地傳達。
敏西心情愉悅,指尖穿過她鬆開的長髮,比海藻還要蓬鬆。身體的觸覺好像開發到了極致,她肌膚的柔軟,頭髮的纖細,以及呼吸的誘惑,化成龐大洶湧的愛欲,神經狂歡,一一淹沒他的理智。
一片紅暈染開來。
是血。
然而敏西卻沒有嗅到血的腥味。
他的五感……被強行封閉了?
不,是觸覺被人為提高,刺激了他的興奮點,從而忽略了嗅覺、味覺、聽覺、視覺的逐步減弱,更忽略了……她扎在背後的軍用短刀!
『抱歉,我從不殉情。』
在他的精神疆域裡,女聲清醒而冷靜。
『要死,你死遠一點!』
深邃幽暗的海底,一道身影快速遊走,任由下方的鮮紅蔓延。
敏西表情古怪。
『我……被人類,反殺了?』
『是的,主人,我親眼所見,她還要您死得更遠一點。』
雙頭蜥補了一刀。
而在監控室內,有人發現異常。
「管理者,這1號下去了那麼久,怎麼還不上來?不會出事吧?」
管理者很輕鬆,「你擔心,教官不也下去了嗎?有教官在,她一根毛都不會掉。」
再說,1號可是讓植物園生靈塗炭的人形殺器,區區潛泳,不值一提。
「……血!」
監控人員尖叫起來。
「雪?下雪了?這裡是冰河密室,下雪什麼大驚小怪的。」
「不,不是啊,管理者,是紅的血,有人受傷了!」
管理者趕緊調監控,只見那一片河流都染成楓紅色,與潔白的冰川形成鮮明的反差。他調高了聲音,尋找活物聲源,很快在一塊暗石發現了蹤跡,1號半截身體淹在水裡,頭髮濕漉漉貼著肩膀,作戰服浸染了深紅的血跡。
般弱正恢復著體力,努力把自己的雙腿從水裡拽出來。
結果,她的腿又被不明生物抱住了。
般弱毫不猶豫,伸腿就踹。
「疼疼疼——」
那人仰起一張滿是水汽的臉,在陽光的反射下,似一片金色鱗片,波光粼粼,顯得精緻無害。般弱立即看向他的背部,剛才她可是捅了好大一刀子,怎麼這會半點痕跡都看不到了?難道神族真的是不死之體?
般弱不是很相信,憑藉著蠻力,撕啦一聲,撕開他後背的制服。
平滑一片,毫無傷口。
她傻了。
這麼牛逼的不死之身,她還幹個屁啊。
不如回家養豬豬。
趁著她失神的時機,對方爬到她的身上,冰涼的手指四處摸索。
般弱:信不信老娘剁了你!
敏西好像能聽到她的內心聲音,嗓音微啞,略帶笑意,「當然信。」
這小孩居然還挺開心的樣子。
般弱頭皮發麻,難道她剛才捅的是個水鬼嗎?
「不過嘛——」他苦惱地說,「你強行調高了我的觸覺,又封閉了我的四感,現在的我,是看不見,聽不著,聞不到,更嘗不了一絲味道。我沒有方向,只能四處亂摸了。嗯……這軟軟的,是什麼?」
嚮導天賦之一,是通過精神媒介,強行提高或者降低哨兵的五感。
般弱恨恨地想,怎麼沒有封閉聲帶的!
當時間結束,兩人走出冰河密室後,隨時待命的醫療隊立刻上前,將敏西抬走了。
他要經過不下數十道的檢測。
——封閉五感可不是開玩笑的!
哨兵因為感官過於靈敏,承受了過多的信息,然而他們的五感一旦被封閉,被剝奪,被調高,若不及時修護,同樣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。對待犯罪又罪不至死的哨兵,首先就是剝離五感,讓你活在一個沒有任何感知的黑暗世界裡,再聲嘶力竭的呼喊,也沒有任何迴響。
這是一種溫柔與殘忍並存的刑罰。
剝離五感的哨兵在一個月內基本逃不過死亡的結局。
好在醫療隊救援及時。
隔天敏西就恢復了行動能力,嗅覺、聽覺、味覺逐步恢復,就是視覺損傷過大,戴上了一個修復性的深紫色眼罩。
般弱也從「普通危險品」晉升為「極度危險殺器」,是S1指揮系名副其實的「隊霸」。
連教官差點被幹掉了,何況是他們?!
學員們見了她,就跟老鼠見著貓一樣,紛紛躲著她走。
般弱:無敵的感覺真寂寞!
……就是找下一任有億點點困難。
哨兵那邊知道了她的事情後,全都用「不愧是咱們變了性的彪悍兄弟」的眼神看她,一點愛情的小火苗還沒升起來,自動轉化為感天動地的兄弟情——壓根就不把她當異性看。
般弱長吁短嘆。
難道她真的要一輩子當個不談戀愛的性冷淡嗎?
不過她腺體免疫,對方是哨兵還是嚮導,對她來說都無所謂。身體結合不行,不還有精神戀愛麼?
般弱坐在食堂的椅子上,面前擺著一個紅白餐盤,全是寡淡無味的營養餐標配,鹽都吝嗇得不肯多放一粒,讓無辣不歡的小綠茶提不起一點勁兒。
她戳著餐盤裡的水煮肉,嚴肅思考著自己的人生大事,是要跟豬豬獨居,還是找個能扛豬的,過上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。
誰知道,有人早一步找上門。
是消失已久的前男友。
自從嚮導工會的紅塔被毀之後,裴煥也返回了家族,沒有給她發一點信息。
般弱表示理解,合格的前任不就該是死了一樣麼?
所以她有點好奇,這前任又詐屍是怎麼回事?
般弱是在「探望塔」見到的人。
圖靈學府設置了封閉式的訓練,外部人員一個月才能探一次監,呸,是探望。
「你找我?」
般弱拖了張椅子,反向坐著,胳膊則是吊兒郎當掛在椅背上。
裴煥輕微皺了眉。
進了圖靈學府後,她反而更像一個兵痞子了,言行舉止都透著一種無法無天的狂妄氣場,跟他想要培養的妻子形象大相逕庭。
「我要結婚了。」男人以平穩冷靜的語調敘述,「對方是一個二十歲的嚮導,家族強大,其勢力積極活躍在政治中樞。」
潛台詞是,政治婚姻,強強聯合。
——我不愛她,但我,必須跟她結婚。
「哇!」般弱很給面子地拍掌,「這不是挺好的嗎?祝福你們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啊!」
她遺憾地砸了下嘴,「可惜這裡管得太嚴了,我出不去,沒法到你的婚禮現場了。」
裴煥抿緊唇線,「還有呢?」
「……還有?對對對,是該給份子錢的,我給你轉帳吧!」般弱滿臉肉痛,當一個上道的綠茶真不容易,還得倒貼!
「還有呢?」
「啊?還有啊?」般弱絞盡腦汁,「你該不會想要我當伴娘吧?這不行啊?我都說了,學校管得嚴,我出不了,再說,伴娘當多了,會嫁不出去的。」
男人向下壓著濃眉,耐心被她一點一滴耗盡,直至爆發邊緣。
而般弱的話題已經滑向了母嬰育兒的領域,「聽說哨兵嚮導的子嗣困難啊,你們多多努力,爭取一年抱倆,兩年抱仨,創造醫學奇蹟……」
她像個旁外人,興致勃勃討論他跟其他女人的未來。
秒針滴答走動。
血液寸寸冷凍。
「明般弱,我不想聽你這些廢話!」
他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來。
「嘭——」
一把軍用短刀直直立在桌子中央,鋒芒銳利。
般弱一腳踩在椅子上,戴著黑色作戰指套的手掌拎住對方的領子。
「裴大部長,裝溫柔的綠茶也是很累的,我跟你說廢話,是看在我們有過一段的份上,既然好聽的謊話你不愛聽,那我就說難聽的真話了——」
「你跟誰結婚,關我屁事。」
「你跟誰生孩子,關我屁事。」
我不愛你,望你知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