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戀愛男嘉賓白月光(56)
這……這什麼?
新一代的黑暗嚮導誕生了?
吞噬精神,入侵領域,更改統治主權……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自相殘殺?
眾人都看呆了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斯藍氣得眼睛紅了,「你們給她吃了什麼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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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族費勁撓著頭,它們明明給的是一模一樣的同類血劑,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?
在宇宙其他種族看來,幻族的「感染者傳說」聞風喪膽,畢竟強行轉換種族陣營和生物形態的,全宇宙獨一份兒,遇到了根本跑不掉。況且幻族是遠近聞名的「背影殺手」,轉換陣營後,身形與樣貌也會發生改變,向著幻族的進化形態積極靠攏。
據說有一個美貌女星盜誤食感染者血劑,當晚就被鏡子裡的自己丑暈了。
醒來之後女星盜決定剃髮出家,贖清罪孽。
絲佛帝國的第三支遠征軍就是好巧不巧遇上了幻族,處在求偶期的它們爆發爭鬥,那片區域瀰漫著血霧,以致於軍隊被迫「全體進化」。
能承受超高等文明血液傳承的,最差也是A級哨兵嚮導,而A級以下的軍官們難以消化超出本身基因序列的進化力量,等待他們的結局基本就是爆體而亡。
幻族雖然多收了十多個小弟,但其實並不樂意——他們的進化程度太弱了,甚至連新生兒也不如,又因為太醜了,不符合它們的審美標準,幻族寧可單身,也不想找他們當配偶。
這些進化的半成品種族,既不能扛打,又不能生育,對它們而言就是累贅。
除非必要,幻族不願意跟其他低層次種族分享自己的基因鏈。
當那個狡猾的男人找到了它們的落腳點,向它們提出這個血液共享計劃時,幻族是拒絕的。
但是!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!
幻族難以拒絕一支全方位負責它們終身整容事宜的專業醫療兵。
所以它們冒著得罪墮落神族的風險來了。
雖然帶路出了點小問題,但是,它們敢打包票保證——
它們提供的血劑絕對是質量優良、品級上佳、童叟無欺的宇宙寶藏!
它們幻族可不是虛空惡魔和墮落神族,族人們團結友愛,從來沒發生過吞噬血親同類的事情!
這不能污衊它們團結友愛的基因!
發生這種事情,善良的幻族並沒有推鍋,而是第一時間從自身內部找原因。
幻族A:「耶啵耶耶啵?」
是不是你弄錯了序號?
幻族B:「耶啵!耶啵耶啵!耶啵耶啵耶啵!」
不可能!我敢保證!弄錯了我一輩子丑到沒宇宙生物要!
在幻族的定義里,「伴侶」比生命還重要,不管是「嫁不出去」還是「娶不回來」,那都是對幻族的一次全身心打擊,會淪為全宇宙笑柄的。所以當幻族B搬出了這一句最毒的誓言,幻族A立刻就無條件相信了它的忠誠!
兩個幻族溝通完畢,覺得過錯方應該不是它們這邊,於是積極回饋它們的想法。
斯藍被它們一串的啵啵弄得頭昏腦漲,有傷在身的他堅強承擔了交流大使的重擔,「你們是說,這血劑沒問題,有問題的是她的潛在進化火種?」
幻族把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。
斯藍驟感不妙。
「那她,那她的潛在進化火種覺醒了,會怎麼樣?」
幻族A伸出兩隻手,使勁掐住幻族B的脖子,同時嘟起黑色的嘴巴,以一副色眯眯的樣子湊近幻族B。
幻族B當場嘔吐。
第六世氣急敗壞,實名辱罵這兩位不遵守宇宙飛行文明法的噁心乘客。
斯藍:「……」
原來你們也會吐啊。
下一刻,一隻冰冷的手掐捏他的脖頸。
蒼白的、精緻的、沒有一絲情緒的面孔貼著他的臉頰。
「……餓,我餓。」
撒嬌的語調,卻暗藏森冷的殺機。
「兔兔,哥哥,讓我吃了你吧……我們精神……合二為一好不好?」
斯藍在植物園就領教過一回了,失控的小綠茶完全媲美宇宙行走的人形殺器。沒有哨兵能夠拒絕一個嚮導的求愛訊號,那就像是在一片絕望沼澤里聽見迴響,他們沒有任何的遲疑,義無反顧地奔向對方。
被奪走了嚮導權柄的裴煥陷入昏迷,他就在兩人的腳下躺著,生死不知。
「前車之鑑」慘烈地提醒著斯藍。
——不能答應這個美貌女嚮導的任何請求!
尤其是對方強行越線,還會蠶食哨兵嚮導的精神力量,化作自己的進化養分。
斯藍捏緊了手掌,全身戒備。
他在等一個機會,等到她鬆懈防備,就一舉封鎖她的精神領域!
但單純沒有心機的兔兔怎麼會想到,她對付他並沒有採取之前的強攻策略,而是雙臂抬上,小女友般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淺藍色的血管攀上了黑暗嚮導的臉龐,宛如春天淡藍色的花瓣紋路,她衝著他笑,語氣近乎蠱惑,「你不是一直都很生氣赤身上的情紋麼?我們來製造一個好不好?」
他呆滯看著近在咫尺的嘴唇。
顏色是比男孩子要深一點,唇角兩邊翹起,像月牙兒,洋溢著甜蜜的氣息。
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,但這卻是他第一次仔細端詳她的面貌。
這是他喜歡的女孩子啊,從幼時的幻想,到此時此刻的真實。斯藍恍惚想著,明明是他最早發現的,也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這份幼嫩的心意,為什麼會被他們輕易地「後來居上」?在那一檔綜藝節目裡,他被忽視,被取代,淹沒在男嘉賓的陣列裡面。
他從來就不是被偏愛的一個。
裴煥是她前男友,他們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戀情。
敏西則是她的心選對象,第一時間就想要追求的男孩子。
而赤,高貴強大的皇族,是她的最佳伴侶人選,她做的決定總是會不自覺徵求他的意見。
他們和她,都在逐漸地、主動地建立自己的羈絆,如同宇宙與恆星,是永恆相連的璀璨美麗。只有他,沒有符合她的期望,第一眼就認錯了人,還對她惡語相向,親手切斷那份羈絆。他是不是就該識趣點,做一道不知名的流星,短暫地划過這片不屬於他的天空?
當愧疚與龐大炙熱的愛意糾纏,這位頂級哨兵無法拒絕嚮導的示好。
他鬆開了拳頭。
任由清新的香氣在衣領間泛濫。
「嗷——」
第六世發出慘痛的咆哮聲。
狗男女!
呸,不是,主人,小綠茶膽子肥了,她居然敢跟其他哨兵玩親親!簡直不把咱們倆放在眼裡!
第六世來了一個瘋狂的甩尾,幻族正觀摩著人類接吻技巧呢,一個不留神,差點被甩出去,它們拽住龍角,大罵耶啵耶啵,認為它是因為迷路而蓄意報復它們!
而般弱的牙齒也磕上了,痛得直抽氣。
斯藍緊張扶住她,「沒事吧?嘴,嘴唇流血了。」
般弱惡狠狠盯住那龍角。
對方似有所覺,也咔嚓咔嚓扭動脖子,與她不服氣對視。
般弱冷笑,以為這樣她就沒辦法了嗎?
她吞下喉嚨里的血沫,再度吻上了斯藍。
而這一次,她身體傾斜,帶著他從高空墜落,呼嘯的風穿過頭髮的縫隙。
所有的色彩被拉扯得很模糊,像是一場流星急速墜落。
斯藍:「……草。」
這場接吻事故也太大了吧。
真是刺激得頭皮發麻。
他想罵她,怎麼可以這樣任性,她以為這萬里高空說跳就跳的嗎,她就不怕兩人精神力量衰竭,摔成一灘肉泥?
然而斯藍一接觸她毫無波動的眼睛,內心酸脹無比,他們想了那麼多的辦法,想讓她真真正正進化為一個嚮導,回應他們的期待,關鍵時刻卻被女主角攪局了。
她成了一個永遠也無法回應哨兵的性冷淡嚮導。
他龐大的、失落的、絕望的信息素,她從未感知到。
這樣的傢伙又怎麼能珍惜哨兵的愛情?
斯藍用最後的精神力量凝結了一道無窮迴廊,摺疊空間,減緩下落速度。S級哨兵的腺體極度滾燙,腦袋上悄悄冒出了兩隻毛絨絨、軟乎乎的兔耳朵。
一片雪澄澄的光,般弱被晃得眯眼。
「求你……快清醒……別,別失控了……」
風聲裁割了語調,以致於嘶啞得變形。
他痛苦喘著氣,捏著她的手,去摸自己的兔耳朵。
儘管斯藍明白,把自己最脆弱敏感的區域坦白在一個失控的嚮導面前,那是找死。
但是他想不出任何讓她清醒的辦法了。
她最熟悉、最迷戀的事物就是他的兔耳朵,也許摸一摸,就能清醒呢?
兔子天真地期望。
但她沒有。
她看向他的眼神跟看獵物差不多,充斥著野蠻的血腥。
好疼。
他的結合熱,來了!
來的很不是時候,身邊沒有嚮導素,只有一個腺體免疫無法回應甚至並不清醒的嚮導。
他會死嗎?
是會死在腺體被嚮導刺穿的結局裡?
還是死在他突然爆發而沒有嚮導救贖的結合熱里?
斯藍疼得冷汗直流,無法思考更多。
最後時刻,他意識模糊,僅憑本能,豎起軟軟的兔耳朵,主動親了她。
他貪心地想——
真希望能帶你回我的故鄉。
那裡有著高高的、藍色的山坡。
那裡的兔子勤勞又善良,它們在月亮下交換胡蘿蔔。
可我知道,你挑食,總不愛吃胡蘿蔔的。
就像你不喜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