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百億替身白月光(29)
「林星野,你給老子閉嘴——」
最先發怒的是苗爸這個老父親,粗厚手掌拽住了年輕男人的衣領,雙目幾乎要噴出雷火來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自從般弱要走學術道路之後,夫妻倆就決定保護她的隱私,避開了公開露面的社交場合,般弱也鮮少出現在大眾的面前。
這樣的舉措的目的是什麼?
就是為了不讓女兒成為網友的談資,安靜低調地紮根在學術界!
而在這麼一個酒會上,林家這個小兔崽子懷恨在心,出言不遜,他實在是不能忍!
他苗家跟鮑家是不一樣的,他這個當爸爸的再落魄,還不至於掌上明珠去賣身!
林星野被苗爸拽著,眉頭都不帶挑的。
囂張到無法無天啊!
「嘭——」
林星野生生挨了一拳。
他撞到香檳酒塔上,伴隨著嘩啦的清脆聲響,燦亮的銀白色碎了一地。
眾人回過神,慌忙勸架,拉住了暴走的老父親。
「苗夫人,您快說句話呀!」
酒會的主辦方快哭了,好好的一場商業精英交流會,他還想著拉攏林家呢,結果年輕掌舵者在他這裡遭受了暴行!而苗媽覺得她家老苗做得很對,一個身強力壯的中年男人要是還不能保護女兒,那他還當什么爸爸?
不如改行當縮頭烏龜吧!
所以苗媽非常矜持,就笑笑不說話。
富太太團們本以為林星野和苗家這個新出來的,有什麼不可描述的關係,心裡正嘀咕著呢,喲呵,打人了!
打人好,打人妙,打人呱呱叫。
不管林家繼承人之前對大小姐抱有什麼念頭,來了這麼重重一拳,總該把那些有的沒的綺思給打得煙消雲散了吧!
富太太很懂得火上澆油,見當媽的都不出面,就攛掇著當女兒的,「哎唷,苗大小姐,你看這事兒給辦的,你們年輕人不就是喜歡口嗨嗎,林先生也沒別的意思,好歹是長輩,口頭教訓一頓也就得了,何必弄得這麼難看呢?」
般弱說,「爸,你消消氣。」
主辦方一看,還是年輕女孩臉皮薄,受不住這樣的場面,率先服軟。
他鬆了口氣。
緊接著就看見般弱走了過去。
她彎下腰,衝著不算無辜的受害者伸出手,「我爸不懂事,你別生氣。」
女孩的手腕上纏著一個葡萄灰的皮圈兒,這種淺灰抿了點微紅的顏色格外偏愛她,襯得皮膚如象牙潔白。
他冷眼看她。
她臥蠶彎彎,眼睛也是圓圓的,像靈俏的貓瞳,溫柔的煙栗色從瞳孔深處活泛開來。
眉睫之下,是豐腴軟嫩的手指。
他鬼使神差攥住了她的手。
是她先伸過來的。
是她。
是她先招惹自己的。
他說服自己。
般弱反手握住林星野的手掌。
修長而有力的。
掌心很寬,骨節很硬,虎口覆著一層繭子。灼烈的,是屬於成年男人的體溫。
般弱淺笑著,拉著他起來。
就在對方支起腿的那一瞬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紅酥手化為無情鐵掌,惡狠狠擊中對方的胸膛。
「嘭——」
他的手扎進了一片碎荊棘里。
流血了。
皮肉被劃得支離破碎。
被騙了。
年輕男人微動眼梢,掠過一絲猩紅。
主辦方表情驚滯,如同看見了世界末日。
「不好意思,我隨我爸,比他更不懂事。」
般弱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輕不可聞的。
大小姐又捏著自己的小甜嗓,大庭廣眾之下嬌滴滴地說,「不過星野哥哥跟我一起長大,肯定知道我這個冒冒失失的性子對不對?肯定會原諒我這個無心之失的對不對?」
「哦,你沒生氣呀,那就好。」
般弱重複上一步的動作,朝著他伸出友好援助之手。
「來,我扶你起來。」
年輕男人漆瞳冷漠,定定望了她好一會,旋即攤開自己被碎片紮上的手,血跡斑駁,駭然驚人。
般弱的眉頭嫌棄一抖。
這傢伙故意噁心她的呢!
般弱面色不變,轉過臉,「不好意思,你能幫忙扶一把嗎?他太重了,我抬不起。」
被選中的倒霉蛋能怎麼辦呢?
中年男人露出討好般的笑容,「林董,我扶您。」
「……不必。」
他的嫌棄是個人都感受得到。
林星野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撐住地板,晃了晃,隨後站了起來。
叫人的叫人,包紮的包紮。
「走。」
關鍵時候,苗爸很硬氣,拉著妻女退場。
苗媽放下了高貴冷艷的偽裝,嘆息著摸了下般弱的腦袋,「沒事,還有佳明,他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」
苗爸心裡窩火,無差別掃射老中青階層的男同胞。
「男人都沒什麼好鳥!」
苗同志兀自起勁,把自己也罵進去了。
「林星野那個小混蛋,整一個色批頭子,那麼多的女大學生不夠他霍霍的,現在還想霍霍我苗家的獨苗苗,我呸!」
般弱豎起了耳朵。
「爸,會說你就多說點!」
說不定還能抓到男主的把柄呢。
苗爸其實也是道聽途說。
但在女兒面前,那能說不知道嗎,於是他不擇餘力抹黑林星野,「你以後見著他就避開點,他那個人啊,上大學後,好好一個小伙子,就徹底玩野了,沒有道德底線,還開那什麼泳池趴體呢,一群穿比基尼的女的,墮落,太墮落了!」
苗媽則是有些擔心,「他會不是盯上咱們家的吧?」
苗爸不信,「真盯上了能這樣欺負我閨女?他還當是幼兒園呢,喜歡誰就欺負誰。」
般弱默默不說話。
可能……男主的戀愛細胞發育遲緩呢。
在林星野這邊碰壁之後,苗家父母將希望放在了倪家上。
然而並沒有用。
倪佳明的病房被隔離了,他們見不著人,也沒轍。
般弱在自家的房子裡睡覺時,偶爾聽見夫妻倆憂心忡忡的盤算。
「……要不停了吧,趁早止損。」
「銀行又催債了。」
「老馬那家你打電話了麼?」
「怎麼沒打,人家的太極是登峰造極的。」
苗家這次可真被林家瓮中捉鱉了。
般弱的人脈方向跟商界的沾不上邊,老師們也束手無策。
般弱想了想,打電話給學弟,約他去餐廳吃晚餐。
這個學弟姓游,大學時候認識的,是外聯部的部長,長相帥氣,風趣幽默,還很有商業頭腦,畢業就開了遊戲公司,三年就做到了上市的地步,堪稱資本的大贏家。
然後他來了,一身格子襯衫。
頭還有點禿。
般弱:「???」
這頭給禿的,怕不是資深程式設計師的功力了吧?
遊學弟表示,為了搞錢,為了薅盡玩家們的羊毛,他將無所畏懼。
區區禿頭,不足掛齒。
雖然但是,他還是想找個同伴,見面就含沙射影,「佳明哥沒有背著你買什麼快遞吧?」
比如說假髮什麼的。
般弱還以為他說情趣那方面的,當即一臉正氣回答,「沒有!他可棒可純潔了!」
遊學弟:「?」
般弱也不浪費時間,趁著端菜的功夫,跟他開門見山地談周轉的事。
遊學弟很詫異,「佳明哥不幫你?」
般弱表情沉痛,「分手了,幫不了。」
「不、不會吧?」
這一對兒可是入選了雙航大學的最佳情侶榜,能持久到鑽石婚的那種。
遊學弟小聲地問,「你,你背著佳明哥找小情夫了?」
般弱:「……」
就很離譜。
她指著自己的臉,怒道,「你仔細看看,這是一張多麼美麗、善良、正直的臉龐,你覺得我會拈花惹草嗎?!」
對方誠實點頭。
雙航大學心理系校花的人氣爆棚,約飯的,約打球的,約泡吧的,各種約會不斷,是男是女都好像跟她有一腿似的。
幸虧是佳明哥,正宮穩坐泰山。
「佳明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就像個移動的貞潔牌坊,就差在臉上寫著名草有主了,他要是敢亂搞,我喝我自己的洗腳水都行。」
噫。
不講究。
般弱戰術後仰。
她是一個小仙女,怎能可以如此刁難學弟——
般弱:「那你喝吧。」
遊學弟:「?!」
倆人七拐八繞的,總算把話題拉回了正道。
「你就說幫不幫吧?一句話的事兒。」
遊學弟說,「幫,當然幫啊,你和佳明哥都是我的好朋友,這點錢還是要出的。不過這筆錢不是小數目,我要跟我合伙人商量下。」
他當眾打了一通電話,也不避諱般弱。
隨後般弱的餘光定在了玻璃窗上。
這是一間出名的絕美海景餐廳,般弱特意提前訂座,搞到了最佳視野。
落日嵌著光燦的金邊,那人的周身也仿佛鍍上了一層弧光,飲得醉醺醺的迷離的眼,紅得妖異的唇。也許是縱情過度,紐扣失蹤之後,襯衫開了一線雪光,迎著風,松松垮垮晃晃蕩盪掛在硬骨上,他腰胯慵懶靠著欄杆。
一副浮艷頹靡墮落徹底的畫面。
他揚起手。
滑動手機。
般弱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「……餵?」
遊學弟的手機里傳來一個冷漠微醺的男聲。
徹底完了。
「借錢可以。」
林星野徹夜未眠地狂歡,眼窩浮起了一片淡淡的青色。
他的視野鎖定著人,啞著被烈酒澆灌的嗓子。
惡劣捉弄。
「讓她——」
「來求我。」
掛了電話之後,人也沒走,就在外頭欣賞般弱的窘迫。
遊學弟為難道,「要不……你去跟野哥談談?」
般弱淡定剝了個奶油青口。
「談不了。」
她前一周還把人給惹毛了呢。
「怎麼談不了呢?」皇帝不急太監急,對方催促道,「野哥他不是那種,嗯,見死不救的人,我之前資金出了問題,就是他給填補上的。真的,他這個人不說別的,做兄弟還是很講義氣的。」
般弱:「你看我能跟他當兄弟嗎?」
遊學弟一噎。
他模糊想起來——
臥槽。
這好像還是個四角戀的戲碼。
「都過了那麼多年了。」對方遲疑地說,「你有男人了,野哥也有女人了,應該不至於記恨到現在吧?」
小朋友還是太天真了。
「好了,不說他,咱們乾飯!」
般弱照顧小弟弟,順手給他撥開檸檬魚的魚刺。
她做飯不行,吃還是很講究的。
這個大男生微微紅了耳根,「別,別給我夾了,我自己來。」
說著,他又偷看了般弱一眼,頭髮紮成了丸子頭,小圓臉肉乎乎的,嘴唇也是很元氣的橘色,活力充沛得令人眼前一亮。他不由得心想,難怪佳明哥的情敵都是一車一車的。
中途遊學弟的電話響了,他歉然道,「好像是版本測試出了問題,我要回去主持大局了。」
般弱沒留他,「行,你去吧。」
學弟遺憾離席,去櫃檯悄悄結帳。
「先生,您這桌已經買單了。」
他愣了愣,仿佛明白了什麼,失望般嘆了口氣,轉身離開。
般弱慢吞吞吃著,從夕陽西下吃到夜幕降臨。
九點的時候,餐廳的情侶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,進入清場狀態。
但侍者並沒有提醒她這一桌。
又過了沒多久,一群年輕男女笑鬧地進來。
男主雙手插兜,瞟都不瞟她一眼。
是生日派對。
主角是林星野。
大家規規矩矩地唱歌,離般弱也有一段距離,顯然是早就吩咐過的。
般弱想了想,抄起一杯白開水,朝人走去。
林星野唇角微勾。
然後。
走了。
……她走了?!
眾人目瞪口呆。
林星野:「……」
這很可以。
侍者臉皮抽搐,「小姐,我們這個杯子,是不能外帶的。」
「我買了,多少錢?」
有錢人就是任性。
雖然她快破產了。
「……您稍等。」
侍者去請示老闆了。
在這場較量中,般弱始終占據天然優勢,林星野抿著唇。
「苗般弱,我過生日,你就沒什麼表示的?」
他的梯子都拿來了,姑奶奶就不會順著下嗎?
姑奶奶矜持道,「那我敬你一杯。」
可是酒瓶還沒開。
侍者忘記送開瓶器,她眨了下眼,湊過臉頰,天真地用嘴咬。
啪嗒。
出血了。
林星野一秒變臉。
年輕男人猛地站起來,撞翻了面前的食物。
他焦急捧住她的臉。
「怎麼搞的?你是個笨蛋嗎!快給老子張嘴……舌頭是不是咬到了?!」
「……疼不疼?」
與剛才的性冷淡天差地別。
般弱心想,裝什麼性冷淡,裝什麼情場高手。
你又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