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百億替身白月光(41)


  小李秘書發現他家老闆最近很不對勁。思兔閱讀

  就比如現在,年輕男人瀏覽著文件合同,突然冒出一句,「報個烘焙班吧。」

  小李秘書:「?」

  老闆忽然抬起頭,「你會烤小餅乾嗎?」

  小李秘書:「??」

  老闆自言自語,「算了,看你也不是有女朋友的人,問也是白問。」

  小李秘書:「??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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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闆你這就過分了吧。

  萬萬沒想到,他都這樣被嘲了,自己還要被無良老闆拉去當他的小白鼠,試吃了一盤又一盤顏色奇怪、形狀詭異、完全看不出是小餅乾的東西。

  小李秘書覺得老話說得好,有福同享有難同當,不能讓他一個人獨受老闆的寵愛,於是拉上了好幾個副董、副總、經理。

  難兄難弟一邊在醫院掛吊瓶,一邊紛紛認同,打工人真是太難了。

  在他們的英勇獻身之下,林星野在一周之內迅速上手,並且在下班的傍晚,準備給未婚妻烤一盤奶油桃酥。

  般弱聽得臉都綠了。

  別以為她沒有情報網,她可是聽說了,他公司里好幾員大將把醫院當家了!

  般弱擔心自己也步了他們的悽慘後塵,立刻獻殷勤,「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!我給你換衣服!」

  「外面吃很貴,多油,不衛生。衣服……嗯,晚上換也行。」

  他後一句意味深長。

  隨後男主揚了揚下巴,「把圍裙給我繫上。」

  般弱哭唧唧的,攥著一個小草莓圍裙,給他系腰上了。

  「怎麼,怕被我餵死?」

  年輕男人挑著眉尖。

  菘藍色的襯衣薄薄貼著腹肌線條,他挽起袖子,解開手錶,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手腕。林星野的身體溫度比較高,般弱挨著都感覺一股燙意。不過這個特點在冬天就成了巨大的優勢,般弱把他當人形電暖器來用,時常窩在男主懷裡暖腳打遊戲。

  有時候跟著導師出差會議,般弱都要喪心病狂地捎帶上這個會發熱的家屬。

  「我不怕!」

  般弱大義凜然,「不就是進醫院嗎,我行,我可以,我上了!」

  讓老闆高興比什麼都重要!

  林星野詫異看了她一眼,「你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?」

  這祖宗居然沒有懟他。

  實際上,是般弱被秘書們的慘狀給嚇到了,看看他們,為了這一份工作,兢兢業業替老闆試吃,小命險些去了半條,而反省一下她自己,就跟個小祖宗似的,在男主的頭頂上來回蹦迪,工資拿得好像太輕鬆了。

  輕鬆到般弱這個小綠茶也難免心虛。

  根據內部可靠消息,女主鮑貝貝躲過了一陣風頭之後,又準備回國了,到時候她也有點小心思,要競爭上崗,她豈不是要「失業」了?!

  縱然男主說搞替身只是為了氣她,他跟鮑貝貝都是過去式了,但是般弱也是吃過回頭草的,知道一個真理:

  只要鋤頭揮得好,兔子就愛吃窩邊草!

  所以,在鮑貝貝回來之前,她一定要讓老闆時時刻刻看見她的真心!

  就從吃毒餅乾開始!

  林星野:「……我還沒做呢,你不用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。」

  真的,瘮的慌。

  他一邊用餘光顧著這個不省心的傢伙,一邊手腳麻利地攪拌黃油和砂糖,手腕一抬,又倒入了雪白的淡奶油,隨後就是低筋麵粉、小蘇打粉、核桃碎等等用料。般弱發現這款粉紅色的水果圍裙特別適合高冷猛男,尤其是男主自帶荷爾蒙的張揚氣息,看起來又純又欲。

  她摸了下嘴角。

  很好,沒有丟人。

  般弱發出了她的警告,「烤餅乾要有烤餅乾的清純樣子,不許挺胸,不許秀腹肌,不許翹臀,不許勾引我。」

  林星野:「……?」

  什麼玩意兒。

  他將麵團分成一個個小圓麵團,輕輕壓薄,捏勻邊角,印上小豬形狀的模,再刷上一層蛋液,放進烤箱烤制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般通暢,可謂是相當嫻熟。在等候的過程中,林星野又玩起了咖啡機,泡了兩杯奶咖出來,奶泡上風騷地拉出了一朵精緻鬱金香。

  這技給炫的。

  小綠茶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,真誠多嘴了句,「哥,我覺得你除了活不行,其他都很行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林星野大掌摁住了她的臉,乾燥溫暖,混合著咖啡豆和麵粉的穀物香氣。

  「你閉嘴。」

  般弱就笑嘻嘻撩他圍裙,小銀魚般遊走在他的敏感位置。

  「……別瞎摸,會出事的。」

  林星野隱忍地壓眉,眼尾泛起了赤潮。

  等到男友終於忍不住了,把般弱抱起,放到流理台上,她雙腿一蹬,反而溜得不見人影了。

  林星野咬著唇,重重呼吸。

  果然是小混蛋,一天不搞死他就心裡不爽是吧。

  二十分鐘,小豬頭的奶油桃酥出爐,每一隻黃澄澄的,香氣撲鼻。

  聞到食物香味的般弱又溜達出來了,趁人不注意,捏了下小豬腦袋。

  她的手背被林星野打了一下,「去洗手!」

  般弱洗完手後,兩隻手都濕噠噠的,然後林星野就就見到這個姑奶奶俯下腰,特別騷氣叼了一塊小桃酥,沖他揚了揚。他還沒有破解她的眼神密碼,對方就踩著他的腳背,踮著腳尖,把桃酥送進了他的嘴裡。

  林星野耳廓瞬間燒了起來。

  明明更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,他怎麼會因為這種小事而緊張無措,甚至是心潮大亂?

  他喉結聳動,慌忙下咽,細碎的酥屑落入菘藍色衣領。

  他胸口一陣瘙癢。

  般弱好奇地說,「怎麼樣?肚子痛不痛?不會死人吧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苗!般!弱!」

  她立刻軟了吧唧的,「別吼,別吼,人家逗你玩的。」她為了開脫罪責,還栽到他頭上,「而且這種事,也是你教會我的啊!」

  「我什麼時候教你這個了?」

  「你怎麼可以忘記!」般弱的腰板又直了,雙手叉著,「就是那一次咱們去海島出差啊,你叼著一張黑卡親人家!說是無限額度!賊帥!賊性感!」

  林星野的耳根又敏感地紅了起來。

  ……巨丟臉。

  當時的他被情火和憤怒支配,頭腦一熱就做出了那種羞恥的事,現在想起來都感覺胸口發緊。

  他輕咳一聲,「都是過去的事了。」

  現在的我是一個成熟優雅又浪漫的霸董。

  「等等——」

  他狐疑眯起眼。

  「你不是說什麼都不記得了嗎?你故意耍人玩的?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完了,不小心自爆了。

  般弱二話不說,拔腿就跑,然而她估算錯了鑰匙存放的距離,偷跑未遂,被人逮進沙發里。為了懲罰她刻意裝傻,林星野烤的那盤桃酥,被他一個個叼著餵進了她嘴裡,般弱摸著小肚子,暴風哭泣,「這下我要去醫院旅遊了。」

  林星野摸著她腦殼子,「放心,我會陪床的。」

  「陪你個屁!」

  般弱以她逝去的肉肉發誓,明天男主能下得了床,就算她輸!

  倆人從下午胡鬧到了華燈初上,小綠茶從一開始的雄赳赳氣昂昂到最後的半死不活,仿佛一條被曬乾了水分的鹹魚,偏偏嘴硬,不肯服輸。林星野就很壞,撫著腿彎,慢吞吞地磨她,非把快睡著的人給磨醒了。

  小綠茶哼唧唧的,困得連眼皮都睜不開,抱著他無意識撒嬌,嗓音甜得能溢出蜜。

  她說——

  「小明哥哥,饒了弱弱吧。」

  旖旎氣氛剎那凍結。

  般弱後知後覺,她剛剛是不是嘴皮子禿嚕了,叫錯名字了?

  她費勁睜開眼,果然見到了一副恐怖的閻王面孔。

  男人單手撐在她的頸邊,黑色發茬凌亂地遮住濃眉,眼梢分明還橫流著猩紅情火,烈酒般割喉,可他的嘴唇卻是咬得出血,一種近乎自殘的紅色泅染開來,像是夕陽墜入黑暗前那一抹殘紅,淒艷而絕望。

  不等般弱解釋,他凌厲地抽身離去,又嘭的一聲關上門。

  深夜,酒吧。

  豪門紈絝們正在徹夜狂歡,完全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裡見到了洗心革面的林星野。

  「哥!」

  跟他混得熟的柏少驚喜大叫,迅速拿出狐朋狗友的架勢,跟人勾肩搭背,「哥,你出來怎麼也不叫弟弟一聲啊,哎喲,弟弟跟你說,最近這裡又增加了很多好玩的項目,美女也扎堆,改天咱哥們一起,玩它個天翻地覆!」

  林星野只是環著胸,冷冷看著面前的一杯杜松子酒,他也不喝,就干看著,渾身散發著一種暴虐的氣息,調酒師有點害怕是來砸場的。

  柏少察言觀色,「跟嫂子吵架了?」

  那百億遺產鬧得風風雨雨的,他們同在一個圈子裡的,自然知道的更加清楚。

  誰能想到呢,野哥這樣一匹瘋馬,居然真的被人類馴服了,情場浪子乖乖上岸。那位是苗家的大小姐,平時很低調,唯一不尋常的就是她招桃花的能力了,一個軟軟乎乎甜甜蜜蜜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呢?

  柏少當初年幼無知,也差點被她的表象欺騙,動起了寫情書的念頭。

  後來他覺得人太多了,他要排隊估計得排到明年,就絕了這個念頭。

  圈子裡的人大概知曉大小姐很早就交了男朋友,是倪家的掌門人,倆人一直同校,又是初戀,在一起也算是一段圓滿的佳話了。然後不知怎麼的,這對天作之合分手了,他們野哥突然上位,從此當起了按時回家不再泡吧的賢惠人夫。

  這浪子回頭就是不一樣。

  柏少心裡覺得怪寂寞的。

  不過當人小弟的,大哥好才是真的好,他還等著野哥做項目帶他一起飛呢,於是很殷勤地獻策,「哥,有什麼事別在心裡悶著,說出來,大家一起幫你想辦法啊!」

  林星野眼鋒冷硬,唇線抿直。

  說什麼?

  怎麼說?

  說你喜歡的女人干你的時候,嘴裡喊著你兄弟的名字?

  「……草。」

  他低低咒罵一聲,杜松子酒被他灌了大半。

  喉嚨熱辣辣的疼,而鬱氣難消。

  柏少不確定地想,他哥這是……為情所傷?這不能吧,他哥大學時期多瀟灑啊,騎著最帥的機車,帶妹兜風,三個月換一任,都不重樣的,柏少也想學他,可惜沒有八個腎,無奈放棄了這個壯舉。

  「小柏,幫哥一個忙。」

  男人支著額頭,語氣沉沉。

  柏少立刻端正態度,「哥,你儘管說,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也會完成你的遺願,我呸,是囑託!」

  林星野眯起寒星般狹長眼眸,緩緩吐字。

  「我醉酒之後,記得保護我的貞操。」

  「以及,打電話給你嫂子,讓她來接我。」

  柏少:「……?」

  小弟還懵逼著,他哥又幹掉了一杯烈酒。

  柏少悟了,這是人夫的苦肉計!

  訂過婚的男人果然都變得更騷了呢!

  他正感慨著,看人醉得差不多了,撥通嫂子的電話,忽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  柏少眼睛都要瞪出來了。

  那不是鮑家的小公主嗎?哦,這樣稱呼也不對,畢竟鮑家破產了,最厲害的還是這位小公主,在她哥哥姐姐焦頭爛額忙著填補窟窿時,她一聲不吭,卷了財產出國逍遙去了。柏少感嘆的不是破產小公主的所作所為,而是——

  臥槽她又胖了!

  這都兩百多斤了吧!

  都說胖子是潛力股,這句話柏少深以為然,因為他在苗家大小姐那邊得到了驗證,當時大小姐為初戀扶靈,他們這群來湊數的,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,只顧著盯人去了,那可真是一個小仙女,她掉一顆眼淚也是世界的罪過。

  而鮑家這個嘛,瘦的時候還勉強能說一句小美女,她胖起來就沒什麼優勢了,加上她風評不太行,一腳踏好多船,紈絝少爺們也心知肚明,時間多的會跟她玩玩,畢竟你渣我也渣,爽一把就走,還不用負責,多美的事兒。

  後來鮑貝貝胖了之後,哪怕她撩男技巧再高超,他們看臉下菜,實在下不來嘴,就跟她斷了。

  柏少心想,這人該不會是沖他哥來的吧?

  還真是。

  鮑貝貝搜索到目標,眼睛發亮,艱難穿過人群,「……星野哥!」

  她的錢花光了,在國外混不下去,必須要儘快找個大腿,不然鮑家那群人非撕了她不可!

  而曾經對她有好感的男主是最好的目標。

  此時林星野酒意上頭,骨節分明的大掌扯開了領口,露出一截鎖骨,胸線若隱若現。

  鮑貝貝看直了眼,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,她臉熱地想,男主就是男主,本錢總是比起其他男人要強。當林星野搖搖晃晃站起來,嘟囔著要去找小混蛋,鮑貝貝看準時機,挺胸貼了過去。柏少火眼金睛,一看,這還了得,他要守護他哥的貞操!

  說時遲那時快,柏少硬生生拽住了他哥的胳膊,一場混亂拉扯,他不小心把他哥的老虎屁股給摸了。

  大哥:「……」

  小弟:「……」

  林星野睜開了眼,冰冷一片,哪有半分醉意。

  地獄魔鬼發動吟唱。

  「敢摸老子屁股,你手指是不想要了,對嗎?」

  「……哥,別踹,誤會,一場誤會!」

  柏少發出慘烈的尖叫。

  林星野掄起酒瓶追著小弟開瓢,餘光瞥見一道人影,他猛地勒住柏少的衣領,將酒瓶塞入他手裡,然後「柔弱萬分」地暈過去了。

  柏少:「?」

  般弱趕到的時候,就看見林星野摔在地上,旁邊是拎著酒瓶滿臉茫然的青年。

  她皺起眉,「你打他了?」

  柏少嚇得扔開瓶子,「我沒啊!他他他是裝——」他說到半路,硬生生拐了調子,「撞著暈過去了。」

  般弱也看到了鮑貝貝,大為震驚。

  好傢夥,女主都成雙重月餅了!

  鮑貝貝還沒認出她來,擠過去,挑剔道,「你是星野哥的女朋友?哪家的?瘦得跟竹竿似的,胸前還沒幾兩肉……」她嘴上是這樣說的,卻尤為妒忌對方的纖腰細腿,特別是那張臉,楚楚可憐的,一看就是狐狸精轉世,星野哥肯定是被她的面孔欺騙了。

  般弱就說了一句話,「鮑貝貝,說我之前,先照個鏡子,混的慘不是你的錯,但混的還賤,你可能要看一下腦子了。」

  鮑貝貝終於聽出她的聲音。

  她的臉色就跟調色盤似的,羞窘不已,扒開人群跑了。

  般弱才懶得理她。

  她腳尖戳了戳地下的男人,「死了沒?要跟我回家嗎?」

  他動也不動。

  般弱轉身就走,「那你繼續裝醉吧,要是被女人撿屍了,你就滾,不要回來了。」

  柏少目瞪口呆。

  好,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姑奶奶。

  一隻手掌捏住了她的腳杆子,他躺在地上,眼睛倒映著旋轉球的浮光,色彩混雜,俊美得很妖異,「如果今天躺在這裡的是倪佳明,你最喜歡最在乎的倪佳明,你也會這樣讓他滾嗎?」

  「他不是你,不會來這種地方。」

  寒意深入血肉。

  那一刻他似被萬箭穿心,懸掛在城牆上供人恥笑。

  林星野搖搖晃晃站了起來,頭髮凌亂,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弧度。

  他笑不出來,也哭不出來。

  「是啊,我不是他。」

  那潛藏在心裡的怨毒再度生了爪牙,他拽著她的衣領,撞上了高腳鐵椅,冷硬的把手抵著般弱的後背,而面前是男人近乎窒息的禁錮。

  他紅著眼眶發泄恨意。

  「既然我不是他,你干老子的時候,憑什麼叫他的名字?老子是一個死人的替身嗎?!」

  般弱摸到了一瓶酒。

  「啪。」

  啤酒蓋子被般弱咬開,她舌尖抵著邊緣,呸的一聲,鐵蓋如火星般飛濺,發出清脆的落地聲響。

  「嘩啦啦——」

  她舉起瓶子,澄亮的酒液混合著氣泡,頃刻湧出。

  澆了他滿頭。

  般弱伸出指腹,抹去嘴角被瓶蓋劃傷的猩紅痕跡,冷笑道,「清醒了嗎?還亂說話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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