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網騙白月光(12)


  能怎麼樣?

  他能怎麼樣?!

  鹿嘉和被人間爛渣氣得險些吐血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
  「垃圾,發地址過來!敢搶爺的妹妹,看爺不打爆你的狗頭!」

  

  薄妄倒是很痛快,給他發了定位。

  那是津海一家遠近聞名的羊蠍子火鍋,尤其是大冷天的,排隊的人卻不減絲毫熱情,從門口排到了馬路邊。當鹿嘉和帶著號嗎,被服務員領進去的時候,他遭受到了一波廣大人民群眾的怨念目光洗禮。

  薄妄這廝慣會享受的,他提早預約,要了個最好的包廂。

  路人們經過此地,回頭率百分百。

  藤編的精緻燈籠照著,孔雀木色的軟椅坐著,在雅致深沉的色調中,那個小哥哥清爽又耐看,衣架子般的身高,疊穿了件淺灰色的半高領薄款毛衣,袖口捋開,長腿微分,就像個坐著的人形畫報。

  特別是當他身邊坐了個堪堪挨到他肩膀的女孩子,髮捲蓬鬆,肌膚奶白,如同人間芭比。

  倆人跟演電影似的。

  鹿嘉和去到時,薄妄和般弱這對顏值兄妹組備受關注,儼然成了全店焦點。

  「兄弟,來了。」

  薄妄進入東道主的角色,熟練熱情招呼客人。

  「吃點什麼?」

  鹿嘉和這個哥哥心裡不平衡,幼稚擠進倆人中間。

  般弱被擠得臉蛋嚴重變形。

  您倒是不嫌擠啊。

  薄妄低笑,「行,您是大爺,我今個兒高興,給您讓個位。」

  他隨即去了對面的位子。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」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感覺自己輸了一籌。

  而自從鹿嘉和坐到般弱的身邊之後,她的服務等級下降了好幾個逼格,般弱不滿指責,「二哥,肉都老了,不好吃了,你到底會不會涮啊?你過去,讓哥哥回來。」

  鹿嘉和:嗨呀好氣。

  他一個干運動員事業的,當然不能像紙醉金迷的敗家少爺那樣,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啊。

  薄妄那傢伙,大一的時候想做兼職,因為外形亮眼,而且能言善辯,電視台如獲至寶,立刻挖去做美食外景了,他天南地北地浪,舌頭被養得又敏感又挑剔,通俗點說,就是會吃會玩。

  鹿嘉和這種靠外賣生存的手殘黨,哪能比得過專業的。

  哥哥大人就很委屈。

  然而般弱為了吃的,是可以出賣親哥哥的。

  鹿嘉和被無情擠了出去。

  薄妄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,支著長腿。

  這紅塵餘孽笑得很放蕩,「你說說,早這樣不就得了,還餓著我妹。」

  般弱深以為然,「就是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」

  爺忍了。

  他們吃完了一鍋羊蠍子,又去買了點水果,讓鹿嘉和拎著,仨人這才騎上共享單車回住所。

  鹿嘉和看前面那一大一小的,格外和諧。

  再看看自己,跟在後邊,大包小包的。

  這劇本是不是哪裡不太對?

  鹿嘉和騎十多分鐘,上了一個坡路之後,就是一排小別墅,周圍花木掩映,鳥鳴啾啾。

  「還是有點遠。」

  薄妄邊騎車邊遺憾地說,「本來談的是銀蘭路的房子,那邊還有一站公交,直接坐到鼎學一中,多方便,就是要價太狠了,房東想把我當肥羊宰。」

  鹿嘉和講了個冷笑話,「一般宰你的,通常會被反宰好幾倍。」

  讓牲口吃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!

  薄妄並不以為恥,「這叫善於利用大腦。」

  這邊叫毛月路,環境清幽,平常也很少有私家車經過,這裡的居民更喜歡綠色出行,附近停滿了共享單車。鹿嘉和就問了,「這裡很不錯的樣子,怎麼房價比鬧市中的銀蘭路的還便宜?這不科學。」

  薄妄跟般弱對視一眼。

  薄妄:「呵呵。」

  般弱:「嘻嘻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」

  完了,他妹也被這傢伙帶陰溝里了!

  仨人找了個位置停好了單車,薄妄去摸般弱的小豬背包,勾出一串鑰匙後,又把她的書包拉鏈拉好。

  目的地是一棟三層紅磚小洋房。

  薄妄去開最前的一道鐵門,語氣幽幽地說,「這條路叫毛月路,知道怎麼來的嗎?」

  般弱隨即接上,「據說是在一個有著毛月亮的夜晚,大家很早就睡了。」

  薄妄:「有一個本地人睡不著,出門遛彎倒垃圾。」

  般弱:「突然他聽見了嬰兒的哭聲。」

  薄妄:「他細細一聽,好像是某種堅硬尖銳的東西在咀嚼進食,他一回頭——」

  般弱:「嘩——」

  薄妄配合她,大掌一攥,猛地拉開鐵門,劇烈的聲響嚇得鹿嘉和肩膀一抖,鬼哭狼嚎的,下意識跳到般弱的身上。

  可憐般弱這副小身子骨,哪裡經得住一個一米九五、八十公斤的掛件衝擊。

  她踉蹌得差點撲街。

  薄妄手快扶住她的後背,阻止了這一起的慘劇。

  「鹿嘉和,你膽子也太小了吧,還不下來,你妹妹要被你壓出翔了!」

  連一個現編的、含有99%水分的恐怖故事都被嚇到。

  不過這片居民住宅之所以便宜,的確是因為氛圍太幽靜了,出產了不少恐怖故事,其中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居民的自我妄想——也就是自己嚇自己。

  薄妄是不信鬼神這一套的,而般弱呢,她能一周連續看恐怖故事並禍害同桌做噩夢的,倆人完全是一拍即合,很快就定下了毛月路的小洋房。

  般弱頓時抗議,「小仙女是不可以聽見翔這種用詞的!」

  薄妄心想,那你上次還讓哥哥們去「食屎」?

  人類的本質是雙標。

  小祖宗更不例外。

  薄妄表面從善如流,「好的,下次一定。」

  「沒有下次!」

  「祖宗您說的都對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你們是不是忘了個人?」

  祖宗1號:「有嗎?」

  祖宗2號:「沒有。」

  鹿嘉和被他們嚇了一輪,連原地爆炸的力氣都沒有了,他沒好氣地說,「我知道,我是多餘的,你們放心,等爺探班結束,爺就潛龍出水,一飛沖天,到時候你們想找我都得提前一年預約!」

  祖宗1號:「哥哥,讓你見笑了,我哥他最近喜歡做夢。」

  祖宗2號:「沒事,趁年輕就該多做做,別打擊你哥的做夢熱情。」

  鹿嘉和:爺累了世界毀滅吧!

  鹿嘉和生氣歸生氣,但作為一個速成的妹控,他還是仔仔細細檢查了下妹妹的生活狀態。

  首先環境和住所是很ok的,這裡人少車少,學習不會被過多打擾。其次就是內部情況了,乳白色的牆壁,暖色調的家具,一改四合院的清冷禁慾,變得溫暖宜居起來。

  鹿嘉和拋開袋子,跳到鋪著菘藍色毛毯的沙發上,舒舒服服眯眼仰臥。

  「兄弟,可以啊,會享受。」

  薄妄回了句,還成。

  一樓是客廳、廚房、雜物間,二樓則是薄妄的地盤,設計了一個主臥、一個書房以及一個裝了隔音牆的專業直播間。運動的空間則是安排上了三樓,般弱同樣分到了一個臥室和一個書房。

  這幾天是適應期,薄妄不斷購買家具,把空房子給填滿。

  最絕的是三樓探出的露台小花園,前任房東打理得很好,給他們留下了不少的花花草草。房東養出了感情,特意給他們留了本手帳,怎麼定時定點定量澆水都標註了。

  一樓和三樓完全是按照祖宗的喜好來的,多是清新明亮的顏色,同時擺放了不少綠植。

  薄妄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,第二件事就是例行檢查,看綠植長得怎麼樣,需不需要澆水,需不需要曬太陽。他之前房間裡買的都是乾花裝飾,這麼一些活溜溜的玩意兒,他頭一次照顧,就上了點心。

  好吧,他只是怕養死祖宗的多肉,她會找他哭。

  薄妄還記得他那段陪著祖宗回去退房的經歷。

  那衛生間般大小的房間,小床小凳,看著都寒磣。

  他簡直無法想像她是怎麼吃著泡麵度過這慘澹餘生的。

  好吧,離家出走的吃土小公主也沒得選。

  有了之前的慘烈例子,薄妄這次就來了一次大手筆,讓小公主住上獨棟小洋房,給她創造一個最佳備考場所。

  鹿嘉和看了看薄妄在二樓的地盤後,再一次感嘆他的敗家程度。

  「兄弟,你這,沒有幾十萬,也拿不下吧,不就是租個房嗎,要不要那麼講究。」

  薄妄嘆氣,「我要不是離家出走,我能講究到每一平方厘米,你信不信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我信。」

  這可惡的裝逼犯!

  要說薄總的「離家出走」,那可真是狗血天雷一鍋端。

  怎麼著的呢?

  他媽很早就過世了,而他爸又是個風流浪子,後媽是一個接著一個給他找,還不領證,就在家裡養著。漂不漂亮不是標準,關鍵是要年輕,要粘人,勁兒得夠。

  大一軍訓的薄妄一回家,看見他的高中女同桌被老爸抱在腿上,瞬間膈應到不行,吃了頓飯後,直接拿了身份證連夜跑路。

  薄妄的桃花運一直很盛,只要是跟他做同桌的女生,暗戀者十有八九,而這個就猛了,見得不到男神的心,就直接抓住男神爸爸的心,住進了他們房子裡,要跟薄妄日夜相對。

  這他媽誰頂得住。

  薄妄只覺得這女的腦子有病,那麼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也下得了嘴,他又沒有對不起她,憑啥這樣報復他。

  可能她喜歡回家的誘惑吧,薄妄默默地想。

  關鍵是他也膈應到不行。

  他好好吃個飯,那女同學一邊餵著他爸,一邊撩他的褲腿,可能她覺得這很刺激,而薄妄對她無感,只覺得這女人究竟葫蘆里在搞什麼鬼。

  他讀書時就沒喜歡她,難道她做了他的小後媽,被老男人採摘過了,他會因為禁忌的刺激更加愛上她?

  別開玩笑了。

  眼緣這東西講究玄學,他還不至於這麼重口味好嗎。

  反正這次經歷讓薄妄有了心理陰影,直接戒掉了撩腿情節。

  當然,比起吃土小公主,薄妄的段位高得多,每月的零花錢和公司的紅利,該他拿的那一份,他全盤照收,半點都不帶心虛的——那本來就是他媽留給他的東西不是嗎?總不能便宜一個外人。

  再加上自己的賺錢能力,薄妄活得比富二代要滋潤。

  所以宿舍的人才會給他起了綽號叫薄總。

  而當般弱問起薄妄外號的時候,鹿嘉和是這樣解釋的——

  「為什麼叫薄總?」鹿嘉和假模假樣想了下,趁機抹黑兄弟,「可能是他很有大內總管的獨特氣質吧。」

  大內總管=太監。

  薄妄:「滾。」

  鹿嘉和笑嘻嘻地湊過去,「兄弟,別掩飾了,咱們都知道的。」

  吃完火鍋後要清喉,薄妄正給小祖宗剝橘子。

  聞言,他不怒反笑。

  那一截漂亮冷白的手腕晃了晃,水果刀透著鋒利寒光。

  「既然你這麼羨慕,改天帶你進門。」

  明晃晃的威脅。

  鹿嘉和閉嘴了。

  般弱吃完上貢的橘瓣,被薄妄叫著去洗澡了,一身油鍋子的味道實在很沖。

  妹妹不在,鹿嘉和窩在沙發里盤腿,表情正經了不少,「兄弟,你真要陪我妹高考?」

  他是極為不好意思的。

  在人才濟濟的國家隊裡,鹿嘉和潛力激發,正處在全面的爆發期,教練根本不同意放人。而且他大姐大他三歲,已經是享譽國際的女子擊劍運動員,擊劍錦標賽的主宰者,兩次奧運金牌得主,世界FIE排名中位居前五。

  鹿嘉和以大姐為標杆,勢要揚名世界。

  令他糾結的是,他妹妹又處在一個特殊時期,他作為第二監護人,不陪著好像說不過去。

  薄妄挑了下眉,「我不陪著,難道你有時間?」

  鹿嘉和猶豫了下,「可能我請假……」

  「可別。」

  薄妄拒絕。

  他抬手,姿勢輕鬆,扔了鹿嘉和一瓣橘子。

  鹿嘉和迅速捏住,抱怨道,「你這人咋這麼雙標,橘子給我妹就是餵的,給我就是扔的。」

  薄妄:「那我餵你?」

  兄弟倆人面面相覷。

  隨即乾嘔。

  太他媽噁心了。

  鹿嘉和:「哇靠你能不能不要這麼gay。」

  薄妄:「明明是你先噁心我的兄弟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話題封樓。

  薄弱重新開局,給他分析請假的利弊。

  「你要真請假,耽誤你的祖國事業,賺不了獎金,你妹第一個就要幹掉你,還波及我,為了咱們不落個屍骨無存的結局,所以還是我來陪考吧。」

  薄妄給他說了下學校的早戀烏龍。

  鹿嘉和驚怒,登時要衝出去幹掉那個傢伙。

  「行了,都擺平了,有我和律師團盯著,那小子翻不出什麼大風浪。」薄妄說。

  「就不能轉學?」

  「都高三了,你在說什麼屁話?」

  鹿嘉和頹然坐下來。

  本來他妹是中考狀元,目標是津海最好的實驗一中,後來去了自家公司實習一趟,回來的時候怒氣沖沖,整個人就變了,還瞞著他們跑去了最遠的鼎學一中。雖然說是免了第一年的學費,但師資力量也遠遠比不上實驗一中,能考上個二本就很不錯了。

  「別擺出一副便秘的樣子,吃橘子呢。」

  薄妄嫌棄不已。

  「你妹那是明珠蒙塵,別看她吊兒郎當的,基礎紮實著呢,就是愛飄,根兒很浮。放心,我有空都會給她補補,怎麼著也得讓她摸一下首都大學的門檻。」他自信表示,「我對祖宗很有信心,鹿爺,你也要像我這樣,多一點新青年自信的風采。」

  你他媽的這叫狂妄的騷氣。

  鹿嘉和想起他兄弟的手段,只要學不死,就往死里學。

  他打了個寒顫。

  「你,你下手輕點,我妹身子弱,別補過頭了。」

  薄妄含蓄一笑。

  你覺得呢?

  「你……真的行嗎?」

  鹿嘉和還在猶豫。

  他記得他兄弟不愛奶孩子的。

  要是遇上熊孩子,他絕對微笑著一個手托,來個360度托馬斯迴旋,讓熊孩子無限尖叫,讓家長無限崩潰。

  他是真的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兒的。

  鹿嘉和擔心自己回來看見他妹涼得透透的屍體。

  「我們都大四了,時間也空了出來,實習和論文這方面我心裡有數,你用不著擔心我,我大概一周能過來兩三次,再忙也會保持一周一次。」薄妄回復,「難得這祖宗喊我一聲哥哥,我就算不為她上刀山下火海,陪她一年高考,還是可以做得到的。」

  鹿嘉和感覺自己的擔子被分走了一些,略微輕鬆。

  都說長兄如父,媽媽走了之後,他也很害怕妹妹會步上彎路,而多一個人來監督她,風險也會大大降低。

  嗯,這兄弟紈絝了點,人很是很靠譜的。

  交給他,鹿嘉和放心。

  但他還是認真問了,「兄弟,你行不行的?別半路就把我妹丟了,兄弟都沒得做。」

  薄妄挺拔背脊,正色道,「鹿嘉和,男人不能說不行,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。」

  鹿嘉和撇嘴。

  「我這不是擔心我妹羊入虎口嗎?」

  「嘖。」

  薄妄剝開橘瓣的雪白絲絡,手指一抵,塞進嘴裡。

  薄唇沾了點汁水。

  「兄弟,不是我說,咱妹矮得讓人心碎,乳臭未乾的小毛孩,我能對她有什麼心思?」

  鹿嘉和眼角一抽,看向他身後。

  薄妄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,頭都沒回,很淡定補充了後一句,「當然了,咱妹這叫厚積薄發,本來是美人胚子,只是還沒長開,等蝴蝶破繭,鳳凰涅槃,未來一定禍亂天下,大有可為!」

  鹿嘉和:「!!!」

  我靠!這人渣好他媽強的求生欲!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