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網騙白月光(15)
此時的鹿嘉和眼睜睜看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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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那那牲口和他妹在吃棒棒糖,而自己深陷媒體和粉絲的圍城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他只想把兄弟一槍爆頭。
記者們根本不考慮他的心情,問題一個接著一個,連珠炮彈般攻擊,勢要挖掘到第一手新鮮搶眼的頭條新聞。
「鹿先生,你跟你妹妹感情這麼好,那本《高考英語閱讀題型精解》也是為她準備的吧?」
之前媒體記者在路上就套了齊小薇一波話,她現在大二,正好在考四級,所以他們先入為主,很自然認為鹿嘉和是打算給他成績不太好、只能念三本大學的妹妹做功課。
齊小薇害羞靦腆地笑。
「哥哥,哥哥一向對我挺好的。」
另一個男記者不甘示弱,「還有那本,《溫暖家庭教育:當妹妹不聽話怎麼辦》,看得出你訓練之餘,也很注重與妹妹的相處。」他自以為風趣幽默地補充,「如果妹妹太調皮了,哥哥打一頓小屁屁就好了哈哈。」
齊小薇的臉更紅了,弱弱地說,「哥哥,哥哥才不會打我屁股。」
涉及到妹妹的問題,鹿嘉和眼裡的茫然頓時變得犀利。
他還記得薄總前一陣去學校,給他妹處理早戀的事,就是因為那男生看上她妹,故意踢她屁股引起注意。
鹿嘉和現在對這些詞都輕微過敏。
眾人只見這個被稱為射擊狂魔的青年眯了下眼睛,淡淡地說,「你們誤會了,我之所以看那兩本書,是因為我的小妹,她今年是高考生。」
齊小薇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,搖搖欲墜。
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。
而四周的聲音也突兀安靜下來。
眾人面面相覷,感情他們從頭到尾還弄錯了主角?那這個女孩子怎麼信誓旦旦地說鹿嘉和是為了她啊?那語氣真摯的,也不像在說假話啊。
鹿嘉和麵皮抽搐,不知道她怎麼突然之間又紅了眼眶。
就很煩躁。
但是他不喜歡撒謊,也不想欺騙全國人民,他是有一個很疼的妹妹,但不是齊小薇,而是鹿般弱,身上流著和他相同血緣的家人。她是獨一無二的,所以鹿嘉和並不希望她的光芒被另一個人搶走,哪怕那是他同父異母又很脆弱的齊小薇。
齊小薇是很膽小很柔弱,但他妹也是需要保護的——經過般弱多次的毒打,鹿嘉和已經把這一條鐵律深深刻在心底。
所以這次,鹿嘉和毫不猶豫表明自己的陣營。
他盯著那個男記者,「另外,我怎麼與我妹妹相處,是我的家事,還請你口上積德,別在公共場合,尤其是在她家人面前,隨便當她是個任意打罵的玩具。我想你要是有妹妹,為了保護她,設身處地想一下,應該也不會在公共場合說出這種噁心的話。」
男記者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一下子泄了氣,但又強撐著。
「什麼都不給說,你這也太嚴格了……」
鹿嘉和不再忍耐。
他一手撥開話筒,態度陡然強勢。
「哥哥保護妹妹,再嚴格也是天經地義。」
眾人有些吃不消鹿嘉和這賽場大魔頭的氣場。
「是、是這樣的。」
「不好意思,我趕時間,就先走了。」
鹿嘉和拖著行李箱,眾人下意識讓出了一條路。
鹿嘉和揚長而去。
齊小薇手足無措地哭了。
媒體記者嗅到了某種不尋常,立刻一窩蜂圍了過去。
般弱看完全場,感嘆道,「她可真能惹事啊,我哥這次要被她坑慘了。」
薄妄輕笑,「放心,別看你哥脾氣好,不懂得怎麼拒絕,但心裡有一把秤,今天這起子事,我看十有八九,是你那個同父異母姐姐的自爆,你哥能保送首都大學,也不是個傻子,沒看見他冷下來否認的態度嗎?最多被網友罵幾句。」
他慢條斯理地說,「可你哥背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,國家是他的後盾,不會讓媒體往他身上潑髒水的,走吧,咱們跟你哥匯合。」
薄妄走了幾步,般弱沒跟上去。
他有些奇怪地回頭,「你在琢磨什麼呢?想得這麼出神?」
般弱摸著下巴,「我在想,一個海王,情商、智商都很高的傢伙,怎麼會愛上一個,嗯,愛哭的菟絲花?」
薄妄:「謝邀,我感覺你在影射我。」
般弱嘻嘻笑了,「我是真的很好奇嘛,要不你告訴我答案。」
「好不好嘛,哥哥?」
祖宗一撒嬌,薄妄感覺整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他想了想,像個人渣一樣誠實地回答。
「可能是因為好欺負,好掌控,還不費腦子。」他補充,「男人享受豢養、調教、掌控金絲雀的快樂。」
般弱:「不愧是你,人渣本渣。」
薄妄:「講道理,是你逼我回答的好不好。」
般弱嘴裡的棒棒糖鬆動了下,她拔出一根杆子,施恩般放他手上,「回答得很好,賞你的。」
硬把薄妄氣笑了。
他們從機場出去,借著手機發信息,跟鹿嘉和匯合。
哥哥大人抱怨,「你們怎麼回事啊,看見我被圍攻,還見死不救。」
薄妄反問,「難道你希望你妹妹和我被全國人民掛念,天天上熱搜?」
鹿嘉和:「……兄弟,我就是嘴炮,沒真想曝光你們。」
不對,這話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。
薄妄還是沒給他思考的機會,大手一揮,「首都銅鍋肉,走起!」
「哦耶!」
般弱率先響應。
在首都大大小小的火鍋店面前,薄妄的手速已經鍛鍊出來了,他一邊餵飽般弱,一邊自己也吃,襯得鹿嘉和像個孤寡老人。
鹿嘉和:又是日常想要暴打兄弟的一天。
吃到中途,一波人湧進了包廂。
服務員結結巴巴地說,「您好,她們說認識您……」
是衝著鹿嘉和說的。
般弱擦下汗,一看,全是一群青春靚麗的女孩子,她們原本嘰嘰喳喳的,看見包廂里的薄妄之後,頓時鴉雀無聲,手忙腳亂不知道要往哪裡擺。論起殺傷力程度,薄妄這種人間張揚的美色顯然更能煞到情竇初開的女孩子。
女生小聲地打著招呼,「哥、哥哥們好。」
薄妄頷首,算是回應,他撿了一塊紅肉,涮熟,沾了點麻醬,放進般弱的碗裡,言簡意賅,「吃。」
鹿嘉和還想著機場那事,看向人群里的齊小薇,「是你把消息放給媒體的?」
齊小薇的眼睛腫了起來,被他一問,嚇得後退。
一個相貌明艷的女生立刻就說,「小薇她也不是故意的,看了直播之後,我們才知道你是她哥哥。有媒體來採訪,小薇當然是很驕傲地承認了,妹妹因為哥哥而自豪,去機場接機送花,這有什麼不對的?你幹嘛對她那麼凶?」
鹿嘉和知曉來龍去脈,嘴邊也沒了笑意,他點了點頭,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他心裡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有些厭煩。
用薄總的話就是,心裡沒點C數。
他跟齊小薇說了多少次,要保護好自己,除非是很熟的人,不要透露身份,否則她會被永無寧日地騷擾。現在好了,她自爆,自己跳進坑裡,萬一心理壓力增大,又要鬧到自殺,那他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?
鹿嘉和想到這裡,就更加窒息了。
但他陪齊小薇去醫院檢查了,醫生也沒說她有抑鬱症傾向啊,就是性格有些擰巴。
在鹿嘉和還想著怎麼打發人的時候,齊小薇的舍友們很自然找了位置坐了下來,還吐了吐舌頭,俏皮地問,「哥哥們,我們可以點單嗎?」
有女生就笑,「鹿哥哥剛剛拿了獎金,咱不怕吃窮他!」
般弱原本是冷眼旁觀的,這下坐不住了,你吃就吃,AA不會?
又不是曖昧對象,幹嘛非得吃窮她哥的。
般弱剛想說話表明自己是鹿嘉和的妹妹,真真正正的獎金繼承人,讓她們不要對獎金痴心妄想,而薄妄仿佛是她肚子裡的蛔蟲,夾起那片羊肉,堵住她的嘴,下一句就是,「吃飽沒,咱們能走了吧,你不是要去逛公園嗎。」
他善解人意,「別打擾鹿爺。」
他使了個眼色給鹿嘉和。
鹿嘉和秒懂——這是要保護般弱的妹妹身份了。
齊小薇的舍友就不是什麼口風嚴實的。
雖然不知道齊小薇為什麼沒有跟舍友點名般弱的身份,但鹿嘉和也順勢下坡,趕人,「走吧走吧,你們一天天膩膩歪歪的,爺看著就生氣。」
啊,原來是一對小情侶。
女生們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
薄妄手法熟練,掩護般弱逃離案發現場。
般弱氣鼓鼓的,「我還沒吃完。」
他失笑,「知道,我們下一家走起!」
薄妄帶著般弱瘋玩了一天,晚上才回紅磚小洋房。
鹿嘉和蹲在門口前,像一條喪氣的狗狗,一看到倆人,都炸了,「你們太過分了,拋下我就走!」
薄妄挑眉,「火氣這麼大?」
鹿嘉和:「你試試餵兩個小時的蚊子。」
薄妄:「自己不帶鑰匙還怪我咯?」
鹿嘉和手機沒電了,他索性在門口等,哪裡知道他們直接玩到了晚上十點。
全是沒良心的。
薄妄想想,這是有點對不住斷後的鹿嘉和,於是提議晚上一起看球賽。
哥倆的革命友誼又回來了。
般弱迅速逃離滿是酒氣的客廳。
第二天是周六,般弱睡到自然醒,她扒門一看,二樓沒一點兒動靜,那哥倆顯然都在熟睡中。客廳里一片狼藉,啤酒瓶和外賣盒子隨便放著,小龍蝦慘死只剩下殼衣,般弱看了半天,忍了又忍,還是沒忍住收拾了下。
她可真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小仙女了。
般弱想到自己昨晚收到的一串零的獎金,大發善心給他們叫了個早餐,路過二樓的公共衛生間時,瞄了一眼衣簍子,那胡亂堆放的男生衣物散發著濃烈的酒氣。
潔癖的、對酒味反胃的小仙女原地糾結了半天。
般弱最終下定決心,鼓起勇氣抱起那衣簍子。
洗衣機放在二樓陽台。
「咚咚咚——」
她身後有人。
「……嗯?你在這裡幹什麼?」
薄妄睡眼惺忪,皮膚上還散著熱氣,是剛洗完澡不久。
——他是過來看陽台多肉的生長情況的。
「洗衣服。」般弱嫌棄,「臭死了。」
薄妄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,看向那衣簍子,眼皮一跳。
「放下。」
般弱:「……啊?」
「讓你放下。」
薄妄的瞳孔微暗,再度清晰重複語句。
「你哥有手有腳的,他的衣服,不用你洗。」
般弱抱怨,「可是很臭,我受不了。」
「你可以去三樓躲著。」
「我心裡還是覺得很臭,難受。」
薄妄:「……」
這是精神潔癖吧。
他揉了下額頭,「放著,我來洗,這總行了吧,祖宗。」
他就一個中心主題思想,給哥哥學習去!
綠茶小仙女一聽,還有人上趕著做家務的,那感情好呀。
她立刻交接任務,還奉送了句,「哥哥,辛苦啦,給你叫了外賣,記得開門。」
然後溜個沒影。
薄妄輕嗤,可真行。
他萬分嫌棄撿起了鹿嘉和的衣服和內褲,丟向兩個洗衣機。
薄妄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一天,他一個自己襪子都懶得洗的傢伙,還要洗他兄弟的衣服。
草。
何其慘絕人寰。
何其慘無人道。
所以他去了書房,踹醒了打地鋪的鹿嘉和。
薄妄:「再亂扔內褲,你看你大爺我不弄死你。」
鹿嘉和:「哈???」
這大清早的神經病吧這是!
般弱在樓上做功課,傍晚的時候薄妄來敲門,讓她下去吃飯。
今天的晚餐是家政阿姨做的。
般弱跟薄妄都是廚房在逃重犯,雖然她熱愛外賣,但薄妄卻覺得小祖宗還在長身體的階段,老吃外賣也不是法子,他每次來津海會帶她去外面搓,而日常則有阿姨照顧。
晚飯是阿姨的拿手好戲,疙瘩湯、醬豬蹄、土豆燉小排骨、爆炒西蘭花,蒸得晶瑩剔透的米飯,另外要得配上一份清脆的甜醬蘿蔔。
鹿嘉和捧著碗,險些哭了。
國外的黑暗料理哪有家裡來的溫暖,華夏家常菜,永遠都是外婆的味道!
他下輩子還要當種花人!
薄妄嫌棄兄弟,「吃得跟豬一樣。」
般弱這就不高興,「那叫能吃是福。」
幹嘛cue她的心肝寶貝。
薄妄立刻轉了口風,「沒錯,能吃是福,兄弟,你一定多吃點,爭取早日變成大豬蹄子。」
在般弱這裡,「大豬蹄子」已經是一個褒義詞了,她很難不贊同,「是這樣的沒錯。」
鹿嘉和:「……」
我怎麼感覺你們才是真正的兄妹呢?
他要不是記得自己小時候給妹妹搖過搖籃、換過尿布,他都以為薄妄才是他妹失散多年的哥哥了。
晚飯之後,仨人一模一樣鹹魚癱。
鹿嘉和:「好無聊,咋們干點什麼?」
薄妄:「你想干點兒什麼?」
鹿嘉和:「兄弟,你這低音炮,我怎麼感覺你一開口就是一篇小黃文。」
特別放蕩那種。
薄妄斜了眼中間的小妹妹,視線拐了個彎兒,跟鹿嘉和對上。
薄妄:你再說試試看。
鹿嘉和:爺錯了。
鹿嘉和咳嗽了聲,試圖掩過去剛才的失誤,「要不咱們吃盤雞?」
為了訓練,他都好久沒玩過了。
般弱立馬精神了,「我要玩!」
她的手機小遊戲都被回收了,手感絕逼生疏。
哥哥們:「准奏。」
在倆哥哥的高壓視線下,般弱打開了軟體商店,小心翼翼下載遊戲。
這次沒有了齊小薇這個新手,他們很囂張把降落點定在軍事基地,也就是機場,所謂的新手進十把死九把還有一把千里送的死亡區。
當然,在跳地圖之前,開黑兄妹團友好地詢問了下隊友的意見。
鹿嘉和咳嗽了聲。
LU:[4號能聽得到嗎?跳機場怎麼樣?]
那邊很快就給了反饋。
[聽到聽到,哇,小哥哥的聲音真好聽!]
[小哥哥這麼好聽,跳哪裡妹妹都行]
4號還補充了一句。
[我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小哥哥的聲音]
鹿嘉和頓時心虛。
他前幾天還上了個體育頻道來著。
不過他採訪也就說了一兩句,不至於暴露身份吧。
鹿嘉和之前被齊小薇掛了一波,實在是有點害怕,長腿越過中間線的般弱,隔空就踹了一腳薄妄:兄弟,該你吟唱了。
薄妄:「……」
這兄妹倆動不動踹他是有什麼別致的小毛病嗎。
薄妄捏了捏眉心,替上鹿嘉和的擔子。
KEKE:[小姐姐怎麼稱呼?]
4號:[……]
4號:[等等,你這聲音,我好像在哪裡聽過]
4號:[臥槽你該不會是那個家教渣男吧!!!]
鹿嘉和跟自家妹妹對視一眼,兄妹倆很自然往邊上靠攏。
遠離渣男,人人有責。
而薄妄顯然是對這種因愛生恨的情節見得多了,他不慌不忙地跳了傘,說了一下攻略要素,跟隊伍分開進K字樓的大門進行搜槍行動。
K字樓,槍剛玩家的最愛。
就是容易嗝屁。
4號並沒有聽從他的指揮,直接跟在薄妄的後頭跑,不依不饒地追問。
4號:[渣男,你別裝了,騙我去首都,結果自己卻跑了!!!]
般弱和鹿嘉和:「哦豁。」
薄妄撩開眼皮一看,倆人手速不停,餘光卻是瞥向他這邊,別以為他沒看見那幸災樂禍又蠢蠢欲動想吃瓜的上揚嘴角。
薄妄的肩膀往後輕靠,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。
KEKE:[你認錯人了,你能不能打,不能打就退]
嗓音冷漠且強勢。
般弱的眼睛發亮。
看看,看看,什麼叫做海王的品格,糊弄人的本事那叫一個風輕雲淡!
殺人還不見血!
小綠茶表示:我get到了!反正就是面對前情緣死不承認就是了!
薄妄感覺空氣充滿了焦灼快活的氣息,他抬頭一看,那小祖宗眼睛亮晶晶著他,就像是一個小菜雞全神貫注觀摩武林盟主的傳功過程。
他心想,她又想學習什麼奇奇怪怪技巧。
4號想也不想:[不可能,就你這個渣男低音炮,換了變聲器老娘都聽得出來!!!]
怨氣是挺大的。
薄妄的馬甲捂不住了。
KEKE:[嘖]
KEKE:[我不讓你別來了嗎]
KEKE:[你紅包不是領了嗎]
為了解決般弱的「早戀」,薄妄去鼎學一中的中途就給人發了信息,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,所以心大的能游大西洋,就沒有關注後續。
等他再發消息過去的時候,對方已然拉黑了他。
這種情況作為玩家的薄妄見得多了,當魚兒放棄咬鉤,游向大海,他亦沒有一絲留戀,乾脆利落拉黑了對方,關閉了魚塘。
對他而言,沒有什麼是永恆且無可取代的,這個走了,自然還會有下一個,又不是離了誰宇宙就爆炸了。
而且薄妄覺得他已經很對得起這位4號[麻辣小兔妖]了,雙倍返程的車票費用,兩天一夜的酒店費用,都是他給轉過去的,沒讓女方吃到金錢上的虧損。至於身體上的損害,他連面都沒見到,應該不至於讓她遠距離飽受渣男輻射吧。
4號:[紅包歸紅包,那是另一個問題,你別想轉移話題!!!]
鹿嘉和正帶著般弱在高架清人,他喊了半天,般弱人沒動,哥哥側眼一看。
好傢夥,她光顧著吃瓜去了!
鹿嘉和覺得這種愛恨情仇不太適合小孩觀戰,他一個起身,把般弱給領到對面沙發去了,試圖用物理距離隔離精神傷害。
般弱還想過去近距離觀摩呢,被鹿嘉和用長腿架在沙發上。
「待著,不許動!人家尋仇,關你什麼事,別瞎操心。」
般弱嘟囔了句,「過分。」
她一個倒頭,枕在鹿嘉和的腿上玩遊戲。
哥哥撥了撥她頭髮,眼睛回到屏幕,「哦草草草有人鹿寶快跑!!!」
兄妹倆就這樣摒棄前嫌,重歸於好。
薄妄收回目光,唇邊笑意不知不覺淡了下來。
4號:[渣男,你說話啊!!!]
薄妄情緒微厭。
[行了,我道歉,是我不對,沒能跨越千山萬水去見你,我發個紅包補償你,如何?]
這下可就激怒了4號玩家。
[你什麼意思啊,你覺得我就是見錢眼開的吧]
隊內語音突然吵了起來,般弱簡直驚呆了。
哥們,你海神的品格呢,你頂級玩家的技巧呢,你怎麼能把一道普普通通的洗白題變成了送命題?!
般弱小聲跟鹿嘉和說,「我賭一個凍柿子,妄哥絕逼要翻車!」
凍柿子是阿姨帶來的,剛好五個,般弱對這個新寵很是喜歡,昨天一口氣吃了兩個,就剩下三個了,於是按人頭分配。
鹿嘉和說,「我跟,我也賭一個。」
薄妄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呵了一聲,聲線冷薄又透著低沉的性感。
KEKE:[怎麼,就因為我是渣男,連個520紅包都不配給你發了嗎]
4號那邊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,好像是過於激動,碰到了什麼東西。
[你、你這個人真是的]
4號姐姐一秒熄火,在線嬌羞。
必死戰局峰!回!路!轉!
般弱:哦草,生出來了。
一盤吃雞結束,薄妄唔了聲,「等等,我加個人。」
般弱遠在沙發的另一邊,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他。
薄妄就笑,「怎麼,我家祖宗吃醋了?」
鹿嘉和吐槽他,「你可悠著點吧,小心哪天魚塘炸了,你就該上社會頭條了。」
薄妄嘖了下。
他加完了人,發現桌面上的水壺沒水了,「我去煮點水,你們要喝點什麼?」
鹿嘉和:「可樂!冰的!」
般弱:「我也要!」
薄妄卻沒管她,生理期還喝冰的,怕不是想上天。
他走進了廚房,清洗水壺,後邊響起了噠噠噠的腳步聲,他都沒回頭看,就說,「不許翻冰箱。」
般弱:「……」
說得她好像是個小偷。
薄妄抬起手臂插電,他腰的那邊貓進來一個腦袋,那小妹妹扎著焦糖色的高馬尾,小鹿眼忽閃忽閃的。
「哥哥。」
她小奶音軟軟嗒嗒的。
「能不能教我怎麼撩小哥哥啊?」
教練,我實在是太想學海王這一門新時代技能了!求求你教我吧!
她認真地補充,「當然不是現在,等我上了大學,嗯,你再傳授我秘訣,這總不犯法吧!」
薄妄:「……」
薄妄:「…………」
般弱:你這一臉我他媽裂開了的表情是怎麼回事?
這很不符合男主海王風啊。
小綠茶內心暗爽,再接再厲,小表情滿是羨慕,誇張地揚手,「我也想要一個很大很大的魚塘,到時候就有很多小哥哥來疼我了!嗯,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,你不可以告訴我哥哥噢!」
那一刻薄妄終於體會到了腦充血的滋味兒。
他終於認可:哥哥的確是一門高危職業,隨時都有中風進醫院的危險。
他現在就想去醫院提早掛號。
薄妄皮笑肉不笑,濕淋淋的手掌撥開她臉。
「不好意思,獨家秘方,概不外傳。」他頓了頓,「讓讓。」
再跟他扯這些,他就暴走給她看。
般弱忍痛:「我可以給你交學費的。」
真沒想到,有一天她竟然主動讓別人薅她羊毛!
這大概是對很多小哥哥的愛吧。
薄妄不理她,從冰箱拿出一罐可樂。等水沸了,開了,他又洗了一個櫻花色的小水杯,勺子從白罐里舀出紅糖,衝進去,攪勻,放涼,遞給她,「喝。」
「你答應我再喝!」
般弱耍起小性子。
「疼的又不是我,不喝拉倒。」
薄妄表現冷漠,他才不慣著這個祖宗呢,隨後一手抓著可樂,一手握住搪瓷缸子,往外走。
般弱跑到廚房門口,兩手伸開,卡在門框上,「你今天不答應我,你就休想走出這道門!」
她氣洶洶的。
薄妄就照常直走,他腰身窄細的,但力量感強,般弱的小胳膊險些被他頂得發麻,她乾脆一把抱住他的腰,雙腿盤上。
薄妄低頭:「下來。」
般弱:「我不。」
她小腦袋窩在對方的胸口,隱約聽見了某種冰涼的警告,「真要學?」
般弱使勁點頭。
「不後悔?」
「不後悔。」
「那行。」
他涼涼地說。
「先學一聲老公讓哥哥聽聽。」
她睜著圓溜溜的眼,長著一張柔弱、好騙、容易欺負的臉。
天真捅刀。
「不行的,你是我哥哥呀,哥哥怎麼能當老公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