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網騙白月光(19)
「哥哥?」
般弱歪著頭,馬尾晃蕩,手指特意在他面前繞了一圈。思兔sto55.com
「你有在聽我說嘛,哥哥?」
薄妄的視線失焦,從她的臉晃到脖子。
領口的扣子沒系好。
本能的,他腕骨抬起,指尖觸碰那一粒雪白紐扣。隔著一層輕薄的棉織物面料,觸碰她。
「衣冠不整,像什麼話。」
他輕輕斥責。
般弱:「……」
怎麼就衣冠不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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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最高氣溫35℃我也沒裸奔就開了一個領口扣子透氣啊大哥!
薄妄捏著扣子,迅速推進扣眼,嚴絲合縫的,把鎖骨遮得牢實。
他放下手,吐了口氣。
「吃早飯吧。」
薄妄提前一個小時,送般弱到鼎學一中,她運氣不錯,考場抽到了自己的學校,倒是省事兒了。般弱看見了自家的老師和同學,馬尾一甩,小短腿撒開就是一頓跑,被後頭的人閒閒拎住了後頸皮肉。
她嗷了一下。
「幹嘛?!」
薄妄拎得很有分寸,不疼,但她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大哥哥捏住後頸,很羞恥的好不好!
曾經鹿嘉和看得心痒痒的,也想學薄妄這一招,然而妹控一個激動,沒控制好力度,般弱被他拎著差點兒雙腳懸空,國家運動員的恐怖力量也讓般弱的脖子青了好幾天。
那一陣子鹿嘉和賊心虛,見著她都要躲著牆角根走。
「中午我就在校門口,我接你回去,別亂跑。」
小貓咪收斂爪牙,乖巧聽話,「哥哥,我知道了,不會亂跑的。」
薄妄這才放她離開。
他遠遠看著她跑進那少年們的圈子裡,女生笑眯眯挽住她的手,旁邊則有一個高大男生敞開了袋子,笑著問她,「鹿鹿,生煎包,要不要吃一個?」
「要要要!」
那男生顯然是投餵慣了,低下頭在袋子裡找了半天,筷子夾起一個形狀飽滿漂亮的生煎包,少年心事青蔥稚嫩,總是在一些不經意的細節體現出來。
般弱張嘴叼住,嗚的一下。
「嗚哇!好……燙!」
男生連忙伸出手,湊近她下巴,「那要不吐出來?」
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雙手被弄髒,而是怕心愛女孩子燙壞舌頭。
薄妄眯眼。
般弱突然感覺後背一涼,小植物的機敏警覺讓她拒絕了男生的提議。
她找人要了張紙巾,墊著那生煎包,解放自己被燙麻的舌頭。
般弱擰頭去看危險源,只看得見一個修長高挑的背影。他那一頭招搖的薄藤紫發色已經全掉完色了,從灰粉調到玫瑰砂金,現在重新長出來的就是黑色。
黑髮紅唇,桃花眼,冷白皮,妖孽屬性簡直upup上升。
女生們小聲地問,「鹿鹿,那就是你哥哥吧?他比體育代表還高噢。」
之前因為轉校生那件事,薄妄過來冒充她家長,浩浩蕩蕩的律師團讓學生們大開眼界,尤其他那一頭砂金惹眼的短髮,身高出挑,往辦公室一坐,妥妥的黑道太子爺氣質。
甚至還有人真的問般弱她家是不是混黑道的,搞得她哭笑不得。
「淨身高大概是196厘米吧。」
般弱不確定地說。
反正跟鹿嘉和差不多高,鹿嘉和都有195厘米呢!
這倆人就愛仗著自己的海拔優勢來逗她,比如把她要的東西舉過頭頂,般弱使勁蹦躂也拿不到。
「那你哥得找多高的女朋友呀。」
小女生們嘰嘰喳喳地討論開來。
「唉,看來我們這些小短腿沒戲了!」
般弱安慰她們,「其實找個合適的就行,太高……嗯,很有壓迫感。」
她現在160厘米,跟男主的身高差是36厘米,剛好到薄妄的胸口,這就出現什麼一個情況呢?薄妄連她的腰都摟不緊——除非他肯紆尊降貴,彎腰屈腿。而這個壞哥哥最常做的事情,就是把她的腦袋當手托,又或者逮住她後頸,連肩膀都很少碰到。
般弱感覺對男主來說,她可能就剩了個腦袋能給他摸的。
噫。
恐怖故事。
總之般弱覺得男友若是太高,會少了很多情趣,連牽手都像爸爸牽女兒,她還得把手舉高高的。
多費勁兒。
薄妄不知道他的祖宗把他貶到泥里去,他一出校門,就看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墨鏡,花襯衫,拖鞋。
薄妄:「……」
哪個精神病院讓他跑出來的?
花襯衫看見他,一溜煙跑過來,「兄弟,兄弟,別跑啊,是我!鹿嘉和!」
薄妄很嫌棄,「離我遠點,你這個變態,我不是叫你別來了嗎?」
哥倆也說好了,不要給妹妹增添壓力,平常怎麼上學,今天也如法炮製,高考生本來就很緊張了,你還一堆人湊上去,不怕給人弄出個精神崩潰嗎。
鹿嘉和:「……我忍不住嗚哇嗚哇我不行了。」
薄妄:「你惡不噁心。」
鹿嘉和:「鹿寶也嗚哇嗚哇的,憑什麼這樣說我。」
薄妄:「她是可愛愛,你是噁心心。」
「……」
你用疊詞詞,你也噁心心。
鹿嘉和拖著他的手,言辭懇切,感情真摯,「兄弟,你明白嗎,就是那種很複雜很奇妙的心情,當哥哥想要親眼見證妹妹成長的每一個瞬間!」
薄妄:「不,你這叫單純的妹控。」
鹿嘉和就很不服氣,「我妹控,你就不妹控啊。」
薄妄轉過頭,避開這個敏感的話題,「太陽太毒了,先找個地方坐吧,你吃早餐了沒?」
「沒吃,忘了,嘿嘿。」
薄妄:「……」
跟小祖宗一個德行,非要人趕著哄著才會按時進食。
「走,哥帶你吃小籠包。」
「咦?可是爺想吃生煎包——」
「我今天不想聽見生煎包三個字,懂?」
鹿嘉和被薄妄捂嘴拖走。
拖到半路,倆人看見電桿線躲著的人。
花襯衫,墨鏡,涼鞋。
是個女性。
她手裡還拎著一把黑直傘。
這一模一樣的偽裝技能,一看就是祖傳絕學。
薄妄:「……」
鹿嘉和:「……」
女子咳嗽了聲,扶了扶眼鏡,「那個,我就是路過。」
鹿嘉和這個欠揍的弟弟多嘴了句,「姐,你路過鹿寶的高中還敢cos變態啊,不怕被抓去喝茶嗎。」
殺氣突顯。
女子對薄妄溫和地說,「可以麻煩你,轉過身嗎?」
薄妄聳肩,「我很樂意。」
「轉身幹什麼嗷嗷嗷姐別打了姐我錯了兄弟救命啊啊啊!」
鹿嘉和跟竄天猴似的,躥到薄妄身後,痛哭流涕。
「哪有人像你這樣當姐姐的。」
凌冰童很不客氣,「你這樣的弟弟,送話費我都不要,我有鹿寶就夠了。」
鹿嘉和弱弱地說,「過分,我的私房錢全給你開公司了呢,天底下哪有爺這樣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弟弟。」
凌冰童:「再自稱爺試試看?」
鹿嘉和從善如流:「我錯了。」
爺下次還敢。
薄妄出面,「凌姐,沒吃早餐吧,一起?」
自從他摸准祖宗的脈之後,對待其他人就更加得心應手了。尤其是鹿家這三姐弟,一個比一個傻白甜,除了最小的有點難纏,其他都很好忽悠。
凌冰童不好意思地點頭,「還真有點餓,那麻煩你了。」
薄妄跟祖宗她大姐的聯繫不多,凌冰童專注職業,很少會用社交工具,但她從鹿嘉和嘴裡聽見薄妄陪考之後,二話不說要到他的聯繫。
每月默默地……打錢。
對,就是這麼壕。
薄妄沒要,她就換了另一種方式,通過分給他導師資源,間接來提拔他。
薄妄心想,要是他真的懷了什麼壞念頭,這一家都得被他玩慘,全員天真無邪,也是很少見的家庭屬性了。好在,鹿嘉和是他兄弟,祖宗,嗯,也是他心尖上的小朋友,他當然也不敢坑她大姐了。等他和祖宗真的在一起了,不管是錢還是資源,薄妄都得默默給凌冰童補回去。
鹿嘉和就不用了。
國民大舅哥就是用來坑的。
於是國民大舅哥目瞪口呆看著薄妄跟他魔鬼大姐相談甚歡,妹妹被搶走也就算了,這人渣還想降服他大姐?
淦!
不要臉!
鹿嘉和試圖擠進他們中間,被凌冰童嫌棄推開,「我跟小薄說話,你能老實點嗎?真不知道鹿寶怎麼受得了你這個牛皮糖哥哥。」
鹿嘉和:「……」
您老扎心了大姐。
「我才不是牛皮糖!」鹿嘉和怒道,「明明是這人渣,天天粘著我妹,他才是真正的牛皮糖轉世!」
凌冰童很欣慰,「這說明他比你當哥要更加負責啊,能時刻顧看鹿寶。」
鹿嘉和:「……」
您老雙標了大姐。
他不敢懟上他大姐,只能用眼神殺死薄妄這個裝逼的。
薄妄忍笑得很辛苦。
看來他兄弟的家庭地位是倒數第一的,嗯,他明白了。
接近十一點,薄妄起身,「再過半小時她就要考完語文了,我先去接人吃個飯,你們隨意。」他手裡除了遮陽傘,還拎著一瓶新的礦泉水,一看就是為般弱準備的。
大姐輕輕踩了鹿嘉和一腳。
「你看看,看看別人是怎麼當哥的,」
弟弟:「我的親姐,那瓶水是我去買的,好嗎。」
大姐:「你這個廢物利用,也就只能跑跑腿買個水了。」
鹿嘉和只想把兄弟祭天。
看他把自己逼成什麼樣兒了!
連續兩天,姐弟倆在鼎學一中的考場偷偷蹲點。
般弱偶爾見到那一閃而過風一般的風騷花襯衫,就問,「有旅遊團來這裡度假嗎?」
薄妄伸出手,使勁壓住自己的腹肌。
忍住,不能笑。
薄妄壓著快失控的嘴角,一本正經地說,「可能吧。」
如果妹妹高考也算一個旅遊景點的話。
最後一場是英語,般弱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,確認沒什麼疏漏,提前交卷,走人。
校門口圍著一堆家長和媒體記者。
角落裡還有倆花襯衫。
般弱往左邊走,他們也往左邊走。
她:「?」
是要來宣傳旅遊業務的嗎?
後頭的人拍了下她腦袋,「走吧,你姐要帶你去吃大餐。」
般弱:「我姐?她不是在國外嗎?」
薄妄呶了下唇,「在那呢。」
般弱原地呆滯了一秒,隨後就是一個八百米拔足狂奔。
嘩!
她啪的一下抱住那穿花襯衫的女子。
凌冰童是國際女子擊劍手,胳膊很有力量感,足以抱起般弱原地轉圈圈。
「姐姐姐姐姐你怎麼來啦?」
她嬌嬌軟軟地問。
凌冰童是個性子冷的,架不住妹妹這樣天然無公害的撒嬌,她也軟了聲調,「上次,嗯,你生日,姐沒能陪你過年。」
般弱毫不芥蒂,「我收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紅包,比鹿嘉和還大的,我最開心,最愛你了!」
凌冰童被她逗笑了,略微彎腰,牽著小妹妹的手。
「以後紅包會更大的,肚子餓了吧,咱們吃飯去。」
另一個花襯衫擠進來。
鹿嘉和扶起自己的墨鏡,很有哥哥的范兒,「走吧,地方我都選好了!」
薄妄雙手插兜,轉身混入人群。
這一家三口大團圓,他一個外人厚臉皮繼續跟過去,不太合適。不知怎的,他心裡也怪失落的,這大約是獨生子的毛病吧,沒有兄弟姐妹的幫襯,雖說少了很多麻煩,也少了一份煙火氣息。
他沒有體會過血脈相連的悸動,亦沒有要為別人付出的衝動,反而遺傳了他那風流老爸的薄情冷血。
般弱叫了一聲,「哥哥!」
薄妄腳步頓住。
小胳膊繞過他的手腕,興高采烈地說,「走吧!乾飯去!」
鹿嘉和心裡酸酸的,他妹都沒這樣牽過他,還被兄弟捷足先登了!
到底誰才是哥哥啊?
他故意跟兄弟抬槓,「我們一家人吃飯,你拉他幹什麼?人家想請吃飯的妹妹可多著呢!」
凌冰童嚴肅道,「鹿嘉和,你講什麼屁話,小薄不是什麼外人,是我們家的一份子。」
鹿嘉和:「……姐,你哪邊的。」
凌冰童:「你說呢?」
大姐給了弟弟一個眼神,讓他自己掂量。
四人約飯燒烤自助餐,他們負責烤,般弱負責吃,氣氛很是和諧。就是中途鹿嘉和去倒飲料的時候,旁桌的女客竊竊私語。
「快看,他出來了。」
包廂是半封閉式的,垂著珠簾,人坐在裡邊,隱隱綽綽。
「他長得好像明星啊。」
「剛才過去的四個,顏值都很高呢!」
「是一家人嗎?基因太優秀了吧。」
「我怎麼覺得是見家長呢。」
「你說那個蘿莉臉和黑髮帥哥嗎?他們是一對兒?」
「那可不,你身經百戰,沒看出來嗎?」
「我靠!我還想要那個黑髮小哥哥的號碼啊!」
鹿嘉和端了兩杯果汁回來,把這事兒當成笑話講給他們聽。
「你說好笑不好笑,她們以為鹿寶跟你好上了呢。」
鹿嘉和是衝著薄妄說的。
經過一頓燒烤的治癒,鹿嘉和他又覺得他可以了,他行了。
「拉哥哥和妹妹的CP,得多缺德啊,兄弟,你說是吧?」鹿嘉和碎碎念,「他們也不看看我兄弟是什麼樣的人,最愛的就是長腿翹臀大姐姐了,矮到170厘米的,那都不帶考慮的,咱們薄總的眼光可高著呢。」
薄妄捏著鉗子,手指一頓。
160厘米的般弱伸出小短腿,踹了親哥一腳。
「我躲!」
鹿嘉和縮起長腿,賤兮兮的。
「哥也不是吃素的,早就防著你這一招了,還想踹我,沒門!」
隨後薄妄腰胯一轉,絞住鹿嘉和的長腿。
人渣淡淡地笑,「祖宗,繼續,把你哥踹廢,醫藥費哥哥出。」
鹿嘉和滿臉寫著「你他媽的還能這樣作弊老子不服」,隨後被般弱踹得嗷嗷狂叫。
「妹!妹!別踢了!要廢了!嗷嗷嗷大姐救我!」
大姐高貴冷艷,「呵,自作自受,活該。」
四人團吃完了飯,般弱想起自己最喜歡的零食吃光了,要去超市掃蕩。凌冰童跟鹿嘉和一人一個口罩,也跟著妹妹進去了。
姐妹倆在前面逛,鹿嘉和跟薄妄落後一步,充當背景板。
「辣條?我要這個!」
鹿嘉和指著架子上的紅彤彤包裝。
薄妄瞅了一眼。
「不行。」
鹿嘉和頓時很震驚看著他,「兄弟,你幫著我妹踹我也就算了,我現在連吃辣條的權利都沒有了嗎?!」
薄妄淡定,「你妹生理期快到了,你吃辣的,她肯定也忍不住,嘗完一口還來一口,到時候肚子疼你負責?」
鹿嘉和:「……」
鹿嘉和愣是沒敢拿。
他嘀嘀咕咕發牢騷,「是是是,你了不起,你才是我妹失散多年的哥,我只是個多餘的可憐的跟屁蟲。」
黑髮男生垂下眼皮。
「不是。」
鹿嘉和反應慢半拍:「……啊?」
「我不是她哥。」
薄妄語調清晰冷靜。
「我也沒興趣當哥。」
鹿嘉和沒放在心上,哥倆好地勾肩搭背,「好嘛,開個玩笑,我知道咱們薄總啊,最是講究輩分的,不過呢,看在你對我妹子那麼上心的份上,嗯,真是靠譜得沒話說,我鹿嘉和不服誰,你是第一個讓我服氣的,一輩子爺是交定了你這個兄弟了!」
鹿嘉和說完臥槽了聲,「爺居然煽情起來了,這不科學,肯定是最近的語文閱讀理解給洗腦了……」
他揉了下臉,轉而提起另一件事。
「對了,剛剛吃飯的時候,鹿寶不是說想去旅遊嗎?」他儼然把薄妄當成自家一份子,大大咧咧地說,「我跟我姐,都要參加今年的奧運會,沒游個幾天就得被教練逮回去,兄弟,你要是閒著,你走一趟?」
薄妄撿了貨架上的一排巧克力,煙嗓淡漠,「怎麼,就這麼放心把你妹妹交給我?」
鹿嘉和沒get到他意思。
「哦,你放心,錢儘管問大姐要,反正我是沒有的。」
薄妄莫名煩躁。
鹿家這一群傻白甜是怎麼回事,一個個還真把他當成鹿般弱的絕世好哥哥了?
「你就不怕羊入虎口,我把你妹給辦了?」
氣氛頓時一僵。
鹿嘉和扭頭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你在亂放什麼屁啊……那可是你妹,下得了手?兄弟,你做個人行不行,你要是真憋不住,趕緊找個小姐姐,我妹是個小朋友,純情小白兔那種,生理心理沒發育成熟,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想要什麼男人,你可別亂引誘她啊,不然兄弟都沒做。」
薄妄沒吭聲。
他的桃花眼含情脈脈,又勾著幾分寒芒。
鹿嘉和感覺腦漿都要迸濺出來了,他拽起薄妄的衣領,「人渣,你他媽的還真這麼想過?!」
「你當我妹是什麼,享受養成的快感嗎?!你是什麼品種的牲口啊!!!」
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,前頭逛著的倆人回過頭。
「怎麼了?」
鹿嘉和不想給兄弟沒臉,擠出一個笑,「沒事,我跟兄弟談一下人生。」
然後拖著薄妄去了人少的生鮮區。
他還是沒開口。
鹿嘉和有些心慌。
他是知道他這個兄弟的,宿舍里女人緣最好,桃花運最盛,他從來都不缺為他飛蛾撲火的追求者。
這樣一個情場高手,他妹要是真落他手上,絕對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下一根。
鹿嘉和能淡定看待海王跟他的妹妹團,卻無法容忍自己的妹妹成為兄弟的囊中之物,掌中之花。
「薄總,不,妄哥,算我求你了好吧,你跟我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。」
鹿嘉和很煩躁走來走去,「我妹最合適的對象,就是那種乾乾淨淨沒有感情史的男生,兄弟,我不是在罵你,但是,你得知道,我妹就是一個小奶罐,她很脆弱,也許精神上甚至還沒斷奶,她需要呵護,你這種愛鬼混的,沒有定性的,你不行你知道嗎?」
薄妄嗯了一聲。
「我的確是挺爛的,配不上她。」
鹿嘉和還想找出證據,聽見本人罵自己,他也懵逼了。
薄總獨領宿舍風騷,那是何等自信的人物。
他有些尷尬撓頭,「我,我也不是覺得你不好,就是,就是——」
他詞窮了。
薄妄則是掏出手機,飛快晃了晃,「新素材,get!」
鹿嘉和:「???」
薄妄嘴角微揚,「我最近想做一期,如果向兄弟妹妹表白,兄弟會有什麼反應,的視頻,感謝你的友情出演,咱倆這麼熟,我就不給你打錢了。」
鹿嘉和:「???」
合著爺抓心撓肺的,只是為了愉悅你的觀眾老爺?
鹿嘉和怒吼出聲,「薄妄你大爺的!!!」
兄弟倆鬧了一陣又和好如初。
鹿嘉和勾著薄妄的肩膀,「我就說嘛,你那麼熱愛蜜桃臀小姐姐,怎麼會看上我妹那個祖宗,嘖。不過兄弟,下次你可別嚇我了,兄弟我年紀輕輕,真是要被你嚇出心臟病來。」
薄妄模樣慵懶,「行吧,看我心情。」
「還看你心情,你總統嗎你。」
鹿嘉和狂翻白眼。
20天後,各地高考成績陸續出爐。
天才雲集,般弱不負責任眾望奪得理科狀元。
聽到這個消息,般弱也是鬆了口氣,本來她自己高考吧,多點少點沒什麼,但關鍵是鹿嘉和跟薄妄,還有502一群哥哥們,可謂是對她傾注了不少的心血,她成績不亮眼點,還真有點對不起他們的嘔心瀝血勤勤懇懇。
鹿嘉和興沖沖趕到津海,般弱下樓開門,臉兒差點被他捏爆。
「咱們鹿寶怎麼就這麼聰明呢?」
薄妄在二樓的陽台晃了兄妹一眼,長袖長褲,捂得很嚴實,語調是一貫懶散。
「帶早餐了沒?不帶不給進。」
鹿嘉和沒好氣,「就知道使喚爺跑腿!人渣!」
按照吩咐,鹿嘉和跑了不少攤子,才湊齊了薄妄的挑剔口吻。
炒肝、糖油餅、豆汁兒。
味兒還挺重。
般弱還在生理期,則是埋頭吃她的清淡小餛飩,而她的饞蟲作祟,又無法做到熟視無睹,她歪著身子湊近薄妄,還沒靠近,對方突然起身,「鹿嘉和,挪個位置。」
鹿嘉和:「啊?」
說實話,鹿嘉和自從那一次在羊蠍子火鍋店備受打擊之後,每逢吃飯時辰,他有自知之明,不敢坐到般弱的旁邊,所以養成了坐倆人對面的習慣。
薄妄突然跟他擠一塊,大老爺們的,挨挨擠擠,熱熱烘烘,鹿嘉和露出了微妙嫌棄的表情。
般弱也懵了下。
但這絲毫阻止不了她對美食的熱情,甜甜地喊,「哥哥,我也吃炒肝,我就吃一塊,行不行?」
薄妄拒絕,「不行。」
般弱噘嘴,「為什麼嘛,我又不多吃,就一小塊。」
她伸出小勺去挖,被一雙筷子夾住。
「不行。」
他重複,眸心漆黑冷冽。
「我有潔癖,不吃口水。」
鹿嘉和咳得驚天動地。
爺怎麼不知道?之前你一個筷子餵食不是餵得挺歡快的嗎?
這兄弟該不會是被某個小姐姐拒絕,把邪火發泄在他妹妹身上了吧。
嘖,小氣的男人。
鹿嘉和連忙安撫小祖宗,「沒事,他不給你,等下哥哥出去再買一份!」
薄妄低下頭吃早餐,沒再說話。
氣氛冷冷清清的,怪讓鹿嘉和不習慣的。
一周之後是謝師宴。
學校早早掛出了般弱的橫幅,史無前例的,她這次風頭最盛,勢必是謝師宴的主角。老師們都很希望她的家長到場,分享一下陪考的經驗。鹿嘉和跟凌冰童行程很緊,根本抽不出時間,他們沒有絲毫猶豫,就把家長的榮光讓給了薄妄。
論功行賞,他是第一功臣,姐弟倆都沒什麼異議。
人人都以為薄妄是般弱的親哥哥。
薄妄聽見她同學議論,「啊,我也好想要個哥哥。」
家長們則拉著他交流,「哎呀,都是當哥的,差距怎麼這麼大,我家那個皮猴,天天就想著玩,一點都不管妹妹,鹿先生,你是怎麼安排時間的,我也好學幾招……」
高三的老師們領教過薄妄的手段,對他是又敬又怕。
他們恭敬道,「先生,敬您一杯,您妹妹今天這麼出息,您功勞很大的。」
薄妄駕輕就熟地舉杯。
「哪裡,是我敬你們才對。」
一場宴會結束,薄妄衣襟沾了些許酒味。
在飯店門口,他邊約著車,邊看著般弱跟其他同學道別。
小妹妹笑著朝他跑過來。
薄妄:「今晚吃得很開心?」
般弱:「嗯!我跟她們約好了明天逛街!」
薄妄:「那路上小心,沒錢跟哥說。」
般弱已經被他冷處理一個月了。
你說他冷暴力,那也不是,該買的,該關心的,一件都沒落下,他只是突然之間變得很冷淡理性,從前是人間紅塵餘孽,現在是遙不可及的水中之月。之前作為哥哥,沒有給予她的分寸感、得體感、安全感,他如今是做足做透。
像個真正的哥哥。
理智的、成熟的、完美無缺的哥哥。
他比鹿嘉和更加細緻入微地照顧她,卻也比鹿嘉和更加理智保持距離,曾經曖昧過火的口頭調戲和肢體接觸,通通被他回收了。
「滴——」
計程車來到倆人面前。
薄妄給般弱拉開車門,自己坐上副駕駛座,他系好安全帶後,低頭玩著手機,全程沒有交流。
回到小洋房後,般弱主動問,「哥哥,你喝了酒,頭疼不疼,要不要解酒藥?」
薄妄壓下眉梢,「不用,你洗澡睡覺去,我自己處理。」
妹妹乖巧噢了一聲,「有事叫我。」
薄妄回到房間,把空調開大了一點,躺在床上睡了會,半夜則是出了一身汗,喉舌焦渴缺水,他不耐煩掀開被子,起了身,正要出門,腳步又頓住了。薄妄強忍著暴躁,翻出一件襯衣,給自己披上。
廚房裡沒有開燈,玻璃窗則被月亮映得雪藍一片,微冷,幽暗。
薄妄翻開冰箱,擰開一瓶冰水。
咕咚。
他生猛灌了大半瓶。
細碎的步子傳來聲響。
薄妄的動作頓住。
「臥槽!有鬼!還是個艷鬼!」
般弱差點被冰箱處的影子嚇尿了。
薄妄嗤笑,「看那麼多鬼故事還怕鬼?你真白看了。」
般弱:「……」
本人有被冒犯到。
她揉了下肚皮,「我被你嚇到了,肚子也嚇扁了,你說,你要怎麼賠。」
薄妄淡淡道,「哥哥窮,賠不起,你餓著吧。」
聽聽,這人話嗎。
般弱被他冷處理的怨氣一下子就爆發開來。
小祖宗咚咚踩著地板跑過來,當面發脾氣了,「姓薄的,你最近是什麼意思啊,我高考拿了理科狀元,你不開心,我第一志願填了首都大學,你還是不開心,我要你陪我出門,你推三阻四,我要你幫我拿個快遞,你理都不理我,你,你幹嘛這樣對我啊,我做錯了什麼!」
般弱捂著臉,嗚嗚假哭。
那人無動於衷,甚至還涼涼地說,「別哭了,多假。」
般弱給氣得呀,立刻安排上自己能拿奧斯卡的哭戲。
不哭到男主心軟她就把綠茶寶座拱手讓人!
她抽抽噎噎地哭,淚珠子從指縫滲出來。
薄妄冷眼看著,直到她放下了手,在幽冷的月光之下,整張小臉落滿了漂亮的小珍珠,眼尾像是染了一層釉里紅,她怯怯拉他衣角。
「哥哥,我做錯了,你就告訴我嘛,我保證改正。」
看她綠茶寶典第一式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!
「可你別不理我,別不親近我,我,我害怕。」
看她綠茶寶典第二式,全世界只有你是我的依靠了。
嗯?
還是沒反應?
小綠茶偷偷掀眼皮,對方的輪廓模糊不清,漆瞳幽幽得滲人。
「想哥哥親近你?」
他啞笑,「很容易的。」
般弱還沒回過神來,她膝蓋一疼,被人的長腿架起,兇悍抵在冰箱上。
冰涼的手掌強硬蒙住她的眼睛。
而視覺被切斷之後,觸覺無限放大。
男生的舌頭軟得不像話,又很冰,充斥著水汽,輕舔她的耳骨,像是某種爬行動物。
般弱一個哆嗦,反手一巴掌。
對方凌厲擒住,往後腰穩穩一壓。
「你看,哥哥要的這種親近,你給不起的,對嗎。」
薄妄的桃花眼泛起鋒芒。
「不想跟哥哥睡,就他媽的別惹我,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