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網騙白月光(49)


  般弱正在休息室吃著冰榴槤千層。思兔sto55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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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親哥一通電話打進來。

  「鹿!般!弱!」

  「到311房來!」

  「啊?可是我在吃蛋糕……」

  「吃個屁!立刻馬上給爺滾過來!!!」

  吼的那叫一個地動山搖鬼神驚泣。

  般弱揉著發麻的耳朵。

  「鹿鹿,好像是你哥打來的,怎麼了,你做了什麼,你哥這麼生氣?」

  小姐妹好奇地問。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,我哥他大姨夫來了吧。」般弱撇了撇嘴,誰知道鹿嘉和抽什麼瘋,他上次合夥跟那倆人渣揪她馬尾的帳還沒算呢,竟然還有臉來吼她,等下她就給大姐打電話告小狀!

  般弱跑到了鹿嘉和的宿舍,拉開門,抬頭望。

  我日!

  為什麼薄妄會在鹿嘉和的宿舍里?

  她根本沒有收到一點兒風聲啊。

  般弱的腿有她自己的想法,本能往後挪,被鹿嘉和粗暴揪住領子,直接拽進了屋內,親哥咬牙切齒,「你進來,跑什麼跑,心虛啊!」

  「嘭!」

  房門關上,隔絕了那希望的光芒。

  鹿嘉和還用鑰匙反鎖上了!

  小綠茶:我敲!跑不掉了!

  她內心掀起驚濤駭浪,表面則是一副茫然無辜的天真面孔,「哥,怎麼了,誰惹你老人家生氣了?」

  她掃視屋內,那人渣正坐在她常坐的草綠色豆豆袋上,灰白T恤,反光條短褲,整個人顯得幹練清爽,偏偏他腰胯散漫,膝蓋微分,看見般弱進來,歪了下臉,「隨便坐。」

  般弱瞬間以為走進牛郎店了。

  鹿嘉和就像押犯人似地押著般弱,趕她到對面的沙發。

  「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」

  親哥叉腰,特別兇狠。

  「鹿般弱,你做過什麼虧心事,你自己最好趁早坦白!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人渣還火上澆油,「對,還是趁早坦白了好,免得半夜有鬼敲門。」

  般弱很想表示,老娘跟鬼是好朋友,不怕它敲門!

  但她一看這架勢吧,敵人有備而來,她顯然不能這麼糊弄過去。

  「我坦白什麼呀?」般弱抵死不認帳。

  她這招還是薄妄學的呢,前情緣找上門來,就裝聾作啞,死不承認!

  她咬死不鬆口,他們能奈她如何啊?

  小綠茶慣會利用人性的弱點,反正她知道鹿嘉和他們是捨不得屈打成招的,這時候她能拖就拖能瞞就瞞,千萬不能自亂陣腳,讓敵人抓住她的漏洞!

  「你還敢瞞著我!」鹿嘉和憤怒無比,手掌拍著桌面啪啪作響,「薄總他都交代了,說你,說你——」親哥怎麼也說不出「我妹妹跟我兄弟有一腿並在我眼皮底下談對象」的事情,氣得臉都憋紅了,怒火高漲,「你還想瞞天過海呢,快點兒交代!」

  般弱內心一個咯噔,果然是這傢伙泄密!

  「我真沒有。」

  般弱動用了自己厚臉皮加甩鍋的綠茶技能,小鹿眼噙著一抹閃爍的淚光,宛若杜鵑啼血般哀鳴,「我清清白白的,你要我交代什麼呀?鹿嘉和,你就聽信他一面之詞,不信你妹妹嗎?我發誓沒跟他有一毛錢的關係!」

  鹿嘉和驚疑不定,「你說的是真的?」

  還沒等般弱點頭呢,薄妄涼涼得挑撥,「哎喲,鹿爺什麼都沒說呢,咱們祖宗就知道說的是我們倆的事兒?可不得了,您未卜先知呢,上輩子是個小巫婆吧。」

  般弱:「!!!」

  你閉嘴啊人渣!!!

  般弱想把這傢伙當場摁死。

  鹿嘉和的憤怒值又一次爆表,在宿舍內暴走。

  「鹿!般!弱!你!完!了!」

  般弱只得用更大聲的音量嘶吼咆哮,「你說我跟你兄弟鬼混你有證據嗎!!!」

  鹿嘉和僵在半路。

  沒有。

  薄妄一句話都把他給氣炸了,鹿嘉和只想著興師問罪,哪裡還有心思想著找證據。

  般弱二話不說貢獻自己的手機,「你看看,這裡面有任何的曖昧證據算我輸!」

  薄妄輕笑,「那當然是沒有的,誰偷吃還不擦嘴啊,妹妹的聰明勁兒咱們是有目共睹的,你說呢,鹿爺?」

  般弱額頭青筋狂跳。

  「你閉嘴。」

  薄妄單手懶洋洋支著下巴,窗外日光碟旋在他的腳邊,鍍上一層濃烈的金光。對方穿了一雙白色運動鞋,腳踝清瘦,筋骨分明,繫著一截發舊的紅繩,那白冷的玉皮子,抹上硃砂般的細線紅,醒目又誘人。

  以前般弱覺得他手上系紅繩就很精緻慵懶了,這會兒弄到腳踝上,一股兒禁慾又帶感的氣場,仿佛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  般弱咽了下口水。

  等等,現在可是兩軍對壘,她竟被敵軍美色所迷惑!

  般弱立刻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  薄妄逮住機會,給鹿嘉和上眼藥,「你看,你妹抽自己了,可見是心虛了。」

  「我他媽抽的是蚊子!」

  「那蚊子的屍體呢,拿出證據讓咱們看看。」

  般弱被牲口逼得節節敗退。

  沒法子了,她只好祭出自己的絕世招數——哭。

  只見女孩子被他們逼得面紅耳赤,小鹿眼委屈眨動,那薄薄的淚光就凝聚了起來。

  啪嗒。

  淚珠子滾落。

  倆人一怔。

  般弱小聲地抽噎,「我說沒有,是真沒有,為什麼還要逼我承認?這樣耍我好玩嗎?」

  她這個哭法是對著薄妄的,因為她知道,只有原告推翻了自己的證詞,承認說謊,她才會被鹿嘉和這個法官「無罪釋放」。般弱眼皮很薄,一哭就腫得厲害,瞬間成了金魚泡泡眼。

  她跑到薄妄面前,眼淚掉落下來,濕透他的膝蓋。

  女孩子悲傷地說,「你說,你為什麼要這樣抹黑我,我哪裡做的不對的,你做哥哥的儘管提,我可以改的,為什麼要用這種開玩笑的方式,讓我哥懲罰我一頓,你是不是想看我抑鬱至死?」

  這頂帽子扣下來,關係相當嚴重。

  薄妄手指微微一跳。

  般弱抓住他的手掌,往臉上放,哭著喊,「是我惹哥哥不高興,那就抽我好了,抽到你滿意為止,我絕不還手,您看行嗎?」

  「您別這樣誣陷我,我害怕嗚嗚嗚!」

  這頓認錯套餐操作下來,鹿嘉和哪裡還記得自己的怒火,連忙拉住她,心疼得厲害,「好好好,哥哥知道了,你是好孩子,沒有做錯事,別哭,別哭啊,大姐要是知道了,絕對把我抽一頓。」

  他手足無措給般弱擦著眼淚。

  小綠茶嗚咽不已,整張臉都是紅彤彤的。

  像小豬屁股。

  薄弱勾了勾唇,想笑,又覺得內心一片冰涼。

  他笑不出來。

  「是我。」

  背後的人突然出聲,驚了兄妹一下。

  「是我故意的。」

  薄妄垂著頭,「只是覺得網友評論很有趣,想捉弄一下妹妹。」

  鹿嘉和的肺都氣炸了,「薄妄你個混蛋這是你能惡作劇的嗎!!!」

  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,這人渣解釋說自己是為了素材,故意說那種話來錄他的反應。

  沒想到這回也一樣!

  鹿嘉和恨不得套上麻袋,把兄弟打個半身不遂!

  他壓著怒火,「那張出圈的動圖是怎麼回事?我妹在台上咬獎牌,你在下面親手背!」

  這個細節是個人都會想歪。

  鹿嘉和不敢放心太早,萬一真有苗頭呢?

  薄妄睜著一雙桃花眼,詫異道,「啊?你說這個?我當時只是吃壞了肚子,有點想吐,又覺得場合太莊重,就捂了捂嘴,難道這也不行?」頓了頓,他繼續說,「你也不看看你妹,脾氣暴躁得跟祖宗似的,一點曲線美都沒有,我能看得上?」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小心爺扁你哦。」

  般弱:「……嗚嗚嗚。」這個泄密的人渣,此仇不報,不共戴天。

  誤會解開,般弱又成了最佳受害者。

  鹿嘉和一門心思哄妹妹去了。

  「是哥哥錯了,聽信了畜生的謠言,讓鹿寶受委屈了,明天,明天哥哥帶你去鄉下農村玩一天,好不好?快別哭了!」

  鹿嘉和拍著她後背輕聲安慰。

  「嗚嗚嗚,那哥哥,哥哥答應我,以後發生這種事,再也不要亂冤枉人家了!」

  「好好好,我答應,答應,絕對不冤枉鹿寶!」

  般弱成功洗腦。

  她趴在鹿嘉和的肩膀上,睫毛濕漉漉的,她抬起手,假裝擦淚,結果卻翹起一截小拇指,狠狠扒拉下自己的眼皮。

  小綠茶逃脫生天,衝著薄妄做鬼臉。

  沒想到吧,老娘翻車還能救!

  略略略。

  想搞我?下輩子做夢去吧!

  然而對方靠在豆豆袋上,眼珠的顏色被陽光照得有點發淺,色彩虛幻又美麗,像是一塊易碎的褐色玻璃。他慵懶歪著身軀,微微勾了點唇,那點硃砂紅艷麗動人,般弱頓時寒毛直立。

  這人渣該不會還有別的招吧?

  她警惕不已。

  在般弱的委屈哭訴之下,鹿嘉和一個心頭火起,把搞事的兄弟掃地出門。

  他語氣不善,「再造謠,爺打爆你腦殼。」

  般弱狐假虎威,從鹿嘉和身後彈出個腦袋,「就是,你可別來這裡了,不然我哥見一次打你一次!」

  薄妄笑了笑,他甚至很有興致沖兄妹倆擺手。

  「那我走了,你們休息。」

  鹿嘉和是個很講義氣的人,對方這麼配合,他反而有點愧疚,對般弱悄聲地說,「這樣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?那也就是個惡作劇。」雖然薄妄騙了他,他也很生氣,但像這種落人面子的事情,鹿嘉和還是第一次做。

  別看他這兄弟八面玲瓏,萬事不上心,但哪個少年人沒有自尊心呢?

  「要不我還是追薄總回來吧。」

  般弱好不容易搞定,哪裡會讓鹿嘉和橫插一腳,她拽住對方的衣袖,「追什麼追,你趕緊給我追個大嫂才是真,你追這個人渣幹什麼,搞基啊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呸!你再亂說,我家規伺候!」

  般弱一抹臉,熟練哭開了,「嗚嗚嗚你又凶我!」

  鹿嘉和焦頭爛額,只得哄了般弱先。

  當鹿嘉和跑到外邊給妹妹買零食時,般弱趁著風頭,名正言順刪了薄妄的聯繫。

  還敢自爆?

  給老娘去黑名單躺一輩子吧!

  般弱長舒一口氣。

  沒過三分鐘,傅遠星給她發信息了。

  老子只是個傳聲筒:[限你一分鐘內,加我回來]

  老子只是個傳聲筒:[不然你哥哥一分鐘後就能全方位欣賞到你我的激吻照片]

  老子只是個傳聲筒:[不關我事,別打我,薄總讓我發的]

  老子只是個傳聲筒:[放心,這事兒我爛在肚子裡]

  般弱捂住發疼的胸口。

  她忍氣吞聲,重新發了申請。

  對方故意踩著最後一秒的點兒加上她。

  般弱迫不及待「威脅」。

  [你再自爆,我弄死你啊!!!]

  [閉嘴懂嗎?!]

  對方慢悠悠答覆。

  [不懂]

  [之前親哥哥的嘴兒那麼爽快,可沒聽你說要閉上的啊]

  般弱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個瘋子。

  可她能怎麼辦呢?

  般弱只得穩住人。

  她心想,反正老娘也畢業了,在國家射擊基地蹲個幾年,我看你怎麼抓我。

  男孩子的熱情來得轟轟烈烈,去的時候更是如山體滑坡,轉瞬間只剩下一地殘骸馱著夕陽。般弱就不信磨他幾年,還能黏著她不放。

  薄妄這種海王妖孽,一看就是不長情的,他對她感興趣,無非是她三番四次逃脫,給他一種「這個女孩好嘢老子好中意」的錯覺,錯把征服當愛情。

  等他意識到魚塘里的魚不再回來了,也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媚憂傷一陣子,然後高高興興找下一家。

  他爸薄霆不就是那樣子嗎?

  髮妻因病去世,他撕心裂肺消沉度日,沒過幾天,又能跟女人耳鬢廝磨了。

  她相信兒子也堅持不了多久的,那廝就不是個性冷淡的人。

  般弱想通之後,心情舒暢不少。

  在積極心態的影響之下,般弱愉快過完了年。

  這年她又是跟大姐和鹿嘉和一起過的。

  薄妄把紅包轉發到了鹿嘉和的手機上,後者小心翼翼問她要不要領。

  「要啊?為什麼不要?」

  般弱向來不會跟錢過不去,「長輩」要給「晚輩」壓歲錢,她大大方方收著就是了。

  鹿嘉和任務完成,鬆了口氣,露出笑臉來,跟般弱說,「上次那件事薄總的確做得不對,他也過來跟我反省了,看在紅包的份上,你就放過他吧。」鹿嘉和摸著般弱的兩個小揪揪。

  不愧是他妹,醜醜的哪吒頭都hold得住。

  般弱嘟囔,「他放過我就謝天謝地了。」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「沒什麼,大姐喊你去吃餃子,她給你留了好幾碗。」

  鹿嘉和大驚失色,「你讓大姐進廚房了?不是讓她老人家坐著別碰的嗎!」

  他們一家三口被列為廚房殺手,跟阿姨包個餃子還成,煮餃子堪稱噩夢級別。主要是大姐興致一來,特別喜歡亂放調料。

  般弱聳肩,「大姐母愛泛濫,非要親自下廚,我也沒辦法。」不過大姐偏愛她,特地讓鹿嘉和先去試毒,如果沒拉沒吐面色良好,般弱也要加入吃餃子的陣營,她只能期待鹿嘉和早點陣亡。

  這還沒吃呢,鹿嘉和頓時一副便秘的表情。

  他神色沉痛,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,邁開了步伐,仿佛想起了什麼,他轉過頭,朝著妹妹語重心長地說,「你長大了,交男朋友也不是哥哥能管的,但是,你一定要擦亮眼睛,千萬不要找個漂亮又不中用的廚房廢物回來!」

  鹿嘉和這話有點含沙射影。

  為什麼呢?

  大姐凌冰童今年也談了對象,是她的前輩同事,用鹿嘉和的話說,活脫脫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健身房教練,舉止粗魯,像頭蠻牛。前幾天大姐夫過來,為了討得兄妹倆的歡心,特別賣力地幹活,結果窗戶玻璃被他捅破了一個洞,讓他洗個碗吧,洗手槽里全是碎片。

  最後還是鹿嘉和憋著氣來收拾。

  大姐夫愧疚極了,急忙說他有一手好廚藝,可以慰勞大家。

  鹿嘉和被他「慰勞」得當日住院。

  姐夫跟小舅子的梁子是結得大了。

  因此鹿嘉和現在特別盼望,妹妹最好能交一個家政技能十八般樣樣精通的,到時候他就跟能幹妹夫統一戰線,狠狠打大姐夫的臉,以報自己的住院之恥辱。

  「對了,你千萬不要找運動員。」

  他們現在擴展到了一家四口,全是混體壇的,鹿嘉和想想他們日後的度假不是泡在射擊館就是在擊劍館和拳擊館,心裡很絕望。他堅決要杜絕這種可怕的情況,首先從妹妹的男朋友抓起!

  般弱掐指一算。

  「雖然但是,我覺得你的夢想可能要破碎了。」

  鹿嘉和翻白眼,「薄總說你是小巫婆,你還真當自己小巫婆,能掐會算了嗎?」

  般弱微笑,衝著廚房大喊,「大姐,鹿嘉和說他太餓了,要干十碗餃子!」

  「沒問題!」

  凌冰童爽朗地回答。

  鹿嘉和的臉都綠了。

  過完了年,般弱和鹿嘉和返回射擊館集合,鍾教練和奚教練給隊員們發了一個大紅包,鼓舞道,「一分耕耘一分收穫,你們的汗水是不會辜負你的,大家去年都做得很好,今年也要再接再厲!」

  「是,教練!」

  「這一年,你們有的師兄師姐們退役了,重新開啟人生新的篇章。」奚教練煽情道,「我們祝福他們,同時也不能懈怠。」

  鍾教練是個追求效率的,「行了,老奚,別磨嘰了,趕快進行下一項議程吧,小娃娃們都等不及了。」

  奚教練回了句,「知道,知道,你別急啊。」

  奚教練轉頭說,「這一年,亦有新血加入我們隊伍,讓我們歡迎你們的小師弟小師妹!」

  鍾教練看了鹿氏兄妹一眼,滿是笑意。

  般弱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果然——

  少年少女們略帶拘謹地出場,一律鮮紅的國家隊隊服,精神抖擻,容光煥發,眼裡充滿著朝氣。薄妄身量最高,他走在最後,深紅隊服穿得整齊規矩,但總有一股懶懶散散提不起勁兒的散漫。

  「師兄師姐好!」

  鍾教練說了一番鼓舞的話,就欽點般弱和鹿嘉和,「你們跟小薄是老熟人了,他的生活安排就交給你們了,帶他去附近轉轉,吃頓好的,明天來訓練,沒問題吧?」鹿嘉和立馬勒住薄妄的脖子,「沒問題教練!」

  眾人頗為羨慕這仨人,本來就是玩到一起的,現在又能並肩作戰。

  誰能知道般弱現在是五雷轟頂心若死灰呢。

  完了完了男主都找上門了!

  她要死了啊!

  般弱旁敲側擊,「你怎麼混進來的?」

  薄妄抬睫,「怎麼,懷疑哥哥撒錢,走後門啊?」

  鹿嘉和連忙打圓場,「在外面呢,別吵了。」他跟般弱解釋,「薄總沒有後門,是自己一路闖進來的,你不清楚也正常,他是鍾教練特招的,這半年薄總參加了一些國內比賽,名次雖前卻不是很驚艷,所以媒體也沒有大肆報導。」

  般弱強忍火氣:「踩著及格線進來的,故意的吧?」

  薄妄挑眉:「鹿爺,你妹怎麼說話的?」

  般弱冷笑:「鹿嘉和,他去參加比賽,你瞞我幹什麼?怕我知道你們骯髒的交易嗎?」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」

  他不想說話,勸架太他媽累了。

  「你們渴了吧,我去給你們拿水!」

  鹿嘉和決定不管了,你們愛咋地咋地。

  般弱眼睜睜看著親哥一溜煙跑遠。

  一口氣提到半路,上不來,下不去,她硬是憋著。

  薄妄的笑聲擦過耳際。

  般弱語氣陰沉,「笑個屁。」

  黑髮青年不經意掠過她的頰邊,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清,「小師姐,床上床下,還請多指教。」

  這一刻,般弱已經想像到自己未來的生活,定是飛沙走石日月無光。

  般弱咽不下這口氣,絕地反擊,「指教我不敢,不過——」她話鋒一轉,惡劣捉弄,「我哥過年的時候說了,要我不要找漂亮不中用的廚房廢物當男朋友,特別是同行,麻煩你自覺離我遠點。」

  薄妄笑裡藏刀,「看得出來,你哥是掌管海洋的呢。」

  鹿嘉和攥了兩瓶礦泉水走過來,一邊隨手拋給薄妄,一邊則是擰開瓶蓋再遞給般弱,問道,「薄總,你先吃什麼?不是爺吹牛,這附近的地兒我都熟。」

  薄妄微笑,「那就去吃膏蟹粥吧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……」

  這又是怎麼了,為什麼又要針對他!

  薄妄的性格是長袖善舞,因此他在國家隊混得如魚得水,久而久之,大家也感受到了他對般弱的特殊。

  「特殊」到什麼程度呢?

  搭車外出的時候,只要跟小鹿一組,他立馬就能睡得跟毛毛蟲似的,歪歪扭扭,沒個正型。但跟其他女生呢,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,背板挺直,目不斜視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在國旗下宣誓呢。

  「別人就是尊敬客氣的師姐,小鹿就是可可愛愛的小師姐,妄,你這偏心得有些明顯吧。」

  男生們調侃不已。

  隊伍里跟般弱同齡的,又入隊早的,也不是沒有,但薄妄向來都是一句師姐客客氣氣打發。

  他的偏愛是肆無忌憚的,儘管話題女主角總是特別嫌棄。

  「不可以嗎。」薄妄一臉坦蕩,「姐姐們喊得太親密了,容易讓人亂想,還不如一視同仁。」

  「那你怎麼不對小鹿一視同仁?」

  「那不一樣。」

  「怎麼不一樣了?」男生嚷道,「你這樣區別對待小鹿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呢。」

  「去去去,什么女朋友,淨瞎說,一個個都齷蹉!」鹿嘉和這個妹控下場了,為兄弟代言,「你們懂什麼,鹿寶可是薄總一路看到大的,陪著高考,陪著念書,是長輩,長輩懂嗎,只有滿滿的哥哥愛,區別對待一點怎麼了!你說是吧,薄總?」

  薄妄就笑,意味深長,「您說的都對。」

  網友卻不這麼以為。

  [家人們我截圖了,犬哥又在偷妹妹的皮筋兒給自己扎小揪揪,請問我如何檢舉他!!!]

  [鹿爺快出來收妖呀,你兄弟又犯病了啊@今天也是被兄弟和妹妹逼瘋的男人]

  [不就是全運會妹妹用皮筋彈了他一下嗎,用得著記恨到現在的冠軍賽嗎]

  [笑死,看到皮筋就偷,氣得妹妹差點想不開要剪短髮]

  [妄神真是太太太太缺德了]

  [犬哥哪裡不缺德,心疼我鹿哥哥和鹿妹妹,每天都被整瘋]

  他們嘴裡的「犬哥」正是薄妄,自他橫空出世後,靠著賽場騷的一批的缺德操作瘋狂吸粉。本來他的形象是很高大上的,奧運會頂級TOP贊助商,再配上一身黑色西裝,輕輕鬆鬆打造萬千少女的濾鏡。

  但他偏不。

  贊助商爸爸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,褪下西裝,換上隊服,也跑去混體壇了,於是華夏賽場的大魔王又多了一頭。開始大家還矜持叫他妄神,沒想到這傢伙貓嫌狗憎的,非要去招惹他們的甜罐妹妹。

  還別說,某種程度挺像瘋狗的。

  「犬哥」這稱呼是在一次切磋視頻流傳後,意外走紅的。

  當時國家隊招待外國選手,私下設了射擊友誼賽,為表重視,還派出了般弱,那外國選手人高,心氣也不小,他們看這個女生個子小小,氣質無害,覺得國家隊在敷衍他們,用母語輕蔑了幾句,鹿嘉和等人又是外語專業的,自然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  哪個哥哥能忍?

  雙方交火,差點沒打起來。

  薄妄剛入國家隊,卻不怕事,他笑得輕挑又散漫,「何必髒了我小師姐的手,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你們。」

  外國選手大怒,罵他你是個什麼東西。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他輕描淡寫,「我是她的鷹犬而已。」

  然後他以百發百中的成績,利落滅掉了全隊。

  外國選手灰溜溜地回國,薄妄也被粉絲們親昵叫成了「犬哥」。

  隨著薄妄的一戰成名,奚教練又起了點小心思,把他和般弱組成搭檔,效果意外的好,這對被粉絲們稱為「薄弱cp」的組合,可一點兒也不弱,直接橫掃了各大賽場的領獎台,嫌棄歸嫌棄,默契卻從未出錯。

  關於兩人是否談對象的謠言也甚囂塵上。

  鹿嘉和天天被粉絲耳提面命,讓他注意點苗頭,免得妹妹被一頭鷹犬叼走,偷光他的家當。

  注意什麼注意。

  每當這時鹿嘉和就有一種「眾人皆醉我獨醒」的寂寞,他們懂得什麼啊,作為哥哥,細心體貼很正常,照顧妹妹更正常,不就是綁個馬尾嗎,不就是幫忙擰瓶蓋嗎,不就是在人睡覺時候出借肩膀再蓋衣服嗎,他也經常這樣做啊!

  粉絲就愛捕風捉影!

  比起這個,鹿嘉和更擔心的是這一屆的射擊世界盃,它將在般弱第二任小男友列昂尼德的R國舉辦。

  這意味著,倆人又要碰上面了。

  果然,列昂尼德被教練強制下了分手令之後,對般弱一直念念不忘。

  中場休息時間,他逮住機會就想過來跟般弱敘舊。

  般弱倒是無所謂,畢竟被槍指著太陽穴的不是她,所以還能高高興興跟小前任打招呼。薄妄作為她的搭檔,就站在她身邊,他桃花眼瞧著不遠處飛撲而來的小狼狗,眉梢泛著寒意,仍舊笑著問她,「他比哥哥做的更好嗎……嗯?」

  可謂是殺人不見血。

  鹿嘉和走過來,聽到下半截,「什麼更好?」

  般弱很慫,去勾薄妄的衣角。

  這就是示弱的意思了。

  薄妄見好就收,淡淡道,「沒什麼,我只是在思考,怎麼醃製前男友比較入味。」

  鹿嘉和:「?」

  你這不是恐怖故事嗎!

  薄妄的確想給祖宗的前男友講一個恐怖故事,最好打擊得他充滿心理陰影,再也不敢靠近般弱半步。

  他是怎麼做的呢?

  他在列昂尼德報名的射擊項目全面壓制人,把對方的教練逼得暴跳如雷,禁止他跟華夏選手接觸,免得被東方的神秘力量玩脫了自己。列昂尼德倒是沒玩脫自己,他正常發揮,但架不住鹿嘉和跟薄妄這對魔王損友啊,一個輕鬆自如,一個遊刃有餘,不停刷新世界紀錄,妥妥拉滿了全場的仇恨值。

  那一日,男選手們夢碎當場。

  包括列昂尼德。

  賽場上的血腥陰影要用愛情童話來治癒,列昂尼德看般弱那颯爽的英姿,又一次重燃愛火,比賽結束後,他瞞著鐵血教練,偷偷溜出來,要跟般弱約會。

  嗯,捎帶兩個一米九五和一米九六的長條大電燈泡。

  般弱是如坐針氈,忍不住跟他們說,「你們能不能先回去?我就逛個街。」

  用得著跟押送犯人似跟著他們嗎。

  「不行!」

  兄弟倆異口同聲。

  般弱:「……」

  倆人在面前走,薄妄跟鹿嘉和在後邊墜著。

  中途列昂尼德想要牽般弱的手,後面「哥哥們」的議論內容也變成了——

  「這根手指好像有點多餘,切嗎?」

  「切吧,好礙眼。」

  「流血了怎麼辦。」

  「不死就行。」

  列昂尼德嚇得趕緊把手收了回來,他雖然出身戰鬥民族,可也沒有切人手指的愛好啊!

  四人遊覽觀光,完美混在遊客當中,途經一個湖泊時,有位女客的寵物豬掉湖裡了。

  說時遲那時快,般弱想也不想,飛起一腳。

  「噗通。」

  薄妄猝不及防濕了身。

  「鹿寶!」

  鹿嘉和皺著眉,不認同喊了她一聲,「你怎麼能把薄總踹下去?」雖然他知道妹妹愛豬如命,但他兄弟的命更值錢,「萬一薄總不會游泳怎麼辦?你這樣做是會害死他的!」

  般弱是條件反射,她自知理虧,乖乖挨罵。

  薄妄倒是看了她一眼,也沒說什麼,主動把豬兒撈起來,交還失主。

  四周的人還在拍視頻。

  鹿嘉和趕緊拿了一件衣服,丟給薄妄,「回酒店先!」

  薄妄在水裡游得有點久,面色慘白,輕度失溫,所以回到酒店之後,鹿嘉和又出去買一些糖水和巧克力。列昂尼德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嘛,乖乖跟著鹿嘉和一起去。般弱留下來,她受到了良心的鞭策,主動幫薄妄換下濕透的衣服。

  「對不起,我應該考慮更周全的。」她真心道歉。

  難得祖宗低頭,他卻不想輕易放過他。

  「哥哥不接受口頭道歉。」

  「那,那你要我怎麼賠償,你說。」

  薄妄坐在床上休息,似笑非笑睨著他。

  「你今天跟前男友逛街,哥哥很不爽,所以——要你親我,百倍補償我。」

  他嘴唇很薄,失了血色,像是塗了一層蒼白的釉,般弱就彎下腰,輕輕吻了一下。

  「不夠。深一點。」

  般弱照做了,跟他勾舌。

  某一瞬間,她察覺到他唇角微翹。

  ……很不祥的預感。

  「你完了妹妹。」他愉悅地說,「人證,物證,俱在。」

  她來不及撤退,後頭就是一聲親哥怒吼。

  「鹿般弱你瘋了那是你哥!!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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