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8章 不管熟人或生人,見面打招呼要禮貌
第3609章 不管熟人或生人,見面打招呼要禮貌
這兩人是來調查約翰·佛伊德和阿蘭·馬肯茲綁架案的?
葉更一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調出全車的監控分布圖。
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監控布局極為完善,且會將畫面同步傳輸給芝濱站的總控制室。
想要在列車上的活動不被記錄。
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用提前錄好的空畫面替換掉實時畫面,篡改監控的視頻流。
但也有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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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方法只適用於列車靜止時。
列車行駛後,窗外的環境會透過車窗的玻璃留下不斷變化的痕跡。
如果只替換掉某個車廂的畫面,稍微細心一點的人就能看出破綻。
可若是將全車的攝像頭畫面替換掉,需要傳輸的數據量就會變得很大,安全平台檢測到這股異常的流量後,一定會進行標記和示警。
到那個時候,即便世體會的主辦方為了開幕式能夠順利進行,選擇忽略掉這些異常,葉更一也不想賭朗姆的人不夠細心,讓自己在這輛封閉的列車上遭遇難以應對的襲擊。
所以他才會選擇通過設備艙潛入列車,入侵控制系統後,再利用丟包」的操作,抽掉無可避免被拍到的畫面。
誰承想————
「這兩個自詡偵探的孩子,是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,居然會追到列車上來,不出意料的話,是發現了約翰·佛伊德與阿蘭·馬肯茲綁架案的線索吧。」
葉更一併不清楚約翰·佛伊德已經獲救的事,但並不妨礙他猜出兩人的目的。
快速排查了一圈車內監控,以綁匪和人質也在這輛列車上為假設。
葉更一正是考慮到綁匪很有可能在列車停在站台的期間,無視被檢測到流量異常的風險,採取了替換車廂畫面的操作,才放棄了入侵總控制室獲取錄像回放權限的念頭。
事實上也不需要冒這個險。
列車上沒有監控的區域只有三處。
真空密封衛生間、銜接車廂的半剛性鉸接框架區域————以及他此刻藏身的設備艙。
如果有人提前上車,並且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在監控畫面里,那對方就只能藏在這三個地方。
嗯列車運行數據的採集窗口要在進入真空隧道之後。
沒有試錯的機會。
自己需要在列車的時速突破150公里,進入真空隧道之前,確保劫持數據的腳本可以正常運行。
至於那兩個不速之客————姑且就留給他們幾分鐘玩偵探遊戲吧。
葉更一收回思緒,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車載總線的數據流上。
與此同時,車廂內。
柯南和世良真純也沒有什麼目標,只能先行沿著過道排查每一處角落。
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。
兩人還不知道,他們闖入列車的這一幕,正在被搭乘新幹線返回東京的一眾乘客通過座椅屏幕直播觀看。
CoolGuy————和赤井秀一的妹妹,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在那輛列車上?
貝爾摩德一臉的搞不清楚狀況。
午餐過後,官方也發布了磁懸浮列車改為空車首發的消息。
於是葉更一特意交代她,盯緊一個叫井上治的男人。
得知對方就是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總工程師,貝爾摩德欣然答應,直到剛剛還在想,這會不會是葉更一的備選方案,一旦截獲列車運行數據的任務不順利,就把井上治抓了。
哪裡能料到,照亮她陰暗世界的其中一縷光,這會兒竟然在那輛要命」的列車上!
不行!必須馬上聯絡Icewine————
貝爾摩德掏出手機就要編輯郵件,她所在的車廂內先傳來一陣騷動。
毛利小五郎跑過來,對著井上治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,連同世良真純的份一起算在自己身上:「非常抱歉,他們兩個是我帶過來的,都怪我沒有看好他們,麻煩你中途停車把他們拽下來吧,讓我去接他們,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一頓!
井上治又切換了幾個攝像頭,確認違規登車的只有一個高中生和一個小學生,而不是名偵探在設局套路自己,心裡輕鬆了許多「毛利偵探,今天的計劃是體驗搭乘————磁懸浮列車會直達芝濱站,中途沒辦法停車啊。」
「那他們豈不是要一直坐到終點站?」
毛利小五郎一聽也有些急。
世體會開幕式的主會場直通芝濱站,列車臨近終點時,車尾會彈出掛滿世界各國旗幟的長幅旗面,迎著高速行駛帶起來的風舒展飄蕩。
按流程,已經有不少媒體等在了那邊拍攝。
而在官方已經發布空車運行」公告的當下,要是被攝像機拍到車上居然還有一個高中生和一個小學生————
那畫面簡直不敢想像。
「那個,井上先生————」
乘務長石岡艾莉記起培訓時提到的要點,「我記得總控制室是可以控制列車吧?」
「可以是可以————」
井上治搖了搖頭,「但中途停車就會趕不上開幕式,與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有關的活動都會作廢,損失我們承擔不起。」
損、損失?!
毛利小五郎一聽,臉都嚇綠了。
「說的也對,不能只考慮列車裡面的情況。」
石岡艾莉遲疑了一下,還是勸道,「可就這麼放著不管也不太好吧?我覺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總控制室。」
「嗯,這件事交給我吧。」
井上治掏出手機走去隔壁的車廂。
他不光要殺了阿蘭·馬肯茲,還要讓這個連真兇都抓不到的混蛋FBI,被全世界的媒體鏡頭拍到難看的死相!
確認四周無人。
井上治臉色陰沉地撥出白鳩舞子的號碼,想要叮囑對方千萬不要因為兩個孩子亂了陣腳。
然而,聽筒里卻傳來了對方不在服務區」的提示音。
咦?
按理說,即便列車駛入密閉的真空隧道,手機信號也不會被屏蔽。
井上治到底是技術出身,稍一思考就想明白了來龍去脈。
此前,兩人在醫院裡製造失超」,井上治負責在控制室打開醫院的各個管道,白鳩舞子去破壞核磁共振儀,她的手機就是在核磁設備爆發強磁場時遭到了破壞。
井上治又看向平板的監控畫面,心中暗道:「只是一個小學生和一個高中生而已,不會有問題的。」
「柯南,你也注意到了吧,車上有很多攝像頭。」
世良真純看著每來到一個新車廂,就會鑽去座位下面嗅來嗅去的小學生,低聲感慨:「要是阿蘭會長和綁匪都不在,你和我可不是挨一頓罵能揭過去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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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人發現,那只能說明綁匪是世體會協會的相關人員,因為我找到線索了————
柯南示意世良真純也蹲下來,「你聞聞看這裡的味道。」
「這又酸又甜的氣味是————」
「」
世良真純略一斟酌,「飲料嗎?」
「嗯,是運動飲料。」
柯南說著,又在座椅的縫隙撿到一根筆身刻有A.M縮寫的筆。
」Alan Mackenzie?」
世良真純拼出阿蘭·馬肯茲的英文名字。
「嗯————就是阿蘭先生的筆。」
柯南打開手錶型手電筒的紫外燈。
幽藍的光暈下,一道行李箱滾輪寬度的黃綠色螢光軌跡出現在地毯上。
「原來如此,是運動飲料里的維生素B2————」
世良真純眼神一凜,「這也是阿蘭會長留下的?」
「是啊。」
柯南臉色凝重地點點頭,「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,綁匪是想要利用這趟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。」
他輕嘆一聲,一邊循著痕跡繼續往前面的車廂走,一邊撥通了赤井秀一的號碼:「餵?是我————最壞的結果發生了。」
由於世良真純就在旁邊,他也不好叫出赤井秀一的名字:「還可以再等一會兒嗎?我想確認一下綁匪的人數,如果能現場制伏的話,還是希望儘量避免使用————你提出的那種方式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呼嘯的風聲和某種沉重的機械運轉聲。
赤井秀一拒絕得很乾脆,「不行————時間到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柯南又嘆了口氣。
案件涉及FBI的前局長,他知道勸不動赤井秀一這些FBI的探員,只能暗暗打定主意,在關鍵時候用自己的方式嘗試改變結局。
幾乎同一時間,磁懸浮列車的軌道上。
赤井秀一站在預設的狙擊點位,高倍鏡的準星瞄準即將駛入真空隧道的列車,扣下扳機。
「砰!
「」
車廂內的柯南和世良真純下意識望向窗外。
車尾的設備艙內,葉更一也敏銳捕捉到了這聲槍響。
是————狙擊?
念頭剛起,整列磁懸浮列車的車身微微一顫,速度陡然拉升駛入了即將密閉的軌道。
這時,貝爾摩德也發來了柯南和世良真純在列車上的郵件。
【我給你分肉,你給我添堵?】
葉更一讓葉小白代為回復了一封郵件,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。
程序的運行很穩定,已然成功劫持了傳輸鏈路,數據丟包和監控畫面抽幀腳本隨時可以啟動。
此時,監控屏幕上。
柯南和世良真純也救出了被囚禁在衛生間的阿蘭·馬肯茲。
三人來到靠近駕駛室的車廂,不多時,白鳩舞子也從監控的死角走了出來。
「是該出去活動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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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更一卡好第一次丟包」的時機,打開檢修門向外射出纖維繩,在身體被拽出去的瞬間,再次啟用改頭換面卡。
周圍的時間像是按下了暫停,只有葉更一的身體在子彈時間」里按下了倍速鍵。
那張肉嘟嘟的臉蛋褪去稚氣,稚嫩軟糯的身形也迅速舒展拉長。
檢修門被回彈的纖維繩一撞後重新閉合。
再看銜接兩節車廂的盲區,葉更一將自己變裝成了貝爾摩德認識的Spider」模樣。
同一時間,靠近駕駛室的車廂。
白鳩舞子很是意外居然能在這列車上看到柯南和世良真純。
好在兩人的外表很有欺騙性。
白鳩舞子為了能在芝濱站當眾槍殺阿蘭·馬肯茲,她和井上治一樣,產生了先穩住兩人拖延時間的念頭。
按理說,這是柯南和世良真純最好的機會。
兩人完全可以假裝相信對方的說辭,再找機會趁其不備,將之制伏,以最小的代價結束這場危機。
到時候,哪怕列車上還有白鳩舞子的同夥,他們需要對付的敵人也少了一個。
可不得不說,偵探這種生物,總會在正常人意料之外的地方,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來。
比如此時的柯南。
面對白鳩舞子的偽裝,他完全忘記了赤井秀一的那顆狙擊彈,滿腦子都是果然被我猜中了」的喜悅。
完全無視白鳩舞子潛在的危險。
柯南直接拆穿了對方的偽裝:「你就不要再掩飾了,白鳩舞子這個名字的羅馬音sirahatomaiko」,就是15年前世體會頭號嫌疑人石原誠羅馬音isiharamakoto」的重新組合排布沒錯吧?」
「你認為你的父親當年申訴無果,含冤而死,所以你捨不得丟掉他的名字,對吧?石原小姐!」
最後這個稱呼,徹底擊碎了白鳩舞子的僥倖。
石原誠死後,她的母親很快也重病去世了,渾渾噩噩過了8年的她,直到7年前阿蘭馬肯茲辭去FBI局長的身份,轉而擔任世體會協會的會長前,她都沒有找到報仇的機會。
7年的絕對隱忍,隔三差五都要在內部視頻會議上看到阿蘭·馬肯茲在屏幕里侃侃而談的煎熬,她的心理防線終究沒能敵過柯南的這番推理。
白鳩舞子不再偽裝,表情立時被恨意取代,抽出藏在腰間的手槍對準阿蘭·馬肯茲。
看樣子誰都不會懷疑她下一秒就會扣下扳機。
算算時間還有十幾分鐘就要到芝濱站了————
可是,她現在只想當場手刃仇人!
原本還算平和的局勢逆轉。
柯南表情一僵,好像是在驚訝為什麼聽完自己的推理後,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白鳩舞子沒有像以往的殺人犯跪地痛哭似的。
「阿蘭!!!」
白鳩舞子恨聲道:「你還記得15年前第一個被綁架的贊助商嗎?當時!那個人被綁架的時候,我父親就和我在一起!可是你們還是把他當成嫌犯抓走了!我恨————」
「砰!」
血花自阿蘭·馬肯茲的胸口炸開,打斷了白鳩舞子宣洩般的獨白。
三人愕然,齊齊看向身後的車廂。
那裡,不知何時站著一名看起來20歲左右的青年。
迎著他們的目光。
葉更一吹了吹槍口,微笑著說道:「嗨,你們好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