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


  第107章

  s🌶️to55.co💫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

  「你下去吧,本宮與你說的話需牢記在心,你是太子妃,一言一行當是眾人表率才是,此事雖對你是難了點,到底也是一種鍛鍊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
  蕭皇后揮了揮手,秦艽福了福身,便退下了。

  這鳳儀宮裡都是蕭皇后的人,玉蝶就算有什麼不滿,也只能憋著。

  秦艽同樣也是,路是她選的,這些都是預料的到的,多想無益。

  踏出殿門,才發現殿門外還有人候著,秦艽定睛一看,是蕭才人。

  這蕭才人也是個熟人,就是當年皇子選妃宴上那個主動來接近當時還是六皇子的蕭家庶女,閨名叫蕭嫣兒。

  秦艽也是開始打理宮務後,才發現蕭家竟將她送進了宮,似乎並不得寵,幾年來也就只是個小才人。

  不過蕭家的才人自是跟一般人不一樣,有蕭皇后和蕭家這座大山靠著,在宮裡自然沒人敢惹。

  可此時秦艽見那蕭才人,卻滿臉委屈的樣子,半垂著頭,好像受了誰的斥責。

  秦艽不免多看了兩眼,蕭才人感覺她的矚目,抬眼看了她一眼,就慌忙移開了目光,似乎有一點惱羞成怒。

  兩人交錯而過,一直到出了宮門,玉蝶才道:「這蕭才人似乎昨兒剛侍了寢,怎麼皇后會讓她在外面杵著?」

  宮裡的人最講究顏面,一絲不當的行徑就很容易讓人被掃落顏面,以至於與人結怨。

  蕭才人昨天剛侍了寢,今天蕭皇后就讓人站在外面,若是不姓蕭,這種行舉其實也沒什麼,畢竟殿中太子妃還在,可蕭才人分明是蕭皇后娘家人,也這麼被待遇就有些意味深長了。

  這本就是主僕二人一句閒話,秦艽卻擰了眉頭。

  「等會讓人去彤史館找方女史,查一查蕭才人侍寢的記錄。」

  方女官便是蓮兒,蓮兒離開內文學館,被分去了彤史館。

  秦艽是那次和連翹二人見面後,才和她聯繫上的,蓮兒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靜內斂,倒是並未忘了當初在內文學館的情分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頓了頓,玉蝶又道:「奴婢總覺得這口氣咽下太憋屈。」

  這話題又要說到之前,秦艽主動向蕭皇后學習打理宮務。

  按照蕭皇后本身的意願,她肯定不願意,但架不住命令是元平帝發下的,她不敢違背。

  表面上一派和氣,背地裡沒少動手腳,連番設計了幾場事,都被秦艽化解了,這不么蛾子又來了,蕭皇后竟把發放嬪妃及宮人日常用度和月俸的事交給她。

  這差事可不太好辦,宮人也就罷,嬪妃的日常用度和月俸十分繁瑣,不光是金銀等物,還牽扯了米、面、油、炭,甚至連布帛和肉禽蛋、燭火等等,都在其列。

  舉凡牽扯上物,就有好壞之分,天下也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東西,其中稍微有些差池,在一些人眼裡就是徇私、見人下菜碟。

  碰到有些不顧體面的小妃嬪,反正也不得寵,自己又沒犯錯,就不管不顧的鬧。

  今兒蕭皇后叫了秦艽來,就是因為一個品級很低的寶林,向她告了狀,說同樣都是寶林,與她住在一個宮殿裡的另一位寶林,分到的東西就是比她好,還拿來了參照物,蕭皇后才會把秦艽叫來敲打一二。

  「以後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多,不咽下去又能怎樣?」

  後宮裡就是這樣,都是女人,雞毛蒜皮的瑣碎事特別多,耐心稍微不好一點,就會覺得煩躁難以接受,就會被人趁機抓了錯處,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

  因為你只有一人,而盯著你的人太多,時時刻刻都在尋機會。

  所以凡事都得平心靜氣,步步為營,如果自己都急了,這條路也就走不下去了,不如趁早下來,也免得送了命。

  這是在那夢裡,秦艽吃了無數次虧,才受到的教訓。

  不過她也不會一直被動挨打,她也會反擊回去。

  說話間,一行人來到了兩儀殿。

  最近,隔上兩日甯兒和頡兒就會來兩儀殿,多數是秦艽送來的,打的旗號是兩個孩子想皇祖父了。

  關鍵兩個孩子確實很喜歡元平帝,元平帝也願意兩個孩子來玩,倒是一直挺和諧。

  現如今誰不知道太子家的那對雙生子,十分受陛下的喜愛,世人都說隔輩親,元平帝的隔輩親都用在這倆孩子身上了。

  這麼幹不是沒好處,至少截止至今就算秦艽在打理宮務上出了什麼錯,蕭皇后也只敢拿話敲打,沒做出什麼實際的事。

  而東宮那裡,宮懌雖有太子的身份在身,但東宮屬官一直有所缺失,開年之後元平帝給東宮添了不少屬官,太子六師新添了兩位重臣,還是首屈一指的大儒。

  最近宮懌總算不用天天修書了,也開始跟著兩位老師學些東西。

  連秦艽自己都沒想到,她只是想給兩個孩子找個靠山,竟能起到這般效果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殿裡,甯兒跑得飛快衝到龍案前。

  「皇祖父,娘來接我和哥哥了,我們走了。」

  說著,她就要拉著哥哥走,儼然忘了之前也是她說今天要陪皇祖父一天,娘來接也不走。

  「你這小東西倒是變得快,翻臉如翻書。

  去吧,別跑,小心摔了。」

  元平帝失笑揮揮手,倒也沒跟孩子計較。

  還是頡兒懂規矩,來到龍案前行了禮。

  「孫兒和妹妹過兩日再來看皇祖父。」

  「去吧。」

  望著兩個孩子的背影,元平帝不知想到什麼,臉上的笑漸漸淡去。

  忽然,他以拳掩唇咳了幾聲,和貴端著茶,上了前來,服侍他喝了些茶。

  「陛下,要不要老奴去請了胡御醫來?」

  元平帝搖搖手:「不用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鳳儀宮裡,彩慧將秦艽送走後,回來稟報:「娘娘,蕭才人還在外面候著,要不要讓她進來?」

  蕭皇后本就蹙起的眉,一聽說蕭才人蹙得更緊。

  「娘娘,她到底姓蕭,昨晚又才侍了寢,若是被人知道了,恐怕於娘娘名聲有礙。」

  「於本宮名聲有礙?

  本宮可不認她這個同族。」

  蕭皇后臉色本就不好,臉頰虛腫,面色灰敗,尤其最近憔悴得厲害,眼角嘴角的皺紋密密麻麻都出來了,冷笑起來十分可怖。

  彩慧不敢再多說了,這兩年皇后脾氣喜怒不定,連身邊人都琢磨不准,誰也不想枉送性命。

  「她昨晚侍寢,彤史館給藥了?」

  這事彩慧早打聽了,就知道蕭皇后一定會問。

  「給了。」

  蕭皇后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,道:「把她叫進來,再賞她碗茶喝。」

  彩慧欲言又止,直到蕭皇后看了過來,才低頭應下了。

  等蕭才人進來,那鸞座上空無一人。

  可她卻並不詫異,蕭皇后經常這麼幹,似乎十分厭惡她。

  可偏偏厭惡她,還是喜歡召她來,尤其是每次她侍寢後,次日必然要來一趟。

  「娘娘更衣去了,才人喝茶。」

  彩慧端了茶來。

  她是蕭皇后的貼身宮女,能讓她奉茶,是莫大榮幸,可惜蕭才人寧願不要。

  她接過茶來,一口口將那苦澀的茶湯喝下肚,眼睛一直瞪著彩慧。

  等喝完後,她用帕子一抹嘴,恨恨的壓著嗓子道:「彩慧,你別忘了你也是蕭家的人,就算我的命令你不聽,家主的命令你也不聽?

  她自己生不出來,又這麼作踐我,就算沒了我,還有別人,她覺得她能躲過?」

  彩慧苦笑,低著頭道:「姑娘也莫怨奴婢,奴婢也是聽命行事,這些話您就算跟奴婢說了也沒用。」

  蕭才人冷笑兩聲,突然揚聲道:「既然娘娘還在更衣,婢妾就先告退了,改日再來給娘娘請安。」

  說完,她就甩著帕子走人了。

  可即使這樣,又能有何用?

  彩慧的話她當然明白,是在告訴她,這些話跟她說了沒用,因為她就是個奴婢,是聽上面吩咐,她與其跟她說,不如跟蕭家人說。

  可說了又如何?

  蕭皇后近多年一直防範著蕭家人往宮裡送人,她冥頑不靈,蕭家人不好翻臉,只能想些旁門左道。

  她就是旁門左道進宮來的,為此蕭皇后表面親和,一面安排她侍寢,鞏固蕭家女的地位,一面賞她茶喝,生怕她生下個一兒半女,搶了她的位置。

  她現在就是個十分尷尬的處境,一方面蕭家人想用她,可惜她還沒能立住,又不好和蕭皇后翻臉,以至於她在對上蕭皇后時,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

  除非她能立住,可她又該怎樣才能立住?

  想到這裡,蕭才人撫了撫肚子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另一頭,秦艽帶著兩個孩子往回走。

  正是風高氣爽的好時節,微風徐徐,格外讓人舒爽。

  頡兒也就罷,甯兒最是個喜歡說話的,嘴巴總是不停。

  而且她說話很有跳躍性,一會兒說說這,一會兒說說那,一路上就只見她一人說話,秦艽時不時應幾聲。

  等回到東宮,秦艽先去換了身常服,又淨了面,才去側殿看兩個孩子。

  兩人也換了常服,正讓宮女服侍著淨手淨面,阿朵穿著一身宮女的衣裳,站在旁邊。

  她見秦艽來後,就對她點點頭,離開了。

  「娘,皇祖父說等明年開春,就讓我去弘文館讀書。

  還有妹妹,妹妹也一起去。」

  頡兒道。

  頡兒去弘文館讀書,秦艽不意外,因為按制皇子皇孫五歲入弘文館,倒是沒有女孩也去的規矩。

  「是甯兒說要去,她纏著皇祖父,皇祖父就答應了。」

  甯兒理所當然地皺皺鼻子道:「為何哥哥你能去,我就不能去了,我肯定是要去的。」

  「對了,皇祖父似乎生病了,我看和貴端藥給皇祖父喝。」

  頡兒又說。

  「生病?」

  秦艽微微蹙起眉,撫了撫兒子的小腦袋:「好,娘知道了,這件事誰也不能說。」

  頡兒點點頭。

  這時阿朵端了幾碟點心來,兩個孩子去吃點心。

  比起甯兒,頡兒要成熟很多,秦艽也怕兩個孩子不懂事惹怒了元平帝,所以每次回來都會詢問一二。

  問的次數多了,頡兒便有意識將自己覺得異常的事,回來後告訴娘。

  此舉按理來說是大不敬,屬窺探帝蹤,犯忌諱的,所以每次不管是頡兒還是秦艽,都會背著人說。

  晚上等宮懌回來,秦艽就把這事告訴了他。

  「你說父皇疑似有恙?

  應該不會,御醫署每半個月請一次平安脈,若是龍體有恙,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。」

  「頡兒是這麼說,說是看見和貴端了藥給父皇用。

  至於具體如何,誰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我讓人暗中關注,若是頡兒下次還有說起這事,你記得告訴我。」

  秦艽點點頭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

  見她柳眉輕蹙,宮懌將她攬進懷裡問。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

  她搖了搖頭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