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約會2


  也許初戀註定是一條充滿坎坷的路,當天下午,封燦繼「情侶吸管事件」失敗之後,又相繼遭受了「電影院接吻成就解鎖失敗」和「燭光晚餐酒後亂性計劃夭折」的重創,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約會,他都被打擊得蔫了。思兔閱讀

  其實程肅年沒幹什麼,只是很單純地沒配合他的劇本而已。

  如果說一開始,程肅年的不配合是無心的,那麼後來他們在餐廳吃飯的時候,他點了好幾瓶酒,滿臉寫著「我一肚子壞水就是想灌醉你」給程肅年倒酒的時候,程肅年就已經明白他想幹什麼了。

  但灌酒這種事,如果想把人灌醉,前提是你得比對方會喝,否則對方沒倒,你先趴倒了,那戲還怎麼唱?

  ——封燦就敗在了這個環節上。

  他是真的沒料到,程肅年的酒量竟然這麼好。

  他都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了,總之後來他頭暈眼花的時候,程肅年仍然面不改色,幫他把搖搖欲墜的身體扶回座椅里,淡定問道:「吃飽了嗎?回基地吧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封燦眼前有重影了,程肅年站在他面前,低頭看他,他單手扶住餐桌,試圖站起來,還沒站穩,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,摔進了程肅年懷裡。

  「隊長。」封燦那麼高的個子,想做小鳥依人的姿勢太有難度,他重重地摔過來,差點把程肅年砸得仰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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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時,他那顆裝滿了酒精的大腦里僅存一絲微弱的理智,繼續給自己爭取。

  「我不想回基地。」封燦喃喃道,「好不容易放假,我們別回去了,今晚在外面玩吧,好不好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程肅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19點51分,都喝成這樣了,還玩什麼?

  見程肅年一臉不贊同,封燦有點著急,他現在的確是喝高了,自以為比較清醒,其實智商已經離他遠去了。

  他摟住程肅年的腰,把臉往程肅年脖子上蹭,酒氣和熱氣一起撲散上去,蠻橫道:「不許回去,我要和你開房!」

  程肅年:「……」

  開個錘子房。

  程肅年立刻後悔了。

  其實封燦喝這麼多酒,有他一半功勞。他看出封燦的目的,沒有直接揭穿,為的就是繼續欣賞這崽子還能耍出什麼花招,沒想到他太高看封燦了,一個連自己都擺弄不明白的小朋友,竟然還想來擺弄他?

  程肅年摟住封燦,半扶半抱地把人帶出餐廳。

  夜晚的街邊,霓虹閃爍。

  在喧鬧的人聲和車聲里,冷風一吹,封燦往程肅年身上貼得更緊了。

  按照原計劃,應該是程肅年被他灌醉,倒在他懷裡,然後他們去酒店開房,他把程肅年按在床上為所欲為,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看,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。

  現在可好,劇情整個調了過來,當然,如果程肅年主動把他按在床上為所欲為,封燦也是願意的,可程肅年明顯不願意。

  封燦喝醉了酒之後,腦子更加一根筋。實際上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了,只知道自己「計劃失敗」,很委屈。

  這份委屈成了他撒酒瘋的原動力,程肅年叫車的時候,他堅決不肯上車。程肅年沒法,耐著性子問他:「你想幹什麼?」

  封燦可憐巴巴,化身為一隻人形複讀機:「我想和你開房。」

  程肅年:「……」

  「我想和你開房。」「複讀機」很體貼,生怕他聽不懂中國話,放慢語速,一個字一個字地又重複了一遍。

  封燦用這種腔調講話的時候,語氣特別乖,活生生地給程肅年展示了一番什麼叫「一臉純情地耍流氓」。

  程肅年甘拜下風,心想算了,開房就開房吧,他還怕一個醉鬼不成?反正睡哪兒都一樣。

  於是,封燦的計劃雖然失敗了,但最終殊途同歸,他成功地和程肅年一起進了酒店的大門。

  這時折騰了半天,封燦稍微清醒了一些,程肅年拿房卡開門的時候,右臂仍然緊扣在他腰上,抱得很緊,怕他摔倒。

  封燦第一次享受如此高規格的待遇,剛睜開的眼睛立刻閉上,心裡很高興:雖然今天的約會不算成功,但到目前為止,程肅年的心情似乎還不錯吧?看樣子沒被他煩到。

  如果能把這種狀態保持一輩子,好像也不錯呢。

  ……不,以後會變得更好吧?

  酒精能給人帶來幸福的催眠,封燦暈暈乎乎地暢想未來。他想,不知道程肅年退役以後打算做什麼呢?應該是繼續留在SP吧,當教練?或者直接進管理層?

  如果程肅年一直呆在SP,他也想永遠留在這裡,陪在他心上人的身邊。

  這麼一規劃,「一輩子」似乎沒什麼難度,一年一年按部就班地度過,就可以很容易地白頭偕老了。

  封燦胡思亂想了好半天,回神的時候,程肅年正放開他,讓他自己躺在床上。

  「我去洗澡,你困了就睡吧,不許再鬧。」

  這是一個雙人套房,房間裡有兩張床,封燦躺的是左邊那張,他略一打量,說「好」,然後踢掉鞋,伸手扒掉外套,半是醉酒半是裝模作樣地往地上一扔。

  大概過了五分鐘,程肅年還沒出來,封燦坐在床邊等他,漸漸有些等不下去了。

  其實在基地里,每天晚上程肅年洗澡的時候,封燦都有一種衝動——想打開浴室的門,和程肅年一起洗,或者對他做些什麼。

  但也僅僅是想想而已,如果真做了,一是沒法收場,二是太失禮太下流。

  然而,沒有哪個男人是不下流的,缺乏戀愛經驗的純情少年,不等於沒有性幻想,他們天天睡在一起,他腦子裡怎麼可能是一張白紙?

  「……」封燦盯著浴室的門,借著酒意,毫不克制地腦補了一番他打開浴室門之後有可能見到的香艷場景,以及之後會發生的事。

  可他腦補得很放肆,卻始終沒敢付諸行動。

  程肅年出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,封燦坐在床上,眼睛盯著地板,臉色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。

  「酒勁兒這麼大?」程肅年隨便擦了幾下頭髮,走到封燦面前,「你現在感覺好點了沒?要幫忙嗎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封燦沒吭聲,他腦內播放的「浴室.a|vi」戛然而止,思路還沒切換回正常軌道上,乍一聽見程肅年說「幫忙」,竟然沒反應過來,程肅年要給他幫什麼忙?

  程肅年卻以為他的呆愣是因為沒醒酒,心想,幫他洗澡就算了,但幫忙脫衣服是可以的。於是從床邊略微俯下|身,低頭去解封燦襯衫的扣子。

  程肅年穿著浴袍,那一根細長的腰帶系得松松垮垮,領口一點也不嚴密,當他俯身靠近時,封燦一抬眼就能看見浴袍裡面的風光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浴室.a|vi」接著播了,場景換到了床上。

  封燦的臉色又加深了一度,規規矩矩地坐著,一動也不敢動。

  但他不配合,程肅年沒法幫他脫褲子。

  「自己脫?」程肅年感慨,還以為這祖宗撒酒瘋的勁兒過去,不鬧人了,沒想到是換了一種鬧法,現在是幹嘛?扮演木頭人呢?

  「不脫就算了,我不管了。」程肅年站直身體,剛轉過身去,封燦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這個姿勢有點奇怪,封燦仍然坐在床上,但手伸得老長,牢牢環住了他的腰,側臉貼在他後背上,親昵地蹭了蹭。

  程肅年一頓,重新轉過來:「幹什麼?」

  「不行。」封燦前言不搭後語地道。

  「什麼不行?」

  「不許不管我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程肅年應了聲,好脾氣地繼續幫他脫褲子,哄著道:「腿伸過來,好好的。脫了衣服趕緊睡覺,明天早上回基地。」

  其實程肅年也有點不舒服,他雖然酒量好,但那麼多喝下去,剛剛在浴室里一蒸,現在竟然有點頭疼。

  好在封燦終於不鬧了,乖乖地配合他,兩手撐著床,身體微微往後一仰,讓他幫忙。

  他們在一起睡了那麼久,程肅年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客氣忸怩,動作利落地幫封燦解開了皮帶。

  他的手是很漂亮那種,封燦早就觀察過,但即便是同樣一雙手,做不同的事情時,給人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。

  ……就像現在。

  程肅年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動作著,抽掉皮帶,將褲子往下脫。

  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動作罷了,封燦卻覺得這一幕在自己眼前慢放,看得他心猿意馬,腦海里的小黃片簡直控制不住了,越演越激烈。

  腦內一旦失控,身體也不好控制,封燦太年輕了,年輕人遇到這種事自律能力幾乎為零,他伸出手,下意識地擋了一下自己,臉紅得快要滴血。

  但今天他喝醉了,雖然現在已經清醒多了,頂多有三分真醉,剩下七分是裝的,但僅僅這三分醉意,也足夠他借題發揮。

  「對不起。」封燦胡言亂語道,「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……」

  他比程肅年的年紀小,裝無辜沒什麼違和感,他再一次抱住程肅年的腰,隔著浴袍摟緊,低聲道:「你幫幫我吧,隊長。」

  程肅年一愣,有點拿不準他是真醉還是在故意搞事。

  封燦抓住機會,把程肅年拽到床上,像一隻無尾熊似的,粘糊糊抱上去——他這套動作太迷惑人,收斂了成年雄性的攻擊性,反而像是求撫摸的小動物,以至於程肅年的第一反應不是被他冒犯,反而覺得他在撒嬌,他是弱勢的一方,毫無威脅。

  程肅年被他毛茸茸的腦袋蹭到胸口,稍稍一躲,封燦立刻又粘上來,在他懷裡拱來拱去。

  「……」單人床還是太小了,兩個成年男人在上面施展不開,程肅年一不留神就被擠到牆上,封燦的胯骨頂著他,把他夾在牆壁和自己之間。

  這個姿勢曖昧得過頭了,但封燦並沒有對程肅年做什麼。

  他只是貼著程肅年的身體,兩腿稍稍分開,裝模作樣地緊挨著程肅年,自己戲很足地演了起來。

  「隊長……」

  封燦的嗓音微弱而沙啞,他的臉滾燙髮紅,貼在程肅年脖頸上,聲音十分地不堪入耳,又叫,「隊長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程肅年被他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渾身僵硬,好半天沒有動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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