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五章 撇不開的人情
一頓簡單卻又豐盛的家常晚餐結束,蘇敏神色如常地和幾位長輩告辭,然後,帶兩個小不點回自家的住所休息,祁景燾卻不得不去招待那幾批還沒離開祁家別墅的訪客。思兔閱讀
魔都是華--夏的經濟、金融、貿易、航運中心,也是世界上規模和面積最大的都會區之一,這裡一向人才薈萃、精英輩出、藏龍臥虎。
他們一家子剛剛來到魔都就能得知消息,並且能夠進入祁家別墅群,並得到祁家人親自招待的那些訪客,一個個的身份地位都不會太簡單,而且都擁有各自獨特的消息渠道,不是非富即貴,就是祁家商業上的合作夥伴。
他們前來拜訪的對象可不一定是明面上祁氏企業掌舵人祁正明,也不一定是祁景燾那兩位在祁氏企業身居高位的岳父。如果僅僅是禮節性拜訪突然來到魔都的祁家,根本就用不著在這裡逗留那麼長時間了。
那些非富即貴的大人物要麼是日理萬機的社會精英,要麼是處於金字塔上層的肉食者,哪裡有那麼多閒暇時間,陪幾個來自彩雲之南的草根暴發戶喝茶聊天?
祁景燾可以肯定,這些人急匆匆趕到家裡拜訪,既不是為了公事,也不是為了表達對祁家人的關心,基本上是衝著他這位小神醫來的。因為,他這位小神醫能夠治癒病別人不能治癒的傷病,能夠給以他們健康的身體和生命方面的保障。
相對於錢財那些阿堵物,健康和生命,才是這些上層社會階層最迫切需要得到保障的東西,越是富貴人家,越是珍惜生命和健康。因為,只有擁有足夠健康的身體和足夠長的生命,他們才可能充分享受和揮霍他們已經擁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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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祁景燾還沒超脫於這個世俗社會之外,或者說,只要他的親戚朋友還生活在這個世俗社會,這樣的應酬,他就必須面對,並且妥善處理好其中的關係,因為,這是一個人情社會。
有人說,自古以來,華--夏就是一個人情社會,我們的文化注重人事關係的協調,講究人情、關係和面子。
在一個「關係網」發達和大家都講求「關係」的社會裡,任何事情都逃脫不了關係網,這其實就是人情關係外加面子理論。
華--夏人際關係的基本模式就是人情,是在血緣關係的基礎上和儒家思想的影響下,漸漸形成的交換性的社會行為,有了姻緣親屬關係、亦或是君子之交,國人從古至今都習慣於因為面子,而接受人情中的血緣關係,和儒家倫理的影響而倒向重情抑理。
以家族為中心的倫理關係,特別重視的是「情」,「情」是維繫倫理關係的核心,「家和萬事興」、「和生於情」、「清官難斷家務事」等等都已經成為警世俗語。
在華--夏文化里,「情」與「禮」不但不對立,「禮」就在「情」中。說某人不近情就是不通禮,不通情就遠比不通理嚴重。
人與人之間若能動之以情,可以無往而不勝,若堅欲說之以理,那就是自找麻煩,這種情形在現在我們的社會裡就非常普遍。
就像我們現在常常可以聽到「法不外乎人情」。這種由人情建立起來的網絡對面子的影響,就在於一個人必須時時刻刻注意他與每一個特定交往者的關係,以決定情與面施與的範圍。
「情」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它受「禮」的引導和規範,導致人與人在禮貌客套上的相互牽制,並導致了人情的形式化,構成了我們華--夏所特有的社會交換方式。
就像我們常說的「送人情」或「送禮」,這兒的「情」與「禮」不再是「親者之情」、「長者之尊」,而是體現著我們交往方式上的形式主義。
禮對情的規定是人的情,不再是真實的情義或心理,而是一種象徵。人情的形式化使得交往雙方已顧不得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,也只強調面子上是否過得去就行。
有時,人情大於法,大於天。
華--夏那些社會精英也知道,人情社會有可能帶來的一系列弊端和後果,為了有效制衡人情與關係的困擾,客觀公平地選拔人才,華--夏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經發明了「考試」,用「考試」的辦法來排除人際關係的干擾,使社會不至於陷入無序的狀態。
魏晉時期的葛洪說,考試有一個功能,是可以排除「人事因緣」和「囑託之冀」。考試選才讓所有應試者接受同樣的挑戰,個人才學和能力放在首位,能破除血統論,解脫人情困境,因而歷來被視為「量才尺」。
其實,不止是華--夏存在人情社會,人類社會都存在人情社會,人情在世界各國各地區普遍存在,只是在文化方面表現的多寡而已。
自古以來,名醫基本上都能在社會上混的風生水起,衣食無憂,就是因為他們在現實生活中處於一種非常特殊的位置,無論是達官顯貴,還是平民百姓,或者是江湖匪類、三教九流,是人都會生病,都需要尋醫問藥,名醫就成為人情社會中的特殊階層。
無論古今中外,凡是能夠被稱為一方名醫或神醫的醫生,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,都在濟世救人的過程中,經營著一張比普通人更為龐大的關係網,而這張關係網都能給他帶來或多或少的便利和利益,這也是名醫或者神醫都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原因之一。
祁景燾擁有神醫光環之後,他也不能免俗。有意無意中,他也在利用神醫的技能和身份,悄無聲息地編制著一張複雜而又龐大的關係網。
因為不用依靠神醫技能養家餬口,揚名立萬,就連在自家醫院坐門診也是「三天打魚,兩天曬網「,祁景燾顯得非常低調。可是,他的低調是一種奢華的低調,他的神醫光環也已經在特定層面輻射出去。
祁神醫已經治癒許多大醫院和名醫無法治癒的疑難雜症患者,甚至已經治癒許多各類絕症患者,這樣的消息,在某些層面不是什麼天方夜譚,而是有圖有真相,還有眾多醫學名家見證的成功醫學案例,有些已經成為醫學院的教學案例。
祁神醫手裡擁無數珍貴的成方、驗方,可以源源不斷地轉化為中成藥,源源不斷地轉換成金錢;祁神醫手裡擁有可以讓人青春永駐,甚至讓人起死回生的絕世丹藥,這也是不爭是事實,許多人已經得到實際好處。
祁景燾所謂的低調,那是因為他不需要高調。他的低調也就成為一種自欺欺人,或者在那些無法獲取更多真實信息資源的普通人面前,才能被認為的低調。
因為,這個社會上還存在一個叫做「圈子」的東西,不是某個「圈子」裡面的人,根本就不知道「圈子」裡面的內幕,也很難獲得那個「圈子」裡面的真實消息,只能人云亦云,隨波逐流了。
祁景燾雖然不是某些「圈子」裡面的人,可是,作為被關注對象,作為一名陸地神仙,他或多或少還是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些「圈子」重點關注了。
他當然不怕被某些「圈子」重點關注,如果只是被重點關注,而不採取具體行動控制他,指使他,正說明他已經不是一枚普通棋子,而是已經擁有足夠的實力,有資格充當的一方勢力。
棋手就要有棋手的氣度和處世原則,就要審時度勢,合理布局,知進退,懂取捨,有所為有所不為。
在不需要培養傳統中醫人才的情況下,一旦他決定給那些私下主動找上門的人行醫治病時候,他就是那名高深莫測的絕世神醫,往往採取的是普通醫生無法施展的神仙手段,講究的是立竿見影,針到病除。絕對不會拖泥帶水,更不會玩那種乘人之危,挾恩圖報的鬼把戲。
這樣做,一方面是因為他祁大神仙時間寶貴,需要應對的事太多、太雜,能節省一點時間儘量節省一點時間;一方面是因為大部分患者的疾病對他來說真不是什麼大病、怪病,真沒必要花費太多的時間精力去治療,用不著讓患者遭受更多病痛的折磨;一方面是因為他不善於虛與委蛇的應酬,不想去應酬。
更何況,如今的祁大神醫已經今非昔比,許多患者和他們家屬的身份地位遠不如他,用不著他去虛與委蛇,只需要把他們當做普通患者,用心給以治療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