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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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著多天,德誠律師事務所都有點餐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前兩次都是那位朱小姐點的,還是像第一次那樣,二十份一樣口味的。後來就變成了零散訂單,什麼張先生李小姐,口味也是五花八門,但無一例外都交代一定要送湯。
朱小姐也有點,大多都是一份兩份。她也是最堅挺的,連著點了十多天,每天中午固定下單。
秦磊曾經懷疑過朱小姐的身份,猜測她會不會是朱寧娜,但每次朱小姐的餐都是小陳出來拿,他以為小陳就是朱小姐,也沒多想。
對於這個店裡的主力客戶,最大的VIP的朱小姐,秦磊和韜子兩人私下還曾討論過。韜子說朱小姐肯定是個年過四十,比較古板守舊的人,因為她連著十幾天,每天都吃香菇滑雞飯,就算自己的飯做得再好吃,也不至於是這種吃法。
只有一個解釋,朱小姐是個非常非常古板守舊的人。
為此,出於一絲於心不忍,也是關心這個最忠實的客戶,在又一次朱小姐點了香菇滑雞飯後,韜子還是照常做了,打包裝袋的時候,他沒忍住拿了一張小便簽,在上面寫了幾句話——
我店煲仔飯口味很多,不辣的口味有飄香腊味煲仔飯、豉汁排骨、鮮蝦臘腸等,辣的口味有紅燒牛腩、醬香豬肚、剁椒牛肉等,朱小姐可以嘗試下。
……
韜子只是出於建議,至於朱小姐聽不聽取,那就不是他能主導的事了。
誰知第二天,朱小姐竟然換了品種點,點了一份腊味雙拼的煲仔飯。
不可否認,看到這份訂單,韜子是挺高興的,這種高興有點類似於那種『頑石終於開竅』的欣慰。
韜子還給朱小姐換了一份湯。
本來例湯就是作為一個附帶的營銷手段,見大家對排骨冬瓜的好評很多,韜子就沒想過要換。可這朱小姐每天都是吃一樣的飯,吃得別人都替她牙酸,早上去買菜時,韜子想起這件事,就把今日例湯給換了。
他燉了老鴨酸筍湯,怕有客人不接受,還多燉了一份排骨冬瓜湯。
現在排骨冬瓜湯作為店裡最受歡迎的菜式之一,有許多客人都提出最好可以單點,韜子就單獨做了上架。原想著這些客人可能就是隨口一說,誰知竟然有很多人單點。怕一份湯吃不飽,店裡還專門搭配了配套主食,也算是開闢了一條新的路子。
這個老鴨酸筍湯也做了上架,韜子甚至打算如果這份湯也受好評的話,也許他可以多加一個煲湯的類目,不過這只是考慮,具體還要看市場反應。
第二天朱小姐的訂單上多了句備註,湯不錯,今天還要老鴨湯。
鑑於德誠律師事務所的事情,給秦磊帶來了啟發。
他專門找人給外賣箱上,漆了『忘江湖私房菜』的字樣,下面留了訂餐電話。這外賣箱是當初他專門找人訂做的,不光可以放在電瓶車后座,還可以背或者提。他每天帶著這個外賣箱出沒於德誠律師事務所的所在大樓,等於是形中做了宣傳。
不光如此,每次送餐他都會多跑幾層樓,在每家公司的前台放上很多訂餐卡。
這麼做其實還是有用的,店裡的訂單漸漸多了起來,且大部分都是德成律師事務所所在的那棟大樓。還有a大那邊的,雖訂單數量不多,但每天都有人點單,看來杜俏的打GG,也不是沒有作用。
這天秦磊從外面回來,身上有點灰,外賣箱子也摔歪了一個角。
「怎麼了?」韜子問。
「沒怎麼,回來的路上箱子沒綁好。」
看秦磊神態並沒有什麼異常,韜子也沒有多想,剛好又有訂單上門,就進了操作間。外面,秦磊把外賣箱放在桌上,整理那個下陷的角。
一切似乎和以前沒什麼不同,除了秦磊偶爾會濃眉緊皺,似乎有什麼心事。但因為生意太忙,也沒人注意到這些。
除了杜俏。
杜俏是秦磊晚上洗澡時發現的。
他洗完澡,像以前那樣光著膀子出來,杜俏靠在床頭看書,他主動湊過來,嬉皮笑臉的要親親要抱抱。
兩人一陣瘋鬧,杜俏看見他胳膊肘往下小臂上的一塊兒黑青。
「這是怎麼了?」她指著那塊兒問,秦磊才看見。
「什麼時候青了一塊兒,我怎麼沒發現?」他隨手摸了下,說得風淡雲輕,若無其事。
「你是什麼人啊?不疼嗎?青了這麼多還沒發現。」
「真沒發現,又不疼。行了,平時磕磕碰碰多了,不用擦藥。」他制止了杜俏想下床去拿藥酒的動作。
「真不疼?換成我,肯定疼死了。」
「所以我不是你。」他笑得不正經說,親了上去。
……
秦磊照著地址來到這棟老式的住宅樓。
敲了門,是個穿著吊帶的女孩開的門。她臉上化著妝,眼圈黑漆漆的,臉又太白,幸虧秦磊膽子不小,不然肯定會被嚇出病。
「您點的外賣。」
「你幫我拿進來一下吧。」女孩手裡拿著化妝鏡和眼線筆,往裡走時,還沒忘在臉上描幾下。
秦磊本不想進顧客的家,見此只能提著外賣跟在後面進去了。
他剛踏進大門,門就從後面被關住了。
客廳里的沙發上,坐著五六個小混混打扮的男人看著他,身後也站著一個,是剛才關門的那個。
看到這樣的情形,秦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更不用說,這幾個人裡面還有張熟悉的臉。
「你小子不是狂嗎?得瑟嗎?能打嗎?哥跟你說,我就跟你槓上了!」
正是金魚眼。
之前秦磊胳膊受傷那次,也是金魚眼帶人堵了他,雖僥倖脫身,可外賣箱子摔了,胳膊也傷了一處。
秦磊誰也沒跟說,他想過後面肯定還會有事,這些人不會那麼容易就消停,但沒想到金魚眼竟然是以訂外賣的方式,勾他主動送上門,還誆他進了這間房子。
他不用問就知道,這間房子肯定是那個女孩的住處,而他一個送外賣的進了顧客的房子,房主是個女的,中間發生什麼事,可就全憑對方一張嘴說了。
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。
金魚眼笑得更加得意,說:「反正我跟你說,今天你踏進這個門,就別想安穩的出去。你能打,我們打不贏你,你想走儘管走,沒人攔你,但馬上菲菲就會去報案,說你入室強姦。我告訴你,樓道有監控,你進來了多久外面都能拍到。」
不要臉嗎?
這法子確實不要臉,但卻很致命。
「你們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想幹什麼?你把老子打了,害老子當眾出醜,還害我進了趟局子,你說我想幹什麼?哥想扒你的皮抽你的筋,可惜怕犯法,我要你跟我道歉。」
道歉?就這麼簡單?
似乎看出秦磊的猜疑,金魚眼笑著說:「當然不是那麼簡單,哥讓你跪下來跟我道歉,磕三個響頭,喊三聲爸爸,說我錯了。」
話音還沒落,旁邊的人就鬨笑起來,秦磊的臉黑得能滴水。
「快啊,別磨蹭。」
「喊爸爸,喊爸爸就放過你。」
「臭小子,跟我們魚哥斗,你是嫌活膩歪了吧。」
「你們這麼幹,不覺得很無聊?」秦磊真是又氣,又覺得挺無語的,看這群人的眼神像看智障。
「無聊?無聊什麼?」
「只要一想到那副畫面就熱血沸騰,一點都不覺得無聊。小子,你別拖時間了,快跪下來叫爸爸。」
秦磊深吸了口氣,壓著脾氣說話:「你看魚哥這樣行不行?我跟你道個歉,不是口頭上說說,我擺酒給你賠禮道歉。至於你那說著玩的話就算了,大家握手言和,何必弄得這麼難看。」
金魚眼看出秦磊服軟的態度,笑得很猖狂:「難看?老子一點都不覺得難看,老子也不是說著玩。你不是狠,不是能打嗎?有本事今天再來打個試試?你跪下老老實實叫幾聲爸爸,把我叫爽了,我就放過你。握手言和?誰他媽跟你握手,你以為你是誰……」
尾音還沒落下,一個黑色的物體砸了過來,飛近了才發現是外賣箱。
外賣箱砸在金魚眼的面門上,直接把他砸迷糊了。還沒等他和他身邊人反應過來,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撲了過來。
秦磊單手掐住了金魚眼的脖子,將他從沙發上提起來。
「你才是真正的給臉不要臉,老子出來混的時候,你估計還在上幼兒園,跟我耍臭不要臉是嗎?信不信我捏死你!看看你那醜陋的臉,覺得得意猖狂是不是?有沒有聽過一句話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,別把人往絕路上逼,逼急了兔子都能咬死人。」
金魚眼說不出話,臉漲得通紅,他使勁去扒拉秦磊的手,可惜對方堅如磐石。
「你快放開魚哥,你想幹什麼?」回過神來的小嘍囉a說。
秦磊沒理那些人,看著金魚眼外凸的眼睛:「你看你總想找我麻煩,一次又一次的,煩不煩?我們都是老實人,是正常人,就想好好生活。你們總這麼逼著,誰的日子還能過?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,我把你給掐死了,我自己去自首,咱們這場事就算解決了。也免得你天天費這麼多心思,就是為了找我麻煩?」
秦磊的聲音低沉柔和,近乎嚀喃,但他手下卻沒鬆勁兒,甚至漸漸收緊。
金魚眼的臉越來越紅,紅到極致就開始泛紫。他的幾個小弟衝上來想救他,卻礙於秦磊緊抓著金魚眼脖子的手。
「你看,你把我逼急了,我也會咬人。我要是把你咬死了,你說你值不值?你害怕死嗎?其實死沒什麼可怕的,不是有人說了死就是天黑了。」
說是這麼說,可誰能不怕死,金魚眼現在極致缺氧,聽什麼看什麼十分模糊。秦磊含著笑的面孔在他眼裡放大,扭曲,幻化成了魔鬼。他那輕柔的聲音,聽起來也像是惡鬼勾魂的咒語。
「你、你、你放開……」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,秦磊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被刺激狠了,突然發瘋的瘋子。
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是臭流氓,而是神經病和瘋子。因為跟他們沒有道理可講,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是害怕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秦磊真要把金魚眼掐死了,包括金魚眼自己也這麼以為,他甚至已經閉過了氣。秦磊突然鬆開手,將他扔在沙發上。
秦磊沒有說話,從褲兜里拿出手機,按下播放鍵。
裡面傳來說話聲,正是剛才小金魚叫囂著讓他跪下來喊爸爸的聲音。
秦磊竟錄了音。
「別再有下一次,不然我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及時收手。」
金魚眼劇烈地嗆咳著,咳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就在秦磊將外賣箱拿起,打開門準備離開時,金魚眼突然說話了,「就算沒有我,還有別人。小子,你這次逃不掉的。
秦磊腳步頓了下,沒有說話,邁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