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

  41

  朱寧娜和韜子去找杜俏,雙方核對了一些事情,更覺得秦磊可能是出了什麼事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
  更多內容請訪問s t o 5 5.c o m

  這段時間,外賣由外賣騎手接手配送,按理秦磊應該是閒了。可他當著杜俏說在店裡幫忙,當著韜子又說有事,韜子只當他去陪杜俏了,根本沒多想,而杜俏又以為他在店裡。

  就這麼瞞天過海,直到這次的事情。

  「咳,秦磊該不會是劈腿了吧?晚上出去和別的女人過夜,故意兩邊撒謊?」朱寧娜說。

  杜俏愣了一下,反射性搖頭:「他不會的,肯定是出什麼事了。」

  「怎麼就不會了?這謊撒得有段時間了,當著韜子說去你那兒,當著你說在店裡,可他兩處都不在,能去哪兒?這麼辛辛苦苦地瞞,肯定是背後找女人了。」

  韜子冷著臉說:「你說什麼,磊哥不是這種人。」

  朱寧娜還想說什麼,礙於韜子臉色難看,翕張了下嘴又合攏了。

  「我去工地看看。」韜子站起來說。

  「你知道在哪兒嗎?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?」杜俏問。

  「我知道地方。」

  店就開在工地附近,開業後老徐和大常他們還來照顧過生意,韜子知道他們在哪兒。

  韜子走了,兩個女人一點睡意都無。

  杜俏心裡亂得很,就去煮咖啡轉移注意力,朱寧娜則去洗澡。她臉上的妝一天了,得給卸掉。

  等她洗完澡出來,杜俏的咖啡也煮好了。

  兩人喝了咖啡,又等了一會兒,韜子回來了。

  韜子的臉色不太好,說秦磊沒有去工地,老徐他們已經有一陣子沒見過他了。

  杜俏臉色慘白,站起來說:「我去報警。」

  「你現在報警,派出所那邊不會受理的,失蹤還沒超過24小時,又是個成年男人,而且你沒有證據能證明他確實出了事。俏俏,也許我剛才說的那話有點不好聽,但那是我作為一個對他還不太了解的旁觀者,所做下的猜測。這還是在我跟你認識的基礎上,你說如果派出所那裡接到你的報案,會怎麼想?」

  會以為杜俏大驚小怪,會讓她再回去四處找找,會讓她好好回憶下秦磊最近有沒有異常(出軌)的跡象。

  是的,常人就是這麼個思路,只憑一個你『心裡感覺』,是沒人會採信的。

  「還是先別報警,等明天再說。你們先睡,我再出去找找。」韜子說。

  「你不說他在a市沒有什麼朋友,去哪兒找?」

  「到處去看看,總比干坐著強。」有一個猜測韜子沒敢說,說不定是孫峰那邊,或者那天晚上找他們麻煩的人,從中做了什麼。

  可這兩個猜測都有些占不住腳,孫峰跟他們沒有必須要動大幹戈的矛盾,那天的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從此就是路人。就算孫峰心中不忿,找麻煩的也是他,不該是秦磊。

  而金魚眼那裡就更說不通了,就算真是他們伺機報復,秦磊也不是傻子,能悶不吭什麼都不說?之前他能打兩個電話,就說明是自由的,有什麼事完全可以跟杜俏或者韜子說。可他沒有說,反倒說了些那種話,就好像在交代後事。

  是的,韜子剛才想了半天,只有這種感覺。

  這種想法讓他的心惴惴,但不敢當著杜俏說,怕她會崩潰。

  「你們休息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。」

  可誰能睡得著?!

  ……

  就這麼熬了一夜。

  本來朱寧娜是陪著杜俏熬的,熬到兩點多她撐不住了。她最近加班,本就睡眠不足。等再次醒來,看見的是杜俏烏青的眼圈,和憔悴的臉。

  「你還真坐了一夜!」

  杜俏沒有說話,朱寧娜嘆了一口氣。

  就是一個男人,認識也沒多久,怎麼就這樣了?

  反正朱寧娜就沒見過杜俏這樣,杜俏脾氣好,人也溫和,可恰恰就是這樣,她對什麼都這樣,看起來溫和中總透著一種疏離。

  這種疏離是看不見摸不到了,只有處久了才能明白其中的清冷。甚至當初杜俏和袁家偉談戀愛的時候,朱寧娜都沒見過她有太大的情緒起伏,還是這麼清清淡淡。

  她以為就是這樣了,杜俏天生就是這樣的脾氣,現在才知道,不是天生就這樣,而是沒碰見那個人。

  就一個男人!

  可轉念再想,要是韜子突然出這種事了——

  呸,她想他幹什麼,就算他真出了什麼事,她也不、不會這樣的。

  「你餓了沒?想吃點什麼?」

  杜俏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先吃點東西吧,你要是實在不放心,等吃了早飯我陪你去報警。」

  彪哥感覺這真是一場晦氣。

  晦氣到他這兩天飯都沒心情吃,更不用說睡女人了。

  心情不好,他也沒心思跟阿梅玩欲拒還迎了,從滾石出來,他直接讓人將他送到了他小三那了。

  真是小三,名分就是小三。

  小三前面還有個小二,家裡還有個老大,這三個女人都給彪哥生了孩子,彼此之間都清楚對方的存在,只是都相安無事罷了。反正也見不了面,彪哥也沒少給她們買房子買車,給她們錢花。

  小三住在一個剛建好沒幾年的新小區,園林式的設計,環境很好,當然物業費也很昂貴,但它的配套設施和安保,對得起這個價錢。

  像彪哥這種人,注重的就是安全,畢竟常在河邊走,誰知道什麼時候遇見鬼?

  一場顛龍倒鳳,彪哥精疲力盡,和小三去洗了個鴛鴦浴,兩人就睡下了。

  睡到半夜時,彪哥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,睜開眼一看,床頭竟然站著個人。

  他下意識就想去開燈,被對方制止了。

  臥室里就亮著盞起夜燈,燈光很暗,但還是能看清四周。彪哥就看見那個叫秦磊的男人,站在黑暗中對他笑。

  笑得他毛骨悚然。

  「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彪哥壓著嗓子喊。

  小三被他吵醒了,剛想尖叫,反被彪哥捂住了嘴。

  「我來給彪哥問好。看來彪哥的日子過得比我好,抱著小情人,高床軟枕,我被彪哥逼得四處躲藏,像只過街的老鼠。」

  彪哥沒說話。

  他能說什麼?出爾反爾是他,找人跟出去的也是他。雖那天晚上沒逮住秦磊,他手下的人還都受了傷。但事是他幹的,他再狡猾,也沒有不要臉到矢口否認的地步。

  「你想幹什麼?」

  「我不想幹什麼,都說了,就是來探望下彪哥。」秦磊笑了笑,又說:「好了,彪哥您繼續休息,我走了。」

  然後秦磊就真走了,從大門走的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他走後,彪哥指揮小三出去看看。

  小三是個女人,剛才把她膽子都嚇破了,哪裡敢去。兩人推來推去,最後還是小三去了。

  她兒子就在兒童房睡著,她就這麼一個兒子,就因為這個兒子,她才能穩坐第三把交椅,過上吃喝不愁,每天做美容打麻將,時不時出國旅個游的日子。兒子要是出什麼事,她會瘋的。

  女人壯著膽子在房子裡巡視了一圈,孩子好好的,睡得正熟,那個男人什麼也沒有動,人已經走了,就好像沒出現過一樣。

  「他是怎麼進來的?」女人掐著嗓子喊。

  她去看過門,門鎖上一點痕跡都沒有,四處的窗子她也看過來,完好無損。難道這個男人是憑空冒出來的?

  「我不管,我要換房子。這人能摸過來一次,還有第二次,我倒沒什麼,可是鵬鵬出事了怎麼辦?」

  女人哭得很害怕,彪哥被她哭得心裡很煩。

  其實彪哥這會兒也有點憷得慌,他剛才打電話給了物業,讓他們查監控,監控上竟然沒拍到男人的蹤跡。那男人沒走電梯,樓道的監控也查了,也沒有蹤跡,就好像這個人就是憑空冒出來的,又憑空消失了。

  彪哥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,還就真沒見過這種場面。莫名其妙就被人摸到床頭了,這是對方沒想怎麼他,如果想干點什麼,他恐怕死了都不知道。

  他打電話給猛子。

  那天秦磊跑了以後,派出去的人沒抓到他,反倒都被打傷了。彪哥收到這個消息後,除了火冒三丈,還覺得丟臉。

  他知道秦磊的底細,就讓猛子找人盯著他身邊那幾個人。

  秦磊沒回去過,現在那幾個人也四處找他,還報了警。因為報警了,彪哥就算想利用這幾個人干點什麼,也不敢幹了,只能讓人盯著。

  「你讓他們什麼都不要干。算了,還是把人叫回來。」

  「彪哥,怎麼了?」

  彪哥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。

  猛子沉默了會兒說:「如果把人撤回來,還怎麼找他本人。」

  「那讓他們先盯著吧,什麼都不要干。」彪哥咬著牙說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因為這天晚上的事,彪哥更加小心翼翼了,出入都是四五個人跟著。

  他也沒去小三那兒了,小三覺得不安全,其實他後怕。他老婆給他打電話,說家裡進了賊,彪哥氣沖沖的回去,心想哪個小鬼敢來偷閻王。

  回去後才知道家裡什麼東西也沒丟,但彪哥老婆確定進賊了,因為那賊摸到了她的臥室。

  彪哥老婆當時嚇得魂飛魄散,自己雖是個半老徐娘,但因為保養得好,看起來也就三十多。新聞上可沒少發生過入室盜竊,變成入室搶劫甚至殺人的事。彪哥老婆甚至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從了這賊,只求他能放過自己。

  誰知那賊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,就在臥室的貴妃榻上坐了會兒,和她說了幾句話,人就走了。

  「你在外面到底幹什麼了?你養小二小三我都不管你,你竟然招了個瘟神,這房子還能住嗎,還敢住嗎?」

  這裡是別墅區,房價處於全市數一數二,安保也是全市數一數二,可不是小三住處能比的,那秦磊竟然摸進來了,他怎麼摸進來的,他想幹什麼?!

  沒人能回答彪哥,他也找物業安保了,沒人知道秦磊是怎麼摸進來的,甚至物業安保那邊一點痕跡都沒有,還以為這家業主是開玩笑,故意沒事找茬。

  這連著幾件事的發生,都讓彪哥精疲力盡,同時還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
  一直以來各種信息都顯示秦磊就是個普通的建築工,可他做的事卻沒一樣能和普通建築工掛上鉤的。

  這也就不提,他是怎麼找到彪哥的兩個住處,還準確的摸進臥室,誰也不驚動?這裡相當於是彪哥的老巢,知道的人極少,不光有女人,還有孩子。

  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,就好比背後放了把尖刀,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捅上來。

  所以當彪哥在小二房子裡見到秦磊時,竟然一點都不詫異,只剩下疲憊和無邊的恐懼。

  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
  反正彪哥已經覺得魔幻了,小二的房子在二十三樓,門外和客廳里還守著他的人,這個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?!難道能飛不成!

  「我不想幹什麼,怎麼說了幾次,你們都不信?我就想好好生活,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,你們就不能放過我?」秦磊無奈說。

  「不,應該是我求你放過我!」彪哥喊。

  「秦磊!磊哥!那件事是我錯了,我不該出爾反爾,我年紀不小了,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容易,我們沒仇沒怨,我就是幫人辦事,現在這事我不辦了,我們犯不上死磕,這件事到此為止行嗎?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