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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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俏平時是個挺克制的人,誰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崩潰,包括她自己。思兔閱讀
秦磊越哄她,她哭得越凶,心裡越是委屈,然後眼淚啪嗒啪嗒就流個不停。眼圈紅紅的,要多可憐就多可憐,哭得秦磊心都快碎了。
「好了,你別哭了好嗎?」
「姑奶奶,求求你,你別哭了。」
杜俏心裡更委屈了,哭著說:「你突然消失了,還給我跟韜子打那麼個莫名其妙的電話,你知道不知道我們找你都快找瘋了,你還凶我!」
「我沒有凶你。」我就是不知道怎麼哄你。
秦磊哪裡哄過女人,根本就是門外漢,除了抱著她,拿大掌給她擦眼淚,眼裡沒擦掉,反而把人臉給擦紅了,也就只會說幾句別哭了。
「你有。」
「我沒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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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明明就有。」
秦磊覺得女人有時候就是不能講道理,這個道理越講越不通。他索性也不講道理了,撲上去親她,嘴都被堵住了,看她還怎麼哭?!
杜俏起先還推他,說他臭,嫌他髒沒洗澡。
能不臭嗎?為了盯梢找機會,一蹲就是幾個小時。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,必然乾淨不到哪兒去,又是大夏天的,能不臭!
她還嫌他臭!
他親得更凶,像要把她吃掉,手裡也沒閒下。恨不得揉碎她,將她揉進骨子裡。
這陣子在外面,最難熬的事就是想她,有時候想的身體都疼了,卻只能幹熬著。現在好不容易美人在懷,秦磊哪裡還管得了別的。
「你走開。」
「我就不走!」
他不光不走,還使勁往裡鑽,往她身上蹭,似乎想把身上的汗臭味都染在她身上。杜俏被他死死地壓著,從未有過的沉重,推著推著,就沒勁兒了。
事後,秦磊被杜俏一腳踹下了床。
「你滾!」她撈起一個枕頭,砸在他臉上。
以前這張床就只有一個枕頭,後來他住進來就添了一個,這陣子秦磊不在,杜俏都得睡在他枕頭上才能安眠。
她在家裡每天胡思亂想,生怕他出了什麼事。他倒好,招呼不打消失了,再招呼不打就回來了,回來就知道欺負她,臭不要臉的!
她心裡更氣,拿枕頭打他。
他就任她打,反正皮粗肉厚,她力氣小,也打得不疼。
隨著動作,那股異樣感更加明顯,想著剛才他做的一切,杜俏惱羞成怒,臉都氣紅了。
「你滾!今天晚上不准你睡床!」
本來氣勢洶洶的一句話,因為添了後面一句,被漏了氣。
「讓我睡沙發?那沒我抱著,你晚上睡得著?」
「我有什麼睡不著的!」
秦磊笑著:「你這女人真是要不得,剛才還死抱著人家的脖子不丟,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。」
杜俏懶得理他,裹著毯子下了床,去浴室了。
噴頭打開,熱水噴灑而出,繚繞的白煙翻滾,將女人窈窕婀娜的身影隱藏在水霧之下。
她用起泡網將沐浴露打起泡沫,往身上塗抹,門突然被打開了,擠進來一個人。
他一進來,淋浴間頓時就感覺擁擠了。
「你幹什麼,出去!」
「我們一起洗。」
……
這個澡洗了很久,洗完了澡,秦磊也沒去睡沙發。
俗話說,臉皮厚,吃個夠。這個道理也通用在男女朋友之間,只要夠湊不要臉,還怕會睡沙發?
他纏著杜俏要睡床,杜俏不讓他睡都不行,再說她也沒力氣趕他,這傢伙就是個禽獸。
兩人就這麼糾纏著,直到徹徹底底精疲力盡後,才相擁而眠。
「你說這次的事其實和羅安妮有關?」
秦磊點頭:「其實事情到後面已經跟她沒什麼關係了,不過是那些人覺得跌了面子,但源頭還是出在她的身上。」
杜俏很詫異,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竟然跟她扯上關係了。她想了又想,還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腦迴路。
她也理解不了,再讓她活五十年也不行。因為這就跟她是兩個世界,沒有接觸過、經歷過,光憑大腦去想像,她根本構造不出一副完整的、符合邏輯的鏈條。
「那你到底是怎麼把他們嚇成那樣的?高層雖不讓裝防盜網,但有監控,有紅外線攝像頭,還那麼高。」
「你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?」
他以前是建築工。不光是建築工,還是個有證的架子工,常年和高空作業打交道的。所以讓普通人覺得難以逾越的高樓,對他來說卻是小菜一碟。
但現在不是高樓怎麼爬的問題,而是他出事了為什麼不報警。杜俏提出這個疑問,秦磊愣了一下,苦笑。
想報警必須要造成事實證據,也就是說他必須先受到傷害,才能有證據證明這些人想找他麻煩。
可問題是誰也不是木頭人,難道就站在那裡讓人打一頓,就為了取證?就算取到證據又怎麼樣?構不了輕傷,頂多就是拘留幾天進行治安處罰,對方不是一個人,而是很多人。
這才是這些小流氓小混混的可怕之處,只要你是個正常人,只要你想過正常日子,根本和他們糾纏不清,常人也沒有那個精力和他們糾纏。
而且只有千日做賊的,哪有千日防賊的,如果對方真心存想找麻煩,根本也防不住。
「我從不知道,原來是我連累了你。」杜俏說,心情很複雜。有吃驚詫異,也有愧疚自責,更多的卻是感動。
這個男人,真的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情緒,他竟然就傻乎乎的,什麼也不說,全都自己扛。
「好了,這事跟你沒關係,總之現在這事解決了。」
「那個羅基說話能相信?」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韜子問。
秦磊轉過頭,回答:「我看他的樣子,不像說謊。而且他很清楚,他賭不起。」
光腳的不怕穿鞋,秦磊確實就是個建築工,沒錢沒勢,但架不住他敢拼。當他和杜俏韜子他們斷了聯繫,就代表他已經打算什麼都不管了,和彪哥他們拼上了。
彪哥難道不清楚?
他很清楚,所以才會怕成那樣。至於羅基,就算他之前不清楚,現在也該清楚了。
一個可以神出鬼沒出現在任何地方的男人,當他連命都不要了,別人就得掂量著。
「就算不能信也沒關係,大不了……」韜子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狠辣,竟讓他的氣質顯得鋒芒畢露。
「行了,韜子!」秦磊喝止:「這事我不跟你說,就是不想讓你攙和進去。不說這件事了,總而言之一切都過去了。」
當秦磊他們議論起這些的同時,羅基那邊,已經收到關於彪哥最近身上所發生之事的消息。
「也就是說彪子找了十幾個人堵他,沒堵住,反倒讓他跑了。然後彪子就被『瘟神』纏上了,直到彪子求饒認輸,這個叫秦磊的才找到這裡?」
小馬點點頭說:「彪哥說他是替人辦事,我估計姓秦的小子就是因為這個才找到老闆身上。」
羅基沉吟了下:「說不通,去彪子那兒和找過來是同一天晚上。以他的能耐,他不可能半個晚上就摸清楚別墅里的情況,還知道我住在哪個房間。而且以他的性格,他不是個有勇無謀,只逞匹夫之勇的人,所以他不可能貿貿然不清楚情況就來。也就是說,他其實早就知道彪子是我指使的,所以早就對我留了心。」
羅基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,用鉑金的打火機點燃。
白色的煙霧繚繞,他去了窗戶邊,看著下面碧綠的草坪,說:「他至少在那天晚上之前就花了很多時間,對這裡進行了踩點。那時候他在想什麼呢?被人逼到極致,打算玉石俱焚?還是打算彪子那裡走不通,就來找我?總而言之,他是有備而來的。」
羅基的言辭和口氣,莫名讓小馬瘮得慌。
「估計他沒想到彪子會慫那麼快,其實想一想也能理解,畢竟也是有家有業有兒女的人。狡兔三窟,三個地方都被人摸了去,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瘋子,誰也跟他玩不起。問題他是怎麼摸上去的,還避開了那麼多雙眼睛,用飛的?」
這個問題不光羅基好奇,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好奇,後來查了查秦磊的身份,似乎就有了答案。
一個建築工,還是個高級架子工,平時出入高樓如履平地,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。新聞上不是經常有播放,警方抓獲『蜘蛛俠』、『江洋大盜』之類的人物,這些人大多都是從事建築相關職業。
據某次被警方抓獲的『江洋大盜』稱,他可以徒手攀爬三十多層樓,現在住宅小區的樓層大多也就是三十多層。而且每棟大樓都有各種管道井和通風口,這些地方也許普通人不懂,可不代表這些人不懂。
「老闆,您看要不要?」小馬壓低嗓音,做了個手勢。
「行了,打消你的想法,別說我已經答應他,就算沒答應,也不要沒事惹這種事。」所以別說彪哥,連羅基也惹不起。
當然也不是真的就惹不起,就是覺得沒必要。何必呢,他們現在都是正經的生意人,用得著去惹是生非,還去惹這種人。
光腳不怕穿鞋的,這句話也許夠土,但真的是句至理名言。
再說——
「找人去查一查他以前的事,我總覺得他長得像我一位多年未見的故人。」
故人?
小馬眼裡含著詫異,匆匆下去安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