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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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道松鼠桂魚其實很簡單,主要看刀工……魚肉做好刀花,先放調料醃製,再滾上干澱粉……澆油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,先給魚定型……很多人的做法是定型後,放在油鍋里炸,但是這樣油溫不太好控制,所以我通常會這麼做……」

  只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高瘦男人,左手拎著片好的魚肉,右手持炒勺舀熱油,順著魚肉往下澆。思兔閱讀

  因為魚肉上穿了細繩,所以他可以完整的從頭淋至尾,而不用擔心燙手。只聽得滋滋啦拉一連串聲響,白煙四起,即使通過屏幕,都能讓人寒毛卓豎。

  經過熱油的洗刷,『松鼠毛』已經豎起來了,高瘦男人還沒有停下,繼續往上澆著第二次第三次,直至魚肉變得微黃、金黃。

  然後是炸魚頭和魚尾。

  等魚頭魚尾出鍋,魚肉上盤,拼上魚頭魚尾擺形狀。接下的一步最重要,炒出調味汁,澆在魚的身上。

  如果說之前是為了魚肉的口感,外酥內嫩,肉滑嫩不死板,最後這一步則關係著這道菜味道正不正宗,好不好吃。

  這也是為什麼松鼠桂魚是爛大街的菜式,但每個廚師做出的味道都不一樣,有的事美味佳肴,有的不過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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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……

  這期間,韜子一直沒忘解說。

  他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解說員,可能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這麼多話,口氣都是平白直述,表情也不太豐富。

  但架不住他人長得帥,做菜的一整套動作下來,行雲流水,順暢至極,好看得像一幅畫。

  有服務員過來端走這道菜,顯然這道菜是要去祭誰的五臟廟。

  直播間裡各種刷著『想吃』,『一看就好吃』的評論,還有人問還接不接預定,明天就要過來吃。

  這些的問題韜子並沒有關注,有劉偉處理,他每做完一道菜,就會短暫的休息下,也是為下一道菜做準備。

  廚房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,走進來兩個小朋友。

  因為孩子太矮,又是剛進來,從攝像頭裡根本看不見,只能看到廚師老闆離開處理台,往前走了幾步,突然彎下腰:「你們怎麼來了。」

  直播間的擴音太好,有個軟軟嫩嫩的奶音傳了出來。

  「粑粑,吃東西,姐姐也吃。」

  【老闆結婚了?】

  【老闆有孩子了?】

  【還叫粑粑,好好聽的粑粑。】

  直播間裡頓時躁動了,刷屏速度讓人眼花繚亂,一條接一條,讓人根本看不清上條說的什麼,下一條就蹦出來了。

  韜子走到櫥櫃前,打開櫃門,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盒子。

  「有海苔夾心片。不要吃太多,等下要吃飯。」

  「謝謝叔叔。」這次是個小女孩的聲音,軟軟嫩嫩的。

  韜子將盒子給了兩個孩子,回到處理台前。

  沒有小孩聲音了,似乎走了,也可能是在吃東西。

  直播間裡——

  【老闆結婚了嗎?】

  【竟然生了兩個孩子!!!】

  【我的男神啊,剛上任啊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劉偉面對這種情況也有點懵,可在直播間裡不能說話,只能拼命用微信敲韜子。

  【老闆,不要透露自己已婚的身份,保持神秘。】一連發了很多條,可惜韜子似乎並沒有看見,他又開始準備下一道菜了,將所有配菜切好,裝盤待用。

  期間,那個叫粑粑的小男生又說了幾句話。或是找爸爸要吃的,或者說要喝水,韜子也很有耐心,從櫥櫃裡、冰箱裡變出很卡哇伊的兒童水杯,或是一碟已經切好的水果,顯然小男孩不是第一次這樣了,當爸爸的早已有準備。

  【粑粑好有耐心,好暖啊!】

  【小老闆的奶音!!!】

  【我要吃那個水果!】

  【我要看小老闆和小公舉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粑粑,我剛才和姐姐說,我要給她生猴子,她不干。」

  甜甜皺了皺鼻子:「我媽媽說,猴子不能亂給別人生。」

  猴子?What?

  直播間裡的粉絲都瘋狂了,不光因為老闆結婚了有孩子,還因為這孩子好像很萌,還會給女生生猴子。

  【我要看小老闆和小公舉!】

  【攝像頭往下移!】

  韜子沉吟了一下,告訴兒子:「甜甜姐姐說的沒錯,猴子不能亂給別人生。」

  「可媽媽都可以給粑粑生猴子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看著手機的朱寧娜,臉漲得通紅。

  她唰的一下站起來:「這臭小子,敗壞老娘的名聲!」

  杜俏拉她:「你快坐下,我也想看小老闆啊!」

  不光說,她還開著號在下面起鬨留言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顯然像韜子這種不善言辭的,是有點對付不了小朋友的童言童語,他思考了一會兒,才解答:「媽媽是可以給爸爸生猴子,就好像爸爸只讓媽媽給爸爸生猴子一樣,小猴子就是讓讓了。」

  「那甜甜姐姐,你不讓我生猴子,你給我生猴子吧。」

  「我才不要生猴子呢,生個像你這樣的小猴子,我才不要呢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朱寧娜被杜俏拉坐下來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
  「就說讓你坐下了,你快來幫我刷看小老闆的留言,她們手速太快了,我的留言根本停頓不了……」

  【嗚嗚嗚,老闆,我也想給你生猴子啊!】【你怎麼能就讓她給你生猴子。】

  【我心碎了。】

  【老闆這是在變相表白啊,老闆娘呢?】【老闆娘真幸福,有個會做飯的帥老公,還有個會生猴子的小老闆。】*

  秦磊開車回來的路上,給張總打了電話。

  電話接通,對面很吵,似乎在唱k。

  「磊哥,找我什麼事?我在皇冠,你要不要來?」

  幾年的時候,張總的體格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膨脹起來,現在如果誰再叫他張猴子的綽號,恐怕都和他對不上號。

  他掂著大肚子,滿面紅光的,從包廂往外走時,有女公主跟他打招呼,他順勢就摟著對方的腰,在別人臉上親了一下,顯然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
  「不用了。」

  「不是我說你,磊哥,男人嘛,就要及時行樂,你夫人管你管得也太嚴格了……」

  「好了,我有電話,事情明天到公司再說。」

  秦磊掛了電話,張總搖了搖頭,又轉回包廂。

  「張總……」

  「哎喲,原來是安安,幾天不見又漂亮了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秦磊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把玩著電話。

  方玲玉說他們的標底被泄露,袁家偉已經拿到他們對鴻昌的標底。

  鴻昌是一家剛被招商引資到a市的大上市公司,股值在全國排行前十的位置,他們屬於實業公司,初入駐a市必然要建廠房,政府已經給他們批下五千多畝的工業用地,鴻昌預計要建設占地十萬多平方的現代化廠房,以及一系列配套建築。

  這對任何一家建築公司來說都是大項目,目前市里不止一家在爭搶這個項目,都是蓄勢待發,都是虎視眈眈。但鴻昌初來乍到,對本地建築情形並不太熟,於是就由政府出面負責牽線招標。

  暫時目前市里沒有一家建築公司,能完整的吃下這個項目,所以招標是分割成幾塊。

  秦磊掂量自己的實力,並沒有敢動占大頭的念頭,只是看中其中一塊不大不小的,如果能把這個項目做下來,他預計自己可以再上一個台階,可這件事偏偏出了意外。

  意外是來自於凱旋地產,來自袁家偉。

  這是私怨,袁家偉自從在凱旋地產上位,不止一次小動作針對秦磊。羅基態度曖昧,可能事務太繁忙,沒空注意這種小事,而秦磊也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樣,跑到羅基面前告狀。

  表面上,偶爾碰面,兩人似乎挺融洽的,至少沒矛盾,實際私下暗鬥不止。

  這次茂森標底外泄,始作俑者是袁家偉,秦磊首先想到的就是張總這裡。參與這個項目的工作人員雖不少,但真正的標底只有他和張總二人知道。

  他這裡不可能泄露,那麼能是誰?

  當初秦磊會選擇和張總合作,是想藉助對方,也是覺得此人做人圓滑,路面廣。自打茂森一天天發展起來,張總似乎就沒有那麼多進取心了,成天吃喝玩樂。

  當然你也不能說他吃喝玩樂,人家是談生意,也確實能拉到一兩筆小生意,更多的卻沒有了。

  其實如果張總就專注吃喝玩樂,只管拿紅利,秦磊也沒什麼意見。關鍵他吃喝玩樂之餘,還不忘對公司指手畫腳,懂不懂的事情都要摻和一下,著實讓秦磊有點頭疼不已。

  可他畢竟是股東之一,又是茂森的原始創立人,真把他剔除出來,還真不太好。

  秦磊正思索著具體細節,手機突然響了。

  「怎麼接這麼快,回來了嗎?」杜俏含著笑的聲音,在手機那頭響起。

  「回來的路上,馬上就到。」

  「開車別總是打電話,給你買了幾個藍牙耳機也不用。別說你就是用藍牙耳機接的電話,我才不信呢。」

  秦磊笑了起來,說了句馬上就到,就把電話掛了。

  經過幾年的發展,茂森也算是鳥槍換了大炮。

  以前公司的辦公地點就跟著張總跑,哪兒方便擱哪兒,公司上下加上做衛生的保潔,總共不超過二十個人。現在有專門的寫字樓做辦公地點,整整占據了兩層樓的面積。

  公司裝橫大氣不失現代感,前台的小姐很漂亮,對他都畢恭畢敬的。張總享受這種為人矚目的感覺,所以他比秦磊還喜歡來公司。

  「張總好。」

  「張總好。」

  「好,都好。」

  張總一路笑眯眯的來到總經理辦公室,秘書小曹告訴他,總經理不在辦公室,在會議室,他這才想起來今天好像有個會要開。

  推開會議室大門,一屋子的人都回頭看著他。

  張總笑呵呵地說:「不好意思,來晚了。」

  他不是來晚了,是來晚了一個多小時,早上秦磊專門給他打了個電話,讓他今天務必別遲到,可他還是遲到了,會議已經進行到快一半。

  「好了,坐下吧,劉經理你剛才說到哪兒了,繼續。」

  張總眼中的不悅一閃即逝,在秦磊左側偏下的位置上坐下。

  劉經理站起來,手裡拿著一份文件:「鴻昌實業是一家非常大的實業公司,他們旗下的廠房都是按照國家一級標準建設。這次項目不光他們公司重視,市政方面也很重視,這種情況下,走人情開後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只要具備建築資質和良好的資信條件,都在選擇範圍之內,就只看哪家公司的價格更低。現在我們公司看中的第三標項目……」

  會議結束後,秦磊和張總回到辦公室。

  兩人在沙發上坐下,秘書小曹端來兩杯茶。

  「他們這些人說話拐彎抹角,專業術語說了那麼多,還是屁作用不起。光分析有什麼用,讓我說還不如找找門路托托關係,看能不能拿到鴻昌那邊的標底價。」

  秦磊看了他一看,笑笑說:「目前這種情況,就算鴻昌的標底價沒有明確,但關於施工的每一項施工要求,招標文件上都有註明。現在的行價都被做透了,哪家公司沒有核算部門,成本價往上浮一些,就是標底價。現在關鍵的不是標底價,而是到底有多少公司和我們競爭,他們的預期盈利又是多少。」

  「好了好了,你別跟我說這些了,這些我也聽不懂,那咱們的投標價還換嗎?」張總在沙發上往前欺了欺身,又靠了回去。

  秦磊微微嘆息:「我讓項目部核算了多次,那個價錢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低價,是在保證建築質量、施工進度等等,我們利潤最微薄的價格。除非是不賺錢,或者虧錢。」

  「虧錢做生意?」張總詫異道,擺了擺手:「說什麼笑話!誰傻了虧錢做生意!」

  「所以了——」秦磊攤手,笑得無奈。

  「那麼就先這樣吧,你也不要有太多壓力,能上就上,實在不能上,就跟你說的總不能虧錢做生意。行了,知道你忙,我也不在這兒跟你瞎嘮了,你先忙。」張總站了起來。

  秦磊將他送到門口,又回到辦公桌後。

  隨著門的關閉,辦公室里恢復了一片寂靜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秦磊點了一支煙。

  煙抽完後,打開電腦看資料。

  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電話響了。

  「秦總,張總去了會計核算部,找李衷燦聊了會兒。」

  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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