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

  第2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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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幾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,頗有幾分面面相覷的意味,

  ……別看我我怕蛇啊！

  ……呵你連個小姑娘都不如你好意思的嗎？小姑娘都能抓蛇呢！

  ……有能耐你去啊！小姑娘拿著蛇都危險啊！你快把蛇搶過來啊！

  ……這……你一個大男人都不去還好意思叫我？

  最後，一個男性工作人員硬著頭皮走上前，對著蘇明儀小聲道「……明儀,將那條蛇給我，好不好？」

  「你確定？」蘇明儀揚了揚眉,「你似乎……」

  頓了頓,蘇明儀找了一個形容詞,「……不大喜歡蛇,小心被它咬到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
  男性工作人員……qaq！

  ……他真的不想碰這些蛇啊,但是這條蛇被蘇明儀這麼一個小姑娘拿在手裡，他怕……出事啊！

  ……蘇明儀家長現在還在村里了,要是出了事，他們還不吃不了兜著走啊？

  再害怕，也得硬著頭皮上了啊。

  「……給……給我。」那工作人員的喉結上下動了動,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
  一個孩子身邊有兩三個工作人員跟著，一個是攝像，現在開著直播呢攝像走不開，總不能真的讓徐姐這見了蛇就尖叫出聲的姑娘去,他心裡再怕，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。

  「你沒有捉蛇經驗。」或許是看出那個工作人員的懼怕，蘇明儀搖了搖頭,「被咬到就不好了，咬了以後你還會甩開它,說不定這是這裡唯一的葷腥了呢，我今天只能找到這個也說不定。」

  「所以——」蘇明儀認認真真地開口，格外誠懇地問道，「真的不可以吃嗎？」

  沉默了幾秒，直播間突然被「哈哈哈哈」刷屏了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小姑娘怎麼只想著吃！」

  「難道只有我感覺這位工作人員被小姑娘微妙地不信任了嗎哈哈哈！！」

  「工作人員心裡苦qaq！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這年頭怕蛇的一抓一大把啊，雖然這條蛇看起來有點像寵物蛇，但是也是蛇啊！」

  「話說這種地方，為什麼會有寵物蛇？你看這裡荒的連老鼠都看不到。」

  「別說老鼠了……感覺蒼蠅蚊子都不多見啊……一點都不像山上，我曾經爬山，晚上在山上睡的，那個蚊蟲真的又大又凶又毒，蚊香什麼的根本不管用，完全不怕人，被咬上一下那麼大的包！」

  「……我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，你們還記得昨天蘇暉耀的那個書包嗎？」

  「臥槽前面那個彈幕嚇到我了！」

  「……前面的意思是，這個蛇是蘇暉耀帶來的，小姑娘為什麼能抓住蛇，因為他們私底下排練過很多次？所以這是一場作秀？」

  「細思極恐……」

  「等等……怎麼陰謀論上了？這作秀對這個小姑娘有好處嗎？或者說蘇明儀自己在家裡天天練習抓蛇？哪有正常的家長會同意啊！這個猜測也太沒有根據了？」

  「可不能這麼說，現在的人，為了紅，什麼招用不出來？呵。」

  「有證據嗎就潑髒水？小姑娘看起來和蘇暉耀關係一點都不好，昨天他們發糖果的時候都特意繞開了蘇暉耀。」

  「故意撇清關係啊，誰說的好啊呵呵。」

  「？？？？彈幕這是怎麼回事？你們難道就沒有其他的猜測嗎？就非得掰著這一個可能性死掐？」

  「就是啊，明明還有別的可能性，比如這條蛇實際上是蘇暉耀拿來嚇唬小姑娘的，但是因為某種原因這條蛇跑了……」

  直播間裡直接撕了起來，就在這個時候，這個房子的門被打開了。

  一個中年婦人疲憊地打開房門，略有不耐煩的神情在看到那條蛇的時候陡然一變，她驚喜地喊了起來，「……蛇！」

  「蛇！蛇！老傢伙你快出來看一看！有蛇！」

  「蛇啊……！大家快出來看看……！咱們石頭村也有蛇了！」

  那中年婦人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那聲唄攻擊簡直可怕，正在直播間掐架的人都被這一聲吸引了注意力，抬頭就看到那中年婦人歡天喜地的模樣，不由懵了，

  ——這年頭還有看到一條蛇這麼高興的？

  很快，從房子裡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，國字臉厚嘴唇，帶著幾分愁苦之相，卻在看到那條蛇的時候突然愣住，然後驚喜道「——真的是蛇！」

  「蛇——蛇——真的是蛇——大家快出來看啊！！」

  那中年男人的聲音粗獷，竟然比那個中年婦人的聲音還要大，

  「——咱們石頭村有蛇了！！」

  這對中年男女的激動喜悅之意那麼明顯，讓人根本不能忽略，他們激動地很不得跳起來，看起來竟然比過年了都要興奮，

  周圍幾個緊閉的大門也都打開了，陸陸續續走出來好幾個村民，他們見到這條蛇的反應跟這對中年男女格外相似，那激動喜悅的模樣讓直播間的觀眾們更加懵逼，

  ……這地方什麼毛病？見到條蛇都能激動成這個樣子？

  蘇明儀掐著蛇的七寸，看到這群村民那般激動喜悅的模樣，扭頭看向那幾個工作人員，不無遺憾地說道「所以是真的不能吃了？」

  ……現在你還想著吃！

  「那可不行！怎麼能吃蛇！」那個因為激動眼睛都濕潤的中年婦人大聲道，「小娃娃，你要是餓了，大娘這裡有吃的，不許吃蛇知道沒？」

  「大娘這裡也有！總之不許吃蛇知道不？」

  「你到大娘這裡來看看，想吃啥自己挑，不許動我們石頭村的蛇知不知道？」

  「蛇可是招財的，我們石頭村都多少年沒見過一條蛇了？你知道我們石頭村為什麼窮成這個樣子嗎？都是因為我們沒有蛇！」

  「蛇招財，沒有蛇就沒有財，吃了蛇就是吃了財，小娃娃，我們石頭村都窮成這個樣子了，你怎麼能吃掉我們的財？」

  「就是啊小娃娃，來大娘這裡，讓大娘好好看看那條蛇……」

  這些村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，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明儀手裡的這條蛇，曾經他們也是不信這些的，但是奈何不住就是這麼邪門啊！

  一開始傳出這種說法的時候，當時村長專門去買了幾條蛇，然後帶回來養，沒養多久就死了，之後村民們陸陸續續又試了好幾次，就沒有幾條蛇能活過一周，最多的也就活了十一天，村民們怕是這些蛇有問題，專門跑到其他地方去抓蛇，抓回來小心翼翼地伺候著，也愣是沒有活過一周！

  邪門……太邪門了！

  他們這個地方，除了狗就沒其他的動物能活下來，老鼠都找不到一隻，蒼蠅蚊子都不多見，漸漸的，大家都覺得不對勁了，在老一輩的口口相傳之下，村民們將這幾條都刻在自己心裡。

  為什麼他們村那麼窮？因為沒有蛇啊，蛇不給他們招財，他們就窮。

  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很可笑，但是這裡的村民大多沒有讀過書受過教育，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做迷信，他們只知道這是老一輩口口相傳流下來的，肯定有道理，

  所以現在看到一條蛇，他們這麼激動，

  ……有了蛇，他們石頭村就有了財，他們就不會這麼窮了啊！！

  蘇明儀垂下頭，正對上這條蛇的小眼睛，那條蛇似乎是害怕了瑟縮了一下，讓蘇明儀遺憾地搖了搖頭，

  ——這條蛇就是命好啊。

  這條蛇蘇明儀是保不住了，只能將這條蛇交給村民，村民們見著那條蛇更是眉開眼笑，看蘇明儀的眼眸也格外柔和，

  「來，小娃娃，來大娘這裡，大娘給你找吃的。」

  那中年婦人語氣放緩，即使聲音在直播間觀眾耳朵里還是有些兇狠，但是蘇明儀知道，這是村民能拿出來最溫柔的聲音了，

  對他們孩子他們說不定都沒這麼溫柔。

  蘇明儀跟著那位婦人進了院子，院子裡只有一點曬乾的辣椒，那中年婦人抓了一個給蘇明儀，笑道「可辣嘞，做飯的時候記得少放一點嘞。」

  蘇明儀點了點頭，表示理解，那婦人越看這個小娃娃越覺得喜歡，這小娃娃長得好看，必有大福庇佑著，要不然怎麼能抓到蛇嘞？

  ……這小娃娃啊，可是她們石頭村的小福星嘞。

  想到那條蛇，婦人覺得自己的心也不痛了，石頭村窮成這個樣子了，農作物都種不起來，糧食非常有限，拿出一把米她們都心疼，

  雖說這城裡人會給錢，但是現在錢不是還沒到她們手裡呢嗎？這沒進就得往外拿，她們真的窮啊！

  所以其他孩子尋找食材的這個任務，進展的也十分不順利，有的直播間還嘲諷這個村子裡的人太摳門了，但是當蘇明儀走進這個婦人的廚房時，直播間的人突然明白了什麼——

  「……這真的是廚房？我怎麼感覺什麼都沒有？」

  「也不是什麼都沒有，就只有那麼一點東西，我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確認這裡只有大米，看起來還是最差最低等的那種，其他麵粉小米啥的都沒有……」

  「我感覺蔬菜只有土豆……」

  「院子裡不是還有一點辣椒的嗎……」

  「怨不得這裡的村民都不願意給人食物，這也太窮了點……」

  「真的，不是一般的窮啊……」

  「我突然能夠理解為什麼他們將那種封建迷信視若真理了，這麼窮，再沒有點精神鼓勵，這玩意怎麼活下去啊？」

  「是啊……我也突然能夠理解了，不騙騙自己，有個心理寄託，這玩意怎麼活得下去啊？」

  「那這裡的人為啥不出去打工呢？」

  「應該出去了？從昨天到現在我也沒看到幾個年輕人，村里年輕點的也都快五十歲的樣子，年輕人應該都出去了？」

  「……那我更覺得假了，就這麼一條寵物蛇，真的不是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嗎？」

  「陰謀論真的超級煩人啊，別說這種被嬌生慣養的十歲小姑娘，就說你成年人能徒手抓蛇嗎？哪個姑娘不怕蛇？再說了你覺得那些村民真的是裝的嗎？如果他們演技那麼好他們還窮啥啊，去當群演不就完了？一天幾百塊還管吃呢！」

  「我覺得陰謀論的都收收，我們看個直播不是來看你們打嘴仗的，煩不煩啊？」

  「艹，這直播間裡水軍超標了？這走向那麼奇怪我就不能質疑一下了？從昨天開始我就想說了，工作人員死活哄不好的孩子她一根棒棒糖就能哄好，聽話懂事乖巧伶俐人設6的飛起，現在還有個徒手抓蛇的技能，這你媽是個普通小姑娘？」

  「就不允許人家小姑娘親和力爆表？那些小孩都挺喜歡這小姑娘的，而且徒手抓蛇怎麼了？哪個鄉下姑娘沒抓過蛇啊？」

  「前面還說哪個姑娘不怕蛇，這裡就成了哪個鄉下姑娘沒抓過蛇，水軍能不能統一口徑再說話啊嗯？」

  本來還好好的，很快，蘇明儀的直播間又一次掐成了一團，話題度簡直比其他幾個孩子的直播間加在一起都要高。

  蘇明儀被拉進好幾家的廚房，一家賽一家的窮，蘇明儀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拿了一個土豆就出來了，那些土豆大小都差不多，堆到竹籃里，徐筱筱好奇道「為什麼只拿土豆呢？」

  蘇明儀歪了歪頭，又長又卷的黑睫毛微微動了一下，徐筱筱只感覺心裡有些痒痒的，想要去摸摸蘇明儀的小臉蛋，

  蘇明儀慢吞吞道「……公平。」

  「嗯？」徐筱筱揚了揚眉，似乎有些疑惑的樣子。

  「土豆最多，」蘇明儀簡短地解釋道，「管飽，抗餓，便宜，拿走她們不是那麼心疼。」

  「拿一家的土豆，拿另一家的大米，這樣不好，」蘇明儀搖了搖頭，這裡的人都非常窮，米缸里的米又不多，土豆便宜的時候都能一毛錢一斤，還管飽抗餓，大米可沒有這個價錢。

  在這裡的村民眼裡，大米是好東西啊，如果一家出了土豆一家出了大米，出土豆的那家肯定慶幸，出大米的那家肯定不舒服，長久下去說不定還會生了間隙，這樣就不好了。

  蘇明儀沒有繼續解釋下去，但是徐筱筱已經大致聽懂了，她不由在心裡感嘆蘇明儀的懂事和體貼，對蘇明儀更添了幾分好感，

  蘇明儀拿著土豆向村外走去，她們的任務名義上是找食材，實際上是讓觀眾見識這裡多麼窮困，所以這一趟還不能省，

  看著蘇明儀的動作，徐筱筱只感覺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，又欣慰又感嘆一般，

  ——這麼好的小姑娘，父母到底是怎麼教育出來的呢？

  村外是真的荒，野草都見不到多少，樹木也都枯的不行，農田更是不可能見到，一眼望過去就讓人止不住感嘆，這地方也太窮了……

  「這裡似乎種不了什麼農田，能不能種點什麼經濟作物？」

  「種果樹可以嗎？這裡是山上，山上不是可以承包下來做果園的嗎？」

  「發展茶葉呢？桑基魚塘？」

  「不知道啊，請農業大佬來回答。」

  「我感覺應該不這麼簡單，要這麼簡單在國家扶持之下這地方早就脫貧致富了，還能窮成這個樣子？」

  「……說的好像國家多有錢哪個窮困村都能扶一把一樣，呵呵。」

  「這玩意都能撕起來？這直播間有毒？就不能安穩老實一點看看直播嗎？」

  「主播小姑娘多麼可愛有懂禮貌還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啊，怎麼就引了這麼一群槓精來看直播呢？」

  蘇明儀的直播間就真的跟有毒一樣，不管是什麼話題，幾分鐘之內必然能夠撕起來，血雨腥風刀光劍影，漸漸地，直播間的觀眾們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了。

  「……主播小姑娘招誰惹誰了啊？抱走小姑娘我們不約啊哈。」

  「這是有人故意來鬧事的？這反裝忠引戰的彈幕，一看就不是個有智商的人做得出來的！」

  「一個十歲的小孩子，你們還想對她要求些什麼啊？站著說話不腰疼，你們做的比明儀好嗎？從這裡攻擊一個小孩子，你們還要不要點臉啊？」

  「？？？這直播間怎麼回事啊？從隔壁直播間過來，一眼就看到這邊掐架都快掐出天際了……」

  「我也是啊……翔翔一直念叨著明儀，還求我們過來看看，結果一過來就看到一群人在掐架？？明儀今年才多少歲啊，某些人內心能不能不要那麼骯髒？」

  「……這樣怎麼告訴隔壁的翔翔啊？誠實告訴翔翔你家小明儀被撕了？說謊告訴小明儀好好的？要是他知道明儀的直播間撕成這樣，得多難受啊……」

  「？？？上面那位代入感太深了？他們現在也看不到我們的彈幕啊，要不然明儀自己都得傷心？」

  蘇明儀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心疼起蘇明儀這麼一個小姑娘來，各種禮物幾乎要刷了屏，小姑娘年紀還不大，懂事聽話又體貼，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好，一群成年人這麼在網絡上欺負一個小姑娘，實在是讓人看不過去。

  每個禮物還帶著幾句安慰鼓勵的話，大額的禮物還帶著特效，一時間占滿了整個屏幕，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都頂沒了。

  而這個時候，直播間的屏幕上突然「炸」了，一大捧花占據了中央的位置，然後猝然化成萬千光點灑滿整個直播間，看起來格外夢幻，

  ——這是一口氣打賞一萬塊購買「花海」才有的特殊特效！

  ——在這個特效時間內，所有的彈幕都顯示不出來。

  一時間，整個直播間都炸了。

  就在觀眾們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彈幕想要發出去的時候，突然發現「發送鍵」被凍結了，

  「花海」的特殊特效又一次全面放送，整個直播間就只能看清蘇明儀他們和那些夢幻般的光點！

  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、四次……

  直播間的觀眾從震驚到麻木，突然反應過來這個人在幹什麼，

  ——他在肅清直播間的彈幕！

  ——真土豪啊！

  蘇明儀帶著自己一籃子土豆回去的時候，已經十一點多了。

  她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蘇暉耀，蘇暉耀一看到她眼睛就亮了，他急忙道「明儀！」

  「明儀明儀，你有找到食物嗎？」蘇暉耀眼睛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地討好，「哥哥找到了不少食材，哥哥分給你好不好？」

  徐筱筱揚了揚眉，不動聲色地看向蘇暉耀的竹籃，竹籃里亂七八糟的放著一點米、土豆、辣椒之類的東西，就鋪了淺淺一層，看起來還真的沒有多少。

  蘇暉耀似乎也發現這個問題，他小聲道「我不餓，我都給你好不好？」

  蘇明儀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「我沒有哥哥。」

  蘇暉耀本來正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呢，被蘇明儀一句話堵了過去，神情之間頗有幾分黯淡，他小小聲道「……明儀。」

  那模樣，就如同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一樣，看起來極為可憐。

  「我不吃陌生人的東西，」蘇明儀看了蘇暉耀一樣，帶著幾分嘲弄，輕描淡寫道，「我又不是傻子。」

  「你覺得我會吃你經手的東西嗎？」

  蘇暉耀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，似乎是有些痛苦的模樣，他顫抖著說道「……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明儀……」

  蘇明儀扭頭就走，懶得跟蘇暉耀浪費時間，蘇暉耀看著蘇明儀的背影，心裡難受極了，又酸又痛又難過，五臟六腑都被人握著一般，

  他放下了那個竹籃，坐在地上，背影看上去那麼寥落和難過，讓人幾乎要忘掉他昨天做的那些糟心事了。

  蘇暉耀茫然地看著鏡頭，小聲道「……我做錯了事情，我該怎麼彌補呢？」

  「我知道我錯了……但是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我真的很想彌補啊……」

  那茫然的、痛苦的、難過的模樣讓直播間裡一部分的觀眾都有些心疼，紛紛發送彈幕安慰他，另一部分觀眾則對他十分不爽，冷嘲熱諷，突然有一個彈幕帶著絢麗的特效出現在直播間裡——

  ——「所以你真的帶了蛇，將蛇扔到了蘇明儀的身上嗎？所以才這麼對不起她？」

  ——「鱷魚的眼淚？」

  這兩條彈幕一出，直播間登時就炸了！

  葉凌楓看著蘇暉耀直播間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，冷笑一聲，因為一條破蛇攪得明儀直播間亂成一鍋，就得收點教訓，

  論帶節奏，這些人哪裡比得上他？

  很快，孩子們陸陸續續回來了，竹籃里基本上沒有什麼東西，一個竹籃空空的小孩子猶豫了一下，走到蘇明儀身邊，小聲地問道「……姐姐，能不能分我一個啊？」

  「我什麼都沒有呢。」這一句話，這個小孩子說的格外委屈。

  「可以。」蘇明儀將籃子放在小孩子的面前，示意小孩子自己拿。

  小孩子拿了一個土豆放在籃子裡，歡天喜地的模樣，有其他幾個孩子也看到了這一幕，紛紛來找蘇明儀要土豆，蘇明儀來者不拒，將土豆統統送了出去，一會竹籃就空了，

  直播間的眾人都心疼壞了，這孩子怎麼那麼傻！

  把自己的東西都送出去，一會自己吃什麼啊！

  ……這個節目組可不是其他那些節目組，有後勤工作保障，這裡沒拿到食材就是沒有你的飯，任你哭都沒有的！

  直播間的眾人看到蘇明儀那空空的竹籃，只感覺自己要心疼壞了，

  ——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，怎麼也有人捨得黑？

  而就在這個時候，蘇明儀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聲音，

  系統滿懷跳脫地說道「恭喜宿主收集到足夠的信仰值，信仰系統001號正式開啟。」

  「親愛的宿主，信仰系統001號竭誠為您服務。」

  與此同時，蘇明儀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