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


  時間過得很快,翻過年剛入春,皇宮裡就開始忙碌起來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
  這次是為安平公主備嫁。

  安平是婉嫻的封號,貌似平平無奇,卻頗有寓意。宗琮登基以來,年號是建平,一個封號裡面既包含了大周的年號,又附帶了安南國的安字,可以想像陛下的重視。

  雖然內務府和禮部該準備的,早已準備妥當,但架不住陛下和太后一次又一次給安平公主添嫁妝,如今臨近安平公主出嫁的前夕,宮妃們這邊自然是要有所表示。

  坤寧宮、景仁宮、承乾宮各個宮裡,不管大小嬪妃都送了添妝,這次可不是添箱了,而是幾箱幾箱的送,手筆之大,讓人嘆為觀止。

  畢竟安平公主是去和親的,在很多人心裡,和親都是不好的,日子肯定過得不如在宮裡,這種時候誰也不會小氣。

  婉婤左思右想,把自己的鞭子送給了婉嫻,還把自己首飾撿了一箱子。

  婉嫻一直很喜歡她這條紅色鞭子,這也是婉婤的心頭之物,可這回大姐都要走了,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見面,婉婤就把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讓了出來。

  婉嬋、婉姵、婉姈也各有表示,尤其婉嬋和婉姵,送的東西分量特別重,甚至是胡淑妃之前給婉嫻添妝的時候,東西也送得特別重,都快趕上景仁宮了。

  「大姐,我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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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婉嫻摸了摸婉姵的額發,笑著道「行吧,既然是姐妹的一番心意,我就都收下了,也不跟你們客氣。」

  「大姐……」

  婉姵眼含愧疚,打從大姐要去和親的事發生,她就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責中,總覺得都是因為自己的自私,才致使大姐淪落如此境地。

  這些日子她也都躲著婉嫻走,這些婉嫻又怎麼看不出來?只是是是非非,誰都有各自的立場,誰都會做錯事,到了現在再說這些,也沒有什麼意義了。

  「行了,出嫁是好事,別都愁眉苦臉的,你們也都大了,指不定哪會兒就出嫁了,到時候我肯定不在,但希望你們都能嫁個如意郎君,以後順順遂遂的。」

  婉姵哭了起來,婉嬋和婉婤雖沒有哭出聲,但眼眶裡都有淚水。

  這時,宮女來報,幾位皇子來了給大公主添妝了。

  婉嫻道「好了,快都別哭了,免得讓宗鈐幾個看見,笑話你們這些做姐姐的。」

  一直到月上樹梢,婉嫻院子裡的人才散了,宮女正打算關上門,誰知婉姝竟然來了。

  這兩年婉姝變得越來越乖張,以前是八面玲瓏,現在見誰都是一張冷臉,也不怎麼在人前露面。

  「我倒是小瞧了你。」

  頓了頓,婉姝又道「這是我的添妝,希望你在安南能過得好。」

  她連門都沒進,說完就轉身走了,她的貼身宮女忙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婉嫻的宮女,跟了上去。

  「你也是,希望你能過得好。」

  婉姝的步子頓了頓,沒有回頭走了。

  本來按理說,安南那邊只需要派使節過來迎親,趙嬰是不用親自來的。

  可他卻親自來了。

  整個迎親儀式辦得很盛大,而大周這邊送親隊伍更旁大。

  以魯王為首,隨同還有個十多個文武大臣,因為這次除了送親以外,他們到了安南還要在當地商議開採儀式,光護送送親隊伍的兵士就有近兩千人。

  宗琮親自帶著文武百官,以及一眾皇親國戚和後宮妃嬪,在永定門目送著送親隊伍的離開。

  盤兒和孩子們站在一起,見婉婤面露悵然之色,輕輕地拍了拍她肩膀。

  宗鉞和宗鈐也都是差不多的,婉嫻是他們之中最大的一個,雖不至於長姐如母,可從小一起長大,不管以前基於各宮的立場,各自的母妃如何,其實對外來說,他們都是一體。

  宗鉞想得是現在大周還不夠強大,也許等哪天大周足夠強大了,就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。

  而宗鈐想的跟他差不多,卻是截然不同的方向,他想得是如果大周軍隊足夠強大,能蕩平緬國,也許大周就不用去考慮去制衡,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。

  而與此同時,徐賢妃那邊也甚是不平靜,倒在身後宮女的肩上,哭得泣不成聲。

  可當下這種情況,都是能理解的。

  一直到坐上回宮的車,徐賢妃才拉著錦屏的手說「她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,這孩子是怨上我了啊。」

  錦屏能說什麼,只能安撫地拍了拍娘娘的手。

  「娘娘,您多想了,大公主到底是您的親生女兒。」

  婉嫻的離去似乎沒改變紫禁城的一磚一瓦,可到底有沒有改變,看幾個孩子就知道了。

  宗鉞讀書讀得越發用功,有什麼不懂的以前只會悶著頭自己解決,現在則是請教先生請教父皇,而宗鈐練武練得越發認真,甚至還求了父皇,讓他在京中尋了幾個多年為將的勛貴大臣作為自己的先生,教導他兵法。

  婉婤則越來越文靜了。

  以前那個嘻嘻哈哈做什麼都風風火火的女孩,似乎一下子就成熟了,越來越有公主的樣子。

  而其他幾位公主,相互之間的走動比以前頻繁多了,似乎也意識到當姐妹的時候難免磕磕絆絆鬥嘴慪氣,實際上能做姐妹,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。

  日出日落,春去秋來,時光的流逝似乎對紫禁城並沒有什麼影響,都是日復一日的富麗堂皇,充滿了皇家威嚴。

  可裡頭的人,卻在一天天的老著,一天天的長大著。

  這兩年中發生了很多事,繼白芷出宮後,香蒲和青黛也紛紛出嫁,丈夫都是宮裡的侍衛,大小是個官。兩人從小就苦,如今也能坐上官太太,享享福了。

  晴姑姑終於懷上了。

  她和董太醫成親後,就沒想過生孩子的事,誰知老蚌懷珠。自打她懷上後,董太醫就和太醫院告假了,回家小心的侍候著,十月懷胎後,生下個大胖小子,洗三滿月的時候盤兒都賞了東西。

  只有白朮還留在盤兒身邊,盤兒也問她要不要嫁,可她還是一如既往是那個態度,盤兒總不能強迫她,只能將她留著。

  盤兒身邊又添了幾個大宮女,都是草字輩兒的,這是當初香蒲的戲言。說她和青黛白朮她們都是草字輩兒的,名字都是草,所以後來的宮女也多是以此為名。

  婉嫻出嫁後的第二年,婉嬋也出嫁了,本該是輪到婉姝的,可邊關當時不太平靜,宋明就沒有回來。

  誰知這一拖就把三年之期拖過了,如今婉姝都十八了,盤兒也能看出陳皇后很急,可再急也沒用,聖旨已下。再說宋明去了邊關後,因為表現出色,跟在傅磬身邊也混了個游擊將軍。

  當然這其中肯定有提拔准駙馬的意思,暫且不論,所以這婚肯定是悔不掉的,只能繼續拖著。

  對了,還有蘇海也升總兵了,是九邊重鎮裡頭最年輕的總兵。

  不過如今倒沒有人非議什麼,畢竟皇貴妃的地位擺在那兒,蘇海本人的實力也毋庸置疑,只看這些年大同大大小小也打過不少次仗,都勝得極為漂亮,就能看出。

  不知不覺中,孩子們就大了。

  盤兒平時沒這種感覺的,還是大嫂苗翠香來尋她商量毛蛋和鐵蛋的婚事,她才意識到自己也不年輕了。

  哦對了,現在不能叫毛蛋鐵蛋了,當初進京後沒多久,蘇大田就給兩個孫子改了名兒,說以前的名兒太沒有氣勢。

  所以他專門也不知道是託了誰,給毛蛋鐵蛋分別改名為蘇兆嘉、蘇兆明。

  寓意也不錯,聽起來也文雅,於是就這麼叫著了。

  這些年,蘇家沒什麼變化,除了因為皇貴妃地位的穩固,以及蘇海升了總兵後,外面的人越發正視起蘇家來了,水漲船高是必定的。這不,兩個孩子的婚事才會讓苗翠香頭疼。

  以前在揚州時,她總是發愁家裡窮,生兩個臭小子,以後娶不到媳婦怎麼辦。現在不用愁了,她不過有一次在外面透了口風,上門說親托人說項的人就紛沓而至了,差點沒把蘇家的門檻踩破。

  她和婆婆實在扛不住,就趕緊進宮來找皇貴妃拿主意了。

  其實本來就該得皇貴妃拿主意,這是蘇家人共同的默契。

  盤兒翻了翻手上的冊子,端起茶盞啜了一口,又繼續翻著。

  她看得很仔細,也很平靜,倒是苗翠香不甚平靜的看著小姑子。見她皮膚白皙柔潤,一頭長髮烏黑油亮,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髻。

  柳眉水目,瓊鼻朱唇,明明身上的首飾戴的極少,衣裳也穿得家常衣裳,甚至還不如外面的一些富家太太們穿戴的好,可就是格外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尊貴氣息。

  這樣貌,這身段,這行舉氣質,苗翠香總覺得這時候的小姑子比當年在揚州那時候更俊了。似乎老天爺格外厚待她,一點都不顯老,不像她……

  想著,苗翠香摸了摸自己的臉,心裡有點哀怨。

  盤兒正差異今日大嫂怎麼沒說話,平時她進宮來,可是向來話很多,也就是娘在旁邊鎮著,她才能消停些。

  抬眼就看見苗翠香在摸自己的臉,遂問道「大嫂,你怎麼了?」

  苗翠香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,道「沒什麼,我就是覺得娘娘皮子真好,也不知道怎麼養的。你說這些年吧,我也沒少買些貴的脂粉塗在臉上,可這臉啊,就是不如娘娘的嫩。」

  盤兒不禁莞爾一笑,眼波流轉之間攝人心魄。反正苗翠香是終於懂了,為何陛下能寵娘娘這麼些年,都是有原因的。

  「其實也沒怎麼養,就是平時白朮做些脂膏,沐浴淨面後擦一擦罷了。對了,大嫂,家裡是什麼意思,看中了哪兩家?」

  作者有話要說又是時光,不過這次的時光不太明顯。就是把婉嫻出嫁後的兩年,以及之前中間發生的但沒提到的概括一下。

  婉嫻成安十六年生,出自徐賢妃

  婉姝成安十七年生,出自陳皇后

  婉嬋成安十八年生,出自胡淑妃

  婉姵成安二十年生,出自胡淑妃

  婉婤成安二十一年生,出自女主。

  宗鉞和婉婤同歲,宗鈐比哥哥姐姐小一歲,宗鐸比宗鉞婉婤大一年,其實也就是大八個月。宗鐸是成安二十年十二月生,宗鉞婉婤是二十年八月十六。

  大公主婉嫻是建平六年出嫁,現在是建平八年,宗鉅和婉嫤是建平三年生,婉姝被下旨賜婚是建平帝四年春南苑春狩。

  時間線和每個人出生年月生平,我這裡都有很詳細的,但是都貼出來,我估計你們要看得眼花繚亂,也分不清誰是誰了,就隨便概括一下,其實根據一個人的年紀來上下推斷其他人的年紀,也能推斷出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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