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

  監控壞的這麼湊巧,基本能排除自然毀壞的可能性。思兔sto55.com

  景濼是真的有些怕。

  他咽咽口水,拳頭攥緊再鬆開,來回幾次後才邁步:「走吧。」

  「不然你留在房間,」宋軼道,「我去解決就行。」

  景濼充耳不聞,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,他回身,抓著宋軼的手臂往前走。

  由於節目性質,走廊外面沒有設燈,窗簾拉得緊緊的,就連月光都進不來,外邊反而比他房間裡還要昏暗。

  他不得不感慨節目組的膽子是真大,大晚上坐在監控前盯著也不知道心裡滲不滲。

  兩人默契地先去了二樓。

  今天玩具是從二樓走廊掉下去的,雖然沒見到那孩子,但景濼可以保證小男孩一定來過這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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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剛走到走到樓梯中段,景濼就走不動路了。

  二樓也是黑漆漆,一片昏暗中,欄杆上的一抹血跡極其刺眼駭人。

  宋軼見他表情不對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「……」知道旁人又看不到了,景濼按耐住心中的恐懼,道,「那裡有血。」

  前路駭人,後邊也是一片黑暗,宋軼索性伸手攔住景濼的腰。

  因為宅子裡供暖,所以睡覺時大家都穿的很薄,景濼只穿了一條短袖襯衫,由於常年在片場奔波,飲食上也會控制,他腰身緊緻,手感很好。

  走近後,景濼才發現這抹紅色說是血跡,反而更像紅油漆。

  左右看了看,走廊四周空空如也,別說鬼影了,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。

  見他半天沒說話,宋軼問:「找不到?」

  「找不到,」景濼道,「什麼痕跡都沒有……」

  咚。咚。

  話音剛落,就聽見由下傳來的腳步聲,一下一下,不輕不重。

  從聲音聽起來,應該不止一個人。

  景濼全身都緊繃起來,頭皮一陣發麻,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  宋軼表情如常,手邊沒有任何動作。

  兩個人影出現在樓梯口。

  景濼懸著的一顆心,在看清來人後,說不清是放下還是再次提起。

  何原站在那,仍是笑著的,像是怕吵醒其他人,腳步聲被他刻意放輕,見到景濼,他一點都不驚訝,反而笑容愈大。

  他旁邊的,是許成雨。

  景濼找回了聲音,強裝鎮定道:「……何原,這麼晚了,怎麼沒睡?」

  何原輕笑道:「你不是也沒睡嗎。」

  「房間有點悶,出來透透氣,馬上就睡了。」景濼說完,目光放到許成雨身上,「你們下樓去了?」

  何原:「嗯,下去沒多久就聽到你們兩人的腳步聲,就上來看看。」

  景濼點頭:「那,我們回去了。」

  何原叫住他:「等等。」

  景濼停住腳步。

  何原露出一口白牙,在昏暗的場景中尤為顯眼。

  「明天節目組可就要安上新的攝像頭了,到時就不方便了。」

  景濼身子一僵。

  宋軼平靜道:「果然,你們也是。」

  景濼僵硬地回過頭,問:「什麼?」

  「我來說吧,」何原走上樓,到景濼身邊,笑道,「我也是鬼師,嚴格來說,我們算是同事。」

  「…………」

  「成雨是我的鬼奴。」

  宋軼掃了許成雨一眼,問:「你什麼時候知道的。」

  「成雨之前就跟我說了,在地府見過你們,」何原笑笑,「他的人間戶口過期了,去補辦,我剛巧有通告,所以沒去,不然我們還可以早一些認識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也是……」忽然出現一位同類,景濼張嘴半天,丟出一句,「你也死了?」

  何原愣了愣,終於笑出聲:「哈哈哈,景濼,我之前就發現了,你太可愛了吧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我是死了,」何原道,「死十來年了。」

  景濼瞪大眼:「十、十來年?那你……」

  一直沉默著的許成雨出聲道:「沒時間,以後再問。」

  宋軼掃了他一眼,眸底暗沉:「有你插嘴的份?」

  另外兩人這才想起攝像頭的事,也懶得管身邊人的爭執,何原低頭,問:「你看到這個了吧。」

  「嗯,」景濼道,「可能是那個小男孩的血。」

  「不是。」何原否定得很快。

  景濼一愣:「為什麼?」

  「小男孩是在門口死的,」何原的眼神里毫無波瀾,「你不是都看到了嗎。」

  果然,他看到的就是小男孩死時的畫面。

  他深呼吸,繼續道:「不是小男孩,是誰的?」

  「你入職時間不長吧,」何原忽然抬頭,笑道,「你摸摸這血跡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景濼有些猶豫,說實話,他並不想看到那些東西。

  「好啦,我跟你開玩笑的,」何原拍拍他的肩,「我已經看過了,是小孩的爺爺,身體不便,坐著輪椅在這被砍死的。」

  他聲音平靜,就像是在念課文內容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宋軼扶著他的肩,把景濼帶到自己身邊,道:「一樓你們搜過了?」

  何原笑笑,邀請道:「還沒,一起?」

  四人一塊下了樓。

  何原不知從哪拿出一個手電筒,燈光直射在客廳的桌椅處。

  雖然一樓被打掃得很乾淨,但到了夜晚,整個看上去與髒污的三樓並沒有什麼差別。

  他們首先去了廁所,徐鴦撞鬼的地方。

  廁所里乾乾淨淨,應該是節目組特地打掃過。

  燈光打到鏡上,光線打在四人臉上,從鏡外看過去尤其嚇人。

  仔細轉了一圈,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出了廁所。

  何原轉身,問景濼:「這麼一間一間找的話根本來不及,我之前去庫房的時候留意過,沒什麼東西,你們去書房的時候有看到什麼嗎?」

  「有,」景濼想了想,道,「我在窗外,看到過一個指甲印。」

  「窗外?」何原問,「只看到指甲印?具體的沒看到嗎。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這宅子裡的鬼有些幼稚,」書房路上,何原道,「血水,鏡子,都是現在小說都不屑寫的劇情了。」

  窗戶上的指甲印還留著。

  但是逛了一圈書房,沒有其他任何收穫,何原偏頭,道:「你上去看看。」

  景濼還沒明白過來,身邊的許成雨先動了。

  他跳上木桌,打開窗戶,抓著窗戶的關合把手,往上爬了一小段。

  不到三分鐘就回來了。

  「什麼都沒有。」

  何原道:「那也不在這,再找找吧。」

  說完,他和許成雨並肩出了書房。

  景濼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,他們的默契感十足。

  「發什麼傻?」宋軼抬手,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
  景濼回神,道:「對不起。」

  「道什麼歉,」宋軼失笑,「走吧。」

  跟在男人身後,景濼忽然覺得,其實他和宋軼……也不差。

  幾人走到客廳,四處看了看。

  景濼先去的,是宅子大門。

  他站在小男孩停留的位置,仔細看了看周圍,奇怪的是這附近沒有一絲血跡。

  何原走過來:「在找什麼?」

  「小男孩不是在這遇害的嗎,」景濼疑惑道,「怎麼沒有血液?」

  「被人用特殊方法清洗掉了,」何原斂眼,道,「走廊那一抹血跡,和奧特曼腳底,應該都是被遺落了,沒清理乾淨。」

  景濼忽然想到一個問題:「之前……我也碰過其他死者的血液和遺物,為什麼沒有今天這種情況?」

  如果之前能看到,唐琳的事就好解決得多。

  「想看到這些,光靠我們自己是不行的。」

  景濼懵了:「那是……」

  忽然傳來一陣門被拉開的聲音。

  烏七插著腰,臉黑到不能再黑:「你們統統給我滾上樓,我在樓下擺了陣法,那些鬼不可能在一樓。」

  何原補充道:「……還得有神婆在。」

  景濼:「……」

  何原:「不過這位神婆脾氣有些暴躁。」

  景濼趕緊抬手比了個噓。

  四人剛往樓梯上走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悉索聲——節目組的人在開鎖了。

  「這鎖怎麼打不開,哎,手電筒照近點兒。」

  「能不能行啊,快點,冷死人了。」

  「別催……開了開了。」

  大門被推開,工作人員按下牆上開關,客廳頂上的吊燈馬上亮了起來。

  空無一人。

  「行了,你去看三樓的,我去看二樓的,你們在一樓,嘉賓都在睡覺,你們動作輕點,他們房間裡的明天再修,」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擺手,「哎,真的是邪門,這才開拍多久,什麼都壞……」

  幾人抱怨著分工完畢後,各自去了負責的區域。

  景濼躺在床上,久久不能入睡。

  世界上不止他這一個鬼師。這個認知,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全感。

  半晌,他才忍不住側過身子:「你不回房間真的沒問題?」

  宋軼閉著眼,道:「沒事,監控壞了,他們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那明天跟拍師來了該怎麼說?」

  宋軼語氣如常:「就說我夢遊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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