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
可是之前還住在鋪子裡的時候也沒見這些物件會這樣……
他剛想問,又及時收了嘴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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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宋軼似乎每回都能準確的猜到他的疑惑:「之前你剛成鬼師,能力尚不足,所以看不到這些。實際上你爺爺可能也從沒見過它們這幅樣子。」
「你能看見?」
「嗯,我也是你的物件,」宋軼說到這,輕笑一聲,「和他們算是同事了。」
「……意思是我現在變強了?」景濼扯開話題,「可我什麼都沒做。」
「你降了林茜茜,」宋軼走到玻璃櫃前,眼神在櫃中物品上流轉,「而且鬼師能力的增長方式一直是個謎,說不定你在宅子裡也有所提升,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」
景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然後走上前,找出那一大串鑰匙,小心地打開了面前的玻璃櫃。
他拿起擺放在最前面的小瓷碗,翻轉過來,在碗底找到了那個圖案。
跟宅子裡的是一模一樣的圖騰。
可是……圖騰內部的字,不是『玄』,也不是『謀』,而是濼。
景濼的濼。
他一愣:「字變了。」
「嗯,看來我想得沒錯,」宋軼斂眼,道,「物件上的字會隨著主人的變化而變化。」
「那宅子裡那個謀字,是他之前主人的名字?」
「不,我們都忽略了一點,」宋軼拿過鑰匙,打開了另一個玻璃櫃,「那個宅子的老太太,名字叫梁詩謀。那些東西已經被它之前的主人轉增給了老太,所以物件也跟著變了字跡。之前鋪子裡的東西都是在哪裡進貨的?」
「我不知道,」景濼沉默半晌,道,「爺爺從沒帶我去進過貨,死前也沒給我留下任何地址訊息,我接手鋪子這麼久,一次貨物都沒進過。」
他之前還想著既然是這些觀賞用的小物件,貨源應該非常好找。
「小濼,我覺得這些東西,應該只有你們景家才有。」
景濼一怔:「為什麼?」
「你看這個。」
宋軼從最底層柜子,拿出一個小本子,柜子里還餘下許多本,看上去非常破舊,像是都被寫滿了。
宋軼翻開第一頁,上面寫的是「玄」字。
這個本子景濼認識,爺爺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用,他也有開口問過,爺爺笑著告訴他,是個記帳本。
他接過來,一頁頁翻閱。
92.11.02,張玉三,出,辟邪傘03/97.05.07,收。
93.04.18,於小夏,出,覓邪球01/94.08.23,收。
……
幾乎每樣物件,都是有出有收。
景濼垂眼翻著,喃喃道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嗯,說是賣,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借,前邊是借出日期,後邊是收回日期。」
景爺爺已經記到了這本子的倒數第四頁,翻到最後一頁,上面一行下來的物件都只有出,沒有收,應該是景爺爺沒來得及收回來的物件。
他一頁頁翻完,翻遍所有沒收回來的物件,道:「上面沒有老太的名字。」
「這。」宋軼拿出前頭第二本,前面寫的還是景爺爺的『玄』字,他翻到最後一頁。
92.10.28,梁詩謀,贈……
後面寫了一大行物品。
而且景濼發現,梁老太的名字,寫得要比周圍所有名字都要認真,前後還各空了一行出來。
景濼表情複雜:「我爺爺該不會對梁老太……」
「應該是的,」宋軼眉梢一挑,把本子合上,全放到了柜子里,「這些要帶走嗎?」
本子足足有十多本,只有上面兩本是景爺爺的。
景濼覺得……剩下的很有可能是他祖先們留下的。
他站起身子,環視一圈,有些為難。
鋪子裡的物件雖然不多,但他們兩手空空,想一次性全部帶走,還是有點難度的。
景濼買車的心思更堅定了。
「分幾次帶走吧。」他做了決定,「總不能就讓它們呆在這裡吧。」
宋軼道:「其實這些就算帶走了,也不知道用處,放在這也沒關係,破銅爛鐵,不會有人想偷的。」
他話音剛落,柜子里的東西又開始震動起來,竭力地在表達他們的不滿。
景濼被震得頭暈,趕緊道:「都會帶走的,你們別震了。」
平靜下來後,他繼續道:「也不是毫無用處,烏七不就識得那個沙漏嗎?有機會去問問她就好了,這麼說來阿婆也應該知道,可惜阿婆不知道去哪兒了。」
景濼彎腰,想抱起那一摞本子,「先帶走這些吧,然後我們買個大麻袋過來,應該就能一次性帶走了。」
兩人來回打了兩趟的士,終於把鋪子全運光了。
抱著最後幾樣東西,景濼回身看了風水街一眼。
仍舊空蕩蕩的,就這會功夫,燈籠上已經布滿了雪……
「我們來的時候,街上的雪是不是挺少的?」景濼想起什麼,抓著宋軼的衣袖,道,「門前都是乾淨的,燈籠上也沒積雪……」
「有人過來清理過雪。」宋軼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剛說完,就聽見幾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「小濼?」
景濼轉過身,看到了林伯和幾位眼熟的街坊。
他們手裡都拿著掃把或是鏟子,一看就知道是來做什麼的。
「你怎麼回來了?」林伯吐著白氣問。
景濼趕緊放下手中的袋子,問:「林伯,發生什麼事了?怎麼你們都搬走了。」
「不是不是,談不上搬走,」林伯四處看了看,道,「是阿婆讓我們暫時搬離一段時間,說街里出了問題。」
「出什麼問題了?」景濼問,「阿婆去哪了?」
「這我也不知道……阿婆說過完年我們就能住進來了。」
宋軼問:「她讓你們搬,你們整條街就聽她的話搬走了?」
「你是誰?」林伯不太滿意他的語氣,道,「阿婆在我們街德高望重……不過的確有幾乎人家不願意搬走,結果沒幾天就病死了一個,他們被嚇到了,自然就搬走了。」
景濼心裡一沉:「病死了?」
「嗯,都來不及送醫院……」林伯看著他手上的袋子,「你回來做什麼?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回來住啊。」
「沒有,我來拿點爺爺生前遺落的東西。」
「這樣啊,那行,不跟你說了啊,我們得趕緊把雪鏟了,你說這地方住久了是真有感情,都不捨得讓它們被雪埋了。」
「林伯,」景濼趕緊拉住林伯的手,「既然阿婆都這麼說了,你們就別進去了吧,萬一出什麼事……就不好了。」
景濼勸了足足二十分鐘,林伯等人才碎碎念地走了。
車上,他思索片刻,決定道:「我得去找下阿婆。」
宋軼料到他會這麼說,應道:「好,先把東西都放回去。」
景濼有些犯難:「可是我們該怎麼找?」
「我有辦法,」宋軼看了眼時間,「很晚了,明天再去吧。」
來回搬了幾趟,這都快接近晚飯時間了。
「不,今晚就去。」景濼抿唇,說,「我總有股不好的預感,不去一趟,晚上根本睡不著。」
宋軼看了他一眼,笑道:「行。」
放好東西,宋軼就帶著他出了門。
下車沒走幾步,景濼不確定道:「這個路線……是去烏七的藥店?」
「嗯,」宋軼點頭,「神婆在這方面也有點用處。」
烏七上回是隨著徐鴦的車回去的,之後幾人再也沒聯繫過。
見到他們,烏七心情頗好地打了個招呼。
「找人?」烏七拿出紙筆擺在他們面前,然後繼續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裡的中藥,「可以啊,價格到位了,什麼都好說。名字和八字,寫在這上面。」
景濼提筆,卻是半天沒寫出一個字來。
阿婆的名字叫什麼,就叫阿婆嗎?
八字……他就更不知道了。
烏七見他不動,問:「怎麼?不找了?」
景濼道:「不知道名字和八字,可以找嗎?」
「……難度有點大啊小濼濼,」烏七停下手,問,「那她有什麼特點?比如身上胎記或是受過的傷,年紀呢?」
「年紀……六七十歲?」景濼想了半天,突然道,「對了,她跟你一樣,都是神婆。」
烏七臉色說變就變。
她沉默半瞬,忽然伸手抽回本子,還從他手裡搶過筆。
「不找。」
宋軼皺眉:「錢我們會給。」
「說了不找,」烏七鼓搗中藥的力道大了幾分,「多少錢都不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