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0章 留在這裡能活麼？
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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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魅抱著琵琶的雙臂，毫無徵兆齊肩被斬斷，鮮血噴涌。
「啊……」她發出驚恐尖叫。
秦青衣早就接到，林羽遞來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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嗖！
她一個閃身，瞬間到了千魅身旁，趁機連封幾處穴位，順勢掐住她的脖子：「誰敢動，我立刻殺了她！」
「找死！」千魅的師父暴怒。
「找死的是你。」
林羽臉色蒼白如紙，慢騰騰走到千魅身旁，單手按在她天靈蓋上：「來啊！你動一個試試！我保證，立馬讓她腦袋落地！」
「秦羽，別亂來！」
另一邊，伊月霜急聲道：「我已經知道真相，一定會上報鬼王說清楚！既然你是因為我，才被她騙到這裡，我就不可能不管，但如果你殺了她，就再無轉圜餘地了！」
「她一直跟你對立，你卻拿她毫無辦法，說明什麼問題？」
林羽盯著她，冷聲道：「她的靠山，似乎一點都不比你弱。這種情況下，鬼王為了息事寧人，為了鬼族不發生內訌，你覺得……會怎麼處理？！」
是的。
如果他是鬼王的話，絕不會主持什麼公道，而是為了整個鬼族利益，殺了他這個人族。
講公理？
辨黑白？
虛界是什麼樣的世界，林羽如今已經很清楚。
利益和強權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理。
鬼王絕對不可能，為了他這麼個陌生人族，得罪鬼族其他高層。
所以，他鐵定死路一條！
「你以為你能走得掉麼？」
千魅的師尊，聲音陰冷的喝道：「挾持千魅逃離萬寂絕地嗎？一旦本尊認為，沒有救下千魅的機會，那就……只能讓你為她陪葬了！」
沒錯！
目前林羽還在萬寂絕地，表示千魅有活下來的機會，對方就會投鼠忌器。
可如果……
林羽試圖挾持千魅逃離萬寂絕地，對方就會認定千魅被他帶走，是肯定不可能活命的了，既然如此……為什麼還要讓他逃？索性，他殺了千魅，對方殺了他。
聽到這話，林羽心裡一凝。
是啊。
換成自己也會這麼做。
這就意味著，如果他往萬寂絕地外面逃，對方會立刻放棄千魅的命，對他痛下殺手。
可……
如果不往萬寂絕地外面逃，哪還有什麼逃生的機會？
就在這時，他心思一動。
精靈之森危險嗎？
說危險也危險，說不危險也不危險。
如果真是必死絕地，精靈族和龍族又怎麼會，讓族中年輕一代精英，進入精靈之森歷練呢？
同理。
萬寂絕地作為虛界最大禁地，它肯定是存在某種危險的。
然而，鬼族卻把這個禁地，當成他們的聚居地。
這說明什麼？
有不危險的地方，也有危險區域！
既然不能往禁地外面逃。
那就……
「走！」
他從秦青衣手裡，接替押千魅的差事，喝道：「往西北方走！」
儘管萬寂絕地常年濃霧，連陽光都沒辦法照下來，但虛界也有類似指南針，辨別方位的一些工具。
當然了，只能辨別大致方向，無法進行精準定位。
但，足夠了！
西北？
聽到他的話，伊月霜大驚失色，驚呼道：「不能去！你瘋了是不是？那是萬寂絕地核心區，跟外圍是不一樣的，一旦進入……再強都得死！」
「我留在這裡能活麼？」林羽反問。
「這……」
伊月霜無言以對。
往外逃？
千魅的師尊會立馬痛下殺手。
站在原地？
這裡可是鬼族的地盤，對峙下去對他不利。
是的，他根本沒得選擇。
秦青衣在前，林羽押著千魅在後，在有千魅做人質之下，包圍圈西北向高手，不得不讓開一條路來。
很快就變成林羽和秦青衣，挾持人質往西北方逃竄，千魅的師尊帶著一眾精銳，在後面緊追不捨卻也不動手——只要林羽沒有，逃離萬寂絕地的打算，他們這邊就沒理由動手。
不動手，千魅有可能活。
動手？
千魅第一個死！
「混蛋！」
伊月霜心知這邊，隨著林羽朝核心區逃，至少在一段時間內，雙方對僵持對峙沒危險。
於是，她飛快朝某處跑去……
濃霧之中。
在零下好幾十度低溫中，凍成灰藍色的大塊岩石，構建出一片宮殿群。
其中一座大殿內。
一個女人正拿著某件東西發呆。
女人沒穿斗篷，整張臉都看得清楚。
皮膚慘白，頭髮如雪一般白，雙眸中眼白卻是黑色，看起來別提多詭異——其實，整個鬼族的特徵，跟她都是一樣的。
「義母！」
把大致情況說一遍，伊月霜單膝跪地上，苦求道：「我知道，您要顧及其他幾位，可……他是無辜的！更是因為我，才被千魅騙到這裡！」
「既然你知道，又何必來找我？」
女人皺眉，沉聲道：「你應該清楚，我的處境也並不好。鬼族據守萬寂絕地，有此天險可保我族無恙，縱然人族也不敢犯險，可是……」
國家如此。
大規模族群亦如此。
若無外敵，必生內亂。
鬼族據守萬寂絕地，縱然強如人族、妖族，也沒有膽量攻進來。
畢竟，這裡自然環境特殊，一旦進入就受到影響，很多優勢發揮不出來，反觀鬼族修煉的功法，跟這環境相輔相成——此消彼長，不問而知。
對外，鬼族有著絕對安全的底氣。
於是乎……
內部就出現問題了。
鬼王雖是鬼族的至尊，但就好像鳳凰族那樣：赤蘞是族長，但她說的話不是聖旨，長老們一旦都反對，別說她的命令沒用，她自己都會被軟禁。
同理。
伊月霜身為鬼王的乾女兒，為什麼千魅敢跟她對著幹？
不就是因為，千魅背後的靠山，跟鬼王是對立的，而且非常強大？
鬼王絕對不可能，為了所謂的公理正義，救下林羽得罪其他幾方，那會進一步激化矛盾。
「可……秦羽真是無辜的啊！」伊月霜繼續乞求。
「此事，不用再說！」鬼王拂袖。
她也有自己的苦衷。
整個鬼族的利益，比起一個人族的死活，哪個更重要？
無辜？
這世上，有太多無辜的人，遭受不公平待遇。
她能顧得上所有無辜者？
她不是神仙，沒能力顧及所有人，能讓鬼族長盛不衰，就已經難能可貴。
時間流逝。
林羽和秦青衣不能御劍飛行，鬼族則乾脆沒有飛行能力。
總之，從爆發衝突的地方，一路追到核心區域，至少也得兩三天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伊月霜一直跪在門外。
不答應？
她會一直跪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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