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第49章
這姓何的老闆似乎並不是個善於言辭的,明明是在往外盤店,卻不知道推銷,只是自我介紹了一句,就沉默地帶著慶豐班的人在戲園子裡轉了一圈。思兔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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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戲園子從門外看不出來有多大,但內里還是挺大的。
整個戲園子呈四合院狀,前後兩進,第一進是四棟樓高兩層的戲樓,中間是個偌大的庭院。
後面一進則是住人的地方,還帶了一個小花園。
整體環境以及格局都挺不錯的,就是有些破舊,據這何老闆說,有好幾年沒修葺過了。
秦明月只是簡單地看了看,就看中了這地方,她能看出她大哥也是挺滿意的,老郭叔他們也沒有別的什麼意見,於是看完之後,秦明月就打算將這個地方盤下來。
雖然兩千五百兩銀子幾乎要將他們手裡的銀子花空,剩不了多少,但秦明月覺得這地方值。
本來還想還還價的,可想起對方的經歷,以及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氣質,還價的話竟說不出口。
秦明月無視老郭叔在一旁對她直打眼色,問對方怎麼簽契。
這何老闆大抵也沒料到對方會如此爽快,竟有些愣住了。
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面色有些猶豫,不過也只是一瞬,他就開口道:「這地兒是我爹一輩子的心血建起來的,我也是個沒本事的,竟保不住它。」
他一面說,一面拍了拍身邊的柱子,顯得極為的不舍。
他回頭看向秦明月等人,表情十分鄭重:「你們應該知道這兩千五百兩的價,便宜得有些離譜,且不提這地段,這房子,光這裡頭的布置和擺設,恐怕都不止這個數。」
秦明月點點頭,這倒是事實,認真來說,如果能以兩千五百拿下,他們算是撿漏了。
「這其中有些事情我希望你們能知曉,估計我和那何慶的恩怨,你們應該聽阿嬌說過,不過有些事阿嬌是不知道的。」
明明是在談事情,一時間秦明月竟覺得有些忍俊不住,這老闆娘竟有個如此嬌嫩的名,阿嬌。
就在她分神之際,那何老闆又道:「何慶一直想吞了這廣和園,可惜我沒如他願,所以他就一直命人暗中使壞,致使一直無人敢來盤下這個地方。
其實在你們之前,也有人曾經來問過,但無一律外都沒有下文。
俱因那何慶放了話,這地兒盤給別人他不管,做什麼他也不管,但只要是開戲園子,他就會一直針對這裡,直到這家店垮掉為止。
別人盤店也是為了討生活,會想來盤下這裡,大多同你們一樣是打算開戲園子。
何慶園在京城也是數得上名號的戲園之一,做這行的哪能把自己的路全部堵死,大家都不願得罪他。」
聽到這話,大家都有些瞠目結舌。
什麼樣的仇怨竟如此趕盡殺絕,怪不得之前老闆娘說那何慶手段太狠毒了。
看出大家的疑問,何老闆苦笑兩聲:「也不怕你們笑話,認真說來,這何慶算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。
外面人只道他是我的爹徒弟,並不知道還有這一層關係在裡頭。
當年我爹娘伉儷情深,他娘是我爹的師妹,我爹娘成親之後恩愛非常,可他娘卻依舊沒有死心,一次在我爹酒中下了藥,才會懷上何慶……可惜生他的時候,那女人難產而亡。
我爹念他出生便喪母,本是想將他記在名下的,我娘心中有芥蒂不願,無奈我爹只能將之收做了徒弟。」
「說是徒弟,其實是當自己孩子養大的,吃穿用住與我並無不同,我爹也從未對他藏過私,一身技藝盡數傳於他。
我娘心中耿耿於懷,又有個這樣的人成天杵在眼皮子底下,鬱鬱而終,我爹傷痛欲絕,可當時我和何慶年幼不能自立,才會一直守著我們成人。
直到前些年我爹因病去世,他老人家去的時候,將這戲園子留給了我,並囑咐我以後多照應何慶,我才知道這一事情。
我原想著就算不念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,雖是師兄弟卻勝過親兄弟,這戲園子與他共享也沒什麼,只是我爹說何慶心胸狹窄,讓我萬萬不得將此事告知於他。」
說到這裡,何老闆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秦明月等都明白他的意思,老何老闆何其明智,竟然早料到這何慶是個中山狼。
「我爹走後,這何慶也不知從哪兒知道他其實是我爹私生子的事,心中積怨憤恨,才會鬧出自立門戶之事,而之後的事你們應該也知道了。」
好吧,這裡頭的故事還真複雜。
一時間,慶豐班眾人俱是唏噓不已,而老闆娘也是滿臉詫異,因為連她也不知道這裡頭的事。
「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們都已知曉,我雖想將這家店盤出去,但也不想害了你們。
如今盤還是不盤,你們還需細細斟酌。」
這些話顯然有些影響到老郭叔了,他連連對秦明月打眼色,頗有些這是個燙手山芋還是不要碰的意思,而秦鳳樓也沉吟不語,顯然正在斟酌。
秦明月深吸了一口氣,抬眼望向何老闆:「不知那何慶都是用什麼樣的手段針對廣和園的?」
見對方面露不解之意,她又道:「也不知我理解有沒有錯,他的手段大抵就是搶生意、從這裡挖角兒,致使這裡沒戲可唱,無人登台可是?
還有其他別的沒有?」
方才秦明月跟著大家看各處之時,已經注意到有好幾處戲台子擺設雜亂,布滿了灰塵,顯然是許久未啟用過了。
聽到這話,顯然何老闆也是心緒不平的,他面上閃過憎恨、厭惡等等表情,終究化為一抹無奈。
他點點頭,道:「此人氣量狹小,心胸狹隘,雖早年使了手段攀上了高枝,不過這裡乃是天子腳下,也不敢堂而皇之行脅迫之事,所以只能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,其他的倒是沒有。」
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秦明月點點頭,「既然如此,那就不怕了,不怕何老闆笑話,我等乃是外地人士,也不願惹上一些解決不了的麻煩。」
說這話的時,她食指向上朝天指了指,雖沒有明言,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,她是怕對方有什麼靠山以勢來壓人。
「如果只是搶生意或者挖角兒,這點咱們倒是不怕。
何老闆為人坦蕩,秦某敬佩不已,咱們接下來談談盤店之事如何?」
何老闆大抵是沒料到自己說得這麼詳盡,對方還是不放棄這家店。
說實話,他心中即是激動,又是忐忑。
激動的是這一切終於可以結束了,他有妻有子,總不能一輩子就耗在這裡,且堅持了這麼久,他也累了。
而忐忑的則是怕會害了對方,畢竟這是他和何慶的私人恩怨,不想將對方牽扯進來。
可這本就是一個解不開的結,誰想要盤下這家店,註定會和何慶園對上。
「秦小哥應該知曉這何慶園就離這裡一條街的距離,他們天時地利人和,這些年也闖下了一些名頭。
你大概不知曉這何慶手段有多麼卑鄙,但凡我們這裡請來角兒登台,他便與我們這邊打擂台。
我們定票價素來根據角兒的紅與否而定,但他卻損人不利己,我們定價二兩,他就壓得比我們更低。
抑或是出更高的價錢,將我們的請來角兒挖到何慶園去,且不光如此,他還命人在街口強行拉客……」
秦明月抬手打斷他,「這我都知道。」
「那為何你還?」
何老闆怔忪了一下,似乎還想說服對方,「請不來角兒,就會沒生意,到時候你們會血本無歸。
我見秦小哥你們也不是什麼有來頭的人,盤下這家店的銀子大概是窮盡所能了。」
說到這裡,他無奈低笑一聲,「秦小哥年紀小,不懂其中的厲害,罷了罷了,這店我不盤給你了,你們走吧。」
這何老闆的態度倒是挺怪,即想把店盤出去,可人來了他卻光潑冷水。
別人盤店,其中有什麼齟齬之處,巴不得捂著掩著,他倒好,一副恨不得別人不盤下才好。
其實秦明月懂這何老闆,不外乎『良心』二字。
這兩字說起來容易,能做到的又有幾人?
秦明月越發欣賞此人了,心中不禁動了一個念頭,不過在這之前她得說服這何老闆將戲園子盤給他們才是。
「何老闆不用攆我們,你的意思我都懂,也都明白,但我還是想盤下這個店。」
見何老闆想說什麼,她笑著道:「何老闆顧慮不外乎怕咱們生意做不下去,但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,咱們既然吃這碗飯,沒有這點子自信還不如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。
再說了,一個戲園子立於世靠得是什麼?
是靠那些骯髒的手段?
難道不應該是戲,是角兒嗎?」
「可你們就這點兒人,若是請不來紅角兒,可該如何是好?」
何老闆怔忪道。
秦明月自信一笑,擺了擺手,「我就是角兒啊,我們這裡個個都是角兒。」
這句話起先何錦不懂,但很快他就懂了。
而到了那個時候,他才明白這『秦小哥』為何會如此自信。
……
儘管何錦再三說明強調,但秦明月還是非常固執地堅決要盤下這個店。
何錦見自己說得如此清楚明白,對方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索性任由他們。
雙方先是簽了白契,看時間還早,便又去了府衙換紅契。
等紅契拿到手,這交易就算成了。
摸著袖子裡的銀票,何錦面色有些複雜,「若你們現在想反悔,還能來得及。」
秦明月失笑道:「紅契都換了,還有什麼可反悔的,且我們也不想反悔。」
「你這小兄弟真是!罷了罷了,我也仁至義盡了,你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!」
說完,何錦拱手離開了,似乎生氣了的模樣。
秦明月不禁和秦鳳樓對了個眼神,兩人俱是無奈一笑。
之前換紅契的時候,廣和園裡的鑰匙已經盡數交給秦明月,所以即使何錦不在,對慶豐班也沒有什麼妨礙。
因為中午沒來得及吃午飯,這會兒大家也都餓了,便先尋了一個地處用飯。
用完飯後,他們也沒回客棧,而是急不可耐地去了廣和園。
廣和園與他們之前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兩樣,這何錦也是個坦蕩之人,說是連房子帶物,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拿走,當著大家的面將大門鎖了,鑰匙交給了他們。
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了!
站在正廳那副偌大的山水圖之前,秦明月莫名有些感嘆了,而念兒幾個小的早就高興的四處撒歡子去了。
秦鳳樓也很開心,臉上帶著洋溢的笑。
「小妹!」
秦鳳樓的激動,秦明月懂,他們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地方,以後不管再碰到什麼事情,都沒有人能將他們從這裡攆出去。
「爹的遺願終於完成了!」
這時,念兒幾個小的嘻嘻哈哈從後面端著水盆提著水桶出來了,手裡還拿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抹布和掃把。
「咱們把這裡打掃乾淨!」
秦明月有些愣然,這麼大的地方。
剛想說什麼,可看著幾個小的臉上洋溢的興奮和笑,話反倒說不出口,索性捋起袖子,跟著大家一起打掃衛生。
正忙乎著,何錦突然從外面走進來。
「你們……」看著嘻嘻哈哈的大家,他愣了一下,旋即輕咳兩聲,「我就來看看,另外不知道外面那面牌匾你們可是要,如果不要的話,我想把它帶走。」
秦明月用帕子擦乾手,又將袖子放下,走了過來。
「既然何老闆又來了,我有件事想說,不知道何老闆可是願意留下來幫我們?」
何錦當即一愣:「你說什麼?」
秦明月抿嘴一笑:「想必何老闆對這廣和園也是有感情的,畢竟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,也是老何老闆的心血所在,我看得出何老闆將這裡賣出去,有多麼不舍,不然也不會再三勸阻咱們,怕咱們會吃虧是一個,恐怕舍不下又是一個。」
何錦沒料到自己的心思竟會被對方洞悉,面上不禁閃過一抹複雜之色,他嘆了口氣,「秦小哥慧眼如炬,我確實捨不得這裡。
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,我也不會將這裡盤出去。」
說著,他以手掩面,顯然是心中痛苦難當。
秦明月嘆了一口氣,陪著沉默了會兒,才道:「所以我才想請何老闆留下來幫我們,難道你就不想重振這廣和園?」
何錦聽出了些內容,顧不得感傷,詫異道:「你們不打算換這店名?」
秦明月洒然一笑,「店名如何於我來說並不重要,換可,不換也可,當然若是何老闆打算留下來幫我們,我可以不換。」
「這……」
不得不說,這對何錦來說很有誘惑力。
可能對於有些人來說,店都沒了,何必執著一個店名,可對有些人來說,意義非常重要。
人活著不就是一點兒意義嗎,如果連這點兒東西都沒了,那還能剩下什麼?
秦明月正等著何錦的答覆,突然,從門外闖進來幾個人。
這幾個人衣著打扮不一,但看起架勢和面相就像是來找茬的。
而何錦看到這些人,就以明眼可見的程度憤怒了起來。
「你們來做什麼?
!」
「喲,這不是何老闆嘛。
噢,對了,現在不叫何老闆了,據說這店被何老闆盤出去了,是你接手的?」
話還沒說到兩句,苗頭就直接對上和何錦站在一處的秦明月。
秦明月也沒含糊,大方地一點頭。
那領頭之人歪著頭,用眼神上下打量秦明月,嘿嘿怪笑一聲,「你這小子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,什麼都不知道,就敢進來蹚這趟渾水,讓爺怎麼誇獎你呢?
是說你勇氣可嘉,還是蠢?
該不會是這姓何的故意誆了你來,接了這家店吧?」
這人語氣之怪,模樣之怪,簡直讓人看見就想痛揍他一頓,反正何錦是被氣得渾身直顫。
秦明月莫名有些同情他,有時候當個正人君子真是挺吃虧的,因為這世道很多時候,都是不要臉的小人當道。
不要臉的人就得不要臉的手段對付,光氣自己有什麼用呢,得氣了別人才成啊。
面上她卻是一副愣頭青的模樣,「何老闆人很好,他沒有誆我,他都跟我說了,說有一群不要臉的人總是來找他麻煩,才致使他生意做不下去只能將店盤了。
不過我想著光天化日之下,這群人總不能明著搶砸,大家做生意和氣為主,有什麼解不開的冤讎呢,您說是不是?」
這話音還未消下,她又道:「對了,諸位客官是來看戲嗎?
咱們戲園子正處於停業之中,過些日子就會開業,等到時候諸位再來捧場吧。」
這一番話說的,先是裝傻當面譏諷,接著又問人是不是來看戲的。
還別說,這群人還真被秦明月給忽悠愣住了,想質問這小子是不是罵自己這夥人,可又不能啥事不找就找罵,指著鼻子說自己就是那不要臉之人。
可要說自己是來看戲的,關鍵他們還是來找茬的啊。
秦明月也是個見好就收的性子,當即手一揚,一副當老闆的架勢,「人呢?
還不來人好好把客人送出去。」
「哎,老闆,這就來!」
二華子拉長嗓子,蹦了出來,一副跑堂夥計的模樣,將手裡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,微微一彎腰道:「諸位客官,這邊請吶……」
大家忍著笑,看著二華子將這群人請走。
而這群人也真就被請走了,一直到大門外面才知道自己似乎被耍了。
可關鍵這被耍得還挺不光堂,不能見人,也沒臉說。
於是回去後,也沒有直說,只道是接手廣和園的人是個二愣子,油鹽不進,無論他們怎麼威脅暗示,他都無動於衷,把那何慶給氣得,當場臉就氣歪了。
「我倒要看看這是哪來的攔路虎,竟然敢跟爺做對。
在城東這地界上,是龍你得給我盤著,是虎你得給我臥著,惹了爺我叫你血本無歸!」
……
而另一邊,在經過秦明月的再三說服之下,何錦終於答應留下來幫忙。
他本就不舍這廣和園,再加上他在戲園子裡幹了半輩子,除了這個他也不會幹別的,如今留下來幫忙也算是適得其所。
而秦明月等人也在謝過老闆娘後,從客棧里搬進了廣和園。
臨走之時,老闆娘分外不舍,說了好幾遍等廣和園開業了,她就來看戲的話。
時光匆匆,轉眼間又是大半個月過去了。
這這半個月中,慶豐班的人找來泥瓦匠和木匠,將廣和園大致修葺了一番。
另一邊也在門口貼了告示,招了幾個跑堂的夥計回來幫忙。
畢竟這麼大的地兒,指望慶豐班這幾個人來收拾,那得收拾到明年去。
再說了,以後真要是開業了,也得有人手幫忙啊。
同時,秦明月也深深覺得留下何錦是個好決定。
她原本只是同情,加上動了惻隱之心,沒指望他能幹什麼的。
沒想到何錦這人看似有些迂腐,實則十分能幹,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,又是在這一片兒住久了的,什麼事兒都門清,可是給慶豐班解決了不少難題。
例如這找泥瓦班子木匠來修葺房子,還有招夥計訓練人之類的事,都被他一個人包攬了下來,幾乎沒讓秦明月和秦鳳樓操半點心。
老郭叔感嘆終於有人給他幫忙了,秦鳳樓窘然,而秦明月卻是會意一笑。
可不是!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,而這東風怎麼刮,還得斟酌。
且不提何慶園那邊,只看前面慶豐班接手,後面何慶園那邊就接到消息跑來使壞,明眼可見是一直盯著這邊,可以預料等廣和園再度開門做生意,那邊肯定是要搗亂的。
另外,如今這偌大的廣和園,除了慶豐班的幾個人,以及何錦和幾個新招的夥計,還沒有其他人,想要開門做生意,那也得有人撐場子才行啊。
這事兒一直藏在何錦心裡,沉甸甸的,也因此當園子修葺好了,他幾次看到秦明月都欲言又止。
秦明月知道他想說什麼,其實她也在想這事。
這日,何錦終於忍不住了,瞅著秦鳳樓幾個人都在的時候,特意問了這事。
「實在不行,我就出去再找幾個角兒回來先撐撐場子?
我知道你們本身就是個戲班子,可光你們這幾個人也不中用,這麼大的園子總不能空著。」
這事兒其實秦明月正和秦鳳樓商量著,聽到這話,兄妹二人對了個眼色,由秦明月出面回道:「何大哥不用擔心,這事我們已經有了章程。
我打算將其他幾個戲廳暫時封閉,只啟用最大的那一個,至於找角兒這事,可以以後再說。」
「可……」何錦有些急了,明顯是不贊同秦明月這種辦法。
秦明月抬手打斷他:「何大哥有沒有想過?
那邊一直盯著咱們,即使你出去能找到人回來撐場子,就他們那種搗亂法,估計也沒啥用。
與其被動挨打,不如主動出擊,只要咱們打出名頭,我想以後不用咱們出去請,就會有很多紅角兒自己找上門來。」
「可怎麼才能打出名聲?」
「搭台唱戲啊。」
秦明月一笑。
不光她笑了,慶豐班的幾個人都笑了。
莫名的,大家都很有自信,這種自信不是來源於其他,而是來源於秦明月,抑或是來源於秦鳳樓。
看到這笑,何錦不但不能感同身受,反倒有些惱了。
合則就他一個人在這裡瞎操心,人家都沒當成回事。
「你們哪是在做生意,這分明就是在兒戲……」
他就想拂袖而去,卻被秦明月一把拉住。
「何大哥,你別急,且聽我慢慢道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