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.番外1
唐御天和秦意的婚禮,舉行在……知識的海洋里。思兔sto55.com
——那是一個特別特別大的圖書館。
毛吉祥永遠記得這一天,他勉強作為盟友的娘家人,出任伴郎一職。
雖說是圖書館,但也是經過婚慶公司改造,是場成為以『讀書』為主題的婚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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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奇妙。
簡直不能更奇妙。
大家為了參加這場史無前例的婚禮,盛裝出席。然而不少人在門口就被接待攔了下來。
接待微微彎腰,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姿勢,手上戴著的白手套尤為顯眼,他輕柔又不乏堅定地說:「請出示您的讀書證。」
「……」毛吉祥覺得自己可能是走錯了。
可接待身後,牆壁上明晃晃地掛著秦意和唐御天依偎在一起的照片,更別提照片上他們兩人傻逼似地伸手彎腰擺,合體擺了個愛心的造型,在愛心中間,紅色的特效字體寫著:喜結良緣。
哎臥槽這品味。
毛吉祥一臉慘痛地將目光從那幅照片上挪開,然後問接待:「什麼讀書證?我不是出示請柬了嗎。」
招待態度很強硬:「不好意思,光有請柬沒用,況且——您好好看看,請柬上寫得很清楚,請務必帶上讀書證。這個讀書證,我們一併附送在請柬里的。」
他清楚地記得他當時收到請柬的時候,是裝在一個信封里。至於信封……他拆開就隨手扔了,壓根沒有在意裡面還有沒有什麼讀書證。
在招待的指點下,毛吉祥眯著眼,看清了請柬第三頁上最後一行小字。
——沒有讀書證一律不得入場。
毛吉祥收回目光,他堅持道:「我只是來參加個婚禮。」
「請出示您的讀書證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知道這人誰嗎,我哥們。」毛吉祥隔空指指那張傻逼照片,然後又指指自己,「我今天還是伴郎……小伙子你膽子很大,敢攔著我。」
「沒有讀書證不讓進,感謝您的配合。」
這人怎麼說都不聽,毛吉祥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跟他怎麼計較,只好先退到一旁去。
他內心真是,極其複雜。
什麼破玩意兒啊,你們能不能安安分分結個婚,老整這些知識分子的套路。
白余回車庫取賀禮去了,估計得再有個五六分鐘才能回來。
都怪他們下車的時候,毛吉祥手賤摸了一把他的褲襠,然後被白余摁在車裡教訓了一頓。等兩人出來,把準備好的賀禮都給忘光了。直到毛吉祥看著司嘉北提一大箱子路過,他才想起來,讓白余趕緊回去拿。
毛吉祥這會兒被攔在外邊也進不去內場,乾脆乖乖站在一邊等白余回來。
等著無聊,他突然靈光乍現——他為什麼不給他盟友打個電話呢?
有後門不走,他是不是傻。
然而一通電話打過去,接電話的人卻是唐御天。
「……」毛吉祥心很累,「秦意呢?」
唐御天站在門外,他手裡拿著的手機還是秦意剛才惱羞成怒用來砸他的。想到那蠢貨換禮服的時候脫衣服脫到一半,發現那個本該背過身去的男人正倚在門口毫不掩飾地盯著他看,然後反手就把手機往他身上砸。
他抬手把它抓在手裡,心道,他媳婦這脾氣……
還挺帶勁。
於是他回回神,對毛吉祥敷衍了兩句:「換衣服呢,找他有事?」
他剛說完,對面就開始嘰嘰喳喳個不停,毛吉祥話癆功力全開:「哎我就想問一個問題,讀書證是怎麼鬼?你們結個婚辦在圖書館裡頭就算了——我剛剛可是從外邊都瞅著了,內場簡直可怕,我們到底是來吃飯還是吃書的,還有我壓根就沒注意這個讀書證,你能不能讓門口那個小哥直接放我進去?我可是伴郎啊……」
唐御天回復得又快又堅決:「不可以。」
「……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。」
「因為讀書使人進步。」
「你讓秦意接電話。」
「這話就是他說的。」
「你讓他接電話!」
「掛了,再見。」
毛吉祥站在大廳門口徹底崩潰了:「你們再這樣就要失去一位帥氣英俊的伴郎了!」
唐御天打算撂電話的手頓了頓。
毛吉祥以為自己能成功地走上後門呢,就聽對面唐總不耐煩地甩給他兩個字:「補辦。」
啥?
然而任由他再如何對著電話『歪歪歪』,也得不到回應了。
媽的他來當伴郎純粹是找虐來的吧?
這時候,他憑藉著他敏銳的聽覺,聽到附近有個鄉土音男人在嚷嚷『這表咋填啊,俺不知道怎麼寫』。
毛吉祥往右手邊望去,是A市某赫赫有名的暴發戶。
前台小姐耐心地教他:「我們讀書證補辦需要填份答卷,這個題目的意思呢就是問你,如何評價馬克思的《資本論》,只需要稍微寫幾句點評就可以。」
暴發戶脖子間的金鍊子閃閃發光,他的粗嗓門越嚷越開:「這我咋知道,馬什麼死,我不看書,咋寫啊。」
「看什麼呢,怎麼不進去?」
毛吉祥正看著那邊的情況,下一秒,後背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。
白余摟著他,低頭在他發旋處親了一口。然後就聽毛吉祥沒頭沒腦地問他:「你知道,如何評價馬克思的《資本論》嗎?」
白余:「……」
中途太坎坷,總之他們最後還是補好了卡。不過那個暴發戶就比較慘了,他偷偷跑到圖書館外邊去搜答案,然後死記硬背了一堆不是人說出來的玩意兒,再返回去找前台的時候,前台給了他另一張陌生的答卷:「抱歉先生,剛才那張已經讓人答完了。」
……
總之,婚禮還是照常舉行。
毛吉祥去化妝間走訪,看到盟友坐在椅子上不停深呼吸。
「你還好吧,別緊張,反正橫豎都是一刀。」毛吉祥拍拍他的肩,感覺到那單薄的小肩膀不用他拍也在自己顫抖。
嗯……婚前恐懼症?
毛吉祥隨手給他端去一杯熱水:「你壓壓驚……」
然後他看到向來沉穩的盟友轉過身來,化了點妝但是因為底子好,基本看不出來化過妝的臉上紅彤彤的,對他說:「我好激動。」
毛吉祥手控制不住地抖了兩下。
激動?
秦意今天穿得很正式——由著名設計師設計,私人訂製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正好合適,款型和剪裁沒有凸顯他單薄的身體,而是襯得他整個人分外挺拔。
他原本頭髮就不是很長,髮型師簡單給他抹了些髮蠟凹了點造型,沒有怎麼多搗騰,反正大家的著重點肯定會放在秦意的臉上。
無可挑剔的五官,眼眸里透著清冷但又意外地有些書卷氣。
秦意顫著手去接他遞過來的那杯水,低頭喝了一口,嘴唇被微微打濕一片,他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舔舔,然後說:「嗯,我太激動了,我怕到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」
有些平時大大咧咧的人結婚前反而會恐懼,會緊張。而秦意恰恰相反。
他今天早上一睜開眼,看到唐御天睡在他身邊,這男人的手臂橫在他腰間……頭髮雖然很凌亂,被子沒蓋好,只堪堪遮在他腰間。往上看,是幾塊誘人的腹肌,哪怕熟睡著也依舊顯得有些冷漠的臉部輪廓。
心情很複雜,好多好多的情緒團在一起,反正,總而言之就是很激動。
激動地他主動伸手替唐御天把凌亂的髮絲捋捋好,然後這個男人突然間半睜開眼,睡眼蓬鬆地,單手扼住秦意的手腕:「嗯?」
秦意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縮進被子裡裝睡,他反而主動湊上前去,貼近唐御天的身體,鼻尖在他脖子上輕輕蹭了兩下。
唐御天鬆開手,改為揉上他的後腦勺,像平時秦意摸那隻蠢貓一樣摸著他:「凌晨三點,天還沒亮。寶貝,你在向我求歡?」
隨便他怎麼調戲,秦意就是緊緊靠著他。
唐御天大半夜被他勾起一身慾火,奈何明早還要進行他和秦意兩個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婚禮,他只能認命地往後退兩步,然而秦意又湊過來。
幾次三番之後,唐御天再退就要跌下床了,於是他乾脆直接翻身壓在秦意身上用挺立起來的小御天嚇嚇他。
然而……
秦意居然紅著臉,沒有推他也沒有說什麼『唐先生你別這樣』,而是主動將手從他內褲邊緣伸進去,或輕或重地握著那根東西揉捏起來。
唐御天腦子裡像是有一把火,轟地一下什麼東西都給燒沒了。
「所以你們做了嗎?」毛吉祥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壓壓驚,繼續道,「秦小同志,你很不錯,很適合結婚。」
當然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,用唐御天的話說就是:你這小身板,我操幾下你明天還能不能起床跟我結婚了。
婚禮進行得很順利,到場的嘉賓雖然亂七八糟各路人馬都有,不是那種溫馨的小型婚禮,但是這樣安排,也有唐御天自己的用意。
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老婆是誰。
不過,更多的是想讓他們知道,現在A市,他老婆——這個平日裡默默無聞的教書匠才是老大。
在秦意的堅持要求下,他們的婚禮拖到秦意經濟獨立,也就是找到工作之後才舉辦。好在他考證考得很快,沒讓唐御天等太久,證考下來之後他也暗戳戳地給老婆開後門,所以工作很順利。
因為秦意的上班時間比他早,學校第一節早讀課開始是七點十分,所以唐御天硬是把公司的上下班時間給改了,保持和老婆百分之一百的同步率。
現在書房變成兩張桌子,唐御天辦公,秦意批試卷、做教案。
有時候唐御天看文件看膩味了,還會跑去幫老婆批批作業,吐槽吐槽這幫蠢學生。
記得最好笑的一次是班裡有個孩子,在作業本上跟秦意表白,把唐御天氣得夠嗆。
「什麼叫秦老師我好喜歡你?」唐御天翻回去看了眼那娃的封面,「范平平?男的女的?」看字跡像是男孩。
「就是鬧著玩呢,小孩子。」秦意沒怎麼在意,結果第二天唐御天就晃到他學校去了,他上課的時候,唐御天還在窗外跟他揮手。
那架勢……就差沒闖進來冷笑著問一聲,誰是范平平。
還沒回想多久呢,唐御天過來敲門,要領著他走紅毯上台了。
秦意臨走前趁唐御天沒看見,仰頭給自己灌了幾口酒。
結果整場婚禮他都相當配合,毫不羞怯。唐御天給他戴戒指,秦意眯著眼,透過台上強烈的燈光打量面前的這個男人,打量著打量著,不知怎地就主動勾著唐御天的脖子親了上去。
台下一片沸騰。
毛吉祥'yoooo』得尤其響,他手都快拍腫了,發自內心地敬佩這種結婚時候變得如此奔放的盟友。
唐御天眼神一黯,任由秦意的小舌不得章法地掃了幾下,將那枚結婚戒指推進去後,反客為主,激烈而放肆。
他在秦意唇齒間嘗到了一絲酒香。
一吻完畢,接下來的環節是兩人下台敬酒。
唐御天睜開眼,台上的燈光真幾把晃眼睛。
尤其是他身旁這個人,他在心裡驕傲地想……他老婆怎麼那麼耀眼呢。
敬酒的時候,按唐御天之前跟他說過的,他只要呡一口就行,最好是一口別喝,裝模作樣地呡呡杯子。
不過秦意現在醉了三分,每次敬酒他喝得比唐御天還豪邁,把上好的紅酒當二鍋頭直接一口悶。
悶了幾次下來,唐御天不得不搶了他的酒杯。
結果下一輪敬酒的時候,秦意衝著他歪歪頭:「那我喝什麼。」
唐御天冷著臉說:「喝空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