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BO32
這麼晚了………
她盯著信息看了一會,在被窩裡翻滾了一圈，意識一點點的被拽回，有些清醒的回：你睡了嗎？
漫漫長夜，一秒的等待都被放大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唔，應該是睡下了。
她把手機放回床頭,趴在床上,攥緊被子,眼睛卻一瞬不眨的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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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亮起。
她秒速起身,大動作把長耳兔給踢到了床下也不自知,急忙忙地接起。
「林森，」她壓低著聲音，透著一絲小驚喜。
他沉默了一會才說，「吵到你了？」
「沒…」
那頭陸陸續續傳來動靜，椅子被拉起又推下，腳步聲混合著說話聲一起走遠,很快恢復了安靜。
她以為他回房間了,「你要睡了？」
「睡不著,」他喝了一口水，聲音含糊不清,「九點有採訪,弄完再去睡。」
還有五個鍾。
水杯被放下，他動了動手指。
她聽到被敲響的鍵盤聲，吸了吸鼻子，「我可以申請和你視頻嗎？」
深怕他拒絕,她邊光著腳下床打開床頭燈，補充道——
「我明天一整天沒事，可以補覺的！」
「嗯，」他應下，隨即把電話掛斷。
江妍火速把手機放下。
照了一下鏡子，啊，頭髮怎麼這麼亂！
兵荒馬亂的一邊用手當梳子整理著睡懵後亂糟糟的頭髮，再一手從衣櫃裡扯下一件外套，快速披上，再視頻通話發起的上一秒，撈起地上玩偶跑回到床上坐下，再點擊接受。
呼，好險。
半宿爬起的臉色看起來還算正常。
她吐了一口氣，張著嘴剛想說些什麼，就被他打斷，「開始了。」
「噢。」
手機被他放在一邊，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他的側臉，沒有開大燈，光線昏黃，逆著在他臉上籠下一層陰影，他打遊戲的時候很專注，抿著嘴，眼裡閃著微光。
隊友們應該都上樓睡覺了，整個訓練室里只有遊戲的背景音樂。
江妍下意識的沒出聲，怕打擾到他。
雖然就算她在這頭跳個舞唱個歌翻個跟斗，他多半都不會注意到……
進入訓練狀態的他，儼然是進入了另一個次元，接收不到另一個世界的訊息和電波。
窗外夜黑如潑墨。
她眼前的少年卻如星辰。
在她眼中，煜煜生輝。
一盤結束，他才轉移了一下視線。
發現她竟然還在，有些意外的挑了眉，手上卻重開了一局。
「不無聊？」
「不會……」
只是這麼看著。
她都會覺得很幸福。
更不會覺得累。
第二盤開始，江妍心一動。
從床上輕手輕腳的起來，來到桌子前，從柜子里翻出素描本和鉛筆。
很快，空氣中只有沙沙的落筆聲。
並不是專業學素描的，所以她畫得很慢很慢。
不知厭倦的修改，每一筆她都覺得比上一筆更朝他走近了一步。
也更像她心中的他。
……
天空開始吐肚白，原澤養的柴犬開始滿基地溜達，因為要提前去做造型，開始有人陸續起床。
江妍撐著下巴，困頓的揉了揉眼，畫完最後一筆。
正想拿起來炫耀給他看，就看到一團白白的東西躺在他的鍵盤上，年糕肉乎乎的身子動了動，不知道按到哪幾個鍵，搞得林森面部表情很精彩。
提起貓脖子把它放回地上，甩開了米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，嘴唇動了動，接著進來的KIKA原澤他們幾個都以為他要開罵時——
林森淡定的拿起手機，直接推開訓練室的門，走了出去，語氣少有的溫柔：「困了就去睡。」
KIKA刷著牙，撓撓頭：「我好像聽到了嫂子的聲音？」
「丟，我就說里訓練室方圓幾里的氣息有些不一樣了！」米橋看著他乾脆掛機在泉水的安妮，「竟然沒有風暴聚集，還意外的柔和……」
「他們就這麼視頻了一晚？」
「你rank到幾點我就陪你到幾點？」
「一大早起來，明明很餓可是為什麼我有點撐……」
外面。
江妍聽話的回到床上，關掉了床頭燈。
「我要睡了咯，」她趴在枕頭上，目光有些潰散。
林森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，拿起牛奶倒在杯子裡，喝了一口，「被子蓋好。」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了半張臉，悶悶的說，「再見啦。」
掛斷以後，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勾勒的一筆一划中。
電子競技，沒有白天。
能陪你看到凌晨五六點的城市。
我真是，與有榮焉。
車上，小哲打開ipad，看著外設店部門發來的數據，大聲宣揚道:「發財啦發財啦！光是滑鼠就已經供不應求，廠商正在加急製作！來，讓我們感謝一下森皇大人的愛妃們，銷量第一！接著是，米橋的女友粉們的大力支持，還有suki的老婆粉和KIKA的媽媽粉…………最後一名，我就不說出他的名字了，免得他傷心。」
「你他媽這有什麼區別，」原澤心裡一痛，「我強烈取消掉這種分開售賣的方式，容易造成攀比心理！」
「切，」小哲優雅的轉過身，「來，把麥交給我們隊霸，發表一下獲獎感言。」
林森寡淡的別過身，拿起外套蓋在臉上補眠。
「嘖嘖，隊霸在怪我們起的太早，影響到他談戀愛，」suki壞笑，「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錯過什麼。」
「什麼什麼，」特別好學的KIKA抬起一張八卦臉。
「長夜，孤男寡女，鬼知道會發生什麼噢！」suki吹了一聲口哨。
小哲皺起眉頭，「嚴肅點，我們這是正經俱樂部，不是什麼窯子！」
「昨晚你還說我們是小作坊，」米橋翻了個白眼。
小哲摸摸鼻子，想了想說，「其實，作為爸爸，我一度懷疑過我兒子的性取向，現在看來……我對江妍這個兒媳婦挺滿意的，低調不作妖不網紅不開淘寶店。」
「誰是你兒子，」林森露出一雙眼睛，「你罵誰？」
小哲摸摸鼻子，轉頭教訓其他人，「你們幾個也給我學著點！不要交個女朋友就像做了微商一樣，不到一個禮拜，就讓人喜提法拉利喜提LV包！！有錢就存起來，不要等我二十年後，在江邊散步時，看到你們在橋下貼膜。」
「橋下？你莫不是在暗示隊長——」
江妍悶頭睡到了下午，睡的正開心時，被紀安安一個電話炸響。
家裡沒人，她按下揚聲鍵起來洗漱，紀安安尖銳的聲音蕩漾在空中——
「你有沒有看微博？」
她吐出泡沫，擦了擦臉，「沒有，我剛起。」
「服了你了，遊戲營銷號都上班了你還能睡得如此安詳！」紀安安恨鐵不成鋼，「有人覬覦你男朋友，你管不管？」
什麼？！
她瞪大眼睛。
她穿著拖鞋，下樓，拿著檸檬茶和方包坐在桌子前。
「我發你微信了，你自己看吧——」
江妍打開手機，點開安安給她發的長微博。
是一個遊戲營銷號發的推文。
主題:DSN中單林森被爆出有女朋友，原來是她！
她咬下一口麵包，點開他的長篇大論。
緋聞女主角被鎖定為解說曉夢，導火線是幾張今天採訪現的抓拍圖。
曉夢……
腦子裡浮現起她為自己按下電梯的情景。
一時，心情有些複雜。
「不是很正常的，兩個人同框嗎……」
她去拆檸檬茶的吸管，「沒有對視，一個低頭玩手機，一個…………」
「在含情脈脈的看著你男朋友，」紀安安幫她說了出來，「她是今天活動的主持人，後台休息時被gank的粉絲偷拍到的。」
江妍接著往下拖著看。
再摘取了林森過年期間的直播時十一點
半說的那句「晚安，」當時就有粉絲懷疑了，但苦於沒有突破口就撤了。
然後轉折開始，有人挖到了曉夢的微博小號。
小號里各種瘋狂表白林森，當天晚上的十一點半，她也同樣在微博上發了晚安……
蛛絲馬跡一結合，博主認為自己破案了，開始整理髮了出來，營銷號上班後又帶動了一波節奏，蹭上了開賽前的粉絲熱度，關注量越滾越大。
紀安安見她沒出聲，以為她傻掉了，深怕她受委屈，給她有理有據的分析，「圈內人一看就知道是女方的營銷，俱樂部才不會管，加上她『林吹』的身份擺在這，不會明面上砸她的臉。怕鬧得兩邊人難看，只會冷處理。再然後呢，不管緋聞是不是真的，粉絲的心中都會有了，阿，這兩個人是cp的概念！」
「要是某一天，你和林森被拍到或者公開了，就會被她的粉絲噴是小三——」
她咬咬手指，一開始的忐忑落地為安。
所謂的碎片證據，不管外人怎麼想，她自然知道是無稽之談。
可是！
她吸了一口檸檬茶——
她怎麼覺得這麼酸呢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