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「臥槽——」門口同時響起兩道震驚的叫聲。思兔閱讀
走在眾人前面的仲姮火速關上教室前門,她身邊的猴子則倏地轉身攔住了其他人。
年陽的腦子瞬間炸開了,心慌意亂手忙腳亂地掙扎著爬起來,低著頭匆匆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陸峋輕咳了一聲,長臂往書桌上一撐,動作瀟灑地站了起來,抬眸瞥一眼她的背影,不自覺地抬手摸了一把寸頭,跟在她身後往教室後面走去。
被毒辣的太陽曬了一整節課,正準備回教室吹風扇的同學們,卻被攔在教室外面,皆一臉莫名其妙和急躁:「熱死了,攔著我們幹嘛?」
「峋哥……」猴子斟酌著用詞,「在……『睡覺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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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安靜點,不吵著他就是了!」
被他攔著的同學已經熱得快冒煙,不管不顧地冒死往前沖。
猴子極力將他們攔了下來,同時回頭給仲姮遞個眼色。
仲姮深吸一口氣,悄悄從窗戶往裡瞟一眼,發現他們已經安安分分地坐回座位上,暗暗鬆了口氣,悄然向猴子使了個眼色。
「沒事了,峋哥醒了。」猴子收回大長臂,放行。
仲姮打開前門走進教室,看到年陽和陸峋皆一臉氣定神閒地坐著,一人把.玩打火機,一個安靜看書,裝得真像那麼一回事。
不過他們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可疑的紅,還是出賣了他們。
猴子跟在仲姮後面朝座位走去,仍未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勁來,一會看看年陽,一會又看看陸峋,怎麼都不敢相信陸峋居然是被壓的那個……
仲姮也是滿腦子震驚。
坐下後,他們倆一改平時鬧騰的模樣,一言不發地暗自消化剛才看到的辣眼睛羞恥度爆棚的一幕。
半晌後,猴子首先坐不住,向仲姮側過身,低聲說了句:「今天我又學到了一個新名詞,叫『學做——操』。」
嘭——
一條大長腿從後面用力地踹一腳他的椅子,椅子載著一百三十斤的大個子生生向前移動了十幾公分。
猴子的胸口撞在書桌上,再一次差點兒被撞出內傷。
「讓你騷!」仲姮忍不住噗嗤一笑,幸災樂禍道,「不作不死。」
話雖這麼說,她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在草稿紙上迅速寫下一行字,轉身放在年陽桌上攤開的物理課本上。
紙條上寫道:「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綿羊!」
年陽:……
她還沒來得及回復,仲姮又寫了一張遞過來:「居然以這種方式把陸校霸壓.在了下面,這一波挑戰666,請受姐一拜!」
年陽:……
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,臉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度又有上揚的趨勢。
「不是你看到的那樣!」年陽在草稿紙上迅速回復,幾乎力透紙背,「意外!真的是意外!」
仲姮接過紙條看一眼,又寫了一句遞過來:「一不小心就貼身教學?」
陸峋暗自冷靜了一會兒,看她們互動頻繁,心痒痒地悄然側眸想看她的反應,不經意間正好看到「貼身教學」這四個字,不由意味深長地微微揚起嘴角。
察覺到隔壁投來的目光,年陽整個人都不好了,心虛地把草稿紙撕成了碎片。
最後一節課,她簡直如坐針氈。
經歷剛才那件事,某人又坐在那麼近的地方,她很難集中精力上課,總時不時想起那個畫面。
太……太尷尬了!
下午放學鈴聲一響,她奇蹟般地快速收拾書包,開溜了。
陸峋看她落荒而逃的樣子,忍不住低笑一聲。
可當他看到她跟榮岩肩並肩離去,臉上淡淡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嘴唇抿成一條線,目光也變得陰沉可怖。
她正尷尬得不知道怎麼面對陸峋時,某人又逃課了。
沒來上晚自習,第二天也沒有出現,後面幾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……
周末,年陽和仲姮像往常一樣相約去圖書館看書,挑了個靠窗的空地坐下來。
外面依舊陽光明媚,只是比平時悶熱了許多。
只看了半天書,仲姮就有些煩躁得坐不住了,有一搭沒一搭地找年陽聊天。
「你說,陸校霸是不是被你嚇得不敢來學校?」
沒頭沒尾的一句話,讓年陽懵逼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事,雙頰微微泛紅:「你,你夠了啊。」
這幾天仲姮總是揪著這件事不放,時不時拿出來調侃一下。
仲姮目光炯炯地低聲問:「你們當時真的沒有kiss?」
「K你個頭啊!」年陽忍不住白了她一樣,「都說了是意外!意外!」
「真的沒有?」仲姮鍥而不捨,「沒有意外地kiss一下?」
年陽腦殼有點疼,一字一頓地說:「沒!有!」
仲姮舉手投降,低頭繼續看書,但還是忍不住小聲BB:「多好的機會啊……」
年陽:……
她本來還能忍著悶熱儘量平心靜氣看書的,被仲姮這麼一提,突然也有些煩躁了。
那傢伙平時到底在幹嘛呢?該不會又是在外面談戀愛打架吧……
想到這兒,她更難以靜下心了。
這次挑戰她無論如何都要贏,這樣他才不會逃課!
畢竟他可是說過,答應她的,他會做到。
只要她贏了,他應該會說到做到吧……
年陽努力收心,心無旁騖地繼續看書刷題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仲姮碰了碰她的手臂,朝窗外揚了揚下巴:「好像快下大雨了,你帶傘了嗎?」
「沒帶。」
「我也沒。」
只見窗外烏雲密布,從天邊滾滾而來,來勢洶洶,那架勢感覺天都要塌了。
年陽低頭看一眼手錶,都快六點了啊,催促道:「時間也挺晚了,趁著還沒下雨,快回去吧。」
她們不敢再耽擱,快速收拾書包快步走出圖書館。
圖書館中的其他人看天氣不對,也紛紛腳步匆匆地離開。
仲姮快步跑回學校,年陽擔心時間趕不及,便抄了近道回去。
沒想到這場雨來得這麼快,她剛走到半路,豆大的雨滴就傾盆而下,她只好跑到路邊,在小小的一方屋檐下躲雨,想等雨小一點再走。
狂風卷著秋雨四下飛灑,她往身後的牆壁貼近,再貼近,還是沒能躲過雨水的襲擊。沒過多久,她的褲子和下半截T恤已經濕透了。
擔心書和試卷被淋濕,她又努力地把書包往身後藏。
秋雨太涼,淋得她渾身冰冷,低著頭縮在屋檐下瑟瑟發抖。
「蠢嗎?」一道低啞又略帶責備的熟悉嗓音在頭頂響起。
她下意識地抬起頭,猝不及防望進那雙黑峻峻的眼睛,還以為自己冷到產生了幻覺。
陸峋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她面前,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嘴唇,蒼白的小臉,不由蹙起了眉頭,二話不說單手攬住她的肩膀,同時把傘往她這邊傾斜,帶著她往不遠處的公寓大門走去。
「你……」年陽驀然回神,想要掙開他的手,卻被他更用力地摟緊。
「蠢嗎?」他又重複一遍,「不用書包擋住身子,還拿身體擋書包。」
「書包里有課本和試卷……」
她還沒說完,就被他微惱地打斷:「你重要,還是書重要?」
察覺到他生氣了,年陽不敢再說話,任由他帶著走進公寓。
陸峋在公寓門口把傘收起來,年陽發現他的半邊身子都被淋濕了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他抖了抖雨傘上的積水,就徑直朝電梯走去,按了上行鍵後才發現後邊沒人跟上來,他又皺眉回頭,發現她正侷促地站在公寓門口。
「過來。」
「你,你住這兒嗎?」她還是沒往前再走一步。
陸峋不言。
「我,我在這兒躲雨就好……」她已經冷得連說話都忍不住打哆嗦。
陸峋忍耐著內心的狂躁,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牽著她往電梯走去。
當他們走到電梯口時,電梯門正好打開。
「陸峋……」年陽猶豫著沒有踏進電梯。
「我今天心情不好。」陸峋嘆了口氣,「乖一點。」
年陽:……
她掙扎了片刻,還是默默地跟了進去,乖乖地站在他旁邊。
密閉的小空間內,年陽不由想起前幾天在教室發生的那次意外,仍舊覺得無比尷尬。
電梯上行,一路無言。
電梯在最後一層停了下來。
陸峋又抓住她的手腕,牽著她走向1801的房間門口,從褲兜里掏出鑰匙開門。
年陽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,比如傳說中的亂搞男女關係什麼的,心裡不由有些緊張,不自覺地暗暗攥緊書包背帶。
下一刻,門開,她的書包也被他摘了去,放在門邊的鞋柜上。
陸峋乾脆利落地換上拖鞋,然後從鞋櫃裡抽出一雙沒拆封的新拖鞋,撕去包裝袋,放在她面前。
一想到等會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年陽便侷促得一動也不敢動。
陸峋見她半天沒動靜,似乎也想到了什麼,上下打量她兩眼。
額前的幾縷劉海被雨淋濕貼在小巧精緻的臉上,齊肩短髮凌亂地貼在裸露的白皙勃頸上,濕透的衣服褲子也緊貼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少女獨有的青澀又稍稍長開的玲瓏曲線,看起來很可口。
他輕咳了一聲,故作淡定地移開目光,嗓音低啞道:「放心吧,你現在這副樣子,還不足以勾起我的犯罪欲.望。」
年陽雙頰微紅:……
雖然猜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,聽到這話她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,不再忸怩,彎腰換鞋。
這才發現他的鞋子原來這麼大,她的腳放在裡面,感覺像小孩偷穿大人的鞋一樣。
換好鞋子,她艱難地踢踏著大幾號的鞋子走進大廳,不禁好奇地環顧四周。
簡單的一室一廳,廚衛和家具齊全,正對大門的白色牆壁上掛著一把原木色吉他,整個房子的風格都很陸峋,簡潔硬朗,雖然不是特別整齊卻十分乾淨。
他一直住在這裡嗎?住多久了?
就在年陽陷入沉思之際,陸峋從浴室走了出來,接著走進臥室一件新買的白色T恤和一條運動褲遞給她:「熱水燒好了,進去洗個熱水澡。」
「不用了……」年陽下意識地退開一步,用力搖頭道,「我,我等雨停了就走。」
陸峋微微蹙了下眉頭:「想凍感冒嗎?」
「不會,我身體很好……阿嚏——」年陽尷尬地杵在原地。
陸峋的眉頭皺得更緊,不容置喙地問:「你脫,還是我幫你脫?」
作者有話要說:這隻小綿羊就這樣踏進了狼窩……
叼到嘴邊的羊肉,泥萌猜陸灰狼會不會一口吃掉?哈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