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
  年陽又羞又惱地瞪他一眼:「你正經點,別轉移話題!」

  陸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,沉吟片刻,微微勾唇道:「再忍幾天,我很快回來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
  「陸峋你……」年陽終於惱羞成怒,正要好好說他一頓。

  他卻發動車子往前沖了出去,乾脆瀟灑的揚塵而去,車子一路呼嘯狂飆,跟他一樣氣焰囂張而霸道。

  看他漸行漸遠,年陽無奈地嘆了嘆氣。

  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在視野中,她才轉身走向別墅區大門,卻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倚在門口的牆壁上,她不由一愣。

  「你怎麼和他在一起?」榮岩微惱地皺眉看她。

  年陽有些心虛地微微低眸,緩步往大門裡走去,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在路上偶然碰見的,你怎麼站在這兒?」

  「剛才去你家找你,你媽說你還沒回來,我就出來看看,就看到你和……」察覺到她走路的姿勢有點不自然,榮岩沒有繼續往下說,而是擔心地問,「你的腳怎麼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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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,沒事的。」年陽沖他輕鬆笑一下讓他放心。

  榮岩想起剛才陸峋在路上飆車橫衝直撞的樣子,實在放心不下,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
  年陽被迫停下來,見他蹲在她旁邊,準備捲起她的褲子。

  他們是多年的朋友,這樣親密又不過分的舉動倒也無可厚非,但她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,便移開了雙腳,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「真的沒事。」年陽說道,「已經塗過藥了。」

  想起某人剛才一系列的貼心舉動,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。

  榮岩與她並肩而行,眉頭始終皺著沒有鬆開:「從他車上摔下來的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她搖搖頭,「不是,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,他才送我回來的。」

  頓了頓,她回頭看他:「榮岩,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麼誤解?」

  榮岩輕哼了一聲:「他已經臭名昭著了,我還需要有什麼誤解嗎?」

  年陽抿了抿嘴唇,認真地說:「大家眼睛看到的,不一定就是真的。」

  他明明也有溫柔的一面……

  「陽陽。」榮岩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,「你……是不是喜歡上他了?」

  「啊?」年陽的心咯噔一跳,目光閃爍道,「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
  「那你……」

  「我是班長啊!」年陽立刻打斷他的話,語速飛快地說,「他是我班裡的同學,我自然要管他的。」

  「只是這樣?」榮岩追問道。

  「嗯。」正好走到她家別墅門口,年陽暗暗鬆了口氣,對他揮了揮手,「我先進去了,明天見。」

  說完轉身就走。

  盯著她的背影,榮岩的目光暗了暗。

  他和年陽幾乎每天一起上下學,平時也經常一起玩,可以說對彼此的了解已經比較深了,對對方的一個動作神情甚至是一個眼神,都能心領神會。

  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,榮岩發現年陽對陸峋的態度與對旁人不同,特別用心和關注,而且有越陷越深的趨勢。

  不,準確來說,自從陸峋出現在年陽面前,她就變得不太一樣了。現在就連榮岩也開始有些看不懂她,而她顯然也不願就此事多說什麼。

  真的只是因為她是班長,和想贏了他考得第一,才如此關注他嗎?

  榮岩總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。

  不論如何,他都會努力阻止她繼續接近那個危險而自負的狂暴分子!

  年陽推開大門,轉身準備關門時,發現榮岩還沒走,依舊皺著眉望過來。

  年陽無奈地再次沖他揮手,便關上了大門。

  「陽陽回來了。」年父年景輝激動地雙眼一亮,長鬆了一口氣,一臉擔憂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迎過來,「剛才我跟你媽都擔心死了,下那麼大的雨,萬一被風颳跑了或出什麼意外可怎麼辦。」

  年陽還沒來得及回答,年母張飛芸就沉著臉嚴肅地問:「剛才去哪了?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」

  年陽乖巧地站在她面前,微微低頭,思路清晰地回答:「去讀書館看書,回來的路上下雨了,沒帶傘只好在路邊躲雨,雨停了才回來。」

  這個回答天衣無縫,讓張飛芸無話可說,起身走向餐廳:「下次出門記得帶傘和打電話回家,過來吃晚餐吧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年陽跟在她後面走進餐廳,卻始終與她保持一段距離。

  年景輝快走在年陽的身邊,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,低聲道:「你媽也是擔心你,不用怕,有爸在呢。」

  年陽轉頭向他微微一笑:「謝謝爸爸。」

  入座後,各自拿起碗筷默默地吃,誰也沒有說話。

  年家恪守餐桌禮儀,哦不,應該說張女士規定每個人都遵守餐桌禮儀,規定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,年陽從小就被這樣教育著,這十七年來也都默默遵守,從來不敢違抗,也就習慣成自然了。

  這種餐桌禮儀有利也有弊。

  她父母經營一家服裝外貿公司,倆人每天早出晚歸忙於事業,準時回家吃飯更是成了奢侈的事。偶爾能聚在一起吃個晚餐,本該是一家人最輕鬆最利於交流和溝通感情的時機,卻這樣白白浪費了。

  每每吃完飯,就各忙各的去了。

  如此一來,年陽和父母的感情從小就不太親密,特別是與凡事公事公辦又強勢的母親,關係更為疏離。

  她父親性格比較隨和,也經常被張女士鎮壓,父女倆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被迫害的弱勢群體統一戰線上,再加上年父常常抽空拉著她一起去打籃球,所以父女倆的關係還算比較親密,但也只是比較親密而已,與別人家相比起來就差遠了,比如榮家。

  吃完晚餐,年父問:「陽陽,一會兒陪爸爸去散散步打打球?」

  年陽剛想說話,卻被張女士搶過了話頭:「剛下雨散什麼步打什麼球?也不怕摔著,陽陽吃完飯回屋學習,初中回回考第一,上了高中一次都沒拿過第一,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搞的,下回爭氣點!」

  「好……」年陽下意識地並了並雙腿。

  就連榮岩都看出她的腿受傷了,他們身為她的家人竟是絲毫沒有察覺到,只關心她能不能考第一,為他們臉上添光能夠跟鄰居炫耀一番。

  雖然已經習慣了,但心中還是難免有些失落和酸澀。

  「我先回屋了。」年陽神色淡淡地放下碗筷,起身離桌。

 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年父微微皺起眉頭,無奈地說:「陽陽已經很努力了,你就不要再逼她了,別給她太大的壓力。」

  「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。」張女士義正言辭道,斜睨了他一眼,「要是她像你這樣安於現狀不思進取,以後就廢了!」

  年景輝:……

  他狠狠地憋了一口氣,不再與她爭辯,轉身出門透透氣。

  回到屋裡,年陽坐在窗邊的書桌前,並沒有看書,而是看著窗外發呆。

  因為剛下過雨的緣故,今晚的夜色顯得尤為黑沉,晚風從窗外吹進來也帶著絲絲冰涼。

  年陽抱著裸露的雙臂輕輕搓了搓,就在這時,她的膝蓋忽然一沉,低眸一看,發現自家的胖橘貓絨球懶懶地趴在她的腿上伸懶腰打呵欠,最後躺著一動不動。

  絨球一身暖陽色的軟毛,像極了傍晚夕陽的色澤,年陽不自覺地想起在陽光底下伸懶腰的大型「懶貓」,微冷的心瞬間鋪滿暖融融的陽光。

  她把臉埋在絨球的後背軟毛上,喃喃道:「幸好還有你。」

  「喵~」絨球享受地輕喵了一聲,像是在回應她。

  第二天,陸峋果然還是沒有去學校。

  對於這個情況,大家都習以為常了,只有班主任劉大志無法淡定。

  趁著大課間休息,劉大志把年陽叫到了休息室,皺著眉頭開門見山地問:「班長,陸峋的體操練得怎麼樣?」

  年陽誠實地回答:「我教過他一回,等他回到學校,我再驗收一下成果。」

  劉大志也沒有為難她,嚴肅地叮囑道:「明天我要去外省開會,體操.比賽前一天才回校,這幾天你幫我盯著點班裡,特別是陸峋,他要是回來了,千萬別讓他搗亂搞事情,還有無論如何都想辦法讓他參加比賽,絕不能缺席,不然我們班就沒有分數了。」

  年陽點了點頭:「好的。」

  「另外,也要想辦法讓他練好體操,別讓他拖我們班後腿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又過了三天,陸峋依舊沒有回校。

  眼看著再過兩天就要舉辦體操.比賽,年陽不禁有些著急了。

  當天下午放學,她跟榮岩說自己有點事,讓他先回家,便只身前往陸峋的公寓。

  根據記憶坐電梯到第18層,出了電梯右拐,來到1801的門口。

  站在門口踟躕了片刻,她還是抬起手,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
  等了片刻,屋裡依舊很安靜。

  沒在家,還是沒聽到?

  她抬起手準備繼續敲,還沒敲下去,門就從裡面拉開了。

  薄荷味的沐浴露清香瞬間撲鼻而來,帶著淡淡的女人香水味……

  作者有話要說:年陽:他明明也有溫柔的一面……

  陸峋勾唇一笑:我只對你溫柔

  吃瓜群眾:今天的糖有點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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