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

  林影不屑地撇了撇嘴:「那個女的是峋哥那位客戶帶來的朋友,不懂峋哥的規矩,假裝喝多了跌坐在峋哥的腿上,想藉此搭訕。思兔sto55.com她剛坐下去,就被你看到了。」

  年陽微微蹙眉:「你不在場,怎麼會知道這些細節?」

  年陽當時是親眼所見,都沒有知道這麼多。

  林影挑了下眉頭:「應酬嘛,自然有陪酒的小姐姐,她們閒來無聊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八卦。」

  年陽無話可說。

  「那女的剛貼上去,就被峋哥一把推開了,後來就出去找你了。」說到這兒,林影略感抱歉,「那天嚇到你了吧?我當時應該陪你去衛生間的。」

  「沒事。」年陽輕描淡寫道,「就是有點噁心。」

  林影輕蔑地冷笑一聲:「呵,所有臭男人都一樣,喝醉後醜態畢露。」

  「你也別怪峋哥了,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,只能說,他已經做到他所能做的最好了。我長這麼大,除了峋哥外,從沒有佩服過一個男人。」林影微微一笑,又抿了一口咖啡。

  

  年陽不由一怔,沒想到林影竟用「男人」來形容陸峋,而非男生。

  察覺到她眼中的異色,林影會意一笑:「你想必很好奇,我和峋哥之間是什麼關係吧?」

  「……」被猜中心中所想,年陽略顯尷尬,抿了抿唇不說話。

  「我和峋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。」林影沉吟片刻,斟酌著用詞,「五年前,峋哥從這兒搬到了西台,我、宋懷彬、騷包還有那幾個,就是在西台認識他的,可以說是,不打不相識……」

  年陽認真傾聽,想藉此多了解一點陸峋這幾年的生活,林影卻突然停了一下,陡然來了個急轉彎:「峋哥的控制欲很強,不喜歡我這一卦的。」

  她別有深意地含笑看年陽一眼:「他更喜歡看起來軟綿綿的小女生。」

  年陽眸色閃爍了一下,又吸了一口奶茶。

  「我也不喜歡比我小的男生。」林影聳聳肩。

  聽到這兒,年陽懸了那麼久的心總算放了下來,暗暗鬆了口氣。

  然而,氣剛松到一半又被她憋住了,那天在陸峋房間看到的滿紙箱不可說的成人用品又怎麼解釋呢?

  「第一次見面時,應該也把你嚇到了吧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年陽的心不由咯噔一跳,她是懂讀心術還是怎的?

  林影原本是不想參合到陸峋和年陽之間的,以為陸峋可以全部搞定,可從這幾次她與年陽接觸的情形來看,事實並非如此,年陽不僅誤會更深,連陸峋自己也搭進去了。

  看來大多數男人在感情面前都是榆木腦袋。

  林影只好幫陸峋一次性把誤會解釋清楚,就當是行善積德了。

  「其實我是……」林影傾身湊近她,低聲說了一句話。

  年陽驚得差點兒被奶茶嗆到,不敢置信地看著她。

  看到她的反應,林影無所謂地聳肩:「做這個,來錢多。」

  年陽無言以對,也不好對別人的事業品頭論足。

  「上回我不小心弄髒了衣服,才在峋哥家沖了個澡,我洗澡時峋哥還特意到外頭迴避了,夠正人君子吧?」林影心道,峋哥,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,該講的都講了,下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

  迴避?

  年陽愣了一下,她在他家洗澡時,某人並沒有出去迴避,還故意說他不是正人君子……

  「影姐,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。」年陽由衷道,遲疑了片刻,「他……這五年過得怎麼樣?」

  林影抱歉一笑:「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,其他的還是由他親口對你說比較好。」

  她不願說,年陽也不好強求,只好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這段時間峋哥的狀態……不太好,發了瘋似的不要命地工作,這樣下去非累垮不可。」林影輕嘆一聲,拜託道,「你有時間的話,還是去勸勸他吧,他聽你的話。」

  要不是陸峋的狀態太過瘋魔,林影也不至於親自跑來找年陽了。

  年陽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:「方便告訴我,他做的是什麼工作嗎?」

  對此,林影倒沒有隱瞞:「目前在為幾個公司做網站和開發軟體。」

  雖然早已知道他提前學了計算機方面的知識,也知道他黑了學校貼吧和校內網,但她之前一直以為那只是他的業餘愛好,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把這個當成了職業。

  「他還只是個高中生啊……」年陽還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
  「是啊,他還只是個高中生呢。」林影感慨道,「整天累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我們看著都心疼。」

  年陽不自覺地捏緊了勺子,心口微微抽痛,怪不得他每天都像睡不醒一樣,就連在學校也是睡一整天,竟是真的在補眠。

  與林影聊完,道別之後,她便迫不及待地騎車直奔他的公寓。

  由於趕得太急,當她站在他房間門口敲門時,還控制不住微微喘息。

  她敲了三聲,過了一會兒屋裡仍沒有任何聲響。

  緊接著又敲了好幾聲。

  半晌後,屋裡才傳來略顯遲緩不穩的走路聲。

  門一打開,濃烈的菸酒味頓時撲面而來,年陽不禁皺了下眉頭。

  看到她的一剎那,陸峋猛地怔住,艱難地半睜著沉重的眼皮,愣愣地看著她,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
  他甩了甩腦袋,確定站在前面的人是她後,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門框,嗓音沙啞粗糲,沉聲道:「你來做什麼?」

  年陽不答反問:「你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煙?」

  「你管我?」陸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隱約透著一絲委屈,「不是讓我滾了嗎?」

  年陽仰頭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眸深處,徐徐道:「以前沒發現你這麼聽話。」

  陸峋的身子猛地一頓,反應過來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屋裡一拽,乾脆利落地關門,把她壓.在了門板上,雙臂撐著門板,將她禁錮在門板與他之間,動作一氣呵成。

  像一隻大貓急著圈出自己的領地範圍。

  年陽面紅心跳地微微頷首,緊張地繃直了手指腳趾,往後緊緊地貼在門板上,軟糯地低聲聲:「對不起。」

  聞言,陸峋驀然一怔,雙目緊緊地鎖定她的小臉。

  年陽暗暗呼出一口氣,繼續說:「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你,不該對你說那麼重的話,我……」

  她還沒說完,陸峋的身子突然朝她傾倒下來,重重地壓.在她的身上。

  兩具身體零距離地貼在一起,她這才發覺,他的體溫高得嚇人,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脖子上,她冷不丁被燙了一下。

  「陸峋……」她擔憂地推了推他,「你發燒了?」

  沒回應,也沒反應。

  她頓時慌了,稍稍推開他的身體,轉頭看去,這才發現他雙目緊閉地低垂著腦袋。

  「陸峋,陸峋!」年陽焦灼地喚了幾聲,他依舊沒有反應,她急得連聲音都帶著哭腔,「你別嚇我!我帶你去醫院。」

  將他的一隻手臂放在肩上,她一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,一手打開了房門。

  也不知從哪兒生出那麼大的力氣,一米六幾的她竟能將一米八幾的高個兒半拖半抱地帶到了醫院裡。

  看著急救室的門在眼前緩緩關上,她終於脫力地跌坐在地面上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急救室的門。

  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
  也不知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門終於重新打開。

  她急忙站起來,卻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,這才發現雙.腿已發軟,還微微顫.抖著。

  她扶著牆壁緩了緩勁兒,才朝急救室門口走過去。

  醫生摘掉口罩看向她,問道:「你是病人家屬?」

  病人家屬……

  聽到這個詞,年陽不由微微一愣,隨即點了點頭,焦急地問:「醫生,他怎麼樣了?」

  「病人疲勞過度再加上高燒低血糖,才導致暈倒,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。」醫生叮囑道,「以後要注意休息,不要再透支身體了。」

  年陽心口抽痛,眼淚差點兒奪眶而出,點頭道:「好的,謝謝醫生。」

  轉移到普通病房後,她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,時不時探探他的額頭觀察體溫,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。

  護士走進來為他換藥水時,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,寬慰道:「別太擔心,他等會兒就醒了。」

  年陽沖她微微一笑。

  護士的目光在她和陸峋身上流連了幾回,意味深長地笑道:「男朋友?」

  年陽臉頰微紅,輕輕搖了搖頭:「朋友。」

  護士笑意更深了,沒有多說什麼,推著小推車走到下一個病床。

  年陽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,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若有所思地凝望著病床上蒼白而憔悴的沉靜面容。

  看著看著,她的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。

  意識到自己打瞌睡,她又猛地驚醒過來,用力甩了甩腦袋,可沒一會兒她的腦袋又垂了下去,她只好去衛生間用冷水洗臉提神,然後背靠牆壁而站,避免自己再睡過去。

  良久,陸峋的睫毛微微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皮,映入眼帘的便是她緊貼牆壁打瞌睡的樣子,腦袋一點一點的可憐又可愛。

  作者有話要說:前方高甜預警吼吼吼~~~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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