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
沒想到預料中的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。思兔sto55.com
陸峋一看到年陽往前撲倒,就心急如焚地沖了過去。
球場上很快亂成一團,裁判員這時才反應過來,連忙吹響哨子示意比賽暫停。
當陸峋跑到年陽身邊時,艾美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一臉無辜地說:「峋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又是這句話……
艾美琪每次故意傷害年陽,最後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,撇清自己的責任。
陸峋面色冷沉地盯了她一眼,用力地把手臂抽了出去,立即蹲下來,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年陽身上,發現她半天沒有動,他的眉頭皺得更緊:「傷到了哪兒?」
「膝蓋……和手臂……」年陽痛得連聲音都在顫抖,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,害怕得面色蒼白,「陸峋,我的腿好像……動不了了……」
年陽雙膝和兩個手肘痛到幾乎麻木,除了被撞疼,還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膚,一陣緊似一陣火.辣辣的疼。
「別擔心,不會有事的!」陸峋嘴裡說著寬慰的話,眉頭卻依舊緊擰著,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來,闊步快速朝校醫院走去。
榮岩和劉大志也從人群中擠出來,緊隨他們而去。
年陽受傷下場後,六班換了一個替補員上場,比賽繼續進行。
路上,年陽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:「陸峋……我會不會癱了?」
「別瞎說!」陸峋面色嚴肅地喝止。
「我要是癱了怎麼辦?」年陽的眼淚越流越厲害,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,「答應我,萬一我癱了,你就不要管我了,不要被我拖累,好好地走你自己的路,過你自己的人生……」
陸峋忍無可忍地抬高了聲音:「年陽!」
年陽被他吼得一怔,半晌後喃喃道:「這是重逢後,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」
陸峋:……
「怎麼了怎麼了?」劉大志急得一臉汗,從後面快步追了上來,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陸峋沒有理他,面色冷沉地繼續快步前行,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,周身的氣場冷到令人不寒而慄。
今日值班的校醫還是上回那個冷麵校醫。
看到陸峋又抱著年陽匆匆走進來,冷麵校醫不由一愣,毫無顧忌地問:「又痛經?」
年陽:……
陸峋:……
就連後面跟進來的榮岩和劉大志也是一臉尷尬。
「不是。」陸峋輕車熟路地將她抱進裡間的病床上,邊走邊急促道,「打球摔傷了,她說動不了了,醫生您快幫忙看一下。」
校醫毫不客氣地將他們幾個大男人趕出去後,關上了裡間的門。
「什麼動不了了?」劉大志在外頭急得走來走去,「哪裡動不了了?這可怎麼辦?」
陸峋本來就急躁,被他晃得更煩,皺眉盯著他:「老師,您能別晃了嗎?」
劉大志這才意識到,身為他們的老師,他應該保持鎮定,要是連他也亂了陣腳,學生們只會更擔心。
「班長不會有事的,別緊張。」劉大志故作沉著的地拍了拍陸峋的肩膀,隨即轉身坐在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。
陸峋:……
榮岩自從進入校醫室,就沒有說過一句話,只是面部緊繃地凝眉死死盯著緊閉的裡間房門,一動也不動,聽他們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三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房門,只覺得每一秒鐘都過得極為漫長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校醫才打開房門走出來,說道:「我初步檢查了一下,估計是局部軟組織損傷……」
「嚴重嗎?」陸峋焦灼地上前問道。
「現在還不好說,最好上醫院拍個片子仔細檢查一下。」
此話一出,他們的心變得更忐忑了。
「謝謝醫生。」陸峋從校醫身邊走過去,快步進屋,抱起年陽就往外走。
此時,年陽被擦破的皮膚也已經做好消毒並包紮,情緒也已冷靜了下來,看著他擔憂的神色,反過來安慰道:「我的腿已經可以動了,不要太擔心。」
劉大志和榮岩也跟了上來。
「老師,我們班比賽還沒結束,您先回去看看吧。」年陽轉頭看向劉大志,「陸峋帶我上醫院就可以。」
「陸峋一個人哪能行?」劉大志略顯躊躇。
「劉老師,我跟他們一起去。」榮岩總算開口說話。
劉大志猶豫幾秒鐘,點了點頭:「檢查結果出來後,立刻告訴我。」
陸峋沒有回應,腳下不停地繼續向前走。
榮岩向劉大志禮貌性地點了下頭,也加快腳步緊跟上去。
他們打車到市人民醫院,榮岩負責掛號繳費,陸峋則抱她去外科診室又抱去做CT。
所幸最後的結果確實是局部軟組織輕微損傷,沒有骨折,只需要休養個1周左右就可以走動了。
年陽本想回家,卻被陸峋強迫住院。
站在她的病床邊,榮岩一臉自責地說:「陽陽,對不起。」
年陽愣了一下:「對不起什麼?又不是你把我弄傷的。」
「Amy是我妹,我沒能把她管好。」榮岩無奈地嘆氣,揉了揉眉心,「我想辦法讓姑姑帶她回美國去吧。」
陸峋煩躁地靠在床頭邊的牆壁上,很想抽根煙冷靜冷靜,但又不放心把年陽一個人丟在病房裡,更不放心讓她和榮岩單獨待在一起,只好將一根煙放在嘴裡叼著。
一個小護士剛好進來巡查病房,見狀提醒道:「醫院裡不能抽菸啊。」
陸峋依舊叼著煙,黑沉的面色透著危險和戾氣:「沒點。」
小護士被他那恐怖的臉色嚇得縮了縮脖子,立馬拔腿就跑。
「最好讓她早點滾回美國,不然我遲早收拾她!」陸峋冷冷地開口道,「這麼久以來,我是給榮家面子才忍著她,如果她繼續這樣,我不會再對她客氣!」
陸峋向來說到做到,他現在這麼說,證明他忍到了極限。
年陽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,順毛道:「你先冷靜一下,這件事由榮岩出面解決比較好。」
她知道陸峋一直念著榮家的恩情,不想讓他為難,更不願看到他為了自己與榮家撕破臉皮。
而榮岩畢竟是榮家真正的子孫,說話辦事更有立場,更方便,也更有說服力。
然而,陸峋聽到她這麼說,卻理解成了別的意思,不由面色一僵:「就那麼信任他?覺得我解決不了是嗎?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年陽心裡一緊張,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,卻不慎扯到了傷口,疼得嘶了一聲。
陸峋和榮岩同時上前扶住她。
「坐起來干啊?躺好!」陸峋沒好氣地說,手上卻是小心翼翼地扶她重新躺好。
「陸峋,你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嗎?」榮岩忍無可忍地蹙眉道,「我和她是朋友,不是她的仇人!我幫她做點事不過分吧?」
「不需要!不允許!」陸峋一字一頓地咬牙道,囂張又霸道。
「別忘了,她並不是你的私有物,從來都不曾屬於你!」榮岩提醒道,「以前不是,現在不是,以後也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陸峋就一拳揮了過去,榮岩的嘴角狠狠地吃了一拳。
「陸峋!」年陽嚇得驚叫起來,「你能不能冷靜點?!」
緊接著,她看向榮岩,擔憂地微微蹙眉:「還好嗎?」
「沒事兒。」榮岩淡定地擦了擦嘴角。
陸峋看了他們一眼,忽然冷笑一聲,嘭地用力踢了床邊的垃圾筐一腳,怒氣騰騰地轉身出門。
「陸峋……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年陽突然不安起來,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被榮岩制止了。
「醫生說,你現在不能隨便下床走動,一不小心就會加重傷勢,留下後遺症。」
「可……」年陽惶惶不安地看著門口。
「陽陽,他是個男人,沒那麼脆弱!」榮岩也變得煩躁起來,心頭窩著一股醋火,「他對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?」
年陽微微垂眸,抿了抿唇。
良久,久到榮岩以為等不到她的答案,她卻開口了:「對,很重要!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!」
她的聲音不大,語氣卻十分堅定。
榮岩頓時噎住了,神色複雜地看著她,咬緊了後槽牙,似是想要迴避這個話題,他拿著熱水瓶轉過身去:「你躺下好好休息,我去打壺熱水。」
「不用了,我還不渴。」年陽勸道,「已經六點多了,你回去上晚自習吧。」
「我打電話向老師請假,留下來照顧你。」
「真的不用!」年陽怎麼好意思繼續耽誤他的時間,溫言道,「我會打電話叫林嫂過來的,你快回學校吧。」
榮岩最後還是打電話給林嫂,等林嫂趕來醫院後,才肯離開。
「陽陽,怎麼搞的?」林嫂擔憂得有些不知所措,「怎麼傷得這麼重?」
門前時不時晃過一個人影,年陽都會下意識地轉頭望去,並沒有注意林嫂說了什麼。
「陽陽?」林嫂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門口,好奇道,「在看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