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過大陸澤,生擒林子初!


  孫子曰: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思兔sto55.com

  作為有史以來第一部完善的軍事著作,孫子兵法對後人的影響自然不言而喻。

  而這部曠世奇書的開篇,便是始計篇,始計篇的開頭,就是這句話,雖只有寥寥二十幾字,卻字字如金,分量十足。

  戰爭的間隙,林朝往往喜歡隨身帶上一部孫子兵法,能不能真正理解並不重要,主要是它逼格高,足以把自己打扮成儒將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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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有時候裝模作樣的時間多了,林朝竟真看進去了。

  正如此時,帳外不到十里就是兩軍正在廝殺的戰場,但是他在帳中卻泰然高臥,捧著一本兵法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  此時正好看到了這一句,林朝便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。

  後世常說,戰爭是政治的延續,政治又是戰爭的結果。

  而作為好幾千年前的古人,孫武子顯然提前把這句話給悟透了。

  始計篇通篇都在講計,但在林朝看來,講得卻是提前謀算。

  開篇第一句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戰爭是國之大事,關係到政權的死生存亡,不能不慎重對待考慮。

  由此可見,孫武子已經提前勸過你了。

  沒事大家就好好過日子,千萬不要搞事,搞事就可能會死,可能會亡國,可能會傾覆宗廟社稷。

  所謂的天下無敵,大概就是大家都放下刀兵,坐在一起好好談談,豈不美哉!

  設想雖好,但絕對無法實現。

  不過沒事,孫武子顯然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跟你講完戰爭的危害後,接著又告訴你怎麼打。

  老陰陽人了……

  大概是從五個方面,七種情況來對比。

  這些都是根據事實情況為基礎,總結出來的通通達達的大道理!

  但是說完這些後,孫武子筆鋒一轉,直接又說了一句,在後世人看來很牛逼的話。

  兵者,詭道也!

  這短短五個字,卻不知被後來多少人奉作金科玉律,終生求索。

  比如,郭嘉就是其中的典型。

  善出奇計制敵者,往往可以少勝多。而這,正是兵家的最終追求。

  可惜,成功者寥寥無幾。

  所謂奇謀,其本質和奇蹟差不多,都是因為無法複製才能流芳千古。

  說到赤壁之戰,誰人不驚嘆周郎之英姿!

  哪怕一千八百多年後,周公瑾的迷弟迷妹,也是一抓一大把。

  但是很少有人知道,所謂赤壁之戰,不過是窮途末路下最無奈的抉擇。

  不打,曹操便要跨江而過,拿下江東,拿下二喬,拿下吳國太!

  妻子與嫂子與義母的存亡危在旦夕……

  現實根本沒有給周瑜第二種選擇,他只能硬著頭皮強上。

  若有的選,他肯定更想擺足車馬士卒,跟曹操來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!

  無他,因為這樣勝算更高。

  所以很多人追求的奇謀妙計,往往是在自身實力足夠的情況下,才能嘗試施展,因為就算敗了,也不影響大局,更不損害根基。

  若身處弱勢,還要盲目追求什麼奇謀妙計,一旦玩不好,就只能打出GG。

  這也是為什麼,孫武子會把這五個字,寫在那些大道理下面。

  就是告訴你,沒實力不要作死,老老實實發展,穩紮穩打才是硬道理!

  正如眼下的戰局一樣,林朝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,單憑孫康的部隊,已經能和沮授打得有來有回,麾下又有一千王牌軍隊陷陣營,自然有資格嘗試一下奇謀妙計。

  當然,林朝所謂的奇謀妙計,說起來也簡單,那就是人海戰術……

  簡稱關門,放賈詡!

  「監軍,該啟程了!」

  耳聽得遠處的廝殺聲慢慢弱了下來,典韋走了進來,抱拳向林朝開口道。

  林朝將手中竹簡收了起來,開口問道:「我軍又敗了?傷亡如何?」

  典韋開口答道:「傷亡約有三四百人。」

  聞言,林朝點了點頭。

  七千人的隊伍,一場戰鬥下來有三四百的傷亡,也差不多了,沮授應該不會懷疑是假賽。

  事實上,這幾天以來,孫康帶著麾下將士,幾乎每天都要跟沮授幹上一場。

  因為這是林朝的命令。

  至於勝敗嘛,不重要,按照自己的水平發揮,不貪功冒進就行。

  反正你總不能指望孫康打得過沮授。

  接到這個命令之後,孫康還以為林監軍要考校自己領兵作戰的能力,於是卯足了勁要給沮授一個教訓。

  而他也不負眾望,打出了風采,打出了水平,一連三四天,都吃了敗仗……

  當然,每次戰敗之後,林朝非但不會怪罪,反而好言安慰,鼓勵他重整旗鼓再戰。

  如今的林朝就像一顆充電器,孫康垂頭喪氣,惶恐不安的進去,最後精神百倍的出來……

  林朝開口笑道:「拔營啟程吧,待會伯台的敗兵也該到了,我們得提前為他再選一處地方安營寨扎才是。」

  當然,還得繼續給他充電……

  聞言,典韋開口問道:「監軍,這次往哪撤退?退多少里?」

  林朝看了一眼地圖,淡淡開口道:

  「往北邊大陸澤方向,撤退……三十里。」

  「唯!」

  典韋一抱拳,走了出去。

  林朝也準備出帳,卻看到身後的呂虔並沒有跟上來,不禁開口問道:「子恪?」

  「監軍,屬下在。」

  呂虔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拳,而是低著頭應了一聲,臉上看不出息怒,聲音也有些低沉。

  「你看上去……有心事?」

  跟呂虔相處也有段時間了,林朝一眼就看出這傢伙在想什麼,便開口笑著問道。

  「監軍……屬下不明白。」

  呂虔思慮片刻後,才滿臉疑惑地開口道。

  「有何疑慮,直說便是。」

  「監軍,敵方不到萬人,且戰力平平,您為何不讓我等出陣?反而坐看他孫伯台一敗再敗!」

  說著,呂虔一抱拳,面色有些激動地開口道:「監軍,屬下雖不才,但自問也比他孫伯台強上一些。只要監軍一聲令下,再調撥五百陷陣將士給屬下,屬下必能大敗敵軍!」

  這傢伙,原來是吃敗仗吃得鬱悶了。

  林朝笑著反問道:「大敗敵軍之後呢,又該如何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呂虔頓時語塞。

  打敗敵軍不就行了嗎,之後肯定是帶著人馬回徐州啊,還能怎麼樣?

  不過林朝略有深意的目光告訴他,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。

  「心中存疑是好事,這證明你有求知慾。不過現在某不想解答你之疑慮,且慢慢看吧,看到最後再說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林朝又在心中加了一句。

  如果這次我沒有翻車的話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哼,泰山賊也不過如此!」

  張郃望著又一次敗逃的孫康所部,冷哼一聲,露出了輕蔑的笑容。

  隨後縱馬回營,將戰況稟報沮授。

  「軍師,此戰我軍斬首三百,賊軍一路向北敗逃而去!」

  此時沮授正高坐主位,審配坐在一旁左下首的位置。

  聽到張郃匯報的戰況,沮授臉上不僅沒有喜色,反而皺起了眉頭,開口問道;「不是向東,而是向北?」

  「不錯!」

  張郃再度抱拳回道。

  沮授一揮袖道:「某知道了,俊乂你且去整頓士卒,安置傷者,某隨後便去巡視一番。」

  「唯!」

  張郃應聲而出。

  沮授用兵,向來信奉穩紮穩打,因此每次戰前戰後,他都會在軍中巡視一番。安撫士卒,檢查器械,後勤糧草,以及周圍的地形。

  這些東西關乎到士氣與成敗,沮授向來非常謹慎。

  只是……為何會向北敗逃?

  等張郃走後,審配走了過來,盯著地圖看了一會,才開口道:「公與,再往北走五十里,便是大陸澤範圍。賊軍此去,不出兩日便可到達薄落津。」

  「關鍵不是地方,而是方位。」沮授開口道,「徐州明明在東邊,可這伙泰山賊卻向北而逃,這究竟是為何?」

  沮授和審配早已達成了一個共識,那就是孫康所部突然之間有了糧草,這背後絕對是林朝的手筆。

  因為此刻兗州諸侯還在圍困廣宗,壓根不可能過來摻和。就算過來,也不可能暗中供給孫康糧草。

  事實上,他們也的確猜對了。

  林朝供給孫康糧草,這就說明孫康已經歸降了劉玄德,那他孫康敗逃之後,就該往東邊去,而不該往北。

  畢竟,徐州就在東邊。

  這也是二人眼下最困惑的地方。

  思慮良久,審配才緩緩開口道:「莫非……他林子初在北邊安排了兵馬接應?」

  「接應,如何接應?」

  沮授反問道:「泰山賊流入冀州,已經一月有餘。而自兗州與我冀州同時發兵後,各個關隘便已經戒嚴,若林子初真安排了人馬接應,咱們不可能不知道。除非他在數月之前,就已經預料到今日之戰況!但是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裡,沮授冷笑一聲,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,但審配已經明白了。

  這絕對不可能!

  林子初若真有未卜先知之能,那這仗也不用打了,大家等著投降就行。

  「廣宗那邊呢?」審配再次開口問道。

  「據探報傳來消息,劉玄德麾下大將關雲長,軍師荀公達,郭奉孝,從事荀友若皆在營中。只少了林子初,及一千兵馬。」

  審配搖頭一笑,嘆息道:「這就沒錯了,林子初肯定帶著這一千人,偷偷把糧食運給了對面的賊子。可憐兗州諸侯,竟毫無察覺!」

  沮授了點了點頭,看著審配道:「一千人馬並無左右戰局之能,他林子初就算身在敵營,也無傷大雅。只是為何往北,某還是有些想不通……」

  你想不通,說得好像我能想通一樣。

  見沮授望著自己,審配也只能攤開雙手,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想不通,那便不想了。」沮授搖頭一笑,「他林子初的心思,哪能全數猜中。只要確定沒有援軍,便可一路高歌猛進,且看這伙賊子能逃到何處去!」

  沮授的判斷並不是空穴來風,反而是進行了多方面的考量之後,得出的結果。

  所以,審配也點了點頭,表示贊同。

  「正南,你說咱們此戰若是……生擒了他林子初,豈不是大快人心!」

  這句話說完,沮授自己都覺得暢快,忍不住大笑起來,作戰術後仰姿態。

  旁邊的審配到是很清醒,瞥了他一眼,其中儘是鄙夷的神色。

  依照眼下的情況,審配不懷疑能戰勝林朝,

  至於活捉……

  你沮公與真敢開口!

  但凡有兩粒花生,你也不至於醉成這樣,真是口氣比腳氣還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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