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


  宿維安:「……我只是覺得他沒有錯。思兔sto55.com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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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好啊,打他主意的人沒錯,反倒是自己有錯了,好心當成驢肝肺。

  譚敘冷哼一聲,沒再說話,騰地站起身,把面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。

  宿維安鋪的兩張床褥,中間離了一條過道,譚敘瞄了一眼,隨便抓了兩條衣服就進了浴室。

  水聲嘩啦啦,宿維安專心地聽著,然後強迫自己繼續動筆。

  譚敘出來時頭髮已經被吹得半干,倚在門邊看了會文件後,先宿維安一步進了被窩。

  他一躺下,就感覺到身後人的動作輕了很多。

  幾分鐘後,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傳進譚敘耳里。

  隨之一聲輕微的「啪」,宿維安合上電腦,鑽進了被褥,整個過程中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。

  黑夜中,譚敘眸光微閃,半天才閉上眼。

  嘖……他幹嗎跟小孩子計較。

  第二天,大傢伙終於開始辦正事,全體一塊去周圍逛了逛,拍了不少照片,因為譚敘在,大家都不敢瞎玩,逛得格外認真,紀念品店都沒敢進去。

  宿維安這回沒有獨自站在最後,而是站在邊上跟著走。

  譚敘自然是站在中間的那個。兩人中間隔了好幾個人,從出門到回酒店,就沒搭上話過。

  倒不是譚敘還記仇,而是每次想走過去時,就看到宿維安正捧著公司分發的相機,正在挑著景色和角度。

  回到酒店,何寬就站在大堂等著,見到宿維安,手晃成了雨刮器:「安安!」

  他有努力控制音量,不會太大,但門口那一行人顯然是都能聽清楚的。

  譚敘順著聲音望去,眉頭一挑。他見過這個大個子,那天來樓下跟宿維安一塊兒離開的那個。

  他來做什麼?

  何寬根本沒注意到居中位男人的臭臉,他一蹦一跳地走到宿維安面前:「安安,走,去我房間,我剛拿應援物回來。」

  「安安,你朋友?」沉晨問道。

  「恩……」宿維安猶豫片刻,開始不太熟練地向何寬介紹,「這些都是我的同事。」

  何寬雖是宅男,但身為微博段子手大V,還是有那麼點交際能力的,只見他笑眯眯地從側背包里掏出一大把巧克力,挨個送過去:「早就聽安安說他的同事都是俊男靚女,一看還真沒說謊,來,吃巧克力,剛剛上街排隊好久才買到的,很好吃。」

  是收下也不會顯得無禮和突兀的小禮物,大家都客氣地接過,笑笑道謝。

  直到發到某個男人面前,男人直直地站著,手垂在身側,並沒有要接過巧克力的意思。

  何寬抬眼望去,臉上還是笑著的:「不吃巧克力嗎?」

  譚敘搖頭,還側眸瞥了宿維安手中的巧克力一眼。

  他想起之前辦公室里,宿維安接的那個電話,馬上就與面前這個人聯繫起來了:「你是安安的朋友?也住這個酒店?」

  「對啊,我特地跟他訂的同一家。」何寬發現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,其他人都不敢吭聲,馬上明白了什麼,身子往旁邊讓了讓,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」

  他走到宿維安面前,「安安,咱走吧。」

  宿維安點頭,向同事們告別後,跟何寬一塊離開了。

  譚敘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眼底隱隱有些不悅。

  到了房間,何寬終於忍不住問道:「剛剛站中間那男人是誰啊?怎麼你們好像都挺怕他的。」

  宿維安說:「是副總。」

  何寬瞪大眼:「哎,不是,這回不就一情況探查嗎,還需要副總親自出馬呀?」

  宿維安搖搖頭,顯然不是很想再繼續聊譚敘,他蹩腳的轉移話題:「吃飯了嗎?」

  「吃了,我能餓著自己嗎,」何寬彎下腰,在箱子裡翻翻找找,找出好幾件應援物塞進了宿維安懷裡,「這些是你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我可能用不著。」這是實話,他總不可能當著同事的面……

  「沒事,帶都帶來了,有備無患嘛。」何寬笑眯眯的,「對了,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又沒上微博?推廣商說你沒回他們私信。」

  「上了呀。」宿維安說。

  「那就是上的你那個幾十殭屍粉的號吧,」何寬坐下來,盤著腿道,「之前你推廣的那個GG,三萬轉發,不算多,但閱讀量很高,效果還可以,我估計過不久又有人要來找你推廣了。」

  原以為對方會開心地應下,沒想到宿維安猶豫半晌,低聲道:「我近期先不接推廣了。」

  「為啥啊,好幾萬塊呢,以後還能漲價,我剛做的那會一條才兩百塊,你知道你這起點多高嗎?」何寬不解地問。

  幾十萬粉絲關注他,結果他一上就是發GG,很過分了。

  「先不接了。」宿維安雖然聲音平緩,但是不容反駁的語氣。

  何寬覺得可惜,但也不可能勉強他:「好吧,你們明天演唱會的座位在哪裡?」

  「不知道,聽說會有工作人員帶進場。」宿維安說。

  這一聽就是前排的位置,何寬一把就撲上去了:「安安,如果明天接到成員的……請務必分小弟一杯羹!」

  Qs-7出道時只是一個地下女團,名氣不高,光靠小清新曲目根本沒有傳唱度,所以初期時出了不少歌詞踩著底線的小黃歌。

  出名後,為了維持粉絲的熱情,花樣向來多,演唱會也同樣會精心設計,唱到甜甜的小萌歌會往台下撒糖果、髮夾、手圈等物品。

  當然,這些小物件也只有在舞台前排的觀眾能接到。

  「恩,如果拿到了,都給你。」宿維安雖然一口應下,但根本就沒想過這種可能性。

  全場幾萬觀眾,前排成百上千人,他怎麼看也不會有那運氣。

  宿維安抱著應援物回去時,譚敘不在房間裡。

  以為對方出門了,他把東西安置好後,搬起小木桌,準備去庭院裡畫稿。

  結果剛踏進庭院,就聽見被撩撥起來的水聲。

  他下意識看過去——譚敘正躺在那一小塊溫泉中,模樣悠閒,也在看著他。

  宿維安手中的木桌險些就要抓不住。

  「回來了?」譚敘朝他招招手,「過來。」

  「……有什麼事,等您泡完再說吧。」宿維安錯開視線,說完準備溜。

  「你到底在害羞什麼?」譚敘又招招手,重複道,「過來。」

  宿維安也不知怎麼的,鬼使神差就過去了。

  「把東西放下再過來,一會兒掉水裡怎麼辦?」譚敘看他這傻乎乎的模樣,輕笑著問。

  宿維安放下東西,走到譚敘面前:「……有什麼事嗎。」

  譚敘直截了當:「昨天你做什麼發脾氣?」

  宿維安一愣:「我……沒有發脾氣。」

  「是嗎?」譚敘看著他。

  宿維安躲開他的視線,慢吞吞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恩,」譚敘指尖輕叩溫泉池邊緣,「那一會一塊去酒店餐廳吃飯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半小時後,兩人坐到了酒店餐廳里。

  今天一天沒跟宿維安說上話,譚敘總覺得不太痛快,可他又說不出來到底哪不痛快。

  好在男人之間的友誼沒有女人那麼複雜,這不就好好的了?

  吃飽喝足,整理了今天的照片,挑出想要的畫面,一天又過去了。

  宿維安坐在被褥里刷起了微博,還切到大號去看微博評論。

  評論里居然都是求福利和某盤資源的……

  譚敘剛在庭院開完一場視頻會議,進來後隨口問:「在玩什麼?」

  宿維安立馬把手機屏幕捂得緊緊的:「……沒有。」

  譚敘眉頭輕挑,沒多說,沒過多久又到庭院打電話去了。

  宿維安剛逛完微博,就看到何寬發來的信息,說是櫻醬發了新的內容,讓他去國外某社交軟體看。

  宮本櫻五分鐘前發表了一條心情,配文如下:

  「明天就是總選舉了,激動,也不安,但不論結果怎麼樣,有你們的應援,和你們呼喚我的聲音,我一定可以開開心心地笑到完場!喜歡你們!」

  配圖是某見面會現場,宮本櫻正緊握著一雙手,笑容治癒又甜美。

  那雙手白皙,且骨節分明。

  沒有拍到對面人的臉,但宿維安一眼就認出,這是他自己的手,從衣著上看起來似乎是去年他來日本參加見面會時拍的。

  宿維安心頭一暖,點了個贊。

  電話講到尾聲,譚敘邊漫不經心地應著邊走進房間:「恩……恩,知道了,會小心的。」

  「你也管管媽成嗎,別天天想著……」給我相親。

  後面的話還沒說完,他就對上了宿維安乞憐巴巴的小眼神,一下忘了自己要說什麼。

  譚父:「想著什麼?」

  「算了,沒事,我忘了都是媽管你,我這還有事,先掛了。」譚敘一口氣說完,啪嗒掛了電話。

  「……敘哥。」宿維安見他掛了電話,趕忙跟著開口。

  譚敘靠到門上,語氣隨意:「恩?」

  宿維安說:「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」

  「說來聽聽。」

  「明天的演唱會,我能跟我朋友坐在一起嗎?」

  其實這不是什麼難事,體育場改造的舞台,不是固定座椅,不論坐哪,都是擺一張椅子的事。

  「今天在酒店遇見的那個?」譚敘眯起眼。

  宿維安點頭:「恩。」

  「跟他坐在一起,跟和我……們坐在一起,有差別?」譚敘又問。

  宿維安絲毫沒察覺到男人語氣中的不對,仍舊點頭:「有……一點點。」

  怕譚敘不同意,他連忙補充道,「我不是想偷懶,只是想換個位置。」

  宿維安垂著頭,不安的等著回復,小幅度掰動著手指。

  譚敘看著他這模樣,「不行」這兩字生生被吞進肚子裡。

  「……隨你。」

  於是第二天,宿維安一大早捧著他的應援物,開開心心地和還在刷牙的譚敘道別。

  譚敘叫住他:「去哪?不跟我在一塊兒,誰會放你進去?」

  於是宿維安只能乖乖地坐在一邊等他。

  譚敘邊刷邊想:什麼玩意兒?跟那人一塊看個演唱會,小傢伙能高興成這樣??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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