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
絲襪似乎被噴了香水,譚敘鼻尖周圍還殘留著那點香水味兒。思兔sto55.com
他眉頭皺得死緊,還未說話,就被旁邊的哥們兒拍了拍肩膀。
對方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,指著他腳邊的絲襪。
譚敘把腳往裡一挪,絲襪失去了依靠,掉到了地上,旁邊的哥們忙彎腰撿起來,好好的疊起放到了兜里。
又過了半小時,演出終於結束,中場休息時間,許多人都起身去上廁所。
宿維安把螢光棒收好,偷偷地在人群里找起譚敘。
只見譚敘也站起了身,走到工作人員面前說了些什麼。
然後工作人員點頭,抓過譚敘的椅子走過來了。
走過來了!
原本是不能調整位置的,但工作人員還是往旁邊使勁騰出了一個空間,剛好能在宿維安身邊放下譚敘的椅子。
譚敘從容地坐到了他身邊。
「譚副總,您怎麼坐這兒來了?」上廁所歸來的何寬率先發問。
譚敘突然伸手,揉了揉宿維安的腦袋:「前面空氣不好。」
怎麼看都是這邊的空氣更不好吧?!
「……」何寬知道宿維安的性取向,對這曖昧的動作有些側目,最後還是默默地坐回位置。
宿維安被揉得思緒亂飛,頭埋得很低。
「頭這麼低做什麼。」場地里的背景音樂太響,譚敘湊到他耳邊問。
宿維安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動了動腦袋,耳廓……碰上了譚敘的嘴唇。
兩人皆是一怔。
短暫的休息結束,舞台又亮起了燈光。
總選舉的主持人不是組合里的人,而是日本主持界的兩位前輩,兩人幽默地打趣了幾句,馬上迎來了開場——每位成員依次出場,坐到旁邊的座位上等候宣布結果。
每出場一位偶像,主持人就會念出名字。
二十分鐘過去——
「怎麼還沒念完?」之前的旖旎早被漫長的點名大會打散,譚敘兩手往後一撐,左手垮垮地倚在宿維安手臂旁,不耐煩地問。
空間太小,宿維安沒地兒躲,只能任由對方靠著:「……還得十來分鐘吧。」
「……」
十五分鐘後,終於念到了宮本櫻的名字。
何寬站起來激動地大喊:「櫻醬!櫻醬!!乾巴爹!!!」喊完,他還轉過頭,想把宿維安也拉起來喊。
手還沒伸到一半,就被譚敘瞪回去了。
何寬悻悻地縮回去後,譚敘對著身邊的人輕哂道:「怎麼不打電話了?」
果然,全被看到了……
宿維安緊張地垂眸:「怕打擾到您。」
「不會,」譚敘嘴邊還帶著笑,「想做就做,沒關係。」
宿維安覺得現在的譚敘有點兒嚇人,總感覺和以往的態度都不太一樣了,他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一樣。
他憂愁地站起身,有氣無力地晃著手中的螢光棒。
譚敘不知道宿維安此刻內心的慌張,他之前似乎想通了點什麼,此刻心情——有點兒漂。
他好像挺喜歡宿維安的,而且似乎不是對小輩的那種喜歡。
這麼多年,他好像也沒真正喜歡過誰,這會兒算是新奇的初體驗?
譚敘這頭愉快想著,想法中的另一位當事人緊盯著舞台,渾然不知。
偶像入場完後,宿維安又坐回到了位置上,何寬剛剛趁兩人都站著,又跟他提了一下小物件的事兒,他猶豫片刻才轉頭叫了聲:「敘哥……」
「恩?」譚敘挑眉。
沒想到一轉過去就能對上對方的眼神,宿維安先是一愣,然後才開口道:「那個,剛剛……」
他斟詞酌句道,「剛剛櫻醬丟下來的絲襪,您願意轉讓嗎?」
譚敘的臉猶如六月的天,說變就變。
他嗤笑:「怎麼,想回家供著,還是想藏枕頭底下去?」
宿維安完全沒明白過來,他認真想了想:「應該不至於……」
譚敘突然有點想把這演唱會台子拆了。
「不行就算了。」見譚敘表情不對,宿維安忙縮回來。
譚敘冷笑:「給旁邊的男人撿去了,真想要,可以去找他買。」
明明話里都是刺兒,宿維安卻心頭一喜,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這下譚敘真不說話了,鐵青著臉,繼續看著舞台。
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時才被譚敘想起——宿維安是個小直男。
雖然比其他女人都要討喜些,但真是個直男,《水茶屋の誘惑》就是鐵證。
譚敘這晴轉多雲的心情持續到了總選舉結束。
這期間,宿維安也不招惹他,偶爾遞瓶水來問他喝不喝。
走出場地,主辦方的人跟了出來,問他們什麼時候有空,說是總選舉前七名的小偶像想跟他們打個招呼。
之前就定下來的後台交談,還允許他們一行人拍全身照,只是評比一結束譚敘就往外走,其他人以為取消了,也不敢多提。
這麼一提譚敘也想起來了,他點點頭,帶著眾人去了後台。
走在路上,他狀似無意地問身邊的宿維安:「你追的那個小偶像第幾名?」
「剛好第七名。」雖然他儘量控制著,但譚敘還是能聽出聲音里的喜悅。
譚敘撇過頭,不滿地嘖了聲。
到了後台,七位小偶像早就等著了,由於評比太激烈,七位的名次有的進步有的退步——不論是進還是退,每人都苦情的哭了一番。
所以他們見到人時,幾個女生的眼睛還是腫著的。
宿維安參加過好幾次見面會,還投了不少票,宮本櫻自然是認識他的。
一行人拘謹地彎腰打了招呼後,宮本櫻忙不迭跟譚敘道歉,說自己丟東西時沒掌控好力道。
譚敘沒什麼表情,也懶得跟女生計較,點點頭算是揭過。
道完歉,宮本櫻突然側過身子,對宿維安甜甜地喊了聲:「安醬……」
不是宮本櫻有什麼想法,Qs-7見面會舉辦的非常頻繁,打的旗號就是「能近距離接觸的偶像」,所以沒有明星那樣的高冷氣場,更多走的是鄰家小妹妹風。
她見到眼熟的粉絲,都會這麼親切的叫。
宿維安剛準備張口,譚敘突然偏頭低聲道:「注意影響。」
宿維安微怔,什麼影響?
見對方一臉不解,譚敘淡淡道:「保持距離,她是明星,爆出緋聞很麻煩。」
不等宿維安回答,旁邊的何寬先是噗嗤一笑。
「譚副總,櫻醬她們和國內的明星不太一樣啦,」原本笑嘻嘻地何寬在接到譚敘警告的目光後,輕咳一聲,放低了聲調,「她們經常舉辦見面會,可以一起拍照握手什麼的,這種程度是不會傳緋聞的。」
「你也參加過?」譚敘問身邊的人。
宿維安點頭:「參加過幾次……」
譚敘又靜了。
譚父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。
他看了眼來電顯示,走到一邊接起:「爸。」
「你在日本的行程什麼時候結束?」譚父問。
「已經結束了。」
「先別急著回來,飛去香港一趟,你姑姑馬上要生了,你代替家裡去探望一下,我和你媽過幾天才能過去。」
譚父和他妹妹的關係一向親厚,這個年齡生產算是大齡產婦了,理所當然是要去探望的,加上最近某些產子新聞看得譚父不痛快,非惦記著妹妹的生產要娘家人在。
譚敘沒法拒絕,淡淡地恩了聲,算是應下。
宿維安是去機場前才知道譚敘不跟他們一塊回去的。
譚敘雙手插兜,站在他身後:「東西都收拾好了?」
宿維安:「……收拾好了。」
「上下飛機時記得發條微信。」譚敘說。
「好,」宿維安終於沒能忍住,「您不回去嗎?」
「我有點事,飛趟香港,過段時間再回去。」
宿維安點頭,沒再多問:「那您……注意安全。」
「宿維安。」譚敘靜了半晌,突然喚道。
這一聲有點嚴肅,宿維安被叫得有些心慌:「在。」
「以後跟我說話,不要用『您』了,」譚敘語氣慵懶,「顯得我們不親近。」
「啊?」宿維安眨巴眼,「會不會不太禮貌……」
「不會,」司機坐上了大巴車的駕駛座,譚敘看了眼表,催促道,「上車吧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宿維安抱著背包就準備上去。
身後人又重複了一遍:「以後記得改口。」
……
譚敘的飛機在下午,送走宿維安,他還有時間喝杯咖啡緩緩神。
宿維安發來了微信:「敘哥,我已經到機場了[兔子打滾.gif]」
譚敘回了個恩,手指在屏幕前猶豫半晌,退出聊天框,點開了鄧文瑞的頁面。
譚敘:安安以前也是這種性格嗎?
見過宿維安的另一面後,譚敘也開始對某些事好奇起來。
沒想到鄧文瑞一個電話就撥過來了:「什麼性格啊?」
譚敘找了半天的形容詞,終於找到了個比較貼切的:「安靜。」
鄧文瑞沉思半晌,才道:「好像不是,說來還蠻奇怪的,我出國前他還小,性子還挺活潑,後來中間有段時間我回國,發現他整個人都安靜了不少。我姐他們出事後,他就更安靜了,怎麼說呢,自閉、抑鬱什麼的談不上,就是安靜。」
「那會他十六七歲,可能剛好青春期吧,成長的煩惱嘛,」鄧文瑞說完才問,「你突然問安安的事幹什麼?」
譚敘摸出根久違的老朋友,點燃後輕吸了口,吐出一圈淡淡的煙霧。
「沒事。」
宿維安是下了飛機才發現自己在發燒的。
前幾天吹的風拖到了今天才發作,他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,跟其他人道別後,匆匆攔了輛的士回家。
家裡的電視櫃一拉開,一排整齊的藥出現在眼前,他不用細看就摸出幾盒藥,一仰頭全吃了下去。
剛吃過飛機餐,倒也不是很餓,吃完藥後他就躺到了床上,準備睡一會兒。
這種狀態下畫出來的東西也不一定能用,他不打算強求自己。
半睡半醒間,他突然想到什麼,倏然睜眼,手探到枕頭底下拿出手機,找出譚敘的聊天框,小心地發過去一句:「敘哥,我到家了。」
譚敘沒有回覆,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「怎麼這麼久。」
宿維安懵懵地捏了兩下鼻子,努力調整自己的聲音:「對不起,之前忘記了。」
對面靜了半瞬:「聲音怎麼了。」
一下就被發現,宿維安另邊手背抵住額頭:「可能有點小感冒。」
「去醫院了嗎。」譚敘問。
宿維安:「已經吃過藥了,再睡一覺就好了……」
掛了電話,宿維安反而有些睡不著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手機離太近的緣故,譚敘低低沉沉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,他似乎對譚敘的聲音一直都沒有抵抗力,加上發燒效果,燒得疼。
可惜只有耳朵覺得燙,正準備掙扎著起來添張被子,門鈴聲響起。
這個時間應該沒人會來……宿維安猶豫半晌,走到貓眼前看了看。
居然是鄧文瑞,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。
「這麼大個人了,發燒了怎麼不去醫院?」鄧文瑞一進門就數落他,然後回身道,「陳醫生,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「不麻煩。」陳醫生已經有些上年紀了,身側背了個大包,他笑笑跟宿維安點頭示意後,從包里掏出了聽診器和測溫計,宿維安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注射器和幾瓶針水。
「這是……」宿維安眼底茫然。
「譚家的私人醫生,剛譚敘給我打電話,說你病了,讓我帶著陳醫生來找你,」鄧文瑞上前來先用手掌測了測溫度,「挺燙的……陳醫生,你快看看。」
量完體溫,39.2。
陳醫生沒過多猶豫,把每個時段要吃的藥用小封袋包好,遞給宿維安,讓他記得按時吃。
「不用吊瓶嗎?」鄧文瑞拽住陳醫生的衣袖。
「不用,其實平時最好是能吃藥就別輸液。」陳醫生收拾起背包,給宿維安留了一張名片,「如果明天起來燒還沒退,就給我打電話。」
宿維安忙接過:「……好的,謝謝醫生。」
「以後生病要告訴我!」鄧文瑞剛準備送陳醫生回去,走到半路又折回來,「快睡吧,明天不用去公司了,舅舅幫你請假。」
「不用,」宿維安急道,「……只是小病,明天就好了,不用請假的。」
鄧文瑞嘆聲氣:「行吧,但是明早如果還發燒,就不准過去了。」
鄧文瑞走後,宿維安把自己包在被窩裡,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被子起了效果,他覺得整個人都暖烘烘的。
手機響起一聲叮咚。
譚敘:藥記得按時吃。
一看就知道剛剛已經事先問過陳醫生了。
宿維安回了個好,想了想,又忍不住在三分鐘後加了句:「謝謝敘哥。」
譚敘此時正坐在去機場的車上。
他嘴角輕彎,關掉對話框,從軟體商店裡下載了手機QQ,在為數不多的好友里找到了那個小綿羊頭像的Anan。
公司有專門的聊天軟體,手機他比較習慣用微信,所以一直沒用過手機QQ,他調出對話框,剛準備發個問號過去逗逗宿維安,想了想還是沒發,輕動指尖,先點進了Anan的空間。
宿維安的微信好友圈裡一條信息都沒有,空間裡卻發了許多說說,但最近一條已經是三個月前發的了。
【暫時不接任何東西了,人設、插畫、漫畫等統統不接,鞠躬。】
【今天可約稿,需要的直接戳我企鵝。】
……
一百多條說說,數量雖然多,但譚敘翻到現在,幾乎都是關於工作、約稿之類的,中間偶爾摻雜幾條轉發的小偶像動態。
正準備退出,視線掃到最底下的那條說說。
【堅強】
沒有標點,沒有表情,也沒有配圖,時間是六年前,並且……與下一條說說隔了足足半年。
時間對得上,譚敘更加確定這是宿維安的Q了。
他盯著看了半天,才退出軟體,原先想逗逗宿維安的念頭也消了。
小傢伙,還挺招人心疼的。
到了機場,某漫畫APP終於下好了,他坐在VIP候機廳里,輕轉手中的勺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咖啡,打開軟體後註冊了一個帳號。
正準備搜索Anan,卻發現對方的漫畫就在首頁的人氣榜上。
名字叫《血仆》。
他抿口咖啡,靜靜地看了起來。
漫畫的畫風非常美型,男主是大學生,開頭在和同學嬉笑打鬧。
第一話前半段,譚敘在小GG里見到的那個日本女生就出來了。
恩,女主角出場得挺快,給個好評。
緊接著,學校里出現了一隻灰貓,見到男主後,二話不說跟在男主身後回了家。
到這裡,場面還是溫馨的。
然後神轉折來了,男主回了家,發現家裡遭難——母親被殺,父親失蹤,走廊遍地血跡。
男主震驚之際,聽見自己的房間裡傳出些許聲響,他心驚膽顫地推開門,女主角正跪坐在地上,穿著血跡斑斑的和服,獰笑著盯著男主。
……正是譚敘在小GG上看到的圖。
之前只寥寥翻了前幾頁,完全沒想到後面的內容會是這樣的。
他表情複雜地繼續看下去。
眼見男主即將被殺,灰貓化身為人形,反身給了女主角一拳。
……男配還能揍女主的?
女主和灰貓打了一場,最後女主落荒而逃,灰貓變身成的帥大叔拍拍男主腦袋,表示自己以後會保護他。
女主跑了?難不成那是個女配?
灰貓告訴男主,那個女人是吸血鬼,男主的父親也是吸血鬼,這段時間吸血鬼在搞內鬥,他家人成為了犧牲品,男主必須要跟灰貓定下血契才能保全自己。
可以,小傢伙還寫的劇情流。
男主眼淚汪汪地問灰貓大叔怎麼定下血契。
灰貓大叔邪魅一笑,低頭吻住了男主的唇。
吻住了,男主的,唇。
譚敘挑眉,樂了。
小傢伙畫的居然是這種漫畫,怪不得之前自己問他,他就是不肯說。
篇幅不長,譚敘沒用多久就看完了。
他轉身進了隔壁的抽菸室,嘴邊的笑容還沒斂下,拿出手機,給戚茹奕打了個電話。
「你去把《血仆》這本漫畫發在網上的所有『完整版』資源整理一下,發到我的郵箱裡。」譚敘說,「不,把這個作者的所有作品合集都找來。」
戚助理還從來沒幹過找資源這種活兒,聽完先是一愣,然後馬上明白過來:「……好的。」
從日本回來後的一個星期,譚敘一直沒在公司出現過,就連畫稿審核都沒見著人。
宿維安的人設原畫通過了三幅,成績頗佳。
月底,天氣又變冷不少,眼見著再過段時間就要下雪了,宿維安站在劉民冉辦公桌前,聽他指出畫裡要修改的地方,沒忍住縮了縮脖子。
暖氣有開,但劉民冉有些怕熱,窗開了一條縫,冷風呼呼的往裡刮。
談完工作後,宿維安回到自己座位,發現四人微信群里有消息提示。
原本是五人,凌源和小明星分手後就變成四人了。
凌源:@鄧老頭生日想怎麼過?
宿維安:舅舅生日?什麼時候呀……
發出去的時候,他有些慚愧,明明是自己親人的生日,凌源卻記得比他清楚。
凌源:[突然興奮.jpg]小安安,想你了!今天去吃飯嗎?
宿維安覺得自己和凌源兩個人單獨相處會有些怪,猶豫片刻後回道:恐怕不行,要加班……
凌源:那下次,鄧文瑞後天生日呀@鄧文瑞@鄧文瑞@鄧文瑞
鄧文瑞:不過了,沒空。
凌源:是嗎,可惜了,你小外甥還來私聊問我該送什麼禮物好呢。
根本沒有給凌源發私聊的宿維安一臉懵逼。
鄧文瑞:那就一塊去吃頓飯吧,安安。
宿維安忙回:好的。
凌源:別光吃飯呀,一年一度,我們辦得嗨一點!
譚敘:我也去。
宿維安正在找表情包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鄧文瑞:不是還在香港嗎,你姑姑怎麼樣,順利嗎?
譚敘:恩,大胖兒子。明天回去。
然後凌源就開開心心地把話題轉到了慶祝方式上去了。
後天是周六,宿維安一天都有空,索性不參與討論了,把手機放到一旁,靜靜地等他們商議出結果。
一條私聊劃了進來。
譚敘:後天一塊去,在家等我。
兩分鐘後,又進來一條。
譚敘: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