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
  他抿唇,先幾步走到她面前,往下一看,她的右腳踝被白紗布牢牢裹住,長裙遮了一半,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
  發現他的視線,宿藝解釋道:「今天工作的時候,崴了一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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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褚鷹:「走得動嗎?」

  宿藝順杆而上,搖頭,可憐兮兮道:「動了就疼。」

  褚鷹伸出一隻手臂。

  宿藝終於摸到了他的手。

  比想像中的觸感還要好,硬,穩,光扶著就讓人有安全感。

  走了兩步,褚鷹放慢腳步:「裡面人很多,低頭。」

  宿藝乖乖低頭,把臉往褚鷹肩上靠,褚鷹身上沒有什麼味道,只有西裝乾洗留下的清香。

  座位上的人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勾肩搭背的走了進來。

  宿藝對見褚鷹朋友這事也算是小有經驗了,她笑眯眯地坐下來:「你們好,我是褚鷹的朋友。」

  小平頭喲了一聲:「聽說過,聽說過,是不是酒量很好的那位?」

  「其實我酒量挺差的,」宿藝說得謙虛,見這個小平頭比較眼生,問,「那天你也在?」

  「沒有,我聽他們說的,」小平頭嘿嘿道,「他們說腿很長,很漂亮,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。」

  宿藝笑得更甜了。

  褚鷹這才問: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。」

  宿藝看了劉璽一眼,對方給她使了個眼色。

  她輕咳一聲:「緣,妙不可言。」

  褚鷹:「……」

  話音剛落,服務員端了幾隻大龍蝦上來。

  宿藝看著這幾隻比她臉還大的龍蝦,饞的不行。

  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,褚鷹下意識掃了一眼,看完才發現這不是他的手機。

  老巫婆:「睡覺的時候別壓到腿,記得禁口,明天我……」

  後面的就看不到了。

  宿藝咽咽口水,拿起筷子,夾起……一塊胡蘿蔔。

  正要放進嘴裡,手上突然傳來灼熱的觸感,一股力道把她的手按了回去。

  宿藝一愣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褚鷹看著胡蘿蔔周圍的蝦肉:「別吃。」

  「嘿,你怎麼還不讓別人吃飯,」對面的劉璽一臉莫名:「宿藝別客氣,儘管吃。對了,我們交換下聯繫方式唄?」

  宿藝放下筷子:「好。」也不知道是在應誰。

  一頓飯下來,宿藝就喝了幾口水,聽小平頭和劉璽聊一些無關痛癢的事,褚鷹偶爾也說幾句,然後時不時瞥她一眼。

  「昨天你怎麼不上來一起玩?」劉璽眼神放到了宿藝身上。

  宿藝:「什麼?」

  「昨天,梁博的party啊,」劉璽說,「他不是下去邀請你了?他喝的有點多,沒跟你瞎說什麼吧。」

  「沒有,」宿藝道,「我和他不熟。」

  劉璽:「這樣啊,我看他半天沒上來,還以為你們光顧著聊天去了。」

  宿藝看了看身邊的褚鷹,對方面色如常,表情毫無波動。

  她笑笑,沒再說話。

  一頓飯結束,褚鷹結了帳,起身道:「下次回來再聯繫。」

  「好,」小平頭道,「下回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,不過一定聯繫你。」

  兩個大男人互拍了拍肩膀,算是告別。

  劉璽站起來才發現宿藝腿上的傷:「你這腳是怎麼了?」

  宿藝:「崴到了,小傷。」

  「都包成這樣了,還跑來跟我們吃飯啊?那不行,我送你回去吧。」劉璽說著就要來扶她。

  宿藝還沒來得及往後躲,褚鷹先一步把劉璽的手拍掉:「你怎麼還不走。」

  劉璽非常無辜:「這不正要走嗎,人姑娘家腿都傷成這樣了,我送她一程。」

  褚鷹不看他,轉身問:「過來之前,吃了嗎?」

  宿藝老實巴交的搖頭。

  就算是受了傷,她也沒敢亂吃,前幾天好不容易減下來的幾斤,可不能前功盡棄。

  褚鷹繼續道:「對面有家粥店,要吃嗎。」

  宿藝想都不想:「吃。」

  **

  大夏天的,粥店裡沒什麼人。

  店主認出了宿藝,也沒聲張,要了個簽名後就沒打擾他們了,還給他們安排了個角落的位置。

  褚鷹掃了眼她的腳踝:「有沒有破皮?」

  「一點點。」高跟鞋的邊緣在她腳上蹭脫了幾道皮。

  「嗯,」褚鷹起身,「你先吃。」

  褚鷹大步離開,宿藝看著他的背影,和面前熱乎乎的粥,有些傻眼。

  這,這就走了?

  吳雪的電話催命似的響起來,宿藝嚇了一跳,看了看周圍,確定沒有太吵後才小心接起來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

  吳雪:「梁博大半夜去敲你家門幹什麼?」

  宿藝想了半天,才記起是怎麼回事:「你怎麼知道?」

  吳雪:「新聞都出來了,你說呢?」

  「他喝醉了,跑來我家撒酒瘋。」宿藝攪著面前的粥,心不在焉地應。

  「神經病,」吳雪罵了聲,「然後呢,沒怎麼你吧?」

  「沒有,他能怎麼我?我還把他電了,媒體沒拍到吧?」

  宿藝剛說完,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進來,西裝外套已經被男人脫了,他現在穿著一身白襯衫,手裡還抓著一個不知名小瓶子。

  吳雪聲音都大了幾分:「啥?你把他電了?!」

  「嗯,」她的語氣尾稍帶上明顯的愉悅,「放心,沒太嚴重,我用的電量最低那檔。」

  「你在高興什麼……算了,反正是他先找上門的,他應該也不敢多說什麼,下次還有這種事記得先跟我說,」吳雪語氣無奈,「明天……」

  宿藝趕緊打斷:「小雪雪,我這有點事,先掛了。」

  那頭的吳雪看著被掛掉的電話一臉懵逼,她腿傷在家裡,能有什麼事?

  褚鷹坐到她對面,把小瓶子放到桌上,宿藝這才看清裡面的東西,黑紅黑紅的,還有沉澱物。

  「藥酒,」褚鷹言簡意賅,「消腫的。」

  宿藝沒反應過來,傻兮兮的問了句:「哪來的?」

  褚鷹:「車上。」

  宿藝笑了:「謝謝。」

  粥的味道不怎麼樣,她卻吃的津津有味,大半碗全進了肚子裡。

  她問:「你以前也在部隊嗎?」

  褚鷹:「嗯。」

  宿藝狀似隨意,繼續道:「也會出任務?」

  「偶爾,」褚鷹顯然不打算多說,「你經紀人知道你出門嗎。」

  宿藝老實道:「不知道,你得幫我保密。」

  褚鷹覺得好笑,他自然不會告密,也沒什麼閒心去管這些,嘴上卻逗她:「我為什麼要幫你保密?」

  「因為我是出來找你的,」宿藝語氣嚴肅,「認真算來,你可是從犯。」

  褚鷹不說話,徑直拿出手機。

  宿藝眨巴著眼,問:「你做什麼?」

  褚鷹挑眉:「自首。」

  「別別別別別,」宿藝伸出雙手,緊緊包住褚鷹的手,「讓小雪知道了,我下個月連肉渣都沒得吃了。」

  褚鷹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
  她的手又白又軟,指甲蓋是粉色的,上面有一點點刻意留長的白色。

  「開玩笑的,」他很快回神,把手抽了出來,催促道,「喝粥。」

  「已經飽了,」宿藝笑盈盈道,「送佛送到西,不如你順便把我送回家吧。」

  褚鷹的副駕駛位,宿藝已經坐熟了,她挑了個舒服又不失禮貌的姿勢,舒舒服服的半躺著。

  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,身邊的手機就響了,看到來電顯示後,她接電話的動作僵在了半空。

  然後按下鎖屏鍵,放回包里。

  直到電話第三次響起,她才接起來。

  「有事?」

  褚鷹沒忍住睨了她一眼,自認識以來,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宿藝這麼冷漠的語氣。

  宿藝安靜地聽了半晌。

  「知道了,我明天給你匯過去。」

  車裡沒有開音樂,加上電話里的人聲音不小,褚鷹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。

  話聽不清楚,但聽聲音,應該是個中年女人。

  對面又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,並且聲音越來越大,這回宿藝沒再出聲,反手直接啪嗒掛了電話。

  末了,還把電話拉進了黑名單。

  褚鷹沒說什麼,到了公寓停車場,他先一步下車,幫宿藝開了車門,順便伸了只手臂過去,讓對方抓著方便下車。

  宿藝心情明顯低落不少,她撐著男人的手下車,誰知車側身的鐵欄上不知道從哪沾上的泥土,宿藝踩上去後腳一滑,眼見著身子就要往下倒。

  一天摔兩次,真是衰到家了你。

  宿藝心裡這麼說著,快速把受傷的右腿縮起來,免得二次受傷。

  腰上突然被一隻大手緊緊勾住,手的主人往後一拉,宿藝就這麼騰在了半空。

  她愣了一下,下意識轉過頭,對上褚鷹的眼神。

  「你怎麼冒冒失失的。」男人眉頭微蹙。

  「……我,」宿藝後背緊緊貼在他身上,感受著男人的體溫和身形,耳朵已經紅透了,「……不怪我,這上面有泥。」

  褚鷹把她放下來,手鬆了一點,仍舊半扶著她:「是你剛剛上車時蹭上去的。」

  他關上車門,把宿藝扶到了電梯裡,然後才退出去。

  他站在電梯外,道:「記得擦藥酒。」

  宿藝喔了聲: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電梯門緩緩闔上。

  褚鷹看了眼自己的手,方才的觸感似乎還留在上面,隱隱發燙。

  他轉身正準備離開。

  身後又傳來電梯門劃開的聲音。

  「褚鷹,」宿藝的聲音清脆悅耳,語速極快,「你有女朋友嗎?」

  褚鷹一怔,回過頭,道:「沒有。」

  裡面的人明顯鬆了口氣。

  她臉蛋紅彤彤的,笑容嫵媚,語氣張狂:「那我要開始追你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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