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宿藝上微博,轉發了公告,趁拍攝還沒開始,逛了逛評論區,裡邊的評論褒貶不一。思兔閱讀
「真作,多大點事都要發公告,還說不是炒作。」
「但宿藝確實一直在否認啊,梁博來來回回關注取關的,宿藝一點反應都沒有,而且公告一發,那些營銷號馬上就把爆料全刪了,不是心虛是什麼。」
「心疼梁博,估計碰上渣女了。」
「心疼我藝,被NC纏著就算了,那些NC粉都不放過她。」
「你們撕得這麼厲害,就沒人發現,公司只澄清了宿藝和梁博,沒有澄清那位什麼大亨嗎……」
忍住,宿藝你要忍住,千萬不能點讚。
宿藝按住自己的右手,心裡不斷念叨著。
天知道她多想發個十條八條微博實時直播,比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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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家好,今天我和褚鷹打了個啵兒。」
諸如此類的。
宿藝光是想想都開心不少,她把手機鎖屏,拿起剛裝在盒子裡的草莓,慢悠悠地起身,旁邊安璇抬頭:「藝姐,要去哪?」
宿藝道:「我出去看看開拍沒。」
「您坐著,」安璇放下筷子,倉促地咽下一口飯,「我出去看著,開拍了再進來叫您。」
「不用,你吃吧,我剛好有點撐了,出去走走,」宿藝順手撈了幾個草莓,放在她碗邊,「飯後水果。」
出去時,吳雪就站在門邊打電話,表情不太好。
見到她,吳雪挑挑眉算是打了招呼了,然後走到更遠處接著打。
見吳雪不想讓自己知道通話內容,宿藝也不多留,徑直向李敏走去:「導,草莓吃嗎?」
「我不喜歡吃這些,」李敏粗魯扒了口飯,一點形象都不顧,「你不是說吃飯時間要出去一趟嗎?」
「不出了,」宿藝撐著下巴,「好像被放鴿子了。」
李敏瞥了她一眼:「今天你只剩一場戲了,我調一下時間,讓你先拍。」
宿藝:「這麼好?」
「讓你早點回去休息還不行?」
宿藝笑:「行。」
這一場一鏡過了,宿藝出了片場,正準備上車,就被旁邊黑色車輛下來的人叫住了。
是個矮矮瘦瘦的男人。
她往後看了看,男人是從保姆車下來的,那應該不是粉絲,她停下腳步,問:「有事?」
「我是梁博的經紀人,」男人笑道,「有時間聊聊嗎?」
「沒……」
「有的,」吳雪打斷她,先把她推進了車裡,「我們兩聊聊。」
別看吳雪個子矮,力氣還真不小,加上宿藝也懶得跟梁博的經紀人說什麼,進了車後就坐到了車后座。
十分鐘後,吳雪才上來。
「聊什麼了?」
「還能聊什麼,」吳雪拉上車門,「讓我們配合炒作,給個台階下,說是同行之間要互相幫助。」
「助個頭,」宿藝玩著消消樂,道,「今天看到好多明事理的網友去幫我噴梁博,我心情舒暢到現在呢,就連平時在我微博底下的黑粉都去了不少。」
「這算什麼,黑到深處自然粉?」吳雪說完,話鋒一轉,「對了,你姐那邊的錢,我幫你打過去了。」
「嗯,」這一關死活過不去,宿藝面色平靜的點重開,繼續投入遊戲中,像是想到什麼,又問,「那個老奶奶家的物資送去了?再過個來月就要入秋了。」
吳雪點頭:「都送了。」
安璇從副駕駛小心翼翼地探出頭:「姐,你們在說什麼呀?」
「沒什麼。」吳雪往坐墊上一靠,沒再開口。
**
褚鷹原本只打算在上海呆兩三天,過來檢查一下分公司的項目,順便見見宿藝就回去。
結果剛來就查到了一些貓膩,索性留下來,在分公司再巡視幾天。
辦公室里,助理剛給他泡了杯咖啡,咖啡從拿進來到到現在一滴未動。
部隊呆慣了,不愛喝這些東西。
手機鈴聲響起,男人看了眼來電顯示,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,然後關掉電腦上的文件頁面,抬手接起。
「褚鷹,你今天有空嗎?」那邊有點安靜,也不知道她躲在哪兒給他打的電話。
宿藝入組至今,他只去過一次片場,最後還匆匆走了。
他拿起旁邊的行程表看了看,道:「怎麼了。」
宿藝:「聽說有家餐廳很好吃,我們一起去?」
褚鷹往椅背一躺,正準備說什麼,就聽見那邊背景里有人在喊宿藝的名字,她急促道:「到我的戲了,我掛了,你好好工作。」
電話馬上被掛掉,褚鷹揉了揉兩眼間,然後起身按下呼叫鍵。
助理很快進來:「褚總,有什麼事嗎。」
褚鷹道:「下午的時間空出來。」
助理問:「要推遲人事部會議嗎?」
他們剛到上海,他老闆就收到一封匿名信,揭發了奇副總在某些項目上做的手腳,可是這些操作單單奇副總一人是完不成的,他們一直在逮著各個部門開會,想抓出其他協手好一網打盡,這幾天他翻報告都快翻吐了,更別說大老闆。
「推,」褚鷹道,「不行就多留幾天,沒事。」
助理:「好,我這就去通知。」
臨近吃飯時間,褚鷹起身,把西裝外套隨意架在手中,離開了辦公室。
路上,手機鈴聲響得刺耳,直到遇紅燈他才接起來,連來電顯示都未看:「嗯。」
「鷹隊,」對面男人的聲音有些急,還隱隱帶著哭腔,「你能借我一筆錢嗎?」
聽出男人的聲音,褚鷹過了綠燈後把車停進了緊急停車帶。
他問:「怎麼了,手出問題了?」
「不是,」男人抽了抽鼻子,「我老婆得了白血病,手術費用有點貴。」
褚鷹沉默半晌:「輝子,你是不是上海人?」
「是啊,」輝子聲音有些啞,「鷹隊,你幫幫我,我以後一定全數還給你。」
「行了,」褚鷹發動車子,「在哪個醫院?」
輝子沒想到才掛電話沒一會,他的隊長就像尊大佛一樣從天而降。
褚鷹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,問:「找到骨髓了嗎?」
「哪來的錢找骨髓呢,我只能先化療試試了,」輝子眼一熱,「鷹隊,我沒用,連幫老婆治病的錢都沒有。」
褚鷹道:「帶我去主治醫師那。」
主治醫師剛好要下班,聽完來意,他放下背包,找出了患者的病歷。
這位患者的老公是個退伍兵,年紀不大就退伍,說是兵,手上卻缺了幾根手指頭,一看就知道是切割下來的,現在現世安穩,當兵的基本就吃苦,還沒見過誰把指頭弄沒的。
兩個男人都身高體壯,往身邊一站,就把門給堵死了。
醫生道:「化療的過程比較痛苦,你們一定要好好疏導……」
「醫生,」褚鷹打斷他,「麻煩你幫我們配一下骨髓吧。」
從醫生辦公室出來,輝子屈膝就要跪下,褚鷹抬膝攔住:「這是幹什麼?」
「鷹隊,」輝子克制不住情緒,「算上我老婆,你已經救了我們兩命了。」
「我是你隊長,當然得管你,」褚鷹道,「覺得不好意思,以後就好好活著,努力賺錢還我。」
輝子仍舊是平頭模樣,肌肉壯實,一看就知道從沒懈怠過,他不斷點頭:「你放心,我就算去討,也一定還你。」
褚鷹抬手就在他頭上拍了一記:「有手有腳的,少這麼幾根手指頭,就要去討?想挨揍?」
輝子邊哭邊笑:「不討,我好好工作。」
拒絕了輝子晚飯邀約,褚鷹回到車上,瞄了眼手機。
沒收到任何信息和電話,已經晚上八點多了。
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小兔子頭像,然後發動車子,駛進車流中。
**
「行了,這兩天怎麼老是一張棄婦臉?」今天的戲份拍完,吳雪走到宿藝面前,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「別捏,一會粉掉了,」宿藝隨著臉邊的力度嘟著嘴,含糊不清道,「可不就是棄婦嗎?」
吳雪笑道:「棄婦指的是古時被老公拋棄的女人,咱就不說老公了,有男朋友嗎你?」
一句「有啊」都到嘴邊了,又被宿藝咽了回來。
褚鷹算不算她男朋友?
「你們確認關係了嗎?」看穿宿藝的想法,吳雪繼續道,「確定是在談戀愛?」
打了啵,算確定關係嗎?
她想了想,問:「怎樣算是談戀愛?」
「就一方主動告白,另一方接受啊。」
「……」宿藝表情複雜,她告白了好幾回,但褚鷹好像從沒說過接受。
然後她的心情就更down了。
回到酒店,宿藝放空的邊走邊掏房卡,一抬頭,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男人。
她先是一愣,然後走到他面前,問:「你怎麼在這?」
「找你,」褚鷹眼底有些疲憊,聲音微啞,「是不是來晚了,晚飯時間已經過了。」
宿藝刷卡開門:「……不晚,來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」
「怕你在拍戲,」他語氣自然,「反正我在這站著,總能等到你。」
宿藝抓著門把的手一頓。
片刻,她忽然轉過身,倚在門邊,問他:「褚鷹,你能不能跟我談戀愛?」
之前那個吻算不算數都沒差。
她多的是時間耗在褚鷹身上,上個吻不算,她可以爭取下個吻,下下個吻,下下下……
還沒等她數完,腰間忽然被一隻大手攬住,褚鷹把她抵在門上,男人的氣息將她牢牢包圍。
他眉頭輕挑,道:「我們不是正在談戀愛嗎。」
宿藝靠在門上,眨巴兩下眼睛。
男人正欲吻下來,一雙小手先按在了他臉頰兩側。
宿藝彎起眸子,捧著他的臉,吧唧吧唧,對著嘴巴啄了好幾口。
褚鷹被親笑了,任她親了一會兒,才按住她的腦袋,低頭吻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