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


  「丁鎮那次!我想起來了,當時鷹隊剛當上副隊!」

  周明點頭:「是啊,滿腔熱血,給把小刀子都敢往前沖的那股勁兒,現在想想都覺得有趣,哈哈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
  剛說完,就有服務員端了幾份菜上來,打斷了這個話題。

  「行了,陳年舊事,好漢不提當年勇,」周明笑道,「吃飯,吃飯。」

  宿藝偏頭看了身邊男人一眼,他面色如常,給她盛了碗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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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喝湯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宿藝接過來時,趁桌上人聊到了周明最近一次任務,她攥著他的手,拖到了桌底下。

  男人的手粗糙寬厚,還隱隱能看到青筋。宿藝從手掌摸到手肘處,平平坦坦,沒有什麼奇異的地方。

  這男人到底傷的哪?!

  「嫂子,女孩子要吃這個。」坐在不遠處的人把蛇肉轉到了她面前,「說是養顏美容的,剛好你是明星,吃了越變越漂亮啊。」

  宿藝鬆開褚鷹的手,低低道:「好,謝謝。」

  從開席到結束,男人們的聲音就沒停過,幾人喝高了,還一唱一和,唱起了《團結就是力量》。

  宿藝安靜吃著飯,跟上回咋咋呼呼上趕著拼酒的人截然不同。

  周明拿起杯子道:「鷹子,來,我們兩走一個。」

  褚鷹點頭,他開車過來的,本來沒打算喝酒,所以面前沒有酒杯。

  他拿起之前從宿藝那沒收來的酒杯,給自己滿上,舉杯道:「退伍快樂。」

  周明笑道:「快樂,快樂。以後大家常常出來聚聚,都是兄弟,有什麼困難直接說。對了,鷹子,輝子的事是你給他解決的吧?那小子給我打電話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」

  「小事。」

  褚鷹一飲而盡。

  「哎,你別喝這麼猛,一會還要送小藝回家呢。」

  「我叫司機過來。」褚鷹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
  酒過半巡,褚鷹起身:「我出去打個電話。」

  褚鷹剛出去,周明就問:「小藝,你和鷹子什麼時候在一起的?」

  宿藝笑笑:「就最近的事兒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,最近新聞上老能看到鷹隊和嫂子,新聞還是我老婆拿給我看的,我跟她說這男的是我隊長,她就是不信!」

  旁邊的人笑了:「你也不看看你跟鷹隊差了多少。」

  又是一陣鬨笑聲。

  「緣分,都是緣分,」周明兩腮紅紅,道,「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喝過這麼暢快的酒了。小藝,你應該記得鷹子吧?當年你可是一直盯著他瞧,該不會那個時候……」

  「當然記得,」宿藝笑道,「其實我對您也有一點印象。」

  「是嗎,那你是對我印象深一些,還是對鷹子影響深一些?」周明笑了,「當時我看你一臉想哭又不敢哭的,可是一直在逗你呢。」

  宿藝應和著笑了兩聲,正準備回答,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
  褚鷹進來,拿起椅子上掛著的外套,順便握住了宿藝的手。

  「那我們先走了。」

  「這就走啦?」周明看了看時間,「這才幾點。」

  「快九點了,」褚鷹道,「她明天還有工作。」

  宿藝一愣,她自己都要忘了,明天得去趟公司。

  「沒事,我起得來的。」

  褚鷹直接無視了她的話:「我讓司機叫了幾個代駕過來,你們都喝酒了,別開車了。」

  「這有什麼,以前我還不是邊喝著酒邊開車?你還坐我旁邊呢,」周明又像是打開了話茬,哈哈道,「當時我們兩都以為自己死定了,我就想著臨死之前一定要喝瓶酒。」

  「當時還有酒啊?」

  「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,在雲南那會,我車后座都放著酒,就準備什麼時候運氣不好要栽了,就喝上兩口。」

  宿藝的手緊了緊。

  這段時間拍戲需要,她剪了指甲,只留前面一小端白色,回北京的飛機上,吳雪幫她在前端塗了點粉色指甲油。

  現在粉色的那一小部分已經陷進了褚鷹的手背里。

  褚鷹眉頭都不皺一下,拉著女人出了包廂。

  他們先去了前台,把帳結了。

  上了車,褚鷹淡淡道:「開車吧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司機馬上發動車子,問,「褚總,車窗……要開嗎?」

  「開一些,上了高速再關。」

  宿藝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,心底躁動不安。

  車還沒開多久,她的手就摸進了男人的西裝外套里,隔著白襯衣,在他身上找著什麼。

  男人穩著不動,任她摸索。

  「傷在哪裡?」

  褚鷹這才抓住她的手。

  「很久之前了,已經好全了。」

  宿藝:「在……」

  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結實地吻住。

  男人的吻又凶又重,宿藝被抵在車門上,意識隨著他的唇舌漸漸混亂。

  她身後是門把手,抵得她背脊生疼。

  褚鷹邊吻著邊把手覆到她身後,幫她擋住了身後的硬物。

  宿藝掙扎了下,用氣音道:「還在車上……」

  「沒事。」

  因為喝了酒,男人的聲音很沉,還帶著一絲沙啞。

  司機專心開著車,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
  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一點。

  兩人幾乎是一觸即燃,宿藝今天出奇的主動,她勾著褚鷹的領帶,把他帶進了浴室。

  沒多久,她的脖子上便處處都是紅痕,褚鷹坐在浴缸邊緣,仍在吮著她的耳垂。

  宿藝喘著氣,坐在他腿上,忍著身下的微妙感,問他:「為什麼我沒找到傷口?你到底傷在哪裡?」

  褚鷹抓起她的手,一路往後,直到背脊右下方。

  她摸到了一道凹凸不平的圓狀疤痕。

  宿藝在**這方面就是典型的嘴上逞能,平時叫囂得最凶,真做起來,都是隨著褚鷹的步伐走,加上有時太意亂情迷,至今沒發現男人這處有個疤痕。

  大床上。男人背著身子躺著,兩手撐在臉下,這個動作使得他兩臂肌肉和背脊的肌肉線條非常明顯。

  宿藝躺在他背上,手指頭輕點著男人身後的疤痕。

  圓形,範圍不大,看上去也不是很猙獰。

  「是什麼傷的?」

  「槍。」

  房間裡又恢復了平靜,褚鷹只能感覺到女人的手還在他傷口處流連。

  在周明沒說之前,他還真不記得他和宿藝還有那麼一段故事。

  他入伍沒幾年,就被分去了特殊部隊,在的隊伍叫鐵狼,就是一塊磚,哪裡需要哪裡搬。自然災難需要救援,他們去;人群暴動,他們去;剿滅大型販毒團伙,他們也參與,背上的傷也是在最後那次剿毒行動時吃的子彈。

  參與的行動太多,救過的人也不少,丁鎮那次的泥石流,困了不少人,情況緊急,他就算現在仔細想,都想不出來女人以前的模樣了。

  周明說是個小不點。

  那也就是比現在矮一些。

  正想著,後背傳來了溫熱的濕潤感。

  他還沒回過神,又是幾滴滴落在背上。

  他眉梢一挑,起身看著身後的人。

  宿藝兩手捂在眼前,沒看他,室內的燈光搭在她手背上,濕漉漉的,泛著光。

  他眼底帶著無奈,把人拉到自己懷裡。

  「哭什麼?」

  宿藝搖頭,吸著鼻子:「不知道。」

  默了一會兒,她又問,「當時疼不疼?」

  「忘了,沒醒著。」

  男人努力輕描淡寫,宿藝眼淚卻流得更凶了。

  她不愛哭,平時除了演戲外基本不見眼淚,直到遇見褚鷹後,淚腺像二次發育,眼淚總是說來就來。

  幸好他沒事。

  幸好還能遇見他。

  她之前跟李敏去吃飯時,曾調侃似的說過,說她大事上都倒霉,小事上才會有點好運氣。

  現在她要收回這句話。

  這世上沒人比她更幸運了。

  褚鷹肩上的布料濕了一大塊,他撐起面前人的腦袋,用手心抹掉眼淚。

  宿藝也不知怎麼的,鬼使神差般伸出舌尖,輕舔了一下男人的掌心。

  這一舔就一發不可收拾。

  剛套上的寬大居家服被輕鬆剝了下來,宿藝才止住眼淚,沒多久就又被逼得哭出來。

  褚鷹眸色深沉,比平時還要強勢,剛結束完一波,宿藝用枕頭胡亂抹去眼淚,想下床之際又被身後人抓了回去。

  片刻,宿藝手抵著他的腹部,嗚咽著:「你是禽獸嗎!」

  男人由下至上,吮住她的唇。

  他道,「以後你別哭了。」

  「一哭我就想上你。」

  宿藝被動承受著,被他這個理論攪得哭笑不得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切平息後,她已經累得不想動了。

  褚鷹把她抱在懷裡,道:「睡吧。」
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嗯了聲,片刻後忽然覺得身邊一輕。她眯開一條眼縫,發現身邊的人起身去了陽台。

  男人就這麼站著,什麼也沒做,沒一會就回到了床上。

  她轉了個身,窩進褚鷹懷裡。
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她總覺得今天晚上情緒異常的,不僅僅是自己。

  第二天,宿藝頂著核桃眼去給吳雪開的門。

  吳雪先是看到她的眼睛嚇了一跳,緊接著又看到脖子上那斑斑紅痕,眼珠子瞪得更圓了。

  她關上門後才問:「褚總這……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吧。」

  宿藝強忍著眼裡的酸澀感,隨便撥弄了一下頭髮,赤著腳走進浴室。

  她洗了把臉,斂去眼底的疲倦:「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麼。」

  吳雪:「說過什麼?」

  浴室空曠,宿藝的聲音帶著厚重回聲。

  「真,天下第一。」她道,「我宿某人實名認證。」

  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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