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前往迪馬
瀚海市東郊有成片的老舊小區，首尾相連、雞犬相聞，以出租價格低廉而「享譽」全市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在斑駁的牆面上，老舊小區也重煥生機，變得熱熱鬧鬧。
很多老樓是同一構造，各層的各家各戶共用一條走廊，共用一個廁所，甚至共用一間大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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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尚未梳妝的主婦開始奔向共用廚房，鍋碗瓢盆叮噹作響。
穿著大褲衩子的男人們，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，睡眼惺忪去上廁所、洗漱。
小孩子總是在不情願的狀態下，神遊一般，跌跌撞撞，不時招致大人們的一聲呵斥。
在一棟老樓的二層，拐角處有個隔斷間，裡面只擺得下一張床一個破舊衣櫃。
那裡就是陳迎的住處。
昨晚上陳迎回到此地，雲青原一見忍不住潸然淚下，「你這……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。」
「你那會兒，也住這樣的房子？」
「不是，我那會兒住牛棚。」
「……」
面對這種嘲諷，陳迎根本不在乎。
當年他執行任務的時候，水窪子都能趴上三天三夜紋絲不動，如今有個地方能遮風擋雨已經很好了。
一早，陳迎在所有鄰居起床前就早早洗漱完畢，吃了包泡麵，換了身衣服。
「合著，你就兩身衣服啊，這套好像還不如那套。」雲青原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頭。
陳迎不理這茬，道，「昨晚上我給朋友們發了消息借錢，今早錢已經到帳了。三天，就三天，三天之後，我得還回去！」
雲青原撇撇嘴，他知道陳迎是怎麼「借」的——
臨睡前群發了一條消息，就三字——「借點錢」。
然後手機一關一拋，酣然入睡，有點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意思。
今早打開手機，還真是大豐收，少則五百一千，多則三千五千，加起來一共得有個小十萬。
沒人詢問借錢做什麼，有的，只是打錢。
「沒想到你的人緣還挺好。」雲青原不禁感慨。
「他們有事，我也會幫忙。」陳迎繫著鞋帶，平靜道，「因為我們是戰友。」
雲青原點點頭，問道，「你有護照嗎？」
「有。」陳迎回答。
當年集訓，他也是跑了許多國家的。
「那咱們今天就去趟迪馬。」雲青原一拍大腿道。
迪馬？陳迎愣了愣，他還真知道這個地方。
迪馬是個城市，也是一個國家。準確來說，這個國家就一個城市，是世界最小的島嶼國度，永久中立國。
那裡以房地產、旅遊聞名，還有就是——賽馬。
迪馬擁有全亞洲最大的馬場，幾乎每個月都會舉行馬賽，也是賭.馬合法化國度之一。
「去迪馬，你不會是想……」陳迎盯著雲青原，第一反應是拒絕的，賭不是他人生選項。
「別人那叫賭，而我是賺。」雲青原自信滿滿。
陳迎依舊不放心，錢可都是借的。
雲青原自顧自道，「今天起，迪馬有一周的賽馬節，還有幾場世界巡迴賽。如果不是轉換出了問題，我現在應該坐自己的飛機在去看賽馬的路上。因為我的馬也會參賽！」
原來這老頭有內部信息。
陳迎被說服了，點點頭，剛想問什麼，就聽見房門被拍的砰砰做響，一個尖刺的女聲在外面響起。
「陳迎，小王八蛋，我知道你回來了，趕緊把房租交了！不然老娘趕你出去，還要扒了你的褲衩子抵帳！」
陳迎臉色倏然一變。
這個昨天在麵館一打六的男人，慌了，把後窗一開，直接從二樓翻了出去。
樓下，一個老頭半躺在輪椅上享受陽光，身上蓋的毯子滑到了膝蓋上。
陳迎恰好在旁邊落地，對老頭一笑，「又曬太陽吶，王大爺。」
老頭癟著嘴一笑，「又跑路啊。」
陳迎訕訕一笑，幫著老頭蓋好毯子，轉身離去。
瀚海市機場，其實離陳迎住的地方不算遠，約莫十幾公里的距離。陳迎扒了一輛貨車到了半路，然後跑步五公里進的機場。
貨車上，陳迎順便定了張機票，到機場時間剛剛好。
排隊安檢、驗票登機，一系列流程泛善可陳。
上了飛機，陳迎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，是個三連坐，已經坐了兩個人。
靠窗的是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，正打電話，跟客戶談笑。
中間坐了一個跟陳迎年紀差不多的小胖子，手裡拿個平板在看海外版的賽馬報導。
陳迎確認了眼機票，客客氣氣跟那位中年人說他占了自己的位子，請他離開，結果對方渾然不理。
小胖子見狀，以為中年人沒聽到，伸手幫著陳迎拍了拍對方肩膀，結果人家肩膀不耐煩一甩，居然扭過了身。
陳迎眼神一冷，直接伸手奪過對方手機，一點不慣著這臭毛病。
「你幹什麼！」這下子那中年人急了，起身對陳迎怒目而視。
「請你，坐到自己的位子上！」陳迎眼神鋒銳，冷聲道。
中年人原本憤怒，但跟陳迎眼神一對，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。
上過戰場見過紅的人，眼神冷酷透著殺伐之氣，常人根本受不了。
況且，陳迎身材挺拔健碩，戰鬥力遠勝油膩中年人。
中年人頓時慫了，不耐煩看了眼機票，假惺惺確認一下，懨懨走出來，伸手索要手機。
陳迎還給對方手機，眼見小胖子努力給自己讓開空間，不覺一笑。
小胖子也沖陳迎友善一笑。
至於那個中年人，再度去打自己的電話。
「這個小胖子，脖子上的玉墜子還可以。」待陳迎坐下，雲青原忽然道。
陳迎下意識瞥了眼，對雲青原口中的「還可以」感到好奇，「值多少錢？」
「你怎麼滿口儘是錢？」雲青原嗤之以鼻，但還是給出了個價格，「不錯是不錯，錢不會很多，一兩千萬就差不多了。」
一兩千萬……
陳迎眼皮默默抽了抽，合著他賣身就值這麼個小石子……
不，這個小石子比他值錢。
陳迎忽然感慨，人生在世，還真得多多努力提升自己的身價，不然活的太憋屈了。
陳迎心生感嘆之際，旁邊的小胖子伸過手來，對他笑道，「我叫方言，兄弟怎麼稱呼啊。」
「陳迎。」陳迎報上名跟對方握手。
「方姓嗎，我倒認識一個。」一旁，雲青原喃喃自語。
「姓方的多了，你就知道是一家的。」陳迎嗤之以鼻。
「真是一家人，那估計得是這小胖子的太爺爺了。」雲青原甚為懷念當年的光景，自顧自道。
「當年那人出了幾千萬想請我共進午餐，可惜，我沒時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