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殺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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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壓緩緩睜開眼睛朝著人間的方向，如今的人間早已動盪，狼煙四起，血煞之氣直衝雲霄。
當年諸多仙人進入凡間，相助西岐奪得人間之位。
沒想到短短數百年過去，如今的人間竟然在換新天。
想到這裡，陸壓不由地搖了搖頭，眼神中露出一抹失望神色。
他沒有想到，自己已經更改了洪荒封神量劫，這人間卻還是如同固有的進程一般，就這樣發展下去。
他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，而後閉上眼睛繼續休息起來。
而此刻在人間的老子，則是懸浮在半空之中，回頭看了一眼狼煙四起的人間，略微失望的搖了搖頭，便朝著遠處飛去。
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內，老子在人間不知道遊歷了多久。
許久之後，他看著下方的一處小城，忽然心中一動，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，吸引著他落入小城之中。
進入城池之內，老子化作尋常凡間老者，在這大街小巷之間行走，感悟著人間的煙火氣息，讓他心緒逐漸安靜了下來。
當年他離開崑崙山進入人間，就是為了尋找老師口中的機緣，讓他可以穩定修為，並且更上一層樓。
可是一直等到人間換了天地，他卻沒有尋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機緣。
但是在這一座小城之中，他似乎感應到了機緣的存在，但卻無法探查到機緣到底在何處。
老子心中一動，便在這座小城之中如同凡人一樣定居了下來。
這一日，他行走在某處小巷間，忽然聽到一側傳來極為悽厲的野獸嚎叫，隨後便聽到有幾人在那裡竊竊私語。
「你們不知道殺牛違反律法嗎？私底下殺害耕牛，這可是死罪，你們想死我可不想死，老子走了……，你們想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「大哥，你可知道這牛肉在黑市身上已經賣了多少？價值千金啊！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，你難道就不想讓嫂子和侄兒舒舒服服地過一生嗎？」
「對啊！大哥！你看看嫂子手上那裂口，你不是一向最疼嫂子的嗎？你不是還想讓侄兒上學堂讀書考士嗎？錢從哪兒來？」
院落之中，沉默許久，隨後便聽到一人緩緩開口說道：「可是殺害耕牛終究是死罪，如果被抓到的話，到時候我們幾人難逃一死……」
在其身側，一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：「大哥啊！你要知道，人死卵朝天，不死萬萬年，只要我們殺了這頭牛，送到黑市上去賣，換了贏錢之後，上下打點一番，誰還知道我們殺害了耕牛？」
「更何況，律法上也曾說過，只要耕牛老死或者摔斷腿，無法耕地，就可以屠宰……」
「若不是老年耕牛肉質太過堅硬，入不了那些富貴人家的口，像現在這種牛肉，怎麼可能賣得上這麼高的價格……」
「對啊！大哥，二哥說得對，我還沒討媳婦呢，你對得起咱娘嗎？當初咱們兄弟三人，老娘可是拼盡了家產給你討了嫂子回來。」
「現在我們兄弟二人已經光棍了那麼長時間，你當初在咱爹娘墳前到底是怎麼說的，你都忘了嗎？」
「再者說不就殺一頭牛嗎？？只要我們做得乾淨利索，誰又能知道，事後多打點一番，官府那裡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。」
「……」
聽著自家兩個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，為首之人終究是嘆了口氣，開口說道：「這頭牛，你們是怎麼弄來的？」
其中一人嘿嘿笑道：「這不是城外那個李寡婦家中的嗎？她養不起這頭牛，又不敢殺，也不敢賣，我就出了點錢將它買了下來，等殺了這頭牛，賣了牛肉之後，我再拿錢把李寡婦娶回家……」
老三聽到自家二哥的話後，一臉羨慕地道：「那李寡婦的身段可不錯，大屁股一定也好生養，到時候肯定能生兒子。」
老二得意地笑了笑，說道：「那是當然，你二哥我看上的女人能差嗎？要不是她死了丈夫，是個寡婦的話，也看不上你二哥我。」
老大聽到老二、老三、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，又想了想自己家中的妻兒，咬了咬牙道：「既然如此，那就做得乾淨利索一些，別留下任何把柄。」
老二和老三聞言，當即欣喜道：「就等大哥這句話了，我刀都已經磨好了，絕對一刀斃命，就是不知道這牛血能不能吃。」
老大的笑罵道：「你活該一輩子窮人命，你見哪個富貴人家吃牛血的？快點兒殺牛取肉送到黑市上面賣，趁著現在價格好，咱們三兄弟分了之後，都能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。」
「到時候剩餘沒賣出去的牛骨頭什麼的，也能拿回去打打牙祭！」
老子站在院落之外，雙目似乎看透了院牆和大門，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院落之中的三兄弟，以及被拴在木樁上，正在慘叫的一頭青牛。
那青牛眼中閃過一抹惶恐之色，在那裡聲嘶力竭地嚎叫著，腳下四蹄不安分的摩擦著地面。
這三兄弟選的地方極好，位於城中一處偏遠角落，四下很少有人行走。
即便是這青牛聲嘶力竭的嚎叫，也驚動不了任何人。
看著那青牛眼中人性化的惶恐，以及身上蘊含著點點靈氣，老子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，走上前去敲響了房門。
瞬時間，院落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牛叫不絕於耳。
隨後便聽到有腳步聲由遠而近，來到門前打開大門，一顆腦袋從中露了出來。
是一個眼角有刀疤的漢子，看著在大門前敲門的老子，眼中閃過一抹放鬆神色，不滿地開口說道：「老頭兒，你找誰……」
老子透過大門打開的一條縫隙，指了指壯漢身後的院落，緩緩開口說道：「耕牛不能殺。」
瞬時間，那漢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意。
要知道在律法之中，殺害耕牛可是死罪，所以他們才會選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進行。
可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碰見了，而且還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頭。
此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