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正午與夜晚溫差近二十攝氏度,此時藍天白雲當頭日照,驕陽似火的太陽曬的人頭昏腦脹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金三角某河灘處,一支武裝隊正在按照命令執行燒毀非法淘金的作案工具,岸邊黑色濃煙滾滾與周邊綠色植呈鮮明對比,空氣中瀰漫著污染的氣體,混入口鼻難以暢快呼吸。
岸上最高處的男人俯視著,一身迷彩服凸顯他剛硬的身軀,紅火的烈焰在他眼中盡情燃燒,對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皆是默然,周圍所有人對他都是一副俯首稱臣的態度。
「駱爺,處理乾淨了。」老陳上前過來匯報情況,不敢揣測老大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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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非法淘金在這一帶也是屢見不鮮,在駱弈的地盤也有好幾處,這些人很聰明,聽到消息便提前開船跑路,只要不影響事,他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太愛管這種事。
這兩天駱弈起早貪黑親自帶著他們,一逮一個準,做法毫不手軟,他很有理由懷疑跟寨里那女人有點關係。
「留幾個人讓他們把那塊地給我填平了。」駱弈使了個眼色,指的是河灘旁邊被挖掉缺口。
「接下來呢?」老陳看著這天色,今兒兄弟都挺賣力,就想早點結束回去。
駱弈面無表情的回應:「繼續下一個地方。」
老陳不敢不從,就是想不通老大幹嘛這每日每夜的折騰,剛轉身邁了幾步,駱弈卻又改了主意:「算了就這樣吧,這段時間他們也不敢出來了,收拾東西回去。」
「明白。」老陳答的極快。
回去的路上駱弈坐在副駕駛上,望著外面一晃而過的綠色叢林,把視線挪到窗邊的車後視鏡上,盯著自己這張沒戴面具的臉認真瞧。
他早已不是二十出頭的模樣,眸光中藏匿不住歲月的痕跡,因為長期持久的鍛鍊,體格也比正常人魁梧不少,沒有護膚品堆積的肌膚,除了粗糙點臉皮厚,倒也不比當年差。
想著想著,回神過來立即把車窗滑上去,擺正身姿閉上眼,他現在在想什麼?在想對方會不會嫌棄自己老?
一邊暗罵:駱弈啊駱弈你可真是瘋了,當你拋下江覺遲這個名字的那一刻,關於這個人的一切,都不將是屬於現在的自己。
他還在期盼什麼呢?又在害怕什麼?
現在最最令他害怕的,便是蘇念柒的安全問題,他得想辦法把人送回去,越快越好。
回過頭來,他又忍不住開口:「三十歲老嗎?」
「啊……」老陳被問的沒準備,差點方向盤握不穩,從他認識以來也沒見過駱爺過過生日,這明顯有些不對勁。
該不會是嫂子嫌棄駱爺老吧,雖說嫂子長得是白淨細皮嫩肉,跟他們這些成天在泥里泡的老爺兒也不能相提並論吧。
而且,這種體力還能滿足不了一個妞,那幾個小時他們白聽了?再說這片土地的女人聽到駱弈名字,誰不是羞澀臉紅想要共度春宵。
「當我沒說。」駱弈又後悔了,冷著臉。
「我也沒聽見。」老陳聰明的很,絕不多提一句。
進寨時,戴好面具的駱弈正好與尹家接阿琳的人碰上頭,本來他已經把事丟給執勤的手下,看來尹家的人還有其他事要交代。
聊了幾句,駱弈的眉頭就沒舒展過,連阿琳都欠著身子過來,勾出一抹黠笑:「駱爺,阿琳在你這裡雖然沒吃到什麼甜頭,走之前我還是想送你一件禮物。」
「什麼?」駱弈繃著臉沒心思聽人廢話。
然而阿琳卻保持神秘起來,搖晃著頭,笑容卻一層不變。
駱弈被磨的沒有耐心,懶得再繼續問,讓老陳送他們離開,其他事自己會處理。
他邊往寨里走又覺得情況不對,阿琳這女人又想搞什麼事情。
最後,他把思緒停留在了蘇念柒身上,問了旁邊巡邏的士兵:「我房間的人什麼情況。」
「報告長官,一直在屋裡,出來一次跟你剛聊天女的說了幾句話。」
「媽的……」
他直接忍不住爆粗口,早該想到。
回頭喝令一聲:「老陳,先把這些人控制住,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放行。」
駱弈說完便徹底穩不住了,急沖沖的往自己的住所跑去,一路上還踢了兩腳擋路的倒霉蛋,誰也不敢靠近他半分。
蘇念柒剛把木瓜切好還沒吃上兩口,直接推開門的男人把她嚇了一大跳,她心虛的舉起雙手,見對方氣勢洶洶的模樣,以為是自己偷吃木瓜惹得人生氣。
尷尬的問:「這個不能吃嗎?」
駱弈:「……」
往前走兩步,確定碗裡的東西是木瓜沒錯。
抬頭盯著面前神色迷茫的蘇念柒問:「誰給你的?」
「我……」
「問你話呢,誰給你的!」
等不到答案,他急的控制不住情緒質問,不知道對方吃了多少,尹家玩陰他也領教一二,這黑白通吃的集團,總會玩一些低劣的手段。
蘇念柒用手蓋住耳朵,她忍不住蹙眉腦袋往後縮,對這人行為感到莫名其妙。
自己也大聲反駁過去:「你吼那麼大聲幹嘛!比嗓門大是吧?我就吃你門前一個木瓜怎麼了,它自己掉下來我還不能吃了是吧,神經病啊,跟個瘋狗一樣。」
被人說了一大段,駱弈清醒過來。
疑惑問:「不是阿琳給你的?」
「她幹嘛為我摘木瓜啊?有毛病,你是虧心事做多了才覺得啥事都奇怪吧。」蘇念柒把人推開點,這好一會兒沒見到還在想,回來見到了又惹不快,還不如不見。
駱弈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為情,看來確實是自己的問題,過於心切沒問清楚,在蘇念柒眼裡怕會覺得自己是個瘋子。
情緒逐漸穩定下來,他眼底的目光也變得隨和頓挫,站在原地不動,端詳著面前小口小口吃著木瓜的人兒。
鑽進來的微風時不時撥動蘇念柒的發梢,撩撥他的心弦,皆成為他胸腔起伏的致命點。
蘇念柒被盯得發怵,以為這人還在因為一個木瓜跟自己置氣,她又不能把碗裡的東西黏回樹上吧。
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賄賂對方。
一塊木瓜硬塞進駱弈的嘴裡時,她還故意蹭著面前男人問:「甜不甜?」
駱弈含在嘴裡的木瓜都不敢用力咀嚼,他慢慢的吸收著汁水,盯著蘇念柒彎成幅度的眉眼,微微點頭。
今年的木瓜,比以往都要甜。
人恍惚了好一陣子,他才裝模作樣的走出去,叫來士兵去通知老陳把尹家的人放行,這次確實是自己操之過急,說不定阿琳也就是嚇唬人,故意製造緊張感。
再進屋時,蘇念柒已經坐到窗邊,把頭髮盤在腦後,故意笑問著他:「駱爺,我這兩天突然想到個問題。」
駱弈把身上的外套脫掉,拿著乾淨衣服想要進浴室洗個澡,這一天的汗水有夠多的。
「什麼問題?」他漫不經心的問。
「你不想放我走,不會是因為愛上我了吧?」
這話一出,駱弈整個腦袋頓時炸開了煙花,拿著衣服的手垂下去,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種問題。
抬起頭來與窗前的人兒對視,隨即露出嘲諷一笑。
「當你問出這個問題時,你就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思早就不對了。」
「是的,我承認有那麼一點點心動。」蘇念柒也不藏著掖著,不管是因為這人長得像江覺遲,或者就是江覺遲。
她都承認,這輩子會因為同樣一個男人著迷。
駱弈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,譏笑面前膽大妄為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,這種不合時宜的話怎麼可以從她嘴裡說出來。
他問:「你知道我的全名嗎?」
蘇念柒搖搖頭:「不知道。」她成天罵的都是姓駱,至於叫什麼還真不清楚,也沒人跟她說過,不過這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發現自己被這人繞進去了。
「你這個人怎麼轉移話題,我問你是不是愛上我了!」她拍拍桌,理直氣壯的要人正經回答。
「不感興趣。」
駱弈從頭到尾打量一番,蘇念柒又穿著他的上衣,緊身牛仔褲把她的腿部線條凸顯的淋漓盡致,赤著腳踩在地板上,連腳趾都那麼可愛。
然而呈現在駱弈臉上的卻是一副死氣沉沉的表情,完完全全的提不起半分興致。
這種回應,無疑是一種赤I裸裸的打擊。
挫敗感上頭,蘇念柒怎麼也沒想到這人說話會這麼直白,不留餘地,更不顧他人顏面,是什麼讓他這麼自信的肯定。
「還有什麼要問嗎?」
駱弈還故意說:「評價下你的床戲?」
「滾!」
一經提起,蘇念柒氣的拿起離自己最近的水杯,毫不猶豫的扔了過去。
駱弈躲避及時,吹起口哨慢悠悠走進浴室,打開冷水沖涼,虛驚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