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
  半夜,駱弈感覺到身邊有動靜頃刻間睜開眼,長時間戒備的身軀就算是熟睡狀態,有一絲風吹草動也能立馬清醒過來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
  借著灑進來的月光,他微微側身,黑色的眸子盯著眼前的狀況。

  可能上半夜那麼一遭過後,平時警戒萬分的蘇念柒被折騰的沒了力氣,拖著疲倦的身軀陷入深睡狀態,四肢也沒了規矩,翻身側睡的同時一隻腿便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
  駱弈沉重的呼了口氣,想著怎麼在不被驚擾的同時把人腿放下去,不然第二天醒來又不知道跟誰說理去。

  偷偷地,慢慢抬起手來,小腿腹在他手心中,深怕驚醒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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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放好後,蘇念柒更是不乖得換了個舒坦的地兒,挨得駱弈更近一點,像是找到一處安全的港灣,很自然的前傾。

  與此同時,駱弈也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床上的人兒,連呼吸都不敢多用力。

  想著這丫頭平時那麼聰明一個人,怎麼偏在這事吃了虧,等明早清醒過來會不會更加難受。

  那種糖衣包裹下的特製興奮毒劑,是這邊賭場、夜總會等地慣用的伎倆,無色無味,混入糖果之中,用來哄騙無知少女屢試不爽,普通人是無法具體分辨出外殼區別的,有經驗的倒能一眼識破。

  這東西前期依賴性不強,長久濫用同樣破壞中樞神經,損害身體各項機能。好在處理及時人沒事,就當長個教訓吧。

  蘇念柒清晨到點醒來,旁邊的男人早已起床下樓。

  她伸了個懶腰頓時從床上坐起來,幅度過大牽引出腦袋殘餘的疼痛感,忍不住倒吸口氣,這才逐漸想起昨晚所發生的事情。

  那顆糖,裡面竟然有東西。

  這個時候,她也沒必要再罵自己當時沒有多留個心眼,只是起初阿琳也給過她們幾個糖果,還說是駱弈帶她出去買的,而且也並沒發生任何事情。

  所以當阿琳再給她的時候,她就隨便塞進口袋裡,沒太放在心上,昨晚夜色正濃,胡亂塞進口裡也沒感覺到異樣,終究是對這個世界的黑暗又加深了一個程度。

  要說身為醫師缺少辨識度,說實話,她手上暫時是真沒有處理過這種棘手的案例,更不清楚相關症狀的表現。

  她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,學醫救人是順從職業本分,沒那麼多意外來提前設身處地應對突然的險境,也預測不到自己這輩子會來到這裡。

  腦袋裡依稀記得駱弈說的鎮定劑名稱,是一種特異性阿片類受體拮抗劑,在臨床醫學上也可用於麻醉甦醒和乙醇中毒等。

  能大致推測到自己大致是被那個方向毒因誘導,這才是她能學以致用想到的東西。

  這個教訓,可真是令人終身難忘。

  「阿琳。」她咬牙切齒念叨這個名字。

  自己救了對方一命,沒想到卻恩將仇報自己。

  果然來到這裡的人,就沒必要對任何一個陌生人過於心慈手軟。不然,下一刻倒下的便將是自己。

  駱弈進門來便看見對方用仇視的目光盯著牆壁,怕是下一刻便能把牆盯個窟窿。

  「醒了?」他把盛有早飯的碗放在一旁,坐到椅子上問床上的人。

  蘇念柒收回神態,看向對面的男人。

  昨晚一些情景浮現在自己腦海,她還依稀的記著自己被人抱在懷中,大口大口的灌水,還一邊罵她蠢。

  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自己還想脫衣服,去蹭對方胸脯,把人當作最後的解藥。

  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哆嗦,她昨晚一定是被妖魔鬼怪控制住了,才能這麼瘋狂。

  駱弈見著人搖頭晃腦,表情精彩繽紛,就大致猜出對方在想什麼。

  「還在回味?」他問。

  被駱弈問了一句,蘇念柒趕緊恢復狀態,哽咽下口中唾液,開口道:「雖然你不是好人,但我還是得說一聲謝謝。」

  「謝我什麼?」駱弈手肘抵在桌上,手背撐著臉頰耐心的盯著眼前臉頰慢慢泛紅的女人。

  「謝你沒乘人之危。」

  蘇念柒說完抿緊雙唇,這話確實有點難以啟齒。

  駱弈聽完眯眯眼,挑逗的發問:「你怎麼就知道我沒乘人之危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蘇念柒開口又說不出話來,她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頭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
  駱弈還故意說:「這東西會破壞記憶,可能你剛好忘記我對你做什麼事,怎麼,你沒感覺嗎?」

  這話一出,蘇念柒臉色瞬間煞白的低下頭看自己,雙手顫抖的開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,莫名的一陣委屈上頭,心頭泛起恥辱感,那種自己一直堅守的防線,竟會遭受如此挫折。

  駱弈本以為對方會跟自己鬧脾氣也好,掰扯也罷,卻沒想到床上的人竟然垂著頭一聲不吭。慢慢地,一滴兩滴淚珠子便掉下來,也不哭出聲,雙手抓住自己的衣服,全身顫抖。

  他急的叫了一聲名字:「蘇念。」及時止住最後一個字。

  蘇念柒抬頭,想起昨晚臨睡前互相說了名字,又回憶到一點事。

  「你這女人怎麼這麼麻煩,怕是來故意折磨我的,我早說過了對你不感興趣。」

  蘇念柒大大的杏眼中滿是淚光,她無辜的看著駱弈,還是不敢確信。

  駱弈急的抓著自己寸發,大聲呵斥:「聽懂了嗎?沒有發生任何事!你自己感覺不到嗎?」

  蘇念柒咬著下唇,又委屈又倔犟:「我也不懂什麼感覺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這話回的讓駱弈當場吃癟,無疑就是兩個沒經驗的人在交流經驗,硬扯。

  他咳嗽一聲,自己也陷入尷尬。

  「那個糖是阿琳給你的?」駱弈思來想去,最有可能便是這個。

  「嗯。」蘇念柒低頭應答,每次提起都像是在罵自己的愚笨。

  駱弈得到答案後不再繼續問,兩個人的氛圍也變得有些微妙,用食指指了下桌上的早餐,提醒說:「起來把飯吃了。」

  接著便大步往門外走,急匆匆的下樓,再不走,他自己都無地自容不好意思了。

  老陳從遠處跑來見到人,大聲像駱弈匯報:「駱爺,迪姆還有其餘弟兄回來了。」

  駱弈聞訊匆匆收神,趕緊加快速度往下走去,尹家人還真是說話算話,人回去便放人,不過他這心頭又多積了一筆帳。

  寨子入口烏壓壓擠滿了人,沒執勤的士兵像婆娘似的跟著一塊兒湊熱鬧,七嘴八舌的歡呼雀躍,為歸來的勇士鼓掌。

  駱弈一過去眾人便知趣的劈開一條路,他對著毫無秩序的士兵威嚴厲色:「是不是太閒了,全都去競技場操練去。」

  各個低下頭顱四處散開,徒留幾個攙扶傷者的士兵在原地。

  中間站著位便裝打扮的男士,個子中等膚色暗黃,看起來衣著乾淨,實質傷痕累累,身體狀態欠佳,需要旁人幫襯。

  駱弈記得迪姆離開前並不是這身衣服,想來受到不少折磨,臨走前才換上這套才算能見人。

  對方見著駱弈,標準的中文叫了聲:「大哥。」

  駱弈心情沉重,上前一把抱住迪姆,結實的手掌拍了拍對方寬厚的後背,這些天讓人受委屈了。

  「辛苦了。」

  「不辛苦。」

  「老陳,讓軍醫過來給兄弟們看下身體上的傷。」

  「要不要叫嫂子也……」本來想著也見過嫂子兩次本事,說不定更專業點,結果話還沒說完便收到駱弈犀利的眼神,老陳及時閉嘴。

  「嫂子?」迪姆低頭咳嗽,乾裂的嘴唇露出笑容,他以為是藍晴那個女人,沒想到駱弈把人帶到寨子裡來了,還懂醫術?

  「嗯。」駱弈承認但沒解釋。

  這個回應更讓迪姆摸不著頭腦,眼前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承認自己跟其他女人的關係。

  「晚點再說。」駱弈小聲說話,暗示周圍人多口雜,不宜多說。

  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,本來只是派迪姆去探查尹家的情況,好做進一步的規劃,結果短短几天竟會發生這麼多事,還硬摻和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。

  回到房間,迪姆脫下衣服,身上到處是血淋淋的傷口,大多是刀刃和皮鞭所致,旁人看見都是心驚膽戰,駱弈眼底滿是愧疚,早知就不該如此鋌而走險。

  敷上藥後,駱弈讓其他人去看看另外幾個兄弟,他跟迪姆單獨聊幾句話。

  迪姆躺在床上,還一邊向駱弈匯報情況:「我們在半路上就被發現了,尹家人多勢眾,我們幾個人打趴了他們一些人又來了一波,就再也沒法逃脫,聽到是駱爺你的人,才沒有當場要了我們的命。」

  說著,迪姆狀態也開始回憶這段險境:「我們被關進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牢里,有時上面會傳來鬧哄哄的聲響,據我猜測上面應該是一個賭場。」

  「至於尹家的新任東家,走之前我們被帶過去親自見了一面。那種人更像是報紙上的精英人士,你絕對想不到他的手段有多殘忍,我們兄弟幾個親眼看見一個犯錯的手下跪在外面,很快就被院子外的狗叼走,那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,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畜生,比他爹還狠。」

  迪姆想想都覺得後怕,他們過去坐也不敢坐,水更不敢喝,簡直要人命。

  迪姆跟駱弈得目的相似,但任務又不太一樣,他是雲城緝毒總隊派下來配合駱弈行動的,對方是特種部隊出來的,可以說在這裡駱弈是自己的上級。

  「怎麼辦老駱,越來越棘手了。」

  「沒辦法,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。」

  駱弈聽著迪姆的匯報,抽起了煙,陷入深思。

  他早就該想到,虧損幾千萬對一個黑勢集團算不了什麼事,尹家竟然派人想要巴托的命,最重要的是連儂都還不敢多吭聲,便能猜到這後面還有更大的問題。

  二十幾年前,上面派出多位緝毒警察臥底其中,想要揪出金三角這塊最大的販毒團伙,把這些人徹底繩之以法、公之於眾。

  可當這些前輩踏進去那一刻才發現,他們簡直就是在異想天開的說大話。

  這個地方不僅有盤居此地的匪徒、毒梟,還有不少寄居其中的流民,他們被殖民領袖主導,被迫種植罌粟等毒品主要植物,不服從者便被砍去手臂,命硬的活下來,有些人挨不到第二天就流血過多致死。

  實際上眼見的殘忍只是表面,這裡藏匿著更大的惡魔,以集團作為背景核心,做著殺人放火、草菅人命的勾當。一環扣著一環,你所相信的同伴都可能被利息薰陶背叛你,這些人擴展線下,把毒品流入各個海外市場,最近的鄰國更是猖獗販賣。

  背後還有東南亞幾國政府扶持,各個利益關係網交雜在一塊兒,最低處是採集製毒的原產地,最高處是你伸手觸不到,便被對方輕易扼殺命脈的統治者。

  前前後後,多少英勇戰士獻身於此,他們的目的只是想剷除減少毒品的存在,讓普通老百姓過上正常得好日子,卻因一次又一次的失利沒了性命。

  而當初的老駱也是如此,潛伏近二十年,到了功成身退的年齡,卻犧牲在這場聲勢浩蕩的戰場硝煙中。

  江覺遲參與其中,純粹是自願報名。

  本來他是部隊重點培養的先進人才,領導對他給予更高的期望。然而世事難料,秘密執行任務的同宿舍兄弟在金三角遇難的噩耗傳來,他實在想像不到那個走之前還向他打招呼的男生已經去世,百發百中的神槍手就此落幕。

  大敵當前怒髮衝冠,江覺遲向首長再三請示,頂替死去的兄弟執行任務。

  身為江覺遲爺爺的學生,此時又是江覺遲的首長的任濤多次嚴厲拒絕,他絕不會同意再為那片土地獻出一個無辜的生命。

  但最後一次,卻是作為頂層上級的江父批准的,這種臥底機密任務,全局只有兩個大領導知曉,也是最終的決定。

  為了怕家中老人無法理解,江父瞞報兒子只是執行聯合國維和任務,實質上江覺遲已經踏上了通往我國邊境的列車。

  表面上江覺遲在南蘇丹救助當地百姓,而駱弈來往湄公河三國,多次與死神摩拳擦掌。

  兩年後,得到線人通知,幾國高層聯合制定圍剿行動,行動代號為「捕魚」。

  那時的駱弈,還以為自己幫戰友報仇,能夠順利回國,憧憬著美好未來。

  幾國合作捕撈打魚,收穫頗多,把這塊金三角地區攪得天昏地暗人心惶惶,滅了萬畝罌粟花田,同樣也獻出了多少位年輕寶貴生命。

  卻不想,儂都的兄弟繆達提前識破了老駱等人的身份,在後面圍剿包抄準備獨自邀功,而埋伏在後的駱弈也正在看準時機替兄弟報仇,據他的調查,繆達便是那個兇手。

  此次行動比以往更為驚險,被政府戰火猛攻的儂都和巴托脫不開身,不知後面亂成一鍋粥。

  繆達被駱弈和老駱聯合擊殺,其他人同樣有去無回。

  匆匆趕到前線的他們表面上跟儂都並肩作戰,實際卻從中攪和配合政府軍,就在他們以為勝利就在眼前。

  卻不知後面藏匿著更大的黑手,一支強大的精密軍加入戰場,老駱倒在了儂都和駱弈的面前,臨死前還鄭重的將駱弈交託給儂都。

  老駱的死,無疑是上面巨大的損失。

  也是他們千算萬算最失誤的一步,原來這個地區不僅有可怕的毒梟組織,天外有天,還有攪和多個地區動盪不安的秘密團伙。

  本可以回國的駱弈,因為至始至終沒有暴露身份,又因深得儂都等人的信任,被上面重新下達新的任務,接替老駱的任務,並且查出最大的幕後兇手。

  江父把虎毒不食子的軍人做派發揮到極致,早年間自己拼死拼活打下來的成績。

  到了自己兒子這裡更是不允退縮,瞞著所有人排兵布陣這麼多年。

  為了絕對的安全,迫使自己兒子放下當初的一切擁有,銷毀掉所有信息。

  要麼,江覺遲這個人只存在於他人記憶中,要麼,便是凱旋而歸。

  至此,這個世界上只有駱弈沒有江覺遲。

  他很有可能跟老駱一樣,幾十年如一日待在這個烏煙瘴氣的世界裡,與最可怕的惡魔打交道,看不到黎明後的陽光。

  接下來的路,將越來越殘酷。

  這裡沒有朋友只有戰友,更沒有應援,因為不清楚這隻黑手伸得有多遠,不到萬不得已時刻避免聯繫留下把柄。

  唯有幾位一直潛伏沒暴露的戰友聯合制敵,換句話來說,他們皆是孤軍奮戰。

  記憶收回,駱弈的這支煙也燃得乾淨,差點燒到自己的手指,急忙鬆開。

  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迪姆看出駱弈的不安,這幾年很少見到這樣的情況。

  駱弈起身,來到窗前望向遠處的守衛,確認說話相對安全。

  「嗯,這幾天你就好好躺著別出門了,我怕被人認出來。」

  「什麼情況?」迪姆動了動身體,有些過於激動牽扯出傷口,疼痛的倒吸口氣。

  駱弈近身過來說話:「蘇政庭妹妹誤打誤撞被綁架到這裡,過兩天我會想辦法把她送走。」

  他沒說蘇念柒的名字,迪姆是不認識的,但是他知道蘇念柒哥哥跟迪姆有交情,說不定因為蘇政庭關係他們還見過面。

  迪姆原名也不叫迪姆,他本就是傣族人,皮膚稍顯黝黑跟這裡人沒多大區別。

  聽到蘇政庭的名字一時恍惚,他已經很多年沒聽到這個名字了,他是作為貧困生考上的警大,第一次來到大城市,還是蘇政庭最先站出來幫助的自己,後面兩人變成了要好的兄弟,去對方家裡做客幾次,再後來畢業他被分配到雲城緝毒隊工作,就再也沒見過面。

  床上的迪姆反應過來,依稀記到點事:「等等,你該不會是說,是那個全家疼著寵著,蘇政庭最愛的寶貝妹妹吧?」他納悶的摸摸腦袋,覺得很是棘手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迪姆瞧著駱弈這聲打扮,這人可比他有辨識度多了,而且聽聞兩家還是世交。

  「難道你就不怕被對方認出來嗎?」

  這話把駱弈問住了,他僵住身軀,嘆了口氣。

  仔細回憶這些天的過往,又覺得好笑,點頭答:「嗯,我感覺她已經知道了。」但是他從沒承認過,蘇念柒肯定在猶豫,隨時都在試探他。

  「完了完了。」迪姆聽完比駱弈還急的跳腳,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區別,他只能老實聽從安排。

  駱弈過去拍拍兄弟的肩膀,讓對方沉住氣,別讓人看了笑話。

  「不要把她想的那麼脆弱,這幾天老陳都大開眼界多次,小聰明挺多。」

  迪姆還是擔憂的搖頭,這祖宗在這兒,那是一天也不讓人好受,出了事他怎麼向蘇政庭交代。

  「還是早點把她送走吧,太危險了。」

  這話駱弈倒是認同,他早就有計劃,只待時機。

  他坐到床邊,小聲得跟迪姆說:「我準備後天去見尹家那幫人見面把她帶上,他手下給我傳了消息,他們少東家找我談點事。」

  「你瘋了?」迪姆咆哮出聲。

  駱弈倒是不急不忙的態度,他對此事有把握,迪姆此次前往透露了太多風聲,少東家應該想跟他親自過過招,本來一直便有合作,難道還想跟他動手不成,應該不至於到那一步。

  「這是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方法,我會讓藍晴過來,幫我提前把人帶走送出去,我再想辦法造成混亂,這樣子便不會有人發現她已經不見了。」

  「老駱,你現在跟我說這些,是不是已經做好了萬全打算。」迪姆扭了扭胳膊,他這才剛回來人還沒躺下閉眼,駱弈就朝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,准沒好事。

  搞半天他也聽出話里的意思,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這寨中還有他負責。

  這男人還真是俠肝義膽,君子所為。

  「要是你有什麼意外,你覺得蘇小妹那邊肯定不好受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就閉嘴!你不說誰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駱弈已經下定決心,倒也沒覺得這事有迪姆說的那麼誇張,他做事比誰都放心。

  只要蘇念柒能安全離開,事情回到正軌,他也能安心做後面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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