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


  一上車分開,蘇念柒就變了臉色,坐在最後面翹著二郎腿,看誰都不爽的表情。思兔閱讀

  「不裝了?」尹澤棣抬抬鏡框好笑的問,他就說這女人真的有兩副面孔。

  蘇念柒玩著鬢邊的頭髮,一縷烏絲垂在眼前,她苦苦自嘲一笑:「不好意思哦,你們倆我都討厭,被駱爺逮回去更沒活頭。但是咱也不是傻子對不對,還知道現在誰能保住自己的小命,尹總總不能恩將仇報?」

  尹澤棣嘴角微微上揚,招手讓人離自己近一點。

  蘇念柒自然是不情願的,可現實擺在眼前,她只會裝著期待的模樣湊身過去。

  男人近在咫尺,臉上沒有顯露表情,眼鏡下的神色更是窺探不到心思。

  她過去,尹澤棣便開口:「自以為是的聰明,我不喜歡。」說完,出手極快的遏制住蘇念柒的下顎,她越是掙扎手上的力度便越大。

  這麼一折騰,蘇念柒頭髮徹底亂了,蹙眉忍著痛,她小嘴還在咄咄不休。

  

  「難道不是因為我說對了嗎?」眼前這個人還真是陰晴不定,但她偏偏就要試探下限。

  尹澤棣眯眯眼,常年磨槍粗糙的食指腹在蘇念柒臉上點了點,這女人肌膚是真的白嫩。

  「說的沒錯,我暫時對你有點興趣。但這不代表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畫腳,這世界上還沒有敢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女人。要是有,槍下鬼倒是不少。」

  他一字一句提醒對方不要惹怒自己,更別把當初玩駱弈的心思用在自己身上,不然會死的很慘。

  蘇念柒聽完當然是怕的,腳趾都弓著繃緊,摧殘何止是她的內心,更像是死亡通牒般,生死都在一念之間。

  「那你看我不順眼,要麼放我走,要麼讓我現在死。」她雙眼目光篤定,非得在這個時候做出倔強的回應,讓對方知道自己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。

  「我說過,遊戲剛剛開始。」尹澤棣顯然不爽,搖搖頭。

  嫌棄一甩手,蘇念柒沒有防備對方的突然力氣,整個人抵上對面的座椅上,她冷漠的回頭瞪著。

  尹澤棣曲身靠近,似笑非笑地說道:「你這樣看我,再兇猛的貓終究不是老虎,在這兒得聽我的話,懂嗎?」

  又嚴聲警告:「別想著自殘噢小貓,不然現在醫院裡臥床的男人,我就不敢保證能否安然的度過危險期。」

  蘇念柒縮了下腮幫,讓臉頰疼痛緩解,真想噴人一臉吐沫星子。

  她最恨人威脅,從小到大便是如此。

  有一秒時間她的心像是被外力抓緊般窒息,但是見對方玩味的態度,趕緊穩定狀態,就知道哪有那麼容易的事。

  這裡尹家獨大,可那裡是京市,哥哥受傷這次確實是疏忽,他們蘇家真要較真起來,怕還沒幾個惹得起,就拿這種罪惡滔天的壞蛋,敢明目張胆幹壞事,豈不是直接往槍口上撞?

  她坐起身來,車子經過下坡低洼搖擺不定,雙手抓著把手,與人繼續對峙。

  「威脅我?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?在這裡是你的地盤我承認,但京市你試試。」

  「還有我不會那麼蠢自殘,我要把你那裡搞的天翻地覆信不信。到時候可別後悔把我帶到這裡來。」

  她這個人本事不多,就是嘴硬時比命還硬。

  尹澤棣還真是有點顛覆對面前女人的認知,也知道人還不傻,普通方式威脅不了。

  聽要攪得天翻地覆,他更是一點也不生氣,還覺得挺好玩,能有多大本事。

  「這麼說,我還挺期待的,千萬別讓我太失望。我那裡正需要你這樣膽大包天說大話的人,一定很精彩,不然後面就不好玩了。」

  他轉動著食指指環,心思藏的更深點,也會反思自己這步棋下得對不對。反覆在心中警告,可別被這個女人迷了道。

  得到答案的蘇念柒暗自鬆了口氣,目光看向窗外走神,每一步都是艱難困苦,她一定要穩住狀態。

  「尹總這麼說了,那我也不客氣。本人在家裡也過得嬌氣,那麼住在你那裡我的第一個要求,讓阿琳服侍我日常端茶送水吧。」她這得寸進尺的口氣,還真當是來旅遊的。

  「?」尹澤棣顯然想不到她會提要求。

  「怎麼,捨不得?」蘇念柒眨眨眼,天真爛漫。

  又接了句:「反正我要是出了什麼事,你找她就行。」

  擺擺手,一副我死活都是阿琳的問題。

  尹澤棣怎麼看不懂對方的小心思,蘇念柒上次定是在阿琳手中吃過虧,這會顯然是想報復。

  「你知道培養一個女殺手多難嗎?給你當傭人?」他在提醒蘇念柒適可而止。

  蘇念柒滿臉無辜,卻要跟人較個輸贏:「可是我記得你當初就沒想過她活著回來,而我從中還救過她,所以她的命理應是我的才對。」

  尹澤棣不喜歡跟女人較量,當然這話也正好戳中了自己當初的心思,他被封的沒話說。

  便妥協:「好沒問題,她現在在日本執行任務,過兩天我會讓人親自陪你玩。」

  「不是玩,是端茶送水。」蘇念柒糾正錯誤,垂眸時卻閃過一絲殺心。

  她可不會忘記當日的折磨,要是身邊是駱弈,真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意外。說不定清醒後想起不堪的回憶而放棄生的希望。

  尹澤棣盯著蘇念柒轉歪腦筋的側臉,他還是覺得女人再大的心思也就止步於此了。就例如阿琳,再有本事又如何,還不是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。所以就讓她們玩吧,不要鬧在自己面前便好,煩心。

  車子到達市區時已夜幕降臨,胃中沒有可消化的,蘇念柒下車就忍不住乾嘔酸水,這一路顛三倒四,腸胃實在是難受。

  恢復狀態後再抬頭望向四周環境,才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座宮殿式的洋樓,夜晚燈火通明猶如白晝,眼前的草坪掛滿露珠,中間還有個巨大花園,音樂噴泉跟隨燈光噴灑,附近不知坐落著多少尊石雕像,雕刻的輪廓栩栩如生。

  每一處的景色,都能看出造價不菲的精緻奢靡。

  蘇念柒做不出沒見過世面的表情,心裡還吐槽一萬遍不知道這世界上多少個家庭毀滅,才能鑄造出這樣的王國,每一步都踩著人的血肉。

  「你晚上不做噩夢嗎?」蘇念柒忍不住問出口。

  「我一沒偷二沒搶,蘇小姐何出此言?」尹澤棣並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
  蘇念柒抿唇點頭,她跟這種人說這話就是對牛彈琴,根本毫無作用的。

  後面走著走著,蘇念柒又覺得不對,這人住在這兒好像有點過分招搖,這裡兵荒馬亂不會有人覬覦嗎?

  剛想著,就見遠處幾個人抬著一個男人直接從台階上扔下去,嘴上罵罵咧咧說著蘇念柒聽不懂的話。

  「這是賭場?」她突然又想明白了,上次見藍晴那一次,那邊的賭場也是恢弘盛大,處處透露著紙醉金迷的氣息。沒成想這兒更是更上一層樓,腳下的磚塊怕鑲了玉?

  雖說她想的是誇張點,可眼前金碧輝煌的建築絕不是假的。

  身後的男人也沒答她,直接招呼幾個手下上前:「帶蘇小姐去休息。」

  說著,蘇念柒硬是被逼的走到另一棟房區去,而尹澤棣好像有什麼棘手事處理似的往剛才有人被扔出來方向走去。

  蘇念柒乖巧的很,跟那人待久了自己也快折磨出心理疾病,她恨不得立馬遠遠的。

  旁邊的別墅區跟賭場區域特意分開了距離,前面還有重兵把守,蘇念柒大搖大擺走進去,執勤的士兵因為尹澤棣沒在流露出放肆的目光,卻不敢有所行動。

  屋裡有管家阿姨,見著蘇念柒也沒有好話,直接領命帶人上樓,囑咐道:「這兒什麼該看不該看,該說不該說,反正命就一條。」

  蘇念柒假意點頭,心想自己今兒說的話應該不止掉一個腦袋吧。

  她從踩在樓梯上的定製地毯,居高臨下的望著房廳周圍,這一天真就沒發現一個可疑的人。

  一進屋,她便反鎖住門,關上窗戶拉起窗簾,在屋內翻找觸碰,深怕裡面有什麼可疑的危險物。

  水不敢喝零食不敢動,極快洗個澡穿回自己原本的衣服,不敢關燈,和衣而眠。

  閉著眼還在復盤這一天的全經過,想到駱弈時唇邊還掛著一抹微笑,也就這點快樂安慰自己了。

  而駱弈此時待在車中熄了火,就隔著距蘇念柒一公里的距離,他手中的煙就沒停過,又不敢太靠近怕被尹澤棣的人發現蹤跡,便派一個好不起眼的手下去探探風。

  人回來了,說是人已經分開。尹澤棣那邊有事耽擱一時走不開,嫂子應該是安全的。

  廢話,他特意讓找人去搞事,能那麼簡單嗎?

  駱弈招招手讓人離開,他調整座椅一個人在車上躺了會兒,煙盒空了,心也頓時空蕩蕩。

  雙臂環胸,雙目盯著昏暗下的車壁,深深嘆了口氣。

  蘇念柒啊蘇念柒,你最好是相安無事,不然他怕自己衝動下來什麼事也幹得出來。

  天微亮,沒收到其他動靜,路邊的車才發動離開做接下來的準備。

  蘇念柒這一覺睡的不舒坦,夜中醒來三次,這頂級床墊還不如深山野林的木板舒適。感覺牆上的鐘過得極慢,終於熬到八點鐘,賴床的心思都沒有,趕忙洗漱就要下樓。

  開門時她發現點端倪,明明記得自己睡前門反鎖的,怎麼一扭就開了,難道沒鎖?

  見到她在門口愣神,外面的僕人親切的招呼:「蘇小姐你醒了,少爺正好讓我上來叫你下樓吃早餐。」

  少爺?尹澤棣?

  蘇念柒皺眉點頭,心中的疑惑還沒解除。再三低頭看了眼自己衣裳,確認沒有怪異。

  剛走到樓梯上,樓下沙發上的男人便已經開口:「還穿昨天的一套?衣帽間裡的新衣服沒人告訴你?」

  蘇念柒望了眼昨日帶自己上樓的管家,尹澤棣的目光也跟隨過去,正當管家以為自己危險臨頭時,蘇念柒卻一笑了之。

  「啊,我不喜歡。」

  她極快的轉移話題:「我的房間明明是反鎖的,怎麼……」

  「怎麼沒鎖?」尹澤棣端著手中的咖啡抿了口,反問:「在我的家,防我嗎?」

  蘇念柒不多嘴了,她自知說不明白。

  坐到凳上喝了口傭人遞過來的牛奶,尹澤棣又突然說:「門都鎖了,就不怕我下毒?」

  這話一出,蘇念柒真就條件性的想要吐出來,卻反應極快的吞咽下去,撇了對方一眼,她要是能這麼死倒也容易了。

  尹澤棣盯著眼前女人的反應,倒也刮目相看。

  「吃完飯換件好看的衣服吧,待會兒藍晴也在,你們女人掙什麼我可幫不了。」

  蘇念柒把這話倒是聽進去了,藍晴好像一直都在江覺遲身邊,她都來不及問他們兩人什麼情況,雖說能夠百分百相信自己的愛人,但女人的意圖她也看的清清楚楚。

  蘇念柒回到房間往衣帽間走去,發現裡面除了長裙便是短裙,不管哪件都覺得胸前少點布料,已經罵了尹澤棣一萬遍,她還不如不穿呢!

  不過一想女人必須爭口氣,抬頭挺胸在鏡前騷首弄姿一番,心一橫她便就豁出去了。

  下了樓沒看見尹澤棣,反倒是他至始至終跟隨的手下在客廳等著蘇念柒。這人蘇念柒上次就有點印象,應該是尹澤棣的死忠,就像老陳那樣的角色。

  「蘇小姐,就隨我來。」男人說話鏗鏘有力,根本不看蘇念柒,只管按要求辦事。

  反倒是蘇念柒聽著這口音,忍不住多看兩眼,這邊基本上人人都會說中文,很標準的反倒是少之又少。

  她也就敢多想下隨之拋在腦後,萬一弄錯了還是尹澤棣的心腹,她這條命也是真不值錢。

  被對方一路引領,人便已經踩著大理石階梯進了昨夜笙歌的賭場大門,蘇念柒提著裙擺獨自往前邁進,目光也忍不住到處張望。

  天花板都亮的發光,倒映著她婀娜的曲線。

  遠處,有人吹了聲口哨,蘇念柒聞聲側頭。

  賭桌一側的駱弈也隨之轉身往門口望去,蘇念柒小小的身影沒入自己的視線中,穿著一條銀色長裙,裙擺散發著斑駁的星光,裙身設計露出女人漂亮的天鵝頸和直角肩。一雙天然靈動的眸子還在到處打量,在這處處透露俗氣的金色中,凸顯出一點仙味。

  可人越走近,駱弈回過頭的神色也就更暗了。這V領長裙把這女人事業線承托的真美,藍晴也忍不住坐起身來仔細看,還按著駱弈的肩膀讓人收斂下。

  「蘇小姐,你這意圖明顯哈。」藍晴穿了件紅色的禮服,像格桑花一樣明艷。

  蘇念柒都沒看清面前站了那些人,藍晴卻朝她搭話了,對方還是那副傲嬌勁,及肩發身材纖瘦高挑,除了胸小了點。

  盯著藍晴旁邊背對自己的男人,駱弈後背好似時刻都這麼挺拔直板,揪不出毛病來。

  隨後再是回到藍晴身上,尷尬捋著頭髮,說道:「哈哈哈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
  藍晴:「……」

  隨後氣不過故意跺腳,故意摟著駱弈的肩膀撒嬌:「駱,你看,她欺負人。」

  駱弈雙唇抿緊沒回應藍晴的撒嬌,旁邊看戲的男人倒不少,趕忙脫下身上的外套直接扔到後方蘇念柒的身上,不耐煩的說道:「像什麼樣!」

  蘇念柒把衣服接個滿懷,上面有自己熟悉的皂角香味,更有駱弈身體的溫度,她手指自然的捏緊。

  表情上卻沒露出情緒的痕跡,也不敢丟,抱在懷中,很自覺朝對面一言不發的尹澤棣走去。

  尹澤棣手中玩著砝碼牌,儘管他剛剛也跟其他人一樣走神,收神更比他人快。

  蘇念柒笑著朝他走來時,一瞬間以為這是假象。

  然而人來到她跟前時,自己卻沒了心情。

  「看得懂嗎?」他問。

  蘇念柒搖頭,她連鬥地主都搞不清的人。

  尹澤棣聽著答案,反而笑了:「那正好。」

  「??」蘇念柒沒懂。

  接著,藍晴便不情願的已經從對面走過來,跟她搭話:「我們換位置。」

  「啊?」這又是鬧哪出。

  藍晴不耐煩說:「剛剛駱爺和尹總已經賭了一局。」

  「然後呢?」

  「後面是雙人配合,剛剛駱爺輸了,咱們倆換位置。」

  「???」蘇念柒聽懂了,卻又不太懂。

  她到駱弈身邊,那不是依舊一個人單打獨鬥。

  她隨即搖頭:「我不要,我怕他吃了我。」說著反而把懷中衣服擁得更緊點。

  尹澤棣好像心情大好,反而安慰她:「過去吧,我會手下留情的。」情況顯而易見,藍晴又是從小待在賭場的人,任誰說都是仗勢欺人。

  可是賭局就是這樣,就得服輸。

  蘇念柒還在猶豫不決做掙扎時,駱弈指尖敲打著桌面,投來冷冽的氣息,命令一句:「滾過來。」

  隨後,一個小白影便縮著肩膀挪了過去,又不敢坐,臉色為難,露出生不如死的掙扎求救。

  尹澤棣就是這麼冷漠一個人,越是這樣心裡反而暗爽,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再這桌上如何春風得意。

  駱弈側目瞪了蘇念柒一眼:「怕死?」

  「怕。」蘇念柒舔舔唇,乖巧點頭。

  「坐過來。」

  「?」

  蘇念柒盯著眼前男人一隻弓著的大腿,默默閉上眼不敢直視,她上次真的沒想過會有這種後果。

  「不敢了?」駱弈還在挑釁她。

  「駱爺,我真的錯了。」她求饒剛要蹲身,卻被駱弈伸手霸道的攔住腰,直接把人強迫性的坐在自己腿上,髮絲刮著他的臉頰,嗅到了芳香。

  眼眸一怠,轉瞬即逝。

  蘇念柒尖叫出聲害怕的抓著衣領落進人懷中,只有駱弈能聽見她中間夾雜著笑意。

  抬頭時,面前男人已經拎著自己的脖子,威脅道:「怎麼現在知道怕了,跑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種後果?」

  蘇念柒埋著頭不好睜開眼,怕看著對方兇狠惡煞的表情。捏緊衣服的手指泛白,抓著不撒手,在駱弈懷中抽泣,也不是怕,就是太想了,日日夜夜的想,以這個方式靠近也是迫不得已。

  在旁人聽來就是這落跑的女人大禍臨頭,他們駱爺隨時就要好好招呼上了。

  「駱爺,這是我請的人。」尹澤棣坐不住了,他心中怎麼也抹不去這倆人曾經發生何種關係。前面正得意輸贏的他突然沒了笑容,感覺又回到了一個多月前,這女人坐在駱弈腿上,深情認真的吻著。

  儘管只是把戲,可怎麼都不痛快。

  駱弈輕拭蘇念柒臉頰上的淚,抬頭回應尹澤棣:「這是尹總提的條件,我可是願賭服輸的。」

  尹澤棣玩著砝碼的手慢慢握緊,這確實是他大意了。旁邊藍晴也假裝沒聽見望天嘆口氣,不說話,早上駱弈接她的時候就知道,今天自己又是工具人的一天,是她心甘情願。

  蘇念柒想要起身離開,卻依舊被駱弈強制用力的按在自己腿上,她在私下掐著人大腿,想要對方認真點。待會兒輸了,她真的會很愧疚。

  「就坐在這兒。」

  「可……」她左看看右看看,這次跟上次不一樣。駱弈手下都在旁邊看著呢,她沒這臉。

  駱弈根本不給她藉口機會,已經招手讓中間的的荷官洗牌發牌,手掌在蘇念柒腰間摸索,小聲的說: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。」

  反正到了這裡,他總有辦法讓人落進自己手中。

  蘇念柒還在人懷中掙扎,她過來不是為了調情的哎喲。怎麼一段時間不見,這狗男人怎麼變得不太正經了,她該如何是好。

  駱弈得意挑挑眉,像是在說:你要演戲,我就陪你演的真實點。

  手上動作沒撩撥兩下,蘇念柒卻有些繃不住了,耳朵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似的。

  牌發在駱弈面前,他都沒看牌,直接加碼。

  尹澤棣看了眼手中的牌,也跟著加碼。

  「駱爺,你輸了的話,前面說好的可得算數?」

  駱弈晃晃腦袋,並不著急回應。

  反而問尹澤棣:「我贏了的話,這個女人交給我處置?」

  「不要!」蘇念柒直接大驚失色,她可不想。

  剛說完,她的唇就突然被吻住,柔軟唇瓣觸碰的措不及防,又很快挪開,只聽面前男人已經嚴厲的問:「再說一遍。」嚇得她身體一哆嗦。

  「我……」蘇念柒咬著下唇,怕極了。

  心頭又氣又惱,這人盡占自己便宜。

  尹澤棣搖搖頭,眼前的畫面竟成了棘刺般如此礙眼,逞笑道:「駱爺可別太欺負人。」

  「輸贏還不一定。」

  又添了句:「而且我可沒答應。」

  駱弈臉色一變看過去,兩人呈兩極趨勢的目光相交,誰都不讓一分田地。

  四周的溫度都冷了兩分,蘇念柒很明顯感覺到駱弈握緊自己腰肢的手力度加強,胸膛貼的更緊。

  尹澤棣也絲毫不鬆懈,他前面確實有口頭表示,但顯然目前的結果並不是自己想要的,甚至令人口頭如此不快,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  可能是妒忌心,又或者是他想要得到那個女人。

  總之,沒有那麼容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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