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


  等不及看人臉色,蘇念柒便急著從書房離開,在外面穿上自己的鞋便一路小跑下樓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
  趕緊進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,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該如何離開,但穿著一定得安全保險才行,連鞋子都要是方便登山爬坡的。

  她毫不眷念此地的一分一秒,坐在梳妝檯旁邊把頭髮紮起來,取下耳飾換成自己原來的,她垂眸盯著抽屜里的那對鑽石耳墜,把東西放在桌上顯眼處,最好對方第一眼便能看見。

  起身推開窗,今夜雲層堆積,又是見不到滿天星宿的一晚。她拉上窗簾,坐回到床上,前一刻緊張的狀態還堆在心中未能舒展。

  閉上眼耿耿於懷的便是尹澤棣最後看自己的眼神,說不出道不明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
  直到房間突然斷電,她恍惚聽到自己門有聲響,才從狀態中抽神,趕忙上前露出一點門縫探查,單屠已經輕聲走過來溜進蘇念柒的房間。

  門緊鎖後,兩人才開始交談。

  「來不及解釋,我剛才切斷了尹宅片區的電源,此時所有監控罷工,五分鐘後備用電源將會自動啟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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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都收拾好了嗎,跟我走。」

  蘇念柒看不清對方輪廓,當聽到離開這句話時,卻莫名的安心。

  他們下樓的順順利利,此時又是執勤換崗的時間,傭人早已休息,從廚房後門走穿過後方的大花園,一切都比想像中簡單許多。

  越是如此,蘇念柒心情卻越發沉重起來。再過一個關卡就可以避開尹家的眼線,真正的鬆口氣,兩個人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貼著綠植牆壁走,小心翼翼到滿身是汗。

  正當單屠將要提前跨過圍欄時,蘇念柒忽然發現有一個紅色射擊點落在對方的身上,嚇得她趕緊抓著人往後扯,消音子彈穿進旁邊的草弄里,單屠也從急躁環境中清醒過來,按著蘇念柒的頭掩藏在大樹後面。

  「來不及了,你先走。」單屠自知五分鐘馬上就要過去,到時候人都來了誰都逃不了。

  蘇念柒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,她不懂便一切聽指揮,毫不猶豫的從旁邊撤退,她一腳陷入低洼處摔了一跤,極快的速度爬起來往外走,心裡不斷祈禱不會有事的。

  怪不得尹澤棣前面會那樣看她,可能連自己動身上樓時就等著,可是為什麼又要給她機會呢?明明他們已經成功了呀。

  她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淌著,腳下的步伐更是片刻不敢停,直到身後的洋樓和賭場瞬間大亮,猶如白晝一般,眼前的寬敞的大路更是清清楚楚。

  然而蘇念柒卻不敢動了,雙腿打顫望著前方路口的黑色轎車,遠光燈瞬間打開照亮她的全身,雙臂不適的遮擋,原本在樓上工作的男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這部車上。

  尹澤棣下車,家居服上套了一件前面披在蘇念柒身上的外套,他動作悠閒的慢慢走過來,擋住遠光燈的光芒。

  蘇念柒直接跪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的瞪大眼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  男人什麼話也沒多說,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,又換成原來那副金框眼鏡,身邊的保鏢已經持槍待命。

  沒一會兒,身強力壯的單屠也被幾人制裁綁到面前,身上滿是傷痕,眼中卻毫不屈服的盯著尹澤棣看。

  「待在我身邊這麼多年,確實有點本事。」

  燈光之下,尹澤棣的眉眼、下顎、肩頸再到直立立的兩條雙腿,都繃得緊緊的。不怒不喜,只有源源不斷透露出的陰森,像是個吃人的猛禽。

  蘇念柒緊閉的雙齒都在發顫,震得她頭顱響。

  當尹澤棣再次把目光掃射到她身上時,她只覺得全身血脈凍結,面部情緒難以自控,淚流滿面。

  男人蹲下身來認真打量著她,虛著眼發笑,像是在笑她的雕蟲小技。

  「其實我還在奢望,剛才那一幕是真的。」他沒有立即動手,便已經是最大的容忍。

  「要殺要剮隨你的便。」蘇念柒硬著頭皮冷著臉,根本不想去看這張醜惡的嘴臉。

  「我怎麼會殺你呢,我會把你關在籠子裡好好養起來,直到你真正聽話為止。」

  蘇念柒毫不猶豫噴了人一臉唾沫星子,憎惡嫌棄:「你可真是有病」

  尹澤棣摸了把臉,直接伸手掐著蘇念柒的脖子把人徹底往地上倒,發瘋的表情:「你不是早知道嘛,我一直就是這麼變態,三年前就是。」

  單屠見此情形,用身體衝撞旁邊扣押自己的保鏢,直接一腳踢開前面兇狠惡煞的尹澤棣。

  下一秒,單屠的右腿結結實實挨了一槍,男人仰在地上咬著牙齒不發出過多的痛苦顫音。

  蘇念柒手腳冰涼,見尹澤棣手持著槍還要繼續動作,她硬生撲上單屠的身上,用身體擋住對方發瘋的動作。

  「不要,不要,求你。」她滿手是血捂著單屠受傷的右腿,用蠻力撕下對方褲子上的面料,並在傷口上方固定做出有效的搶救,防止動脈血脈過分噴張往外流,不放過任何救助機會。

  尹澤棣見到蘇念柒這種模樣,還挺懷念自己住院的時候,認真工作的女人總是令他懷念。

  他不爽的問:「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讓你露出護短的表情?」

  蘇念柒前面還一副求饒,下一秒便憎恨的瞪過去,毫不猶豫的說:「你連畜生都不如。」

  「啪」的一聲,蘇念柒臉頰便硬生生挨了一掌,臉頰紅印凸顯,嘴角滲出血跡來。

  尹澤棣也沒想到自己手上這麼大勁兒,略微皺眉看了眼自己手掌,虛著眼說道:「我真的是太縱容你了。」

  蘇念柒咬緊牙關,直接揚起手掌把這一巴掌還了回去,事發突然,旁邊的手下絲毫沒做準備,尹澤棣臉也被打偏眼鏡掉在地上,臉上還沾染著屬於單屠的血跡。

  「趁現在你也好好聽清楚,別再痴人說夢自以為是,我就算死了,也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你的。」她抿掉嘴邊的血,站直身體跟人說話。

  尹澤棣縮著腮感受這女人的力度,把眼鏡戴回去,嘴邊露出一絲冷笑:「那你喜歡誰?他嗎?」說著,他便又拿槍朝單屠抵了過去,被蘇念柒敞開雙臂再次擋住。

  「我呀!」一聲氣歸丹田響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明明隔著漸遠的距離,卻給人極為安心的幻覺。

  駱弈踏步徐徐走來,身形高壯強勁,路燈照耀之下側臉線條凌厲,眼梢在黑暗中投射著一縷寒光。盛氣凌人,兇狠不已。

  蘇念柒沒看見人聽到這聲後,便感覺身體及其累得慌,深呼口氣重新仰在地上,再去確認單屠的傷勢無礙。

  尹澤棣更是皺著眉望著從黑夜中慢慢走近的男人,他不確認對方是否單槍匹馬,自己此處的兵力也比任何時候要少的許多,不能輕易行動。

  他擦掉臉頰上的血跡,轉動指環防備的問:「駱弈,三更半夜至此,你什麼意思。」

  兩人隔著數米距離,駱弈輕蔑一笑,展開雙臂不把人放在眼中:「這不很明顯嗎?搶人。」

  說著,尹澤棣身邊備戰的十幾人便統一瞄向駱弈的方位。

  「你跟他們是一夥的?」

  駱弈搖搖頭,具體來說他們可是兩碼事。

  「也不算,不過這個女人確實是我的,你應該知道。」駱弈挑動眉梢,像是在暗示著什麼。

  「駱弈,這裡可是我的地盤。」

  「就這麼個小地方嗎?還不夠我兄弟玩過癮。尹澤棣,你早已自身難保,現在還能到哪裡去?」

  話說著,緊跟上來的兵力已經把四周包裹起來,並且壯大多倍,裡面一群人似乎瞬間亂了陣腳。

  「怎麼樣,現在還是你的地盤嗎?」他舒展著四肢,傲視群雄的姿態。

  坐了這麼久的車,馬不停蹄的趕過來,還是晚來了一步。

  「我放過你們十餘人,把那兩個交給我,這個買賣很划算。」

  對面人沒說話,像是在猶豫著什麼。

  「別等了,天都快亮了,出去的那幫人回不來了。」

  說著,駱弈已經沒了耐心,點起一根煙含在口中做出勢在必得的態度,撐著腰看了眼蘇念柒的狀況,還來得及。

  尹澤棣沉著臉不清楚駱弈此次目的,但對方來者不善,為了兩個臥底這麼大張旗鼓,不像一貫的做派。

  他轉動著黑眸,還在提醒人掂量著行事:「駱弈,你可得明白這兩人的利害關係。」

  駱弈猛吸了口吞雲吐霧,眼眸在暮色之中閃爍著光,他不羈一笑,反問:「那你明不明白,我得利害關係?」

  說著,以普通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,已經提槍上膛並慢慢縮小包圍圈,面露不悅之色。

  「還要我再說一遍嗎?尹總。」

  尹澤棣瞟了一眼身側的蘇念柒,對方死寂沉沉的臉色像是沒了呼吸,對兩邊的狀態置之不理,像是到誰手中都是一死。

  他捏緊槍柄想到過很多方式,卻終究敗給現實,鬆開了手,後退一步,留得青山在。

  單屠的傷口血流一大片,蘇念柒一直注意著人的傷勢,深怕再出嚴重的問題。

  從駱弈突然出現之後,她是一點也不感到害怕,只是擔心他會不會因自己受傷,沒想到對方召集了這麼多人,更沒想到尹家現在如此薄弱。

  蘇念柒有些頭腦昏沉,只覺得四周空氣一怠,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已經來到跟前,她紅著眼淚流不止,半開著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駱弈緩緩蹲下身來,不顧蘇念柒的反對,霸道的將人攬在自己懷中,還故意在空中拋了下讓懷中人不顧一切的摟緊自己的脖子。

  他清朗一笑,在人耳邊說道:「妞,爺來接你回家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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