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


  一日下午,蘇念柒收到一個快遞信封,郵寄地址來自某藝術工作室,她便知道是自己三哥派人寄過來的演出巡迴票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
  要說他們家最忙的男人,除了成天不是除暴安良就是執行任務的兩個,還有一年難得著家幾趟的傑出藝術工作者,蘇瑾淮。

  蘇瑾淮小時候是因為自己媽媽老喜歡帶他去文工團見一些小姐妹,小孩子長得珠圓玉潤缺個角色就讓他上去幫個忙,久而久之,在藝術天地的薰陶下,老三對於舞蹈及表演都有極大的興趣愛好。

  所以,其他兄弟不是在上學就是服從軍隊管制的時候,蘇瑾淮便已經成為家喻戶曉的童星。

  如今蘇瑾淮正值盛年,手握多項傑出名譽獎項,早幾年便開始做幕後投資,時而低調參與創作及話劇團演出的工作,可謂是精神與愛好極大的享受,純粹就是老天餵飯吃。

  而今年爆熱的話劇《贈予》巡演,便是蘇瑾淮正在進行中的項目,作為表演者之一,開票便搶售一空。

  蘇家人自然是第一場到場觀看祝賀的,唯有蘇念柒和蘇政庭兄妹倆錯過,等著有機會再去捧場。

  

  這不,周末蘇念柒才問三哥什麼時候京市還有表演,沒兩天她就收到了家屬席位的票根,還是兩張。

  說起來她也有大半年沒見到三哥了,在屏幕里看的還比較多。醫院護士追娛樂圈小鮮肉的不多,偏津津樂道最喜歡蘇瑾淮這款,都說成熟有魅力更有才華,比她這個妹妹還了解似的。有時說淮神去廈門參加節目錄製,又說瑾淮今天在京市商場有活動出席,一群隔著屏幕的尖叫雞。

  還有個小護士特別喜歡跟蘇念柒聊天,說是姓蘇的人都長得很好看,例如蘇瑾淮,就是沒懷疑過兩人是否有一絲相似。

  蘇念柒把票收好後給三哥回了個消息。

  上次她出事回來後,蘇瑾淮還特意在微博轉發了一則官方打拐的新聞,呼籲自己觀眾粉絲們提高防範意識,抵制拐賣行為。

  她這些哥哥,都是用不同方式疼愛她這個老么,所以二姐才打趣羨慕道:「還是咱們小七幸福喲。」因為蘇柔月從小都跟這些哥哥弟弟們打架爭寵。

  消息發出去半分鐘不到,她消息頂置框裡就彈出個討人厭的表情:奸笑·jpg

  江覺遲:「瑾淮哥說你要帶我去看表演?」

  蘇念柒覺得兩家太熟並不是一件好事,比如她想偷摸著等周末再說,有得人便不請自來了。

  蘇念柒確信三哥絕不可能說這種話,頂多是說她這兒有兩張票,小妹帶不帶你去得看自己的表現。

  而這個人,恬不知恥的直接問。

  所以蘇念柒也極快的回應:「我三哥說錯了吧,誰要帶你去啊?」

  「那你想帶誰去。皺眉·jpg」

  蘇念柒還真盯著天花板吊頂想了一番。

  「朋友。」男朋友還是女朋友,這個不宜說明白。

  自從上次她把人轟出去後,這人才消停了幾天沒來醫院報導,現在轉為手機轟炸,這鍥而不捨堅持不懈的精神,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。

  消息回復過去,她僅看見左上角的正在輸入……反覆幾次,也沒消息過來,江覺遲還真徹底乖巧不吱聲了。

  而這頭的江覺遲,腦袋裡頻頻閃過那天在醫院裡看到的一個畫面,小七對另一個男人暢快的微笑,還把桌上的糖送給對方。

  猶如很多年前刻在自己心中的畫面,那個時候蘇念柒剛剛進入大學生活,他執行兩個多月任務從深山密林里出來,錯過了小七開學的日子。

  其他戰友都在回營休整,而他特意向領導批了三個小時的假,換了身乾淨的衣服,一想到即將見到人就覺得渾身充滿力量,毫無疲憊。從郊區訓練基地驅車一個小時到她們學校,老六也在這個學校讀大三,他以前來過幾次,清楚明白學校的大致方向。

  所以當老六說小七這個時候大概在C區教學樓上課,他便在樓下等了接近二十分鐘鈴聲響起。

  當幾個女生一同從樓梯間走下來時,他第一眼就注視到最中間的的蘇念柒,小姑娘從小就是美人胚子他清楚的很,站在中間更是美的讓人挪不開眼,皮膚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,白嫩細滑。再加上正值芳齡,整個人朝氣蓬勃,像是喝露水的仙女兒。

  懷中抱著幾本書,不知道在跟同學聊什麼,嘴角上揚眉眼彎彎,彎進他的心坎上。

  他躲藏在樹後面,正想給人突然驚喜。

  哪知不遠處一個男聲突然響起,叫著蘇念柒的名字,蘇念柒聽到後便跟著答應一聲,旁邊同學都推著她趕快過去,蘇念柒便子路小跑到籃球場邊緣,跟人說話。

  他站的很遠,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麼。

  但是從男生正面的表情,作為男人他看不出什麼情況就是蠢驢。

  至於蘇念柒這邊背著自己,小姑娘手舞足蹈的舉止,定然不是討厭的,他當時只覺得心拔涼。

  前幾個月在自己車上開心的像個精靈的小姑娘,好似瞬間不再屬於自己。

  那時他嘴笨,連開口說再見問好的念頭都無,並且覺得那樣能時刻陪在她身邊的男生,確實比自己好上許多。

  想法一旦確定,身體不適的疼痛起來,他一聲不響的開車回到訓練基地,好幾次都差點發生意外。整個人都虛脫無力,躺在床上像失了魂,全都折磨著自己。

  情況在一周後才算好轉,那天風和日麗,蘇政庭從上面聯繫到他,接起電話後便被一聲咒罵清醒了神,蘇政庭問他是不是死了,自己妹妹擔心了他好幾個月,回來也不跟人聯繫,是不是不想負責?

  江覺遲腦瓜子嗡嗡,只聽到負責兩個字,也沒想著問其他事,他立馬就答:「負責,必須負責!」

  結果搞得電話那頭的蘇政庭許久沒回聲,覺得這人腦袋有毛病,又懷疑是不是自己一句話把妹妹賣了。

  江覺遲卻精神抖擻,親哥都發話了,他必然就得把負責貫徹到底。

  所以到後面他追求小七時候,自己也像個馬大哈似的,嘴上還說:「沒關係,你現在不用立馬答應我,我就是太著急。不願意也沒關係,我還可以慢慢追。」

  結果把對面的小姑娘聽得又笑又哭,拼命答應:「我願意。」

  聽到這聲回應,他那一晚上還覺得自己是在夢遊,回去把戰友的衣服全都洗了個遍。

  又怕人家姑娘後面反悔,夜裡又開始睡不著,在外面跑了幾十圈直到疲憊,全隊人都覺得他有點精神失常。

  明明很多年前的事了,這畫面卻越來越清晰。

  可能那件事一直成為自己心中的執念,也沒有機會好好問問小七,再往後就是自己潛伏期間,多次死亡來臨之時。

  他有想:如今的蘇念柒過得怎麼樣,是否已經忘記自己,找一個更加適合她依靠的男人,例如那天下午籃球邊上的男生,滿眼都是她,就很不錯。

  然後被遺忘,讓他真正消失在這個世界中。

  多年來他一直不能平衡的。

  便是不負國家不負卿。

  如今回到正常狀態,他依舊憂心潛藏在四周的危險,例如:原來那個男人至始至終都在小七身邊。

  想到這兒,他捏緊的拳頭使勁垂在鐵牆上,路過的同僚對這位年齡不大職位同級的年輕人露出一絲不解,再有老道的經驗又如何,年輕人總有一天到頭理不清的情感煩惱。

  「江同志啊,蘇家姑娘還沒追回來啊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江覺遲回過頭來,尷尬一笑。

  蘇念柒哪知道這麼多事,她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天,臨近演出時間才給江覺遲打電話問明天有沒有空,明天去看三哥話劇表演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江覺遲就過來了,她下床開門,見到屋外站著的高大身影,嚇了一大跳。

  「下午兩點半的場次!」

  她欲哭無淚,才想到自己忘記說具體時間了。

  可江覺遲並沒把這話聽進去,就算是真知道他也會早早的過來,不然那會有機會盯著這滿眼春色,蘇念柒擺動著身軀,那兩顆冒尖的小白兔就在眼中跳動著。

  蘇念柒慢慢才反應對方盯著自己哪裡看,她剛從床上下來,接到人電話就急急忙忙開門,哪裡會顧及到裡面穿沒穿內衣的問題。

  下意識捂著自己胸口,又踮著腳伸出手去捂人眼睛,紅潤的顏色瞬間滲透表皮,連指尖都紅了。

  「不准看!」她急了,江覺遲還故意學她踮著腳尖,不給她遮擋的機會。

  他一邊把後面門關上,一邊得寸進尺的往裡邁進,把蘇念柒的細腰輕盈一握,像是稍微用力便能折斷。

  嘴上也不空歇,壓著嗓音道:「我不看,摸總可以吧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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