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任你處置
會客廳的兩扇紅門大敞著,朱之樺不好好走正門進來,偏要一腳踹開旁邊合著的那扇,「砰」地聲響里自以為威風登場,惹得朱庸頓時眼皮直跳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快要過年,特意新換的門啊…這敗家子!
燕燎還在想會是誰帶兵來呢,沒想到是這身殘志堅的朱之樺,頓時嗤笑一聲,問他:「你竟然還有力氣出來動彈呢?」看來是教訓的不夠狠,這紈絝沒有想像中那麼不經打。
朱之樺一進來,看也沒看被綁在柱子上的朱庸,兩隻眼睛直黏在燕燎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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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燎嘲諷他,他惱火,但惱火畢竟敵不過□□。吞咽了口口水,朱之樺道:「你現在求饒,咱們倆個還能商量,若是不求饒,到時候可別怪本公子粗暴。」
燕燎哪能想到朱之樺話里有層齷齪意思,只當他說的是眼前自己要拿下冀州一事。
而這事燕燎根本不慌,燕燎只是淡淡瞥了眼院子裡排排戰列的長矛步兵,挑眉問:「就這些人?」
就?這些人還少嗎?
朱之樺來之前恨不得把燕燎活剮了,自然是把八百私兵全數調了來,府衙帶不進這麼多人,他就把眾多私兵從外街直包進府衙。別說是人,連鳥獸也沒法鑽進來逃出去。
朱之樺心中得意,狂妄道:「放心,怕這點人不夠世子玩得盡興,本公子把府衙外面也圍住了,你現在是插翅難逃,識相的話,乖乖束手就擒!」
朱之樺的一番話很好地安撫到了朱庸,不過朱庸可沒他這小兒子這麼不急不緩的狩獵心情。天氣涼寒,他人癱坐在地上,寒氣直往身上鑽不說,手心被戳破的洞好像被寒氣給凍傷封了一層霜,就怕再耽誤下去這手可就廢了。
朱庸催促道:「孽子,廢什麼話,還不速把人拿下,把爹給救出來!」
只是一掙扎,抵在脖子上的銀槍就又要往皮肉裡面送,故而又不能太囂張,憋屈又著急,巴巴地看著朱之樺。
「急什麼,你又死不了。」朱之樺嫌棄地看了朱庸一眼,拍了拍手掌,外面兩個兵士攜著徐少清進了會客廳。被擒住的徐少清一幅頹然模樣,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憐。
「燕燎,你不是要為這小兔兒打抱不平嗎?現在他還是落回了本公子的手掌心,怎麼樣,你氣不氣?」
朱之樺心裡癢的厲害,想在燕燎的臉上看到不甘心的表情,然而他並沒能得償所願。燕燎在看到徐少清被人反剪著手推搡進來、眼眶紅的真像個兔子後,臉就沉了下去。
寒意從燕燎身上散發出來,讓朱之樺條件反射地雙腿一涼,垂在身側的左手腕又隱隱作痛起來。
朱之樺往後退了一步,故作鎮定的模樣和他老子朱庸如出一轍,張口便是:
「徐斌已經被我殺了,你可是等不到救兵來了,最好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,八百多個人要殺你一個,就是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吧?除非你真的想一心送死,那本公子就只能弄死你了!」
「八百…」燕燎活動著十指關結,往前邁了一步。
燕燎剛這麼一邁步,朱之樺雙腿又仿佛灌了風,忍不住地想要後退。
在心裡唾了聲自己真是沒出息,朱之樺趕緊穩住身形,拔出腰間佩劍架在徐少清脖子上,權當威脅:「你最好不要無謂掙扎,本公子可是寬宏大量,想饒了你一命的!」
「哈?饒?」燕燎聽了個大笑話,差點沒笑出聲。
看來這對父子對自己真是一無所知。真要是打起來,誰饒誰還不一目了然?
院中松鬆散散的兵士,放眼望去,多是一臉狂妄,他們的刀尖大多都沒舔過真正的血,一群不知何為真正的殺戮的小羊羔,別說八百,便是三千,又能奈自己何?燕燎暫時還放不進眼裡。
放不進眼裡,但卻想收為己用。
到底是朱庸用錢財收買的私兵,要是能充進漠北的軍營,一番調教,應該還是相當不錯的。燕世子簡直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加強漠北的兵力。
再說後院還有一干官員在,真要動手,敵方人數占優勢,難免會出現誤傷。
這麼一來,確實不能選擇殺出重圍。燕燎的目光投向徐少清,開始想怎麼才能讓朱之樺把徐少清交出來。
見燕燎頓在原地不動了,朱之樺更加得意起來。他自覺燕燎已經逃不出他的手心,他已經贏了!
朱之樺問:「燕世子,您是自己走出去,還是本公子叫人把你請出去?」
燕燎看著朱之樺:「本世子可以跟你走,不過…」
「不過什麼,你說!」
燕燎這明顯是服軟了!這感覺實在太好,好的讓朱之樺有些飄飄然,就算這時燕燎提出要讓驕子抬著他走,朱之樺都能給答應下來。
燕燎淡淡道:「畢竟是為了官印才鬧出這麼大一番動靜,本世子不用上一回官印,如何甘心。」
原來還在想著官印,朱之樺好笑:「想什麼不好,想來搶官印,說吧,你想怎麼用?」
燕燎不耐道:「你管我怎麼用?除了寫寫畫畫,還能用出花來不成?」
連暴躁不耐煩的姿態也是如此好看。色令智昏,加之絕對的勝境,朱之樺完全不覺得這個要求過分。
人家為了一塊破印可是好一番鬧騰,朱之樺表示男人要大方,就給他玩玩便是:「那你就在這用吧!」
「你你你個孽子!」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!老爹還被綁著,做兒子的不急著管老爹死活,在這跟仇人**,還要把當命根子看待的官印借給仇人耍著玩?
地上的朱庸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朱之樺這會兒還在天上飄著呢,心情極好,給朱庸賠笑說:「父親莫慌,兒子已經把人拿下了不是?」
燕燎搖頭說:「去書房用。」
朱之樺猶疑:「為什麼要去書房,你想幹什麼?」
朱庸渾身一抖,想到燕燎讓他那屬下把一干官員帶去書房,頓時覺得不好,剛要開口告訴朱之樺,嘴裡就被塞進了個巨物堵住了。
燕燎取了桌上的官印,直接給塞進朱庸的口裡,把他想要說的話全數堵在了口中。
朱庸驚地雙目瞪大,吚吚嗚嗚晃頭掙扎,又被冷然的百里雲霆給狠狠按住,省得他吵得煩人。
到底是自己的父親,燕燎如此行徑,讓朱之樺面上有些不好看,臉色也黑了幾分。朱之樺不悅問:「燕燎!你幹什麼?」
「徐斌因我而死,本世子要為徐都尉寫一封祭文,蓋上郡守官印,掛於城門牆上,讓冀州所有百姓都追念他。」
朱之樺冷笑:「徐斌圖謀不軌死有餘辜,憑什麼要讓百姓追念他?你將官印放在我父親口中,又是什麼個意思?」
燕燎:「前朝有大儒口銜聖旨感念聖恩,你父親保住了本世子想要搶得的官印,本世子讓他有感聖上有何不可?廢話少說,本世子寫完祭文後,任你處置!」
朱之樺一聽之後任你處置,又飄然不知所以了。
燕燎心裡嗤笑。
哪有什麼傻子口銜過聖旨,這純屬隨口瞎扯。朱之樺反正不是什麼孝順之輩,燕燎把朱庸想要說的話堵在嘴裡,找了個面子上過得去的大義理由,再說一句任他處置,好高騖遠的紈絝自尊心得到了滿足,這會兒別提多滿意了,哪還計較別的。
果不其然,朱之樺順勢就爬了下來:「咳咳…那世子請去書房吧。」
燕燎一指徐少清:「本世子要帶上徐少清,撰寫祭文,少不了徐斌的兒子。」
朱之樺抓著徐少清。他感覺哪裡怪怪的,好像不太對勁。可是燕燎到了這地步,又是在自己的地盤,他還能玩出什麼花來?
燕燎道:「怎麼?兒子給父親寫祭文也不行?」
兒子給父親些祭文當然行。徐斌死都死了,燕世子想寫祭文玩,那就讓他玩唄,事後可是任自己處置呢!等把人吃干抹淨,祭文再揭下來就是。
這誘惑太大,朱之樺把徐少清往前一推,推進了燕燎手裡。
此時地上的朱庸已經翻了無數白眼,恨不得一刀砍死這個蠢蛋不孝的兒子。
燕燎示意百里雲霆抓上朱庸,在朱之樺領兵跟隨之下,來到了朱庸的書房門口。
「寫完祭文本世子自會出來,在此前你不要進來礙事!」
燕燎完全沒有點階下囚的自覺,態度上依然跋扈囂張的不行,那種王室勛貴身上的華貴氣度,把朱之樺勾地神魂傾倒。
色字上頭一把刀,朱之樺滿腦子「任我處置」,完全是燕燎說什麼聽什麼,讓兵士把書房團團圍住,自己一臉蕩漾地守在院前。
燕燎其實沒想到朱之樺竟會如此配合,但他也懶得驚訝,只當此人上午被打的已經智障,帶著徐少清三人一同進了書房。
一進書房,燕燎第一件事是反手拴上了房門。
書房裡一干人等視線全集中在燕燎身上,見燕燎面容肅然地插上門,正好應驗了他們躲進來時就有的不好預感,一時間房裡氣氛凝滯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