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酒色重逢
林二被揪地快要喘不過氣來,可他也不敢把燕燎從身上扒拉下來啊,只能一張臉漲的通紅,拼命搖頭。思兔sto55.com
燕燎深呼吸一口氣,「也是,我就說怎麼會這麼順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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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燎敢信齊熬可能在青樓,完全是因為上輩子齊熬也干出來過這事兒…
雖然有些惱羞成怒,但總之,燕燎找錯人了。
鬆開林二,燕燎對琦翱姑娘說:「姑娘請自便吧,今晚你可以留在這歇著,我還有些事,就先走了。」
琦翱:「…??」
她沒聽錯吧?這個男人看到自己,竟然先是憤怒,接著是失望,然後拔腿就要走?
琦翱在鶯飛草長,或者說在琅琊郡,那都是花街的一枝獨秀,從未有人用這種失望的眼神看過她。
更何況還是這種英朗軒昂的貴公子…琦翱的自尊心突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。
燕燎招呼林二道:「走了。」
他其實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。
這裡面胭脂氣太重,燕燎覺得自己滿身都是甜膩的氣味。
林二嘿嘿給花魁姑娘賠了個笑,緊跟著燕燎往雅室外走。燕燎聽了聲,又回頭狠狠瞪了林二一眼,步子加快了幾分。
林二被燕燎這麼一瞪,覺著自己實在太委屈啦。
是燕世子告訴他要找的人就在琅琊郡,又說「名叫齊熬,可能不太方便找著」,他才會想歪想到了青樓的這位琦翱嘛。
畢竟燕世子這話說的,太引人誤會了,和花街這位太符合了。
再說燕燎想往外走,可這閣樓里除了間間鶯歌燕舞的雅室,廊間廳間都是玩樂笑鬧的男女。
閣樓不算小,燕燎他又是半惱半怒、氣沖沖離開雅室的,一時間竟然在人群中失去了方向。
他找不到門了。
隨便攔住一個姑娘,燕燎問:「姑娘,走哪出去?」
「公子,您若是急著離開,讓琦翱帶你出去就是了。」
琦翱姑娘方才讓幾個花娘用盡一切辦法攔住林二,自己連追帶跑的跟上了燕燎的步伐,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燕燎。
燕燎也沒在意,點頭道:「有勞。」
琦翱對著燕燎盈盈一笑,酥聲說:「公子跟琦翱往這邊來。」
鶯飛草長一樓大廳邊上有幾間不一樣的屋子,是用來接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大人物。
之所以設在一樓,是為了以防事變,方便大人物離開。
琦翱怎麼會放任這樣的公子離開呢,她不能接受是自己沒被看上,她要重新嘗試。
到底是青樓的花魁,琦翱一眼就看出來燕燎是個沒有過風月經歷的乾淨人,她覺得只要方法用得對了,一定能把人留住。
穿過疊疊男女,燕燎眉頭逐漸擰起,「姑娘,你認識路的吧?」
怎麼連個門影都還沒看到,人卻變得少了起來。
琦翱加快腳步,小聲說著:「公子點名見琦翱,卻又這麼快走,這讓琦翱臉往哪兒放?琦翱…只是想帶公子悄悄從後門出去。」
燕燎聽她說的泫然欲泣,稍稍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這的確是誤會一場,還惹得人家姑娘傷心了。他也不好計較什麼大門小門,反正能出去就行,於是沉默跟上。
穿過一間間雕花木門,燕燎隨眼瞟了一間開著門的,掃到了一片白色衣角。
白衣青年推開女人們送至他唇邊的酒杯,微笑著說:「恕我不勝酒力。」
女人歡笑勸著:「你可千萬別這樣,你不好好喝酒,小公子要懲罰奴家幾個的。」
衣裳花花綠綠的小胖墩靠在一片柔軟里,鼻頭一片通紅,態度那叫一個跋扈:
「喝!今兒個小爺高興,請你的!你要是敢不喝,等回了府可別怪小爺不客氣!」
吳亥心中冷笑,他當然不會喝下這些酒。
至於司馬愉,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不下三種方法,在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情況下讓他吃個大虧。
正要再開脫,有一個人伸手接過了盛著清酒的小銀杯。
「我替他喝。」
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頭頂,吳亥心中一震,側首抬頭。
闖進來的黑衣青年側臉線條刀削鋒利,只見他微一昂頭,喉結滾動,抬手間將銀杯里的清酒一飲而盡。
而後他彎腰把銀酒杯往司馬愉面前的小桌上一放,「鏗」地一聲,銀杯杯底直接陷進了木桌一寸。
「……」司馬愉瞪大眼,望著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干出來如此兇殘一幕。
眨了眨眼睛,司馬愉回過神,懵然抬起頭:「你…?」
他實在是一肚子疑惑。
燕燎一雙眼眸里隱隱含著怒意,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審視小胖墩: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說說想怎麼個不客氣法?」
來人說的話威壓過重,身上氣勢又很強盛,雙眸銳利逼人,把才十幾歲的司馬愉嚇的一個激靈,咕嚕一下從溫香軟玉身上爬起來,半分惶恐地盯著來人看。
燕燎面上似笑非笑,用拇指將唇角殘留的酒水抹去,順勢往後一指,問慫成小雞崽樣的少年:「是你帶他來的這種地方?」
司馬愉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:「不不不,我冤枉的,其實是他帶我來的這兒!」
燕燎聽完一巴掌就拍他頭上了:「說謊,看來你姐姐最近沒怎麼揍你啊。」
司馬愉都快哭了。
這是誰啊,不會是姐姐的哪個武功師父吧?可看著歲數也不像啊!
司馬愉鬱悶:不管他是誰,沖我發火幹什麼?
慌亂中,司馬愉腦子忽然一轉。
這個人既然認識自己的姐姐,說明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呀,那還不好辦了!
司馬愉是怕鬼,但他不怕人,挺起胸壯著膽子喊道:「大膽!小爺我可是司馬愉,琅琊郡王是家父,你居然敢這麼沒大沒小地同小爺說話,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!」
燕燎唇線往上一勾,又一掌拍下去。
這一掌他使了點力,把司馬愉拍的肩上一麻,一屁股窩在軟塌里亂動不得了。
冷笑一聲,燕燎睨他:「別說你,就是你爹來了,我照樣這麼說話!」
燕燎也是奇怪,這個司馬愉,兩輩子都是這樣子,真是難以想像他和司馬殷是姐弟。
看把少年欺負的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,燕燎這才轉頭看向身後一言不發的人。
挑著眼角,燕燎寒聲問:「挺厲害啊,來喝花酒呢?」
吳亥鳳目里漆黑一片,清晰印著燕燎神采飛揚的臉孔,情緒深不見底。
被燕燎責問,他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「不厲害,至少請不動花魁琦翱姑娘。」
燕燎:「……!!」
而門外,玉手扶著門框被點到名的琦翱一臉蒼白。
琦翱發現自己輸了。她竟然輸給了一個男人。
難怪這黑衣公子見到自己連半分驚艷的反應都沒有,甚至還會一臉失望。任誰見過這位白衣公子,都不會再對其他人表露出驚艷的情緒了吧……
琦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這一傷心,面色更蒼白了,我見猶憐至極,癟起櫻桃小嘴:「太過分了!」說完水袖一甩,漂亮地轉了個身,含恨跺著腳小步跑了。
燕燎:「…??」
什麼玩意兒?她說誰過分呢!什麼過分?哪裡過分了?
吳亥這回冷笑出聲來:「您不追上去嗎?」
燕燎斥責他:「閉嘴,准你多話了嗎!」
為什麼要追,明明什麼也沒幹呀。
吳亥那幽深的眼底浮上霜色,走過去領著嘩嘩掉眼淚的司馬愉。「公子,回府吧,改日再來玩。」
燕燎一聽,被琦翱勾起的奇怪想法又被氣憤所代替了:吳亥剛剛說什麼?改日再來玩?
可真有他的!還改日?難不成還是個常客?
這還得了,燕燎當場就拔刀了。
刀背架在吳亥脖子邊上,燕燎可謂咬牙切齒:「好啊,你現在可真是不錯,都會來這種地方玩了?」
兩年不見,這變化,也太大了。
燕燎是反著握刀的,他這刀背衝著吳亥,雪亮刀鋒則就剛好懸在了司馬愉頭頂。
司馬愉心裡太苦了,一時忍不住,「啊」地嚎了出來:「吳濯!你要死吧!這他娘的是誰啊,快把他給小爺趕走!」
「閉嘴!」燕燎聽了眉心一跳:「我看你才要死。」
這心裡的一團火,不受控地蹭蹭蹭直往上冒。
吳亥離開漠北兩年多,燕燎軍務那麼繁忙,還曾試圖讓人去姑蘇試著找找看,看能不能找到吳亥。
可他倒好,不僅沒回姑蘇,反而跑來了青州琅琊郡,還和琅琊王府不清不楚。
更重要的是,現在竟然還被一個小屁孩這麼呼來喝去。
他難不成被別人呼來喝去了兩年嗎?他有病嗎!
燕世子那一顆護短慣了的心,正被司馬愉用力的鞭撻著。
抿了抿唇,燕燎對眼前冷靜又冷漠的吳亥說:「跟我走。」
吳亥聽了,面上立時掀起一抹微笑,平和的問:「為什麼?」
這一句話把燕燎熊熊燃燒的怒火當頭澆熄了一半。
是啊,為什麼。
他和吳亥,兩年前就已經分道揚鑣了。
燕燎冷靜了下來。
他這才好好看到了吳亥。
吳亥看上去已經完成長開了。
他的個頭已經和自己一般高,芝蘭玉樹的風華。便是在這種風塵之地,他往那一站,那一塊的地方似乎都清雅起來。
吳亥長大了,且長得很好。
不單單是他的外貌和氣質很好,還是一種健康的好。
燕燎目光微閃,他還深刻地記得,上輩子在皇宮裡拉弓射殺自己的吳亥,那麼病懨懨的模樣,清瘦且羸弱,射出一支箭都像快要了他半條命…哪像現在,風度翩翩,溫潤如玉,皎潔的就像天上的彎月。
燕燎心裡忽然就有些堵得慌,悶悶的,不是很舒服。
見燕燎不說話了,吳亥撥開還舉在自己頸邊上的刀,拉著都快嚇尿了的司馬愉,和燕燎擦肩而過。
擦肩而過的時候,吳亥聞到了燕燎身上不僅有淡淡的酒氣,還有女人身上的胭脂氣。
吳亥的目光瞬間沉的更深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顏料怒:「我欺負歸我欺負,我讓別人欺負了嗎?」(拔刀)
我:「傻兒子你醒醒啊!!除了你誰欺負的了他啊!!」
無害不說話,躲起來兀自酸的一比。
平安夜!聖誕節!提前祝快活~玩呀快活呀!開心~
腦補了一個小劇場hhhhh
顏料盯著一個包裝的十分可愛的蘋果:「這叫苹安果?不就是蘋果嗎?算了,給無害送去個吧。」
…
接到苹安果,無害嫌棄臉,將其放在桌上:「不想吃蘋果。」
顏料(怒氣值+20),忍住:「那你想吃什麼?」
無害(無辜臉):「…想吃櫻桃…」
顏料:「現在哪來的櫻桃??」
無害(盯、緊盯、一動不動盯)
顏料:「……你看我幹嘛。」
無害輕輕攬住顏料,率先一步解下了他後腰橫懸的火燕刀,眼神幽暗,啞聲道:「想吃櫻桃,想邊吃邊種草莓。」
顏料:「……這孩子傻了吧。」
——拉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