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惡意陰謀


  吳泓景這輩子哪吃過這種苦,當真是從混沌頭頂苦到酸痛腳底。思兔閱讀520官網

  野樹林在城郊荒野,一路上廖無人煙,再往前,還要路過一處亂葬崗。造的什麼孽。

  吳泓景常常一句話就能決定他人生死,他自是不怕這亂葬崗,穿行於其間,內心毫無波動,直到…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
  只穿著褻衣的屍體,堆在一眾屍體上,臉色青白,死於喉管致命刀傷。

  不單單是這一具屍體,他身下所疊的亂屍,都是這幅形態,全部只穿著褻衣,鐵青白面,喉管刀傷。

  雨水和泥水似乎把這些屍體淋泡的有些浮腫,尤其是最下面的那幾具,微微變形,格外慘不忍睹…總之,死了至少已經一天了。

  吳泓景捏著拳,直愣愣站在這具屍體面前。

  這個人他認識,是他的侍衛之一,因為沒長眼睛剛好撞到過自己,被自己一腳踢飛過。那麼,同樣的,他身側的那些,應當都是自己的侍衛。

  他的侍衛們,應當都在野樹林裡打轉,而不是躺在這裡。

  那麼,昨日野樹林裡穿著他侍衛隊衣服的一群人,是誰的人?

  sto🎆55.co🌸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

  陰沉站立,吳泓景雙瞳緊縮,背上一層冷汗,連疲乏都快要忘記,只想殺人。

  細細想來,至少那群人不會是燕燎的,燕燎的手下不認識那群人,且燕燎看起來也不會做這麼一場愚弄他的戲。

  那麼…如果是吳亥的呢?

  有沒有一種可能,吳亥和燕燎並非一伙人?

  吳泓景猛地想起來燕燎手下見到吳亥時說的第一句話,好像是「公子你也來了啊」?

  「哈哈哈哈哈!」吳泓景一抹鷹鉤鼻,放聲大笑起來:「有趣,有趣啊,有趣!」

  他這個庶弟,也是個人物呢。

  只可惜,吳亥想得再萬無一失,不惜謹慎到藏屍於亂葬崗,也還是沒逃得過上天的玩弄。

  因為誰也沒想到,他們所有人都迷失在野樹林裡,更沒有人會想到,他吳泓景走出來了。

  吳泓景大笑:「天道是站在姑蘇吳氏這邊沒錯,可惜,並不會眷顧一個雜種。」

  他倒要去看看,他這個庶弟,現在是個什麼身份!

  ——

  青衣巷豪宅外,一個狼狽的年輕人氣場陰沉,踹開站在大門前的下人,氣沖沖地進了府邸。

  水井邊掃地的老大爺看到這一幕,眼神微閃,默默拖著掃把走了。

  拐過一條小巷,巷腳邊支著個餅攤,賣餅的小哥正有一聲沒一聲的吆喝。老大爺呵呵笑著,上前買了個餅:「今兒個還不回呢?」

  小哥說:「賣面的東家一夜沒回來,咱在這等等。」說著遞上了餅。

  老大爺就著接餅的動作,壓低聲音說:「二爺是沒回,但盯得人回了,一個人,好不狼狽,速去稟報坊主!」

  小哥表情絲毫未變,又大聲說:「罷了罷了,東家都不做生意跑得沒影了,咱今兒個也收攤算了!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一個時辰後,吳泓景豪宅華駕出行,向著琅琊王府而去。

  管事下人先行一步到了琅琊王府,客氣遞上拜帖,兩箱厚禮攜著長長禮單,通通交給了王府管家。

  「快,去稟報王爺,姑蘇二公子片刻就到了。」王府管家紅光滿面,逮著了一個丫鬟問:「看見郡主沒?」

  丫鬟小聲說:「吳濯忽然不見了蹤影,一晚上沒回府,郡主著急,才從外面找人回來。」

  「哦,吳濯啊,沒關係,不見不見了唄,那麼穩重一個人,能有什麼事。」管家樂呵呵的:「你快去找郡主,別說有客人來,就說…總之機靈點,勸著郡主好好打扮一番。」

  看看這禮單,如此豐厚,二公子其心可見啊。

  丫鬟連忙稱是,匆匆去找琅琊郡主。

  可郡主豎著眉頭,怎麼看都不像開心的樣子,丫鬟心說這怎麼能勸得動郡主梳妝打扮?

  懷春還在勸:「郡主不如去問問方詢,往日吳濯不在,有什麼事情不都是交給方詢去辦的嘛。」

  司馬殷點頭:「本郡主也是這麼打算的。」

  司馬殷去找方詢,廊下碰到了剛耍回來的司馬愉。司馬愉一見自家姐姐,連忙開心喊道:「姐!外面來了客人呢,我聽王管家說,好像是為你的親事來的?」

  司馬殷冷笑:「什麼親事,一個浪蕩子也配娶本郡主?」

  司馬愉納悶:「姑蘇家二公子呢,咱們青州可沒有這麼有面的男人了。」

  在廊上站定,司馬殷認真看著司馬愉,一字一頓道:「那日偶遇吳泓景,他斷道截路,香車寶馬,左擁右抱,好不氣派!這種人,你要我嫁給他?」

  司馬愉一噎:「…可是人家厚禮都帶到府里來了。」

  正煩憂著呢,司馬殷想也沒想,隨口氣話道:「燒了!」說完就走,再不走都想抽這熊孩子兩頓了。

  司馬愉抓頭:…這世上得有誰敢把自家姐姐娶回家啊!他司馬愉敬他是條漢子!

  司馬殷要找方詢,可王府有貴客來,司馬宗接待客人,當然要帶著方詢。司馬殷轉了半圈,竟然正好和吳泓景在花園裡迎面遇上,還是由司馬宗領著吳泓景進來的。

  司馬宗一看到司馬殷,心說這真是巧了,剛剛還在怕她又遛出府不見了,這會兒人就自己過來了。

  不過,司馬殷從小就不被束之高閣,還總愛往江湖裡跑,這紅裙軟鞭的,看起來哪像個郡主,倒像個女俠。

  司馬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怎麼這幅樣子就被未來女婿看到了呢?不好吧!

  尷尬地打了個哈哈,司馬宗招呼道:「殷兒,過來。」

  司馬殷討厭吳泓景狐狸般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轉來轉去,皺著眉頭過去了,淡

  淡說:「不巧,我正要出門一趟。」

  司馬宗不悅:「不行!今兒府里有貴客,你哪兒也不許去,老老實實在府里待著。」說著還跟司馬殷使眼色,想讓她主動和吳泓景說上點話。

  司馬殷翻了個白眼,心裡那叫一個氣啊!

  她知道因為咸安城屢屢來書信的事,讓父王著急了,可父王難不成真想把自己嫁去姑蘇,靠著姑蘇王來避一避咸安城裡的斧頭嗎?父王在想什麼呢!

  當著司馬宗和吳泓景的面,司馬殷一個姑娘家,竟然大膽地直接捅破了燈籠紙,無比豪放有話直說:「父王,女兒心裡已經有人了。」

  花園裡突然安靜,所有下人眼觀鼻鼻觀心,屏住了呼吸,當自己是一棵樹,一朵花,與世無爭。

  司馬宗:「…??」

  幾息後司馬宗終於反應過來他這個離經叛道的女兒說了什麼荒唐話!

  司馬宗勃然大怒斥道:「放肆!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!這種話也是能胡亂說出口的嗎!」

  燒餅臉氣得一片紫氣,只覺丟臉丟到姑蘇去了。

  反而一側的吳泓景毫不在意,嘴角掛著溫柔笑意,含情脈脈看著司馬殷:「無妨,我願意等郡主。」

  「???」司馬殷簡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  一眾下人:「……」

  吳二公子!他太好了!!

 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!實在是男默女淚啊!

  司馬宗心裡一半窘迫一半得意,嘚瑟自己生了個如花似玉的閨女,能把姑蘇王室公子迷得神魂顛倒。等閨女嫁去了姑蘇,琅琊王府與富甲一方的姑蘇王室結為親家,這青州他還不是橫著走?

  到時候別說是呂和順,誰見了他不得彎腰半截?

  女兒還沒嫁出去呢,美夢倒是先做起來了。司馬宗笑得眼睛都快睜不開,高興道:「你這是世面見得少,外面男人沒一個好東西,趕緊趁早死了你那條心吧。」

  司馬殷冷冷道:「若不是外面呢?若就是琅琊王府里的人呢?」

  一眾下人繼續望天,卻悄悄豎直了耳朵。

  司馬宗板下臉,手往身邊一枝花簇上狠狠一揮:「王府里有誰?王府里有人能配的上娶本王的女兒?」

  司馬殷臉上連半分羞怯都沒有,抬頭直言道:「吳濯。」

  一眾下人立刻改為低頭。絕了!他們真的什麼也沒聽到!

  「什麼?!」司馬宗都驚了:「你看上了誰?」

  「吳濯!」

  司馬殷這次面上微熱,撇開了頭不去看她父王。

  真的是,也沒老到耳聾眼瞎的年紀,幹什麼非要問兩遍!本來不害羞的,現下都有些羞澀了。

  「哎呦喂!」司馬宗捶胸嘆氣:「你怎麼能喜歡他呀!他再好,那也是個門卿,配不上你的,何況!他才十七,還比你小上兩歲!」

  孩子是個好孩子,就是身世差了點,鄉野出身,寂寂

  無名,門不當戶不對的,要娶他女兒那可是萬萬不夠格的。

  「對了,」司馬宗忽然問身後方詢:「吳濯還沒回來嗎?這一夜未歸,也不向本王告個假,還是頭一回呢。」

  方詢趕緊幫著說話:「吳濯為王爺辦事去了,恐怕是遇到了什麼急事,這才沒能及時回來。」

  方詢不慌不忙扯了個謊,心裡想的卻是,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。

  若是真的生了什麼變故…他該怎麼辦?要按吳濯公子早以前的吩咐將王爺幾個帶走嗎?

  可是…燕軍和安軍還尚未交戰啊……

  吳泓景本來只把這一幕當成個笑劇看著,可聽完這王府這幾人的一番話,心忽然咯噔一蹦,唇角的笑意緊跟著也收了下去。

  微眯雙眼,吳泓景試探道:「這個吳濯…?」

  下人們沒忍住,把視線投給了吳泓景。只見吳泓景正站在一棵松樹邊上,松樹上排排針針的綠穗就吊在他頭頂的紫金冠上……下人們齊齊又低下了頭。

  司馬宗咳嗽兩嗓子,恨鐵不成鋼看著自家傻女兒,回答說:「就是我府上一名門卿,讓你見笑了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,郡主性情中人,倒讓本公子敬佩。」吳泓景陰沉笑著:「只是這門卿能得郡主喜歡,想必是與郡主相知已久吧?」

  司馬宗搖頭,嘆息道:「沒,兩年前才來到王府的,咸安人士,家中出了**,來青州投奔親戚,誰想親戚多年失聯,早找不著了,好在讀了不少書,是真的有才華。」

  聽了這話,吳泓景心中冷哼一聲,繼續打探:「想必不單單有才華,相貌也是萬分出眾?」

  司馬宗看了看吳泓景的臉,面上有些尷尬,昧著良心說:「尚可吧!」

  吳泓景看司馬宗的表情就知道他真正想說的答案是什麼了。

  翹起唇角,喜怒不辨地「哦」了一聲,吳泓景點頭:「難怪能得郡主青睞呢。」

  怎麼聽怎麼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,司馬殷不悅,迎著吳泓景的目光,回以他一抹冷笑。

  吳泓景也不惱,依舊是笑意綿綿的,心中卻開始盤算起彎彎繞繞。吳亥在野樹林送了自己那麼一份大禮,他當然得投桃報李。

  司馬宗沒有察覺到氣氛哪裡奇怪,對身邊這脾氣絕佳的溫柔「准女婿」滿意到不能再滿意,趕緊往回打圓場:「來來來,有話咱們去廳堂說,別站在外面。」說完親自拽上司馬殷,鐵了心要把她帶上。

  司馬殷悲憤地跳腳:「別拽我,我自己走!」

  方詢微不可見嘆了口氣。琅琊郡王也實在是…一言難盡。

  司馬宗根本不管現下正是午不午、晚不晚的尷尬時刻,奏響絲竹,讓婉好舞女堂中起舞,設豪華盛宴款待吳泓景。

  飲下一杯酒,吳泓景扭頭,對特意被司馬宗安排在他鄰座的司馬殷道:「其實兩年前,我就對郡主情根深

  種了。」

  司馬殷冷笑:「哦?兩年前我可不記得有見過你。」

  「自然是沒有當面見過,不過,我卻見過郡主的畫像。」吳泓景說起謊來,那可是張嘴就來,說的萬分逼真:「郡主可知道,我兄弟眾多?」

  司馬殷對吳泓景毫無興趣,更不想跟他嘮嗑,扭過頭不看他,擺明了「沒事別搭理我」的態度。

  吳泓景勾唇笑著,也不在意,自顧自道:「其中有個弟弟叫吳亥,今年也是一十有七,雖說是個庶生子,但家中也無一人嫌棄他,對他更是百般愛護。可惜呀…他自個兒總覺得差人一等,覺得比不上我們,陷進了自己的心魔。」

  司馬殷無語地看了眼吳泓景,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,怎麼跟自己說這種家事。

  「所以,我家這個弟弟,為了證明比我們都強都好,從小就出了家門。」

  司馬殷一愣,問:「難道他去了江湖?」

  吳泓景笑笑:「不,他去了漠北。」

  司馬殷:「?」

  當年漠北把那雜種要去漠北,本就不是件大事,他姑蘇王室旁支一向繁多,一兩個庶生子的事,從來都是放不到檯面上的,別說是其他外人,就連宗族中人有時候都不見得知道。

  編幾句謊話來矇騙小姑娘,還不是隨他怎麼說。

  吳泓景說:「吳亥雖然是去漠北了,可作為他的兄長,這些年我可沒少關心過他,明里暗裡,打探著他過得好不好。誰知,哎…」

  司馬殷擰眉:「……」

  怎麼還學起說書的了,吊人胃口?

  不過司馬殷對吳泓景半分好感都沒有,聽說他那庶弟不是進了江湖,也就不再關心了,淡淡道:「二公子不必和我說這些,我對你的家事不感興趣。」

  吳泓景呵呵笑著:「郡主性子真急,怎麼不聽我說完?你就不關心我是怎麼得到你的畫像的?」

  司馬殷頓時就噁心了,誰知道這男人拿自己的畫像幹什麼,強忍不適,司馬殷瞪著吳泓景,等待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  「我那庶弟吳亥,兩年前跟著漠北王一同去了趟咸安,想借著那次機會在咸安出人頭地,可惜啊…便是我們再怎麼牽掛他、教育他,也沒法放下那顆扭曲的好強心。他為謀得聖上寵愛,甚至不惜謀害至死漠北王,終於是辜負了一眾兄長的期待,走上了歧途。」

  司馬殷驚詫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狠毒之人,但她還是不明白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,也不明白和自己的畫像有什麼關係。

  終於,吳泓景說到了正題上:

  「他做出這種事本合了他心意,可偏偏聖上駕崩了,你說,這可不是觸動了天怒嗎?吳亥謀害了漠北王,聖上一死他得不到半分好處,更不可能再回漠北,只能去別的地方。」

  司馬殷面色逐漸難看,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吳泓景喝了口酒,痛心疾首悲重道:

  「我倒是想把他帶回姑蘇,想著教育好了他,再替他去漠北賠罪。可他死性不改,野心越演越烈,已經不滿足只是活的比我們這些哥哥好,而是要比世人都好了。」

  「他得了副畫像,說畫中女子是天命之女,誰人娶了她,誰人便能得到這天下。」

  司馬殷狠狠一拍桌子:「吳泓景!」

  這一聲把司馬宗嚇了一跳。剛剛他看兩人好像聊的挺不錯,還挺開心,怎麼忽然就拍起桌子來了?

  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,哪有這麼刁蠻的,司馬宗連忙斥道:「殷兒!」

  司馬殷柳眉倒豎,咬牙怒視吳泓景。

  吳泓景趕緊說:「王爺別動怒,是小侄說話無趣,這才惹郡主不高興了。」

  司馬宗咂舌,你看看你看看,多好的女婿!哈哈笑了兩聲,司馬宗道:「殷兒脾氣不好,勞你多擔待著了。」

  吳泓景臉都不帶紅一下,點頭應下:「那是自然。」

  不慌不忙,吳泓景繼續和司馬殷說話,壓低聲音,暗示性十足:「我那弟弟吳亥,兩年前從咸安來到了琅琊郡,為得佳人芳心,可謂是煞費苦心。」

  話鋒一轉,吳泓景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,又換成了款款情意:「我唯一不解的是,見到畫中女子的模樣,哪有人還會想著其他呢?該是從此魂牽夢繞、寤寐思服才對。」

  吳泓景不信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,司馬殷還能不把吳亥和吳濯聯繫到一起。

  司馬殷深深呼吸一口氣,正襟危坐:「無稽之談。」

  竟然定力這麼好?吳泓景有些詫異了,這個琅琊郡主,非一般女子呀……

  「算啦,郡主就當是我胡亂和你傾訴一番吧。」舉杯敬了敬司馬殷,吳泓景說:「畢竟沒見到人,我也不知道吳濯和吳亥,是不是同一個人,是吧,郡主?」

  吳泓景笑笑,反正,他話都說完了。

  吳泓景也是難以想像,吳亥竟然會來到琅琊郡,做起了琅琊郡王的門卿,恐怕,這吳亥和自己想的一樣,也是娶到司馬殷,得到王室宗族的血脈。

  吳泓景被吳鴻晟派來琅琊郡找神神秘秘的風后傳人,能不能找到人,實在是難說,萬一找不到人,無功而返,還不得被大哥剝一層皮?

  所以,他早就做了三種打算。

  第一,找到風后傳人,帶回姑蘇;

  第二,找不到風后傳人,迎娶皇室宗親司馬殷,帶回姑蘇;

  第三,找到風后傳人,並且迎娶皇室宗親司馬殷,帶回姑蘇。

  吳泓景想的極好,自認為此次一定可以立下大功。

  而現在,在原本的計劃上,又多了兩項。那就是,向侮辱他的燕王復仇,以及,讓這個庶弟知道,在自己面前耍心眼,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。

  最好,自己可以隔山觀虎鬥,讓燕王和吳亥,兩相對立,撕咬起來!


章節目錄